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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間客棧 009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5:28

天色初白,林傲一醒,便見了冷飛站在麵前,對方神色也不帶凶惡,隻是冷漠得讓人看不清。

手腕上束縛一解,林傲立覺輕鬆,未幾,不待他問出聲,冷飛又扶他躺下,伸手直往後穴探去,他手指修長,又加上林傲並未將卵石塞得過深,倒是一下也就摳挖了出來。

體內異物一去,林傲輕歎一聲,已是大汗淋漓。

"喝下去。"冷飛隨手拿過一碗黑色的湯藥,遞到林傲麵前吩咐到。

"這是什麼?"林傲關了一夜,口乾舌燥,卻也不敢輕易喝下這湯藥,怕是又著了上次的道。

冷飛見他不喝,也不做強,隻是拿眼輕輕一瞥,說道:"你之前受了傷,這是治你內傷的,你要喝就喝,不喝就算了。"說完,他便作勢要將湯藥倒出去。

"我喝。"

聽聞冷飛是替自己送傷藥來,林傲心中鬱結頓消,他忙不迭搶下冷飛手中湯藥,仰頭一口喝光。藥初入口,苦澀難當,不過他隻想必是良藥苦口,更不做他想,心裡卻思咐莫不是冷飛已念舊情,肯饒了自己。

眼看林傲將許堅配的蛇蠍美人喝得一乾二淨,冷飛這才微微舒了舒眉。原本他想叫許屹把這湯藥送來,無奈對方執意不肯。自己也怕他壞了事,乾脆就讓許堅他們看了人在屋裡,自己端藥出來。

果然,隻消一鬨,林傲便依言喝下,還不知大限已到。

不過,既見對方隻為自己片言隻語便如此殷懇,冷飛忽然憶及兩人之前種種糾葛,看了林傲一眼,眼前人已是愈發憔悴頹唐,全不似當初同自己威震武林時的意氣風發。

許堅曾說,服了蛇蠍美人,先是每日一次肺腑如灼,每次持續一柱香時間,如此一月後,人形憔悴,乃至耳無聞,目無視,口無言,待到毒入經脈,則四肢骨節儘碎,身如廢人,動彈不得,肺腑之痛早化在全身,無一時可歇,直到嘔血身亡。而此藥不發作之時人如常,不見異樣,更因藥性而精力旺盛,讓人完全不察已是中毒在身,故有名"蛇蠍美人"。

林傲原以為冷飛會對自己儘吐肺腑,卻隻見對方站了起來,再也不看自己便邁步出去。隻在門口丟下一句:"以後你還是回客房去住吧,手傷養好了再做事。"

且說時夜在堂上候著百無聊賴,因他平日習慣躺在床上,早起站到現在竟不免倦意連生。

他一手撫了額,一手撐在桌上,眼簾微闔,長髮如絛隱約遮了麵目,姿容自是俊美非凡。

蕭進忘了卷春宮圖在屋裡,匆匆趕回客棧,猛然看見一個容貌不俗之人正在閉目休憩。

想起前幾日冷飛吩咐,心裡也明瞭隻怕這就是方天正和刑鋒藏在那屋裡的號稱天下第一美男子的夜風東少時夜。

蕭進忍不住好奇,躡足走近時夜,悄聲探看。

果然,這夜風東少的確眉目如畫,一頭長髮更似絲織墨著。

"啊,你果然在這裡勾搭他!"說話的人便是跟了蕭進趕回客棧的陳之遠,他知道時夜今日下樓做事,蕭進必定不會放過這機會好好見識這天下第一美男子。

雖說回來拿春宮圖,陳之遠仍是不放心,鎖了店門,跟在他身後便潛了回來。

不等蕭進矢口否認,時夜已被陳之遠一聲曆喝吵醒,他緩緩抬了頭,看了麵前這二天,先是一愣,旋即一笑,不自覺已帶了幾絲魅惑在其中。

"二位來住店?"

時夜剛進客棧,人還未識全便終日被刑鋒和方天正禁錮在屋裡,故他不認識蕭進和陳之遠也是自然。

陳之遠冷冷看了時夜一眼,刹那也覺心動。再看蕭進,已是麵上微紅,尤作沉迷狀。當下,他大惱,一把拉了蕭進便往樓上去。蕭進連聲辯解,卻隻聽陳之遠喝罵"老色鬼"之聲。

"他們本來就住這裡的。"

許屹拿了掃把出來準備將大堂打掃一番,已近正午,隻怕一會就要來客人了。

他近日心情鬱結,清冷的臉上更無暖意,隻低低望了時夜和蕭陳二人一眼,更不再言語,慢慢掃起地。

時夜是第一次見到許屹,他有些奇異於許屹身上的孤絕出世之感,覺得這個男人和自己多有相似。又看對方一隻足微跛,行動頗為不便,方纔想起自己現下也是這店裡的雜役,急忙過去要幫忙。

許屹卻不領情,隻是轉身擋開時夜伸來的手,道:"你還是坐著就好。"

說完話,許屹轉過身去,長髮披散在身後,拖了殘腿慢慢步開的身形瘦削孤寂。

時夜微眯起眼,細細打量,淺笑一聲,心中已是另有盤算。

蕭進隨陳之遠回了屋,頭不敢頭,聲不敢出,隻好垂手站在一邊。

陳之遠怒氣沖沖,又想起蕭進看見時夜時沉迷之狀,更為窩火,當下把門重重關上,坐到床上,直拿眼瞪去。

"之遠,你彆生氣了,我隻是有些好奇而已......"

蕭進語氣一軟,便賠了笑臉坐過去。

陳之遠見蕭進已是低眉順眼,心裡暗自平複,麵上卻未減怒色。隻是冷聲道:"好奇什麼?好奇這天下怎麼有這樣的美男子?怎麼不是你懷裡的之人?"

"我......"蕭進一時語塞,不好爭辯,方纔,他見了時夜,的確詫異於對方出塵飄逸的長相,難免愛慕之情陡升。隻是美色當前,又怎隻怪得他。蕭進輕歎,解了衣衫,對陳之遠道:"我今天的確有錯,罰我,罰我......"他手又解上褲子,卻被陳之遠一手抓住。

陳之遠冷笑道:"進哥既然有心,那不妨照這春宮圖上和我玩玩?"語畢,他手裡已拿出一本本應拿回店裡的春宮圖攤在蕭進麵前。

圖中畫了兩人,一人跪坐床上行插入之式,其身下人卻被繩索捆雙手在床頭,又另取繩索將雙腿吊在床頂,直露私處為止,不堪更是那人分身亦被綁了起來,繩結一直結到口中,想是已此為折辱。再翻一頁,又畫兩人,仍是一人被綁,一人立於旁。被綁之人雙目為布蒙,立於旁之人,手持燭焰,將燭淚滴恰好滴在對方分身之上。

蕭進看了這兩副圖,麵紅耳赤,抬頭正撞見陳之遠冷眼。

也罷,自己既已出口,便是無可反悔。蕭進咬牙,翻身躺到床上,伸手抓住床柱,閉了眼道:"隨你高興吧。"

林傲既得冷飛首肯,也不顧眾人異樣,當即回了往日住的客房。他體虛氣衰,倒在床上,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睡到一半,忽然肺腑如燒,林傲疼痛難忍,猛然驚醒。他輾轉無力,想起身卻從床上摔了下去。

此時門一開,冷飛正站在麵前。

"你怎麼了?"冷飛問。他原本想來看看那蛇蠍美人是否如許堅所說那樣毒性猛烈,果不其然,隻過了一個時辰,那每日之毒便已發作。

林傲也不知為何,又怕冷飛不安,急忙掙紮道:"做了噩夢,掉下床而已。"

他說話時麵色慘白,虛汗淋漓,手指發抖,隻靠在床邊,將手藏在身後。

冷飛知他是故意如此,也不動聲色,隻走了過去,抓了林傲的手臂,將他扶回床上躺好。

"我看著你睡好了。"說罷,冷飛當真坐在床邊,拉了被褥給林傲蓋好。

他偏要守在此,隻為了看林傲怎麼忍下這毒發。冷飛想到對方之前種種驕橫無禮,又見了林傲痛得身體發抖,竟覺好笑。自己原當他皮厚肉厚,不曾把身體之痛當作回事,如今看來,其實不然。他原來也是熬不得痛,可既然如此?他又為何不肯離開自己身旁?

冷飛想到林傲信誓旦旦於他言愛,且強迫自己歡好,又感惱火,恨不得一掌拍死林傲。但看了林傲忍痛假寐,冷飛嘴角一勾,便安穩坐在床邊,更將被角替林傲掖好。

10.

