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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前朝餘孽今天闖禍了嗎? > 第12章 針對前朝餘孽的攻擊

冊封“永嘉郡主”的聖旨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泱都。對於太學院裡年輕的同窗和部分開明宗室而言,或許隻是多了一位身份特殊、性格更特殊的郡主

但對於那些憑藉當年清洗薑氏而上位、如今已手握重權、盤根錯節的老一輩勳貴集團來說,這無疑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和一把懸在頭頂的鈍刀。

“薑璃?!那個早該被掃進曆史垃圾堆的名字,居然又冒出來了?還成了郡主?!”

鎮國公府內,鬚髮皆白、但眼神依舊狠厲的老鎮國公馮莽(其父當年是屠殺薑氏王族的核心將領之一)猛地將手中的密報拍在黃花梨木桌上,震得茶杯亂跳。“陛下他想乾什麼?打我們所有老兄弟的臉嗎?!”

“國公爺息怒,”一旁坐著的是麵色陰沉的安遠侯李魁(其家族在瓜分薑氏產業中吃得滿嘴流油),“陛下或許隻是顧念那點微薄的血脈親情,給那孤女一個虛名安撫罷了。一個黃毛丫頭,翻不起什麼浪。”

“虛名?安撫?”馮國公冷笑,眼中寒光閃爍,“‘永嘉郡主’!你們聽聽這封號!‘永嘉’!前朝薑國鼎盛時期的年號之一!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在提醒所有人,這天下,曾經姓薑!是在我們這些老傢夥的功勞算什麼!更何況,那丫頭頂著‘薑璃’這個名字,就是活生生的前朝標誌!她每在泱都出現一次,就是在無聲地質問我們當年的功勞是怎麼來的!這讓我們這些老臣、我們的後代,如何在朝中自處?我們的功勳,難道要因為這個前朝餘孽的存在,變成一場笑話嗎?!”

他越說越激動,胸膛劇烈起伏:“絕不能讓這個‘永嘉郡主’安安穩穩地當下去!必須讓她消失,或者……讓她明白,這泱都,不是她該待的地方!”

一時間,以鎮國公、安遠侯為首的老牌勳貴集團暗流湧動,無數雙帶著敵意與警惕的眼睛,盯緊了長春宮偏殿那個尚且懵懂的新晉郡主。

這股暗流,很快便尋到了突破口。

這日,薑璃正被皇後舅母“關愛”地留在宮中,進行第N輪“郡主禮儀強化訓練”,主要內容是——如何在保持頭頂十斤重冠冕的前提下,走出既端莊又飄逸,既緩慢又不失速度,既能體現皇家威儀又能展現少女嬌柔的……魔鬼步伐。

薑璃(頭頂鳳冠,身披霞帔,像個被過度包裝的粽子,四肢僵硬地挪動,內心哀嚎):“救命!這冠子再重點,我感覺我的脖子馬上就要表演‘縮骨功’直接進胸腔了!婆婆!殷州山裡被野豬追都冇這麼累!”

教導嬤嬤(麵無表情,手持戒尺):“郡主,步態!注意步態!裙襬不能晃動超過三寸!想象您是一朵雲,輕盈地飄過……”

薑璃(小聲嘀咕):“雲要是穿這身,也得當場墜機……”

就在這時,殿外通傳,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夫人,奉皇後孃娘懿旨,前來“探望”新冊封的永嘉郡主。

皇後微微蹙眉,心知來者不善,但還是宣了。

以鎮國公夫人為首,幾位穿戴誥命服色、神色肅穆的老夫人魚貫而入。她們先是規規矩矩地向皇後行禮,然後目光便如同探照燈一般,齊刷刷地聚焦在還在跟“魔鬼步伐”較勁的薑璃身上。

鎮國公夫人(皮笑肉不笑,語氣帶著長輩的“關切”)

“這位便是永嘉郡主吧?果然……鐘靈毓秀,與眾不同。”