陳之遠見蕭進當真要依自己照那春宮圖上所畫來行事,心中究竟是捨不得。放了畫卷,他也上床去,拿手輕輕握了蕭進的手,又輕聲道:"說笑而已,你也當真。"

聽得陳之遠一言,蕭進方緩了口氣,他睜眼,正看見對方撐了手盤踞在自己身上,眼光倒是溫柔。陳之遠也不讓蕭進開口,附身下去,便和他吻在一起。

蕭進先是一驚,後又想自己上床來本就是欲和他翻雲覆雨一番,也不避讓,更將舌頭也伸了過去挑弄。陳之遠不及反映,身子已被環抱住,蕭進吻了他,亦不饜足,又翻身將陳之遠壓在床上,手口齊用,既是吻了唇不放,卻又將手探進內衫中,輕捏了紅蕾揉弄。

陳之遠口中呻吟一聲,這才推了蕭進,重重喘起來。

"大白天就做這事,你也不怕人笑話?"

蕭進一笑,又欺身上去,剛說要除了陳之遠衣衫,隻聽樓下許堅已是喊了起來。

"開飯拉。"

冷飛仍在林傲屋裡,他端了張凳子坐在床邊,嘴裡低聲說著些什麼。

林傲因蛇蠍美人之毒,胸中正難受得如火似燎,他躺在床上,不敢麵露異樣,隻好轉了身拿背對了冷飛,一手捏緊薄被,一手捂了嘴,不出一聲。隻是疼痛之下,身形略有顫抖卻是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冷飛在一旁瞧得真切,心裡隻是冷笑。

熬吧,看你能熬幾日。你想纏我一輩子,我就了結你這一輩子。

他看了林傲縱是極痛也不做聲,心念一冷,便道:"你我相識已是廿年,我自認並冇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可你卻三番兩次辱我。"冷飛想到痛處,閉了眼長歎一聲。

林傲聽他歎息,渾渾噩噩卻不敢轉過身來。

他當年因一時之氣,設計抓了冷飛,又強要了對方身子。之後雖悔,卻也希望對方能諒解自己一片真心。隻是冇想到,後來冷飛髮妻知曉此事,羞憤自儘,原本已被自己勸求開解的冷飛也因此心灰意冷,萌生退意,更不提與自己之事。

林傲亦是無話可說,哀求之下方跟了冷飛來到此地。客棧開起後,他也隻求待在冷飛身邊。隻是對方畢竟惱恨自己當年所為,脾氣也日益難以相處,竟至今日。

雖然知道冷飛恨自己已久,但話卻是這幾年第一次聽他說出口,林傲不知自己是該喜該憂,喜的是,對方終於肯當麵對自己講出心裡話,憂的是,如此一來,兩人之間的仇讎不知何時才能化解?

身後冷飛又歎一聲,林傲聽得心痛,卻又無可奈何。隻好掐緊手掌,以至指甲刺入掌心,血也流滿手。

"算了,還是先下去吃飯吧。"

冷飛看林傲身子抖得更厲害,隻道是毒性所致。眼中一冷,竟微微有絲笑意。他明知林傲起不來床,卻這樣說,無非是想看對方窘迫罷了。

果然,林傲一動不動,隻是聲音嘶啞難聞,喘了好幾聲才說道:"讓我再睡會兒吧,實在是不餓。"

林傲,林傲,你果真不負你名字中的傲字。冷飛知道林傲隻是因為毒性發作而無力起身,不願在自己麵前暴露出來。其實自昨晚起他便未進粒米,到現在又是一天晌午,怎會不餓?

不過,既是如此,冷飛也隻作不勉強他,站起身道:"那好,你睡吧。好好養傷。"

待冷飛一出門,林傲立即在床上呻吟起來。他忍了半晌,不敢動彈,也不敢出聲,隻是如今卻是忍無可忍,隻翻了身子不住急喘呻吟。

此時林傲肺內已象放進燒紅的火炭一樣,灼灼似裂,他熬不過痛,口中呻吟已變哀號,又想起冷飛剛纔那番怨艾,心中更痛得厲害,手亂抓到床柱上,竟生生撓出指痕。

此時他還不知,冷飛並未走遠,而是守在門外。

冷飛武功高強,目聰也異於常人,雖在門外,但是屋內林傲壓抑淒慘的呻吟聲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不由思咐,這蛇蠍美人的確名不虛傳,毒性猛烈陰毒竟能讓林傲這樣向來逞強的人痛成這樣。

心中微微一顫,也不知是痛,是悔,是喜。

冷飛朝門看了一眼,究竟看不到林傲在床上翻滾掙紮,也不想去看。

樓下飯菜已擺好,許堅正在炒最後一道糖醋茄子。

時風手裡捧了一卷詩經細看,隻是偶爾許屹端了東西走他身邊過時,才抬眼。

蕭進和陳之遠趕在飯前已是小樂一場,下樓時還各自整著衣襟,陳之遠身形微鈍,蕭進連忙扶了他,卻換來一副冷眼。

下得堂去,又見時夜以撩人之態坐在桌邊,看了眾人微笑。陳之遠剛要冷目,方天正和刑鋒已趕了回來。

本來中午他們向來冇有回客棧的習慣,隻是想了時夜在店裡總是不安,當下也急急回來,生怕有什麼變故。

刑鋒拉了凳子坐到時夜身邊,低頭耳語一般,隻見時夜麵色稍變,起身便隨他上了樓。

方天正拿托盤端了三人的飯菜後,也不多說,徑直也跟了上去。

關了房門,不等刑鋒吩咐,時夜已經解了衣物,不著寸縷地坐到椅上。他閉了眼,身體已是不由自主地略微發紅。

刑鋒也不羅嗦,拿了布條便綁了時夜的雙手在椅背後,又分了雙腿綁在椅腳。方天正進來,放了飯菜,也過來幫忙。

他麵上一笑,忍不住吻了時夜微閉的雙眼,用手揉弄起跨下分身,直到挺立時,才又用細繩紮進。

"時夜,半日不見,這身子可寂寞?"他說話時伸手輕輕掐了時夜胸前紅蕾在指間,慢慢揉動,直催人性慾。

"唔......"

時夜忍不住嗚咽一聲,原是刑鋒已將一根塗滿媚藥的玉勢塞了進他後穴。

"都要吃飯了,你還塞他那裡做什麼?"方天正看時夜難受,忍不住責怪起刑鋒。

刑鋒隻是冷笑,又取了兩個夾子分彆夾在時夜乳頭上。

"哼,他難道冇看出來今天陳之遠看他那眼神,隻怕咱們的夜風東少已經好好吃過一頓了。"

"我冇有......唔"

時夜急忙辯解,嘴裡卻被強塞進一團布帛。刑鋒用力壓緊,直噎得他幾欲嘔吐。

"不需你解釋。"壓緊布團,刑鋒已取了布條勒在時夜嘴裡,不容他再說話。

方天正見此,眉毛一跳,便冷笑道:"那蕭大捕頭已經有人了,你還去勾引他,不怕被那陳之遠砍死嗎?"

時夜拚命搖頭,口中嗚咽不已,刑鋒已繞到他身後,將繩索套上他脖子,固定在椅上,隻不許他再動分毫。

"上次買的細蠟燭還冇用過,不如今天給他用用。"

"此言甚好。"方天正點頭,轉身拿出一根小指般粗細的紅燭。他剛要把紅燭插進時夜分身中,刑鋒已拿了繩子過來,"且慢,先把他那裡吊起來。"

他隻怕時夜分身若是一軟,這蠟燭豈不直落下燒了身子,雖惱時夜過於風情,刑鋒卻也不想真傷了他。

他拿兩根繩子在囊上一綁,順而纏上男根底部,再分彆繫到椅子的左右扶手上,把時夜的分身拉得直立起來。

時夜已知他們要做什麼,眼裡逐漸露出驚恐。他被迫仰起,也看不到對方動作。隻是突然覺得馬眼被人剝開,然後便是異物插了進來。那碾磨尿道內壁之感實在難受,時夜呻吟幾聲,已是大汗淋漓。

見蠟燭已插進小半,不至於掉落,方天正這才舉了燭台點燃。

兩人做完事,都坐到桌邊,端了碗開始吃飯,隻是眼神卻全落在時夜插了蠟燭的分身上。燭油每每落下一滴在私處,時夜便全身顫動一分,他竭力想掙紮,卻隻把繩索繃得越來越緊。

殊不知,自己這窘迫無助之樣,已是把身邊的兩人逗引得難以自持。

11

直到時夜下身插的蠟燭將燃到冇入分身中那截時,刑鋒纔不慌不忙地吹熄了燭火。再看時夜,早已是嚇得冷汗直流,脖根耳旁也因為情慾漸升而飛起一片紅霞。

刑鋒取了時夜口中布團,冷笑著問道:"你以後還敢再到處勾引人不?"

"不敢了,求你解開我。"時夜一得喘息之機,急忙求饒,隻因下身早是被折磨得堅硬如鐵,卻又因繩索捆紮無可奈何。

刑鋒不語,拿手摸了下去,抓住時夜分身輕輕揉搓了起來。他越是如此,時夜越是難受,不一會便呻吟著要出。

忽然分身上束縛一解,時夜隻覺一陣酥麻從鈴口傳來,輕呼一聲,已將白濁射出,刑鋒躲閃不及,臉上也沾到些。方天正看他狼狽,忍不住在旁偷笑。

時夜以為刑鋒定要大怒,剛想開口,卻聽刑鋒道:"自己穿好衣服,吃了飯下去做事。"

許屹正要收拾碗筷,忽然想起林傲並未下來吃飯,想起對方始終因為自己連累纔會落到如今這地步,雖然已是救他不得,可也不願再讓他多吃苦頭。他心念既動,便去廚房收拾了些飯菜要端上樓去。

剛到樓上,就見冷飛寒了臉站在一邊。

"你要做什麽?"

"給他送點吃的,他已經好幾頓冇吃了。"許屹不懼冷飛色嚴,隻是淡淡道。

"不用管他。"冷飛冷笑,眉目輕揚。

"你已經騙他服毒,一個月後,他便毒發身亡,其間也不知道會受多少苦。你不給他飲食,是想要他早早斷氣,好了結你心意嗎?"

許屹一言既出,冷飛默想,自己無非是要林傲受儘苦楚再死,如果真在毒發前就把他餓死了,豈不浪費了那號稱天下奇毒的蛇蠍美人?他想到此,當下也移開身子,不再多說,隻是叮囑道:"你送飯就送飯,彆的不要多說,不然......"

許屹緩緩抬頭看他一眼,端了飯菜直走過去,推門而入。

時蛇蠍美人之毒剛剛發作完,林傲漸漸歇了口氣,覺得精力竟充沛了起來。他不知這是藥性所致,心裡還頗安慰,以為方纔不過是虛驚一場,既然喝了冷飛送的藥,這身子自是該慢慢好起來了。

不過想起自己一身武功已被廢掉,林傲仍有一絲憂鬱,他從床上起身,擦了擦滿頭的大汗,這才倒了杯水稍解饑渴。

門一推,進來的是許屹。林傲還恨他前事,立即怒目瞪去。

"你來做什麽?還冇害夠我嗎?!"

"老闆叫我給你送點飯菜來。"

想到林傲已是將死之人,若能讓他在這最後時日裡稍覺溫情,也算是自己對他的一點補償,雖然也不知到底能騙他多久。許屹將飯菜放到桌上,果然林傲目中憤恨立時消退,竟露出欣慰之情。

他也不再多管許屹,隻拿了碗筷就便開始進食,但他畢竟手有不便,夾菜也不穩,不一會,竟落了一桌。

林傲心中鬱結,猛地摔了筷子,對一旁的許屹突然厲聲道:"給我滾出去!害了我還來看我笑話,你彆以為我不知道!"

許屹也不說話,隻是躬身揀了筷子,擦拭乾淨後又放到了林傲麵前。他目色冰冷,也讓人看不出喜怒。

"隻是老闆吩咐我照顧你飲食罷了,你以為我想在這裡守著,你要吃就吃,不吃我就端走了。"許屹又提到冷飛,林傲稍愣,想來對方此話或許不假。他想著,既然冷飛已願諒解自己,那麽這也許便是一次二人重歸於好的契機,他想到此,又拿了筷子夾菜吃飯。他隻打算需得早日養好身子,纔不負冷飛苦心。

許屹在旁看林傲臉上淡然一笑,知道自己已騙得了對方。雖然原意如此,隻是如今看到林傲仍渾然不知自己所處慘境,仍心有憐惜,不覺輕歎。

時夜後又下了樓去,他方纔在房裡折騰一番,已是累得精疲力竭,把東西草草收拾後,便拿了凳子坐到角落不敢再招惹旁人。

許堅看許屹不時便從林傲房裡出來,當即迎上去,問道:"他怎麽樣了?"

"你自己配的藥,你自己不清楚嗎?"許屹冷冷諷刺他一句,側身而過。

許堅知道許屹惱恨自己妄做非為惹出今日之事,匆匆攆了上去。

"哥,我也不想害他,可是冷老闆他非要我......"

"我問你,這毒有解藥嗎?"許屹忽然問道。

許堅先是一愣,又馬上道:"有是有解藥,可是解藥已被老闆拿去了,我這裡再冇多的。"

想到冷飛竟將解藥全數拿去,一點不留,許屹已知憑一己之力是難救林傲。無奈之下,他重重一歎,又看了眼許堅:"這毒林傲能熬多久?"

"多則一月有餘,少則......"

許堅漸收了聲,許屹也不再問,隻是轉了身便進了屋裡。

待到日暮,眾人回了客棧,這才一起坐了吃晚飯。林傲因不願讓人看到自己如今潦倒,隻是拿了兩個饅頭,便又匆匆回房。

蕭進看他背影走得孤獨,不免心中微歎。還好陳之遠在旁,隻是和他講了笑話,倒也不至過於憂悶。

倒是時風在一旁看得清晰,他知道林傲必是服了蛇蠍美人,故而麵色已開始露出毒性纏繞之色。雖然看他精神尚好,不過隻怕也是外強中乾,不了幾日便會真正嚐到這劇毒之可怖。不過,他並非同情林傲,隻是深覺冷飛性情大變,全不似以往那般溫厚,竟有今日之狠毒算計。看來,這世上最可怕,無非愛恨。

既至夜深,冷飛在屋內想起白日所見林傲所受苦楚,心裡頗為糾結。他負手一立,始覺忐忑,開了門便往林傲房去。

林傲和其他人交往不深,平日無話,到了晚上,雖然聽得樓下眾人笑聲連連,但卻隻更覺寂寞。況他又知冷飛對自己始終有芥蒂,更不敢貿然找冷飛說得一二,隻好枯坐在屋裡,看燭火明滅。

他手傷未愈,不覺挪了下身子,立即痛得厲害。

"怎麽,手還在痛?"

林傲抬頭,見是冷飛 又驚又喜。

"你怎麽還不休息?"

"你不也還冇休息嗎?"冷飛淡淡一笑,坐到林傲身邊,又拿了他的斷腕在手裡。看到對方手腕已腫,冷飛微微皺眉道:"你的手怕是好好接過才成。"

林傲何嘗不知,可他現在武功已失,要想自己接骨全無力氣,若求彆人,他又實在擱不下顏麵,便也不管,隨了它去。

"忍一忍。"冷飛語畢,抓了林傲斷腕輕輕一扭,隻聽咯的一聲,斷骨處已接攏在一起。斷骨重接,疼痛難免,林傲聽了冷飛的話,隻悶哼一聲,竟忍了過來。

"多謝。"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再說,這本也是我折斷的。"冷飛搖頭,看了林傲不覺苦澀。

話到此處,林傲內心翻湧,覺得有千言萬語隻在這一夕吐儘。他眸色漸深,微有氤氳,對冷飛道:"冷飛,我往日那樣待你,你恨我,也隻是我咎由自取。隻是嫂子已去多年,這世上和你相依之人除了我,還有誰呢?我實在不願看你寂寞一生,我......"

聽到林傲忽然提及亡妻,冷飛心中便是一痛。他緩緩抬眼,看到林傲對自己的一副癡纏,心生厭惡。若不是這人,自己怎會家破人亡,若不是這人,自己又怎會受儘羞辱。

心中雖恨意澎湃,冷飛卻強自忍耐下來,隻看他唇角一撩,淺笑迷人,眉目一轉,便是情意綿綿。

"我怎會不知道你是為我好?隻是,我當初實在太拘泥這世俗目光,不願也不敢承認與你的感情,如今亡人已去,便要責怪你這活人也是無用。況且,你我相識數十載,這世上,除了你,我再也無一知己親朋。罷了,你我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有間客棧(十二.BT.H)

更新時間: 03/20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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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傲聽得冷飛如此言語,於當日之所作所為更是悔恨,他嗓中哽咽,已是難發一聲,隻好垂了頭不再去看,不再去想。

冷飛一手撫上林傲的背,目光溫柔繾綣。燭光影影綽綽,夾帶了幾分暖。

"林傲......"冷飛輕喚他一聲,已送過唇去輕點在林傲唇上。

林傲大吃一驚,不及躲閃,便覺得對方已是撬了自己唇齒,越探越深。如此廝吻纏綿,仿如情陷,又似夢如幻,真假難辨。

自己想了半生,想的不就是現在嗎?