安遠侯夫人接話

“是啊,郡主這通身的氣派……頗有幾分……呃,邊城特有的質樸之風。隻是既入了皇家,這規矩禮儀,還需好好研習纔是,莫要……辱冇了先人的名聲。”

另一位老夫人(故作感慨):“唉,說起來,‘薑璃’這名字,真是久違了。老身依稀記得,前朝末年,那位同名的薑國公主,也是這般年紀……可惜啊,紅顏薄命,國之將亡,必有妖孽……”

皇後臉色微沉,正要開口維護。

隻見薑璃突然停下腳步,猛地抬手——不是行禮,而是扶住了眼看就要被沉重頭冠帶倒的腦袋。她眨巴著大眼睛,看向那幾位老夫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恍然大悟”和“虛心求教”的、極其真誠的表情。

薑璃(聲音清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幾位老夫人是在說我外祖母嗎?哎呀!原來您幾位都認識我外祖母啊!”

她這話一出,幾位老夫人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後麵準備好的陰陽怪氣全卡在了喉嚨裡。她們怎麼可能“認識”前朝公主?這簡直是誅心之問!

薑璃彷彿冇看到她們僵硬的臉色,繼續“興奮”地說:“我婆婆常說,我外祖母人美心善,就是命不好,遇到了一群……呃,‘特彆能乾’的將軍們。”(她目光“純真”地掃過鎮國公夫人。)

鎮國公夫人臉色瞬間鐵青。

薑璃(轉向安遠侯夫人,語氣“羨慕”)

“這位夫人說我質樸?謝謝誇獎!我們殷州人都這樣,實在!不像有些人,表麵光鮮,背地裡……嗯,我婆婆說,貪太多容易撐著,對身體不好。”

安遠侯夫人手一抖,茶盞差點脫手。

最後,薑璃對著那位感慨“紅顏薄命”的老夫人,露出了一個無比“甜美”的笑容:“老夫人您記性真好!連我外祖母年紀都記得!那您一定也知道,她最喜歡吃什麼點心吧?能不能告訴我?我下次祭拜的時候也好帶上,儘儘孝心!哦對了,您說‘妖孽’……是指那些害死她的人嗎?”

那位老夫人:“!!!”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薑璃,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皇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喝止又覺得莫名解氣,隻能強忍著嘴角抽搐的衝動。

薑璃(一臉“無辜”地看著幾位快要吐血的老夫人,拍了拍手,彷彿解決了什麼大難題)

“太好了!原來幾位老夫人是我外祖母的故人之後,還這麼關心我的禮儀!那我一定好好學!爭取早日成為一個像我外祖母一樣……呃,至少是活得比她長點的、合格的‘前朝餘孽’……啊呸!是合格的‘永嘉郡主’!”

她這番“真情流露”加“精準打擊”的組合拳,直接把幾位來找茬的老夫人打得潰不成軍,顏麵掃地,連場麵話都說不利索了,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她們狼狽的背影,薑璃長長舒了一口氣,揉了揉發酸的脖子,對還在愣神的皇後抱怨道:

“舅母,這些老奶奶話可真多,繞來繞去的,聽得我頭更暈了!下次能不能讓她們帶點實際的東西來?比如幫我抄《女則》什麼的?光動嘴皮子多冇誠意!”

皇後:“……”她開始認真思考,把這丫頭留在宮裡,到底是對是錯。這殺傷力,簡直抵得上一支軍隊!

訊息傳到鎮國公府,老國公馮莽氣得砸碎了他最心愛的紫砂壺。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黃毛丫頭都對付不了!”

他眼中凶光畢露。

“既然言語敲打無用,那就讓她真正見識見識,這泱都的水,到底有多深,多冷!派人去……給她點‘真正的教訓’!讓她知道,有些名字,不是她能頂的!有些身份,不是她能要的!”

一場針對薑璃的、更加直接和危險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我們的永嘉郡主,此刻正對著兩千遍《女則》的罰抄任務

時值初夏,禦花園內繁花似錦,垂柳依依,薑璃正被皇後身邊的女官“押解”著,進行每日例行的“宮廷貴女漫步修養課”。

“郡主,步態需輕盈,如弱柳扶風,裙裾微動,不可驚擾塵埃。”女官的聲音平淡無波,像在唸誦經文。

薑璃(內心翻著白眼,表麵努力維持端莊):“是,嬤嬤。弱柳,扶風,不驚塵埃……”她感覺自己像個被上了發條的木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死螞蟻,更怕頭上那支剛簪上的、顫巍巍的珍珠步搖掉下來。

就在她們行至九曲迴廊,靠近太液池最深處的一段時,異變陡生!

一名端著茶點、一直低頭跟在隊伍末尾的小宮女,腳下猛地一個“踉蹌”,手中托盤脫手,驚呼著直直朝薑璃撞來!這一下又快又狠,角度刁鑽,分明是算準了要將她撞向欄杆之外那深不見底的池水!

“郡主小心!”女官的驚呼聲變了調。

電光火石之間,薑璃的瞳孔驟然收縮!常年跟隨婆婆在山野間鍛鍊出的警覺和敏捷,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她冇有像普通貴女那樣驚慌失措地尖叫或僵住,而是

腰肢猛地一擰!硬生生在半空中違背了那“弱柳扶風”的訓誡,以一個近乎狼狽卻極其有效的鷂子翻身,險險避開了那致命的衝撞!

“噗通!”那小宮女收勢不及,自己栽進了池水裡,濺起巨大水花。

然而,襲擊並未結束!

幾乎在同一瞬間,薑璃感覺自己的腳踝被人從欄杆下方隱蔽處猛地一拽!那力道極大,帶著水汽的冰冷,顯然是早有預謀的第二步殺招!

“嗬——!”薑璃猝不及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半個身子已然探出欄杆!

冰冷的池水氣息撲麵而來,死亡的陰影彷彿扼住了喉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薑璃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和……一絲荒謬。她甚至冇看清拽她的是誰,完全是本能反應——

一直被她揣在寬大袖袋裡、以備“不時之需”的那塊“殷州老麪餅”,被她瞬間抽出,用儘全身力氣,看也不看地朝著腳下拽她的方向,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得不像話的、如同石頭砸中西瓜的響聲,從欄杆下方傳來!

緊接著,是壓抑到極致的、半聲痛哼,以及迅速鬆開的力道。

薑璃趁機單手死死扒住濕滑的欄杆,另一隻手迅速收回,那塊立下大功的麪餅邊緣,赫然崩掉了一小塊,還沾著些許……可疑的、帶著水腥氣的紅色。

薑璃(心臟狂跳,臉色因驚嚇和用力而微微發白,但眼神卻亮得嚇人,內心瘋狂吐槽):“臥槽!真來啊?!光天化日皇宮大內搞謀殺?!還他媽是組合拳!幸好姑奶奶袖裡藏餅,江湖救急!這餅回去得供起來!”**

此時,周圍的宮女太監們才反應過來,頓時亂作一團。

“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快救那個宮女!”

“郡主!您冇事吧?!”

侍衛們迅速趕到,七手八腳地將那嗆了水、正在撲騰的小宮女撈了上來,也封鎖了迴廊區域。然而,欄杆下方除了些許水漬和……一小塊崩落的麪餅屑,再無他物。那個拽她腳踝的人,彷彿憑空消失了。

薑璃在女官的攙扶下站穩,拍了拍劇烈起伏的胸口,低頭看著自己濕了半幅的裙襬和手裡那塊“戰損版”麪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她抬起頭,對著聞訊趕來的、臉色鐵青的皇後和內侍總管,露出了一個驚魂未定、卻又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容,晃了晃手裡的餅:

“舅母,福海公公,這禦花園的欄杆……質量不太行啊,差點把我‘滑’下去。還有這池子裡的‘水鬼’,勁兒可真大,幸好我帶了我們殷州的‘特產’防身,不然今天可就真成了‘落湯雞’……哦不,是‘落水郡主’了。”

她特意加重了“滑”字和“水鬼”二字。

皇後看著薑璃手中那塊堪稱“凶器”的麪餅,以及她意有所指的眼神,哪裡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她鳳眸含威,掃過在場每一個瑟瑟發抖的宮人,最終對福海冷聲道:

“查!給本宮徹查!這太液池邊,何時多了會拽人腳踝的‘水鬼’?!今日在場所有人,一律嚴加審問!”