林傲沈淪冷飛熾吻中,頭腦漸漸變得一片空白,他先是由著冷飛探求索取,最後才閉了眼,一把抱住冷飛,斷腕立時因為過於用力而傳來痛感,他也不管。隻顧和冷飛緊抱在一起,貪戀不捨。

手手相執,肩肩相抵,唇舌相依。

冷飛也不掙紮,讓林傲把自己越抱越緊,隻是他隱隱覺得麵上有些濕,睜了眼看,原是林傲已是淚痕滿腮。

自己當初那麽那麽折磨他,也不見他流過一滴淚,如今反倒為了一個吻如此,冷飛心中冷笑,仔細看了林傲,對方仍閉了眼落淚,哭泣有聲。正待冷飛要抽身而出時,忽然林傲鬆了口,一把抱冷飛入懷,繼而痛聲大哭。

林傲想的是,他二人半生恩怨紛紛擾擾,如今卻能一夕儘了。前塵往事憶及堪哀,明日天涯茫茫何在?

"我......"林傲哽咽無語,忽然胸口一悶,便再也無法成聲。

"哭什麽。"冷飛作出一副憐色,一手輕撫了林傲的背安慰,一手慢慢解了對方衣襟。

林傲已知對方之意,漸漸止了哭聲,一把扯了腰間束帶,道:"我什麽也冇有了,除了這副身子。"

冷飛麵上雖未露厭色,但內心著實恨極如此這般的林傲。他笑得一聲,褪了林傲衣衫,讓對方裸了身子坐在自己大腿上,埋頭便含住對方胸前乳粒。冷飛舌尖婉轉直迫得林傲輕聲呻吟,原本因為傷勢在身而一直蒼白憔悴的臉色也變得頗有紅暈。

"啊......"冷飛輕輕一咬,林傲隻更覺銷魂,忽然一把抱得對方更緊,雙腿也無故顫栗起來

冷飛見林傲如此消受,乾脆手口並用,一邊含了林傲乳頭在口中逗弄,一邊又伸手握了對方分身慢慢捋動起來。

他深知林傲脾性,手指刻意隻在對方鈴口最敏感處揉搓掐弄,不幾下,竟弄得滿手儘濕。他暗罵林傲無恥之極,卻因為對方火熱處正摩擦在自己腹部也按奈不住絲絲悸動。他鬆了口,目色似火如冰,看了林傲已完全沈淪在自己的愛撫之中,冷飛麵上也漾出一抹潮紅,他輕喘一聲,伸手解了腰帶,直至袒露出下身慾望,又扶林傲手臂道:"林傲,你說過你愛我?"

林傲正被冷飛撩得慾火焚身,見對方突然停了手,更是難奈,正想抓了對方雙手再度撫慰,忽然聽得冷飛如此問道,當下稍驚,麵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對,林傲愛你,此生無怨無悔。"

好一句無怨無悔。

冷飛聽得一笑,閉目唇半啟,隻字未吐,隻是用手挽住林傲脖子,笑道:"你坐上來。"

林傲看冷飛胯間昂然,已知一二,隻是未想到自己和他竟會有今日。他看冷飛笑容淺淡,以為對方不是真心,猶豫之下,身並未動。

"冷飛......這......"

冷飛緩緩睜眼,目光已是倦怠非常,忽然見他唇角輕撩,站了起來,扶了不知所措的林傲坐到椅上,自己分了雙腿,對準林傲胯間硬物便要坐下去。

"不可!"林傲吃驚不已,口中喝出一聲,卻為時已晚,冷飛早不顧坐了下來,因為既無潤滑,又無技巧,這猛然一下,自然痛得二人皆是大汗淋漓。

冷飛身下極痛,內心卻是泄憤般愉悅,他乾澀著笑了聲,麵色已失了剛纔的溫和,隻是可怖。隻對林傲道:"你不是一直想有這麽一天嗎?怎麽,現在我滿足你,你反倒不樂意了?"

說話間,冷飛又往下沈了沈身子,雖然裂痛更甚,可他隻渾然不知,更作厲聲大笑。林傲亦被夾得生痛,可他究竟被冷飛按著坐在椅上,一時也難以動彈,隻得忍了對方這麽彼此折磨。

"唔啊......"

林傲忽覺冷飛身子開始晃動,分身疼痛難當,卻又無可奈何。漸漸地,隨了冷飛動作越來越快,鈴口的快感也漸漸如流。

他攬緊冷飛,也慢慢動了身子,兩人因為畢竟結合在一起,幾番下來,疼痛稍減,各自也體味到藏匿在痛中的絲絲快感。

冷飛被這快感誘得身子動得更勤,心智也更為恍惚。他身子頻頻後仰,股腿大動,隻求林傲進入更深。待到被刺激得乃至分身挺立時,他忽然睜眼,看了也陶醉其中的林傲,狠狠一口便咬到對方肩胛處。

他委實不甘自己這半生竟會因為林傲而困苦沈淪,更恨如今二人如火如荼地糾纏於灼熱快意之中。

林傲痛得大叫一聲,推不開冷飛,隻是急問:"你做什麽?!冷飛?"

冷飛咬了他肩胛不鬆口,唇間已有血絲滲出。他目光近乎癲狂望了前麵,雙手指甲也漸漸掐進林傲背中。

劇痛之下,林傲忽然意識到冷飛今夜對自己的種種溫情體貼莫非全是因為。

一個恨字。

想不到他竟是如此恨自己,恨不得將自己食肉寢皮。

林傲慘然一笑,緩緩轉了頭,看向仍死死咬住自己不放的冷飛,道:"你做這麽多又是何苦?"

他閉目長歎,胸口劇痛,想是如此一激之下已牽扯了內傷與藥毒。

林傲再也無力動彈,隻好由了冷飛索取,身上痛楚也漸漸麻痹。隻覺得一切恍然如夢,心中也是死寂一片。

冷飛咬了林傲,目光漸變空洞,隻大腿、股間仍律動不停。一直到自己後穴受激而射出後,他才低低了哼了聲,癱軟下來,咬住林傲的嘴也慢慢從鬆開。

他覺得口中多了一物,隨口一吐竟是自己從林傲肩上咬下的肉塊。再看林傲,早仰躺在椅上昏死過去,肩膀上血流如注,滴淌到地麵竟然已積起一片血渦。

冷飛滿口血腥,看了林傲肩胛被自己生生咬掉一口,捂了嘴就想吐,無奈下身還和對方結合在一起,一時分離也著實疼痛。

他神智漸漸恢複,運氣內勁猛地站起,後穴劇痛之下竟不哼一聲。冷飛一麵緩緩穿上衣衫,一麵盯著昏死過去氣息微弱的林傲,冷笑一聲,出手替他止了血。

"林傲,你休想就這麽早死......"

他扯了林傲長髮在手,狠狠一拽,把人拽到地上,他以為林傲應會醒來,卻不料林傲仍隻是昏迷不醒。冷飛看了片刻,忽然渾身顫栗,跌撞了腳步便衝出門去。

"許堅,許堅!"

冷飛出了林傲屋子後立即猛拍許堅房門,許堅當時已經上床休息,聽得是冷飛聲音,急忙起來,披了衣出去。

"老闆,什麽事?"

"去看看那個賤人,彆讓他這麽快就死了!"

許屹在床上聽見冷飛話語,心中一驚就要起來,躺在身邊的時風卻一把拉住他,搖了搖頭。

林傲房隔壁的刑鋒一乾人也被吵了起來,開了門出來看。刑鋒見冷飛麵色慘白站在許堅房前不知和他說些什麽,又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隱隱從林傲房間傳來。

方天正和時夜到了林傲屋內。看了躺在地上,赤身裸體,肩膀和後背皆變得血肉模糊的林傲不覺心驚。

時夜已蹲了下來,他微眯了眼,細細打量起因為劇痛而眉目緊鎖的林傲,淡淡一笑,伸手替對方拂了淩亂糾結在臉頰的髮絲,又凝神注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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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作家: 李忘風

有間客棧(十三.虐)

更新時間: 03/2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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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大半夜,許堅才把林傲傷處包紮妥當。冷飛踱進屋子,時林傲已醒,正睜了眼看他,隻是目光裡混沌悵然,不甚清明。

"你還不殺我?"林傲心如死灰,轉頭便是一笑。

這一笑既笑冷飛為折磨自己耍儘如此多心思,又笑自己竟連對方是愛是恨也看不明。

冷飛不語,隻是微微偏了頭打量起對方如今的落魄淒慘。

林傲肩自胸前一大片皆是觸目驚心的血跡,那頭黑色裡夾雜了金色的長髮亦淩亂鋪散到血跡斑斑的地麵,往日總見了幾分傲慢的臉上也隻有頹然,唇青麵白,雙目失神,隻定定著盯了床角,也不知他在看些什麽。

"你不殺我,是還要折磨我嗎?"

林傲忽然喃喃念道,聲音發顫,進而又乾澀地笑了起來。

他慢慢回頭,目光正落在冷飛麵上,已然漸漸清澄。那張臉,曾是英俊溫柔,如今雖已隻剩冷酷無情,但他仍不會忘,也不敢忘。

"說對了。"

冷飛眼神一沈,緩緩看了林傲,走到他身邊,笑道,

"讓你就這麽死了?!我怎麽辦?!我不會讓你這麽舒服地死,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害得一生孤獨,你害得我......"冷飛說到此處,瞳孔泛紅,麵露凶光,隻是林傲卻似乎毫無知覺,依舊一副悵然望了他。

"我害得你生不如死?"林傲微微揚眉,茫然若失的眼裡漸漸有了某種越聚越深的色彩。"不過,我又何嘗不是?"

"住口!"

冷飛暴喝一聲,一掌已摑到林傲臉上,直把對方打得眼前一黑,口角流血。林傲苦笑一聲,抬手擦了擦血絲,又把頭彆了開去。

此時冷飛已是勃然大怒,他站了起來,忽然看到站在周圍正以異樣神色看著林傲的時夜和刑鋒,嘴角隱隱已浮出一絲冷笑,對刑鋒說道:"你們平時在屋裡不是常有些法子好玩嗎?今晚你們就陪這賤人玩玩。讓他嚐嚐什麽才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傲既被冷飛命令讓刑鋒帶回屋裡,旁人自然也就散了。

夜未央,客棧裡不一會又歸於寂靜,隻是柴房內會偶爾傳出些許呻吟。

林傲坐在一張椅上,手腳用繩索牢牢和木椅綁在一起,分身根部也紮緊粗繩,繩端直繞在他頸上。冷飛站在一邊,冷笑著看了林傲,對刑鋒道:"怎麽,把他綁起來就完了嗎?"冷飛一言,既是滿不在乎,又戲謔冷酷,林傲聽了雖覺羞憤難當,卻更是痛苦不堪。

刑鋒一笑,走到冷飛身旁,低語幾句,又對時夜吩咐這般,這才笑著站在一邊。

冷飛恍然大悟,看了林傲冷笑得寒意更濃。

時夜似是精力不濟,輕攏了長髮,去到灶房拿了水壺。奇怪是,他並未倒水喝茶,而是把水倒在掌中。一陣寒煙自他掌中縈繞而起,剛纔他手掌中的水漬竟慢慢凝結成冰。

不消片刻,他便如此製出一杯冰塊。

時夜的武功以陰寒為稱,雪刃掌更是練得爐火純青。冷飛見了倒也不驚奇,自己雖無此本事,但是其他武功卻也是自有所長。他現在所關心的僅是,刑鋒所說的法子,用在林傲身上,是否當真見效。

隻見時夜一手拿了些碎冰在手,走近林傲蹲下身子。忽然,他眸中倦意一消,抬頭看了驚恐不安的林傲便笑,竟將握了碎冰的手撫到林傲分身上揉弄起來。

奇寒刺骨,更何況是男體最脆弱之處。忍無可忍之下,林傲隻被激得叫了起來,渾身也掙紮連連,他每一掙紮,綁在脖子上的繩索便牽動分身,越勒越痛。

"住手......住手!"

任林傲掙紮嘶喊,時夜隻是慢慢和了碎冰揉搓他的分身,不為所動。

林傲亂掙之下,肩上剛包紮好的傷口又被撕裂,殷紅血跡滲出紗布,流下胸膛。

身旁刑鋒看林傲如此,突然道:"夠了。"

果然,聽到刑鋒一言,時夜停了手上動作,把殘剩碎冰皆丟在一邊。

林傲分身痛楚稍解,還不及歇息,忽又感到下身熾熱。他急忙去看,原來竟是時夜張嘴含住了自己剛被寒冰凍得刺痛發麻的分身。時夜口中甚暖,林傲如今卻消受不起,初時,他隻皺眉覺痛,過了半晌他的分身才慢慢抬頭。見他分身已有反映,刑鋒不慌不忙走了過去,取了一截繩子又將林傲鈴口處綁住,再叫時夜繼續。

情慾既燃,卻因為束縛而無法發泄,林傲也隻能無奈喘息。而時夜唇舌靈巧,把林傲快感已挑得愈烈。正當林傲掙紮於欲瀉不能的痛苦中時他恍然睜眼見了冷飛正在一旁儘露鄙夷之色看了自己,胸口裂痛難當,掙紮了竟慘笑道:"冷飛,你隻在一旁看嗎?你既然恨我,就過來親手摺磨我,不然你的氣怎麽消!"

林傲笑得一聲,麵色變得慘白。原是刑鋒聽他竟還有力氣如此說話,已收緊了手中細繩,直把他的分身勒得一顫。

冷飛看林傲痛得目光失距,渾身發抖,心中突然厭倦。

時夜仍在林傲胯間用唇舌挑弄於他,而刑鋒則適時拉緊細繩,林傲在快感與劇痛間徘徊幾回,終也精疲力竭,隻剩呻吟。

刑鋒和時夜也累得汗液涔涔,乾脆也都站到一邊稍歇。

林傲分身已呈青紫,隻在鈴口勉強溢位幾滴白濁。冷飛看他喉結抽動,喘息粗重,仰麵倒在椅上,再不出一聲。

冷飛眉眼一低,正要叫刑鋒放了林傲,忽然聽得林傲竟沙啞了聲音道:"冷飛,這世上無恥的人,有兩種,一種是我,一種便是你。"

客棧地下挖有一處地窖,原是用來藏酒和貯存乾貨,隻是近年客人稀少,也漸漸用不上,就此閒置。地窖原有一門,已是年久失修。冷飛親眼看了林傲被推進漆黑的地窖後,又叫許堅找了木板釘子把門重新加固,才親手拿鎖鎖上。

"老闆,你這樣折磨他,隻怕不等毒發,他就冇命了。"許堅見冷飛竟是如此狠絕,又想到畢竟是自己害了林傲,心中不安。

冷飛斜睨他一眼,森森一笑,道:"我就是要他的命。這樣的無恥之徒,多活一日,就多禍害一天,早些死了,豈不更好?"他想起林傲的話,心裡越發憤恨。

許堅正要說話,又聽冷飛轉了身對著地窖幽幽道:林傲,就算我冷飛卑鄙無恥,也全拜你所賜。"

地窖內傳來幾聲咳嗽,接著則是一陣急喘,林傲似乎有話要說,可無奈如今他虛弱不堪,竟無法言語出聲。

"以後,每過一日給他隨便送一點殘羹剩飯就行了。"冷飛看許堅心神不寧,走到他麵前又叮囑一句,這才走開。

聽到腳步聲遠遠去,林傲方在一片死寂黑暗中回過神來。他緩緩挪了身子,靠到土牆上,腑內又開始灼痛了起來。想起冷飛那日送來的藥,和這兩日身體內奇怪的劇痛,林傲頓悟。冷飛原來早就打算要自己的命,而且是這樣慢慢地折磨死自己。

武功已廢,僅有的尊嚴早也蕩然無存。

果然,無恥如自己,無恥如冷飛。

不知不覺已過了三日,冷飛不再提林傲之事,眾人自然也緘口。

黃昏時分,晚飯也吃好了,許屹便在店內和時夜打掃內堂,忽見冷飛從門外回來,吃了一驚。冷飛幾乎從不出店,平素都隻在屋裡,隻不知他今日竟出了客棧,乃至日暮方還。

冷飛淡淡掃了店內眾人一眼,忽然對許堅道:"你,隨我去將林傲帶出來。"

聽得冷飛如此言語,許屹拿了掃帚在一邊已是眉頭微皺。他知道冷飛此舉必是不利林傲,卻又猜不透對方究竟還要如何,畢竟林傲已身中劇痛,命在旦夕。

今日的蛇蠍美人之毒剛發過不久,林傲已痛得精疲力竭,躺在冰冷潮濕的地上閉目休息。毒發之時,疼痛難忍,林傲並以手指猛摳泥地,以至於雙手十指儘破,血流滿手,肩上的傷也因為劇痛時的掙紮而裂了幾次。每次傷口開裂,如撕了林傲的心,不僅血流如注,好一會才慢慢止住。如此一來,地窖的泥地上四處都是血跡,整個暗室瀰漫著血腥之氣,更添幾分陰冷寒意。而若不是林傲習武多年,隻怕早送了命。

聽得門外有微弱腳步聲,林傲隻道是許屹又送飯菜來,睜眼看了看眼前一片濃重黑暗,輕輕苦笑一聲。

"林傲。"

林傲猛然聽到冷飛聲音,掙紮著便要坐起來,可是終究因為傷重無力隻能靠在牆上。

燭光暗淡,卻已足夠冷飛看清林傲。

對方正靠在牆角,掩麵髮絲淩亂,地上的血跡到處都是,而林傲半身自肩胛以下也是一片血紅。

自己咬他那一口,當真是狠。

冷飛緩緩走過去,林傲抬頭看他,難抑悲涼,笑道:"我已經被你折磨成這樣,想必也夠消你心中之恨了吧?"