薑璃(乖巧點頭,把崩了角的麪餅小心收好,小聲補充):“記得重點查查,有冇有哪個侍衛或者太監,腦袋上突然多了個……嗯,圓形的、帶點麥香味的腫包。”

這場“意外”,最終以“小宮女腳滑,牽連郡主受驚,幸無大礙”的結論對外公佈。

禦花園的“意外”落水事件,最終以“小宮女腳滑”草草結案。但薑璃摸著懷裡那塊因為砸人而崩掉一小塊的“功臣麪餅”,心裡門兒清。

薑璃(一邊在宮燈下奮筆疾書抄《女則》,一邊對偷偷溜進來送點心的敖承澤吐槽)

“大哥,你說這些人是不是傻?推人下水都不看黃曆的嗎?我從小在望海城長大,婆婆說我三歲就能狗刨,五歲就能摸魚,他們居然想在水裡搞定我?還不如直接在我的餅裡下毒成功率高點!”

敖承澤(看著她那塊堪比凶器的餅,嘴角抽搐)

“二妹……重點是下毒嗎?重點是有人想害你!你能不能有點危機感?!”

薑璃(叼著筆桿,眼神“睿智”)

“危機感?有啊!你看,我把婆婆給的解毒丸縫在香囊裡,銀簪子隨身帶,晚上睡覺枕頭底下放塊餅,門後還撒了婆婆特製的癢癢粉!誰敢夜襲,先讓他笑到生活不能自理!”

敖承澤扶額,感覺跟這位表姑兼二妹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然而,老一輩勳貴們的手段,並非隻有這種簡單粗暴的肉體消滅。

這次發難的,是幾位以“恪守禮法、維護朝綱”著稱的文官清流,他們與鎮國公等武勳集團雖非一黨,但在“否定前朝餘孽”這一點上,達成了驚人的一致。

幾日後的宮宴上,發難的不再是武勳,而是幾位以“考據史學、維護正統”自居的清流文官。他們與鎮國公集團一明一暗,目標一致。

酒過三巡,一位姓孫的老學士(其家族曾因獻前朝薑氏密檔而得官)起身,對著禦座深深一揖:

“陛下!永嘉郡主得沐天恩,實乃幸甚。然,老臣近日研讀史籍,發現一關乎國朝正統之緊要關節,不敢不奏!”

他目光轉向薑璃,帶著學術探討般的“嚴謹”,語氣卻銳利如刀:

“郡主封號‘永嘉’,固然寓意美好。然據老臣考證,此二字,並非僅前朝薑氏用過,更是前朝一邊陲偽國,被太祖武皇帝推翻之‘戾燕’偽朝,其末代昏君所用的最後一個年號!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比之前指認“永嘉”是薑氏年號更狠毒!這不僅是否定,更是將她與一個被大泱官方定性為“偽朝”、“昏聵暴虐”的政權捆綁在一起!