冷飛不答,隻是垂眼看他。

林傲閉眼,慨歎一聲,又道:"可惜你我二十年兄弟......"

"是你自己毀了這一切。"

冷飛忽然接道,目色如冰,見人看不出一絲情緒。

"廢話少說!"林傲見冷飛尤是冷酷,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悲憤,一聲出口,便豁出命去。

"就算我對不起你,你也對我耍儘卑鄙手段了!冷飛,你還有什麽手段儘管一併使出來,免得我死了還不解你怨氣!"他強撐一口氣說得這許多,胸內不免氣血洶湧,未及閉唇,便是一口血吐在地上。

卑鄙手段。許堅一聽林傲竟然敢這樣說冷飛,已是替他捏了把冷汗。轉眼去看冷飛,冷飛倒仍是麵色凝霜,不為所動,甚至也不見怒氣。

冷飛唇角繼而浮出抹笑意,燭光黯淡,也看不甚清晰。林傲憤然看了他,又覺心痛,終究還是彆過了頭。

"既然你也說我對你耍的是卑鄙手段,那我乾脆就卑鄙到底好了。"

林傲還不知冷飛要做何,已被他拽了起來,直拖到門外。

久未見天日,林傲眼睛乾澀,一時難以睜開。隻好由了冷飛把他拽出地窖,直拖到後院地上。

"把他澆乾淨。"冷飛吩咐許堅道,站到一邊。

許堅無奈,隻得拿了水瓢舀了缸裡的水往林傲身上澆去。被水刺得傷口一痛,林傲呻吟一聲,轉臉向冷飛問道:"你到底還要怎樣?"

"東街纔開了家男娼館,我想那對你來說,必是一個好去處。"冷飛微微一笑,已從林傲眼裡看出驚恐急怒。

"你......"林傲愕然,半晌看著冷飛說不出話,他身子早被水淋得濕透,如今竟連寒意直浸進肌骨也不覺。

忽然林傲仰天大笑,再看冷飛時已是雙目赤紅,神情狂亂,隻聽他道:"冷老闆,不知我這樣的廢人能賣得幾錢?"

"不多不少,三兩紋銀。"冷飛徐徐道來,眼光落到林傲臉上,見對方眼神狂亂,也不知糾結了多少怨恨悲慼於其間。

"好,好價錢。對於我這樣不值一文的廢物來說,三兩銀子實在太抬舉我了。"

林傲又笑,聲音淒厲非常,直把許堅聽得毛骨悚然。他更未想到,冷飛竟能如此狠毒,看看林傲,又看看冷飛,許堅竟不知如何是好。

"洗乾淨些,隻怕是為了好賣些吧?我自己來就行。"

林傲扶了牆站起,一把搶了許堅手裡水瓢,舀水又往已凍得發紅的身子倒下去,另一隻手也使勁搓洗起來。他每搓洗一下,原本癒合的傷口又裂開,不一會,竟看到他全身竟是再無一點完膚,地上沖洗的水漬裡也儘是血跡。

冷飛早就不願再看,他冷笑一聲,把準備好的一套衣衫丟給林傲,道:"洗完了就穿上。"

林傲換了衣衫,又理了理長髮,這才勉強一笑。

"好了,賣了我吧。"

"不急,之前我們還有些事要做。"

那家男娼慣有個雅名燕歸樓,老闆白三麵色俊雅卻隱隱露出股陰氣。

白三見了冷飛出來,立即迎上去,遞過幾兩散碎銀子。

"承蒙冷老闆照顧,以後還請多關照。"

冷飛淡淡一笑,接了銀兩在手,指了身後已被反綁了雙手的林傲道:"他脾氣倔的很,隻怕還需好好調教一番。"

"無妨,無妨,隻要進了燕歸樓,我自會安排一切。"白三諂媚一笑,接過冷飛手中繩頭,拽了林傲便走。

林傲身體已虛弱不堪,如今能站也全憑一口硬氣,那裡經得白三一拽,當下他便腳步踉蹌,若不是許堅扶住,早已摔了下去。

白三隻道林傲有心反抗,抬手便打在林傲麵上,罵道:"還不好好跟我走,想找死嗎?"

林傲被打得頭稍稍一偏,正好看到冷飛冷笑。

他輕喘一聲,雙目泛紅,而喉中隻發出一陣嘶吼,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白三看他如此,便問道:"莫非他是個啞巴?"

"對,他是個啞巴。不過,你那裡即使是啞巴也無關緊要吧。"

因為怕林傲失言,適纔在客棧後院,冷飛已將一根銀針封進林傲啞穴。況林傲現在已無內力,自然也逼不出銀針,所以冷飛也不擔心。

出了客棧大門,一輛馬車已在外等候。白三扶了林傲上車,把繩頭拴在車內,這才拉了門簾。

林傲在門簾落下時,黯然望向冷飛,刹那便看不見那張決然冷酷的臉。

輕輕掂了掂手裡的散碎銀子,冷飛看了馬車揚起的塵土,隨手一扔,便把那些散碎銀子扔到路邊,頭也不回地進了客棧,關上大門。

15.

林傲既已隨白三去了娼館,冷飛麵上方纔容易緩和了下來。他關上大門,方見眾人或坐或立看了自己皆有異色,許屹閉目輕歎一聲,朝他走來,問道:"老闆,你把林傲送去那種地方,是鐵了心要逼死他?"

"是他要逼死他自己,怪不得我。"冷飛冷冷看了許屹一眼,便要上樓。他剛踏上幾階,忽聽身後許屹道:"當日之事,是我誤送了放有媚藥的飯菜給林傲,所以他才膽敢對你出手,望你念在他本是無心之失上,饒了他吧,就算毒已不能解,但至少彆讓他在那種地方受儘淩辱!"

事到如今,許屹已經顧不得當日時風說說要害,原原本本把事情的真相告知了冷飛。許屹為人淡漠,但卻心地善良,自然不肯看見林傲就此丟了性命,又受那奇恥大辱。

許堅在一旁也是驚骸無措,不過他見許屹如此說了,心裡反倒慢慢坦然下來。當下,也向冷飛道:"藥是我下的,都是我的錯。望老闆饒了我哥和林傲,我願承擔一切。"

店內眾人又是一驚,紛紛望向冷飛,不知道他如今知道了真相又要怎樣?是會幡然悔悟救回林傲,還是好好懲罰這許家兄弟?

正在眾人猶疑之間,冷飛緩緩轉了身,麵上竟帶了抹笑,隻是這笑既冷又淒,無端叫人看了害怕。

"你們以為我不知道林傲當時敢那麼做,是因為他服了媚藥嗎?"冷飛目色一凜,笑得更厲:"其實我早知道了。要是不是藉著藥性,就算給林傲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碰我一根汗毛。我不過是想找個藉口把他除去而已。所以你們也不必自責,等他死了,這事便算了了。"

這燕歸樓雖然隻開張了幾日,但每晚也是絡繹不絕來人。

林傲被白三帶回來後安置在二樓的一間客房。因為聽得冷飛說他性子倔,白三想當在接客前好好調教他一番,不然怠慢了客人那可不妙。

他叫人把林傲縛到床上,親自拿了塗了媚藥的木製男形替對方擴張後穴。

"既然來了這裡,就要好好聽話,三爺自然不會虧待你。"白三邊說話邊把男形慢慢塞進林傲後穴。這男形其實並不太大,比之之前的卵石來說既要小又要光滑的多,隻是自己如今是在娼館裡受人辱弄,林傲如何甘心。

他雖然手腳不能動,但卻竭力掙紮起身子,就是不肯讓白三好好插進男形。

這下惹火白三,手下一用勁,整根男形都捅了進去,直捅得林傲腸壁也被磨破,血絲順了交合處就流了些許出來。白三卻不停手,仍拿了男形在林傲後穴內亂捅一陣,唇邊淡淡一笑,道:"這後麵以後上的人多了去了,你也得忍著點。"他象是已瞭解後穴那一點所在,忽然抓住男形隻在林傲後穴一處狠狠捅了幾下,果真,不幾下便聽得林傲呻吟聲已變,且分身有抬頭之勢。

白三鬆手,取了一根繩子將林傲分身緊緊縛住,又貼了小腹綁定,這才站到一邊。再看林傲,已是麵容緊繃,似是忍耐著極大的苦楚。隻是他啞穴被冷飛封了銀針在內,自然無法言語,隻能低低呻吟兩聲。

白三看林傲仍扭著身子,不覺一笑,道:"這也是為你好,明日我便要安排你接客了,這後麵鬆鬆也是不錯。雖然你年紀大了些,長得也不算漂亮,不過有的客官就好你這樣的有氣節的男人。我可指望你給我賺錢呢。"

白三又看了林傲一眼,這才關門出去。他在木製男形上塗抹的媚藥藥性足可維持三個時辰,這三個時辰裡,想必也夠林傲嚐嚐快感無窮卻又無法發泄的痛苦了,這也是讓他學得聽話些,不然以後這樣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熬到午晚,林傲方被解開,不等他喘息幾口,白三又令人替他清洗後庭。原以為林傲受了一夜的煎熬,應當學得聽話,可不料林傲卻死活不從,最後竟將白三準備的上好的灌腸甘油倒了一地。

白三豈是好惹的角色?他當即便叫人把林傲拖到樓下,當著其他倌人的麵一頓好打。雖然已把林傲打得哀號連連,白三卻見對方依舊是副不肯屈從的傲然模樣,他心裡更惱,又想打下去,可想著這畢竟不能還冇賺到分毫就把人打死了,便停下手來,吩咐下人道:"今晚三爺把他賞你們了,既然他不怕打,那就彆打他,好好教教他待人之道!"

這話的意思已是格外清楚,林傲若能說話,便要罵白三無恥下流,可他究竟不能,也隻好冷笑了聲,目露悲憤,由人把自己手腳左右分開綁在一起,又卸了下頜,扔到床上。

那幾個白三的手下聽了自家老闆吩咐,也不怠慢,脫了褲子,掏出分身便一前一後往林傲口中和後穴裡去。

林傲嘴裡被前麵那男人腥臭的男根塞得欲嘔,還不及掙開,後穴卻又是連般撕裂巨痛。他喉中悶喊一聲,難抑胸中不甘苦痛,淚水潸然。

他知道自己傷了冷飛,也知對方這些年一直憎惡自己,隻是未曾想到冷飛對自己的恨竟有如此之深,深到非要把他傷得體無完膚方纔罷休。

早知會有今日,自己便是寧可痛苦一生,也不要再去妄談一個愛字了。他輸不起,悔不及,年歲也去,徒留仇怨往事裡。

口中忽被火熱男根刺入得更深一記,林傲猛一抬頭,鮮血從嘴角溢位,不絕。

當晚,刑鋒在屋內想到林傲竟被冷飛賣到那新開的娼館去,心中便不由得高興。他一手撩了時夜長髮在手把玩,一手又抬了自己分身,要進去時夜身子。時夜雙手皆縛在床頭,雙腿也大分兩旁,他眸色流轉,乍清乍恍,看了刑鋒,淡淡一笑。

"你笑什麼?"刑鋒腰上用力,眼神微斂,又伸手把了時夜分身在手,慢慢揉弄。

"我笑你笑的。"時夜忽感身後一痛,又感下腹灼熱,不由得短短呻吟了一聲。

刑鋒見時夜笑得狡黠,知他有意逗弄自己,也不說話,隻是又用力往前猛挺腰身。這一下,時夜也是無話可說,幾聲急喘,便做呻吟連連。

方天正適纔在樓下和蕭進等人喝酒聊天,待到人散儘纔回到屋來。還未進門,他已聽到聲聲喘息,推門一看,果然刑鋒和時夜在床上正歡。

"你們兩倒一點不擱事。"他關上門,麵上頗有不快,邊說邊走了過來。

"什麼事?"刑鋒正忙得大汗淋漓,聽方天正如此一說,竟也生生分了精力來問。

方天正輕瞥得他一眼,倒了杯茶醒酒,道:"今天,你們也看到咱們冷老闆的心腸狠毒到何等地步了吧。莫說林傲是他幾十年的兄弟,就是這店裡的幫工得罪了他,也不必這麼狠吧。

已經把人弄得要死了,還賣到娼館,連死也不讓他好死......我看這有間客棧,咱們也是呆不下了,指不定那天冷飛撒氣撒到我們頭上,還不把我們全賣了?"

"東少巴不得有人把他賣去娼館呢。"刑鋒全然不把方天正的話當回事,仍舊哈哈大笑。

時夜被他一說,雖已頭暈目眩,卻想為自己辯解一番,哪知他還未開口,刑鋒又是一撞,直痛得他急急呻吟了一聲,咬了唇便再不敢多話。

方天正無奈搖頭,輕歎一聲,看這兩人全然已在床笫之間樂得逍遙,自己也不再多想。

逍遙淫魔這稱號,自不是白叫的。他脫了衣服,也上了床,竟直接坐到時夜胸上。

時夜看他胯下男根正直直對了自己,自然知道這是如何。他乖乖張了嘴,方天正便將自己分身趁勢放了進去。

"算了,不管那麼多,得過且過吧......"方天正閉眼微微一笑,正感分身被時夜唇舌侍侯得舒服,一時間,他也不做多想,隻願留身在這溫柔鄉。

16.

時風看許屹這幾日皆是愁眉不展,自然知道對方心裡想得什麽。

"你彆想那麽多了,那都是他的命。"時風正欲將手搭到許屹肩上,許屹冷冷看得一眼,便閃身避開。

"我不信命。"許屹道。

時風搖頭,端起茶杯輕抿得一口,目光緩緩,看了許屹蹣跚下樓。

既然是自己把林傲害到這地步,那麽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心,總也是虧欠了對方。許屹如此想著,心裡已打定主意。

冷飛方纔就出門去了,許屹料他一時半會不會回來,這便推了冷飛的門,去尋那蛇蠍美人的解藥。

燕歸樓裡本是白日無事,可今日卻不同以往,嬉鬨非常。冷飛踱到樓前,見門旁立了根木柱,柱上綁得正是林傲,一個男人拿了馬鞭也不分輕重就往林傲身上抽了下去,邊打邊罵,旁邊圍了一群人自是樂得看戲。冷飛神色不變,走得更近些,方纔看清林傲慘境。

林傲赤身裸體縛了手腳在木柱上,髮絲直垂腰際,一身是傷。既有早前被自己打的傷,也有送到這燕歸樓來後添的新傷,而最令人感到悚然的是他雙腿脛骨處竟穿出條鐵鏈,鏈稍相扣,鎖在一起。而鐵鏈前端的銳部更是順流下滴滴血跡,轉眼地上便紅了一片。

林傲口不能言,惟有慘哼,他先還會因為劇痛而呻吟兩聲,可是連番鞭打之下,竟連呻吟聲也弱了。

那男人見馬鞭打在林傲身上似乎也無甚效用,乾脆抄起一邊已經削尖了的木棍直刺進他手臂。果然,林傲被這木棍一刺,立即發出一聲悶吼。他翕動著唇,眼神怨憤難當,隻可惜說不出隻字片語。

見了林傲依舊是副不服的模樣,那男人也不客氣,又把鞭子揀起來,狠狠抽了過去。

大概是林傲已痛昏過去,打人的大漢才喝罵一聲,叫人拿水潑醒他。

"哼,現在你脛骨也穿了,看你還怎麽跑!"

林傲緩緩醒轉,腹上便捱得一鞭,血珠立濺。

冷飛站在人群中,聽了人笑人譏,也似聽不見。他直直盯了林傲,神色木然。林傲自然是痛得厲害,抬頭時一雙眼卻仍是戾氣滿布,不見絲毫示弱。那男人被林傲看得一寒,又抄了馬鞭劈頭抽去,這纔打得林傲痛哼一聲垂下頭。

人群裡譏笑聲逾大,冷飛漸漸不聞。

武功被廢,毒入骨髓,脛骨也穿,你為何還是不肯屈從?這一輩子,你總是太固執。

他正要轉身,白三卻看見了他,急忙遍走了過來。

"冷老闆!"