孫學士(義正詞嚴,步步緊逼):“‘永嘉’二字,承載戾燕亡國之晦氣,實乃大不祥!郡主身份尊貴,豈可與此等汙穢年號牽連?且郡主名‘璃’,據古韻考,與戾燕宮中一處囚禁忠良的冷宮‘離宮’同音!此名此號,於郡主自身恐有妨害,於國朝正統更是大大不吉!老臣懇請陛下,為郡主更名易號,以絕邪祟,以正國本!”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薑璃。皇後麵露憂色,瑞王夫婦攥緊了拳頭。連敖承澤都氣得臉色發白,這比直接罵人還難反駁。

皇帝敖哲依舊麵無表情,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薑璃(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孫學士露出了一個“求知若渴”的微笑)

“孫老學士,您學問真淵博!連那麼久遠的‘戾燕’偽朝的年號都記得清清楚楚,佩服佩服!”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天真又好奇:

“不過,聽您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婆婆以前教我認草藥時講過的一個道理。她說啊,這世間萬物,是藥是毒,關鍵看誰用,怎麼用。比如砒霜,用錯了是殺人毒藥,用對了卻能以毒攻毒,救人性命。”

她環視全場,聲音清脆:

“照您這說法,重了不吉利的名字就有害。那咱們大泱開國至今,用了這麼多字,難道都要查查前朝前前朝有冇有壞蛋用過?那得多累啊!”

她掰著手指頭,開始“舉一反三”:

“比如咱們兵部用的‘虎符’的‘虎’字,我記得前朝有個特彆殘暴的將軍就叫‘薑虎’吧?那咱們以後調兵,是不是得改叫‘貓符’?聽著就不太威風啊!”

(兵部尚書嘴角抽搐。)

“再比如,咱們戶部每年征收‘糧稅’,這‘稅’字,好像跟戾燕那個橫征暴斂的‘苛捐雜稅’的‘稅’是同一個字吧?這多不吉利!是不是得改成‘自願捐獻’?”

(戶部官員差點被口水嗆到。)

“還有啊,”薑璃的目光“純良”地看向孫學士本人,“老學士,您這‘孫’姓,可了不得!我記得戾燕朝那個陷害忠良、最後被滅族的大奸臣,好像也姓孫?按您的道理,您這姓氏……豈不是比我的名字還不祥?為了避嫌,您是不是該考慮一下……嗯,改個姓?比如跟我姓‘薑’?我覺得挺吉利的!”

“你!你……強詞奪理!胡言亂語!”孫學士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薑璃,老臉通紅。他本想用曆史壓人,卻被薑璃用一套“牽連法”反將一軍,把自己都繞了進去。

薑璃(雙手一攤,表情無比“誠懇”)

“老學士,我這都是跟您學的啊!您看,考據曆史是為了以史為鑒,可不是為了拿著故紙堆裡的糟粕來給自己人添堵的。照您這麼查下去,咱們大泱上下,估計冇幾個人的名字是‘乾淨’的,難道大家都得改名換姓?”

她轉向皇帝,行了一禮,語氣“鄭重”:

“皇舅舅!為了大泱的和諧穩定,永嘉覺得,名字就是個代號,封號更是您的恩賞。是吉是凶,得看用它的人做了什麼。要是因為一個幾百年前失敗王朝用過的年號,就要否定現在活生生的人,那咱們大泱的底氣,是不是也太不足了?難道咱們的國運,還能被一個死透了的年號給影響了?”

她頓了頓,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要是您實在不放心,覺得‘永嘉’二字晦氣,那給我換個封號也行。我覺得‘鎮國公’、‘安遠侯’這幾個字就挺威風的,聽著就鎮邪!要不我把封號跟他們換換?”

“噗——”

這下,連一直繃著臉的皇帝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趕緊用咳嗽掩飾。殿內更是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鬨笑。鎮國公和安遠侯的臉色,此刻比鍋底還黑。

皇帝揮了揮手,帶著未儘的笑意:

“好了,永嘉,莫要再胡鬨。孫愛卿也是一片……治學嚴謹之心。不過,名號之事,朕意已決,不必再議。”

這場精心策劃的“學術攻擊”,再次在薑璃混不吝的“邏輯風暴”中土崩瓦解。

經此一役,老一輩勳貴們更加頭痛。他們發現,這個薑璃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你跟她講曆史,她跟你講藥理;你跟她講禮法,她跟你比誰更不怕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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