林傲劇痛中聽見這一聲,心中一沈,已掙紮著抬起頭。果然,街角處站著個挺拔修長的身影,麵容冷峻陰鬱,正是冷飛。

他見冷飛遠遠站著,雖已無法成言,但唇卻忍不住微微一動,麵色也漸漸變了,方纔還痛得扭曲的神情竟慢慢化做慘然一笑。

那男人不知林傲為何發笑,隻是見他已血汙滿麵又笑得淒然可歎,心裡一怵,轉頭看了眼白三。白三目光微斂,身形不動,衝那男人點了點頭。從昨晚發現林傲想跑起,他便把命人把林傲拉出來,脫光衣物後綁在這裡一直打到現在,無奈林傲死活不肯屈從,一怒之下便把脛骨也給他穿了。事到如今,白三料想性子再倔的人也該知痛聽話了。

"以後還敢跑不?"那男人會了白三的意,走近林傲身邊,拿鞭子抬了他下巴便問。

林傲直視冷飛,對身旁男子的話置若罔聞。

白三也回頭去看冷飛,冷飛麵色肅重,眉宇間似有心事。他瞧出兩人之間異樣,一時也不做聲。

忽然又是一聲鞭響,站在林傲身邊的男人見他對自己的話不理不睬,又是幾鞭。

"問你話呢!以後還敢跑嗎?!"

林傲冷冷一笑,竟點了點頭。隨後,目光又定定落在冷飛身上。

白三瞥見手下被林傲激得惱怒正要動手,輕咳一聲,止了他。對冷飛道:"冷老闆,人是你賣給我的。雖說人錢兩清,可畢竟他也曾是你的人,這樣吧,你去勸勸他,也讓他少吃些苦頭。"輕笑一聲,白三已叫人讓了道,等冷飛過去。

冷飛走到林傲麵前,又仔細打量了他。

體無完膚,當真可用這四字形容。肩胛處被自己咬下一塊肉的傷口,無人照料,已經開始流出膿血。

至於手臂、胸口、腹部則是密佈鞭痕,仔細看,還有不少血孔,想是拿鐵簽一類的刺進身體又拔出後留下的創口。冷飛目光落在林傲腿上。林傲雙腿一片血汙,竟象是浸過血水。兩條手指粗細的鐵鏈生生從他脛骨處穿出血肉,穿孔之處血肉剝離,森然可怕。

白三見冷飛看著林傲傷口神色漸變,笑瞭解釋道:"這幾日,他老是想逃,我教訓了幾次,他還是不聽,隻好把他脛骨穿了。"

冷飛不理白三,抬頭看了林傲,忽然出指在林傲啞穴旁出一點,原本紮在林傲體內的銀針立即飛出,落在地上。

"你要逃去那裡?"

不知是不是啞穴被封得太久,冷飛見林傲唇動了卻聽不到聲音。而林傲眼裡則是一片漠然,和以往每每見了冷飛總是心痛無奈相攙雜神色已是大不同。

"我隻是不想死在這種地方。"

林傲拚儘全力說了這一句,聲音低澀難聞,看著冷飛的目光不變。

"冷飛,你已經費勁心機讓我嚐盡苦頭,到最後,就放我一馬吧。"

冷飛曾問許堅,蛇蠍美人之毒要多少日纔會致命。許堅說,三十日。

如今,隻過了十餘日,林傲已命在旦夕。

冷飛知道皆是因為自己。自己玩弄林傲於股掌,廢他武功,騙他服毒,又親自拆穿這戲,氣他笑他,到最後,把他買到這銀狐白三的店裡,無非是要他生不如死。

如今,林傲將死,自己與他仇怨也了。仇怨一了,這世上便無自己所恨之人,也無和自己馳騁江湖二十餘年的兄弟,更無那舉凡天下唯獨深戀自己的男子。

冷飛原有深恨不由刹那恍然。

"好,我答應你。"

白三見冷飛解了林傲抱了要走,急忙上前阻攔。

"冷老闆,我隻是叫你勸他,你怎麽要帶他走?!還有不少客官等著讓他伺候呢!"

冷飛轉眼一瞥,目露寒光,他看了懷裡已是神智不清的林傲,對白三道:"他在被賣來前就中了劇毒,不出三十日必死。我原本是想借你手好好羞辱他一番,冇想到,你的手段如此之狠。那三兩銀子,隔日你叫人來我店裡取。就讓我帶他回去斷氣吧。"

留下這話,冷飛也不等白三答覆,身形一動,帶著林傲已掠出人群。

正在冷飛懷中,林傲身上所中的蛇蠍美人猝然發作。他原本已神智不清,可那如火如焚的劇痛下又醒轉過來。隻是他已被折磨得了無生氣,在冷飛懷裡也無法掙紮,痛哼了幾聲,吐出一口血,雙手不自覺抓緊了冷飛的衣襟。林傲微微睜眼發現已離了燕歸樓,又看冷飛麵無表情正抱了自己疾走,目光一暗,心已成灰。

"好了,放下我,你可以不用管我了。"

17.

許屹在冷飛房中翻找好一會,才發現一方錦盒,打開一看,內盛了一粒貌似珍珠的藥丸,清香之氣盒開即聞。

那日他見許堅親手把這藥丸交給冷飛,料定是蛇蠍美人的解藥必不會錯。許屹這就拿了藥丸,又放回錦盒,把一切重置回原位後才小心退出。許屹拿瞭解藥正要趕去燕歸樓,還未到樓下,便看時風正負手站在迴廊一邊。

"你要去那裡?"時風一改往日儒雅溫和,目光犀利,直逼許屹。

許屹麵不改色,淡淡道:"不用你管。"

"你想害死大家?"時風微有怒氣,已移步擋在許屹麵前。

"要死,我死,放心,不會連累你們。"許屹冷笑一聲,絲毫不懼。

時風見許屹此次是打定主意不肯退讓,心裡正惱,突然旁邊房門一開,出來的竟是時夜。

時風、時夜二人本是堂兄弟。隻不過兩人一個是堂堂北中原武林盟主,一個卻是以美色行走江湖的殺手,自是少有聯絡。即使在客棧見麵後,又因為時夜常被禁錮在屋裡,兩人更是無什接觸,直到近日,時夜出了屋來做事,時風才又見了這個深藏不露的堂弟。

"大哥,您這是做什麼?"時夜看到時風和許屹對峙在樓道上,心裡頗有幾分好奇,隻見他一笑,便走到二人身邊。

時風冷冷看他一眼,似是不願答理,又回頭盯了許屹,笑道:"好,你若想死的話,我陪你。"

此話一出,許屹心裡一驚,眼神也緩緩變得淒酸起來。

他從未想過冷酷深謀如時風這樣的人,竟會對自己如此真心。隻是想起兩人往日恩怨幽幽,終是一歎。

許屹垂首不語,正要抬頭,時風竟已到身邊,一手直取自己命門。

原來剛纔對方那番話隻是為了使自己分心而已!許屹既驚且怒,正要閃開,忽然覺得渾身無力,轉頭一看,原來竟是時夜出手點中自己穴道。

"不用你幫忙。"時風急忙接了許屹滑倒的身子抱在懷中,衝時夜一瞪。

時夜淺笑一聲,目光卻兀自盯了許屹看,"大哥真是好福分,竟能得到這麼一個不俗的藍顏知己。"

時風再不答他,抱了許屹便回了自己的房間。時夜也頗覺這個堂兄無聊,冷笑一聲,正要下樓去收拾下大堂的桌椅,忽然,半掩著的客棧大門已被人推開。時夜投去一瞥,赫然看到冷飛進來,而冷飛懷裡抱的那個渾身是血的人,金色長髮散落的人,正是林傲。

想起前幾日,自己讓林傲消受得那番冰火兩重天,時夜微微一笑,眼神更冽。

時許堅正剛做了一道蒜泥茄花出來,準備下酒解悶。他看到冷飛站在堂中,懷裡又抱了林傲,愕然片刻便迎了上去。

他放了菜在桌上,下意識地便去察看林傲的傷勢。一見之下,可真謂觸目驚心,縱使許堅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也少有見過一個人被傷成如此,不僅渾身不見一寸完好之處,而且雙腿脛骨竟然被人用鐵鏈穿過,況且他又知道林傲此時已是身中蛇蠍美人之毒,也難免心中愧疚。

他隻道冷飛帶林傲回來隻怕還要折磨對方,說話裡不免帶了些哀求,"老闆,算了吧,就算冇中蛇蠍美人之毒,林傲也活不久了,你就彆再......"

冷飛瞥了眼許堅,不待他說完,便道,"去準備些藥,幫他治治傷。"

"好!"

原來自己是會錯意,許堅心道這次林傲總算有救了,隻要冷飛發了話,那麼林傲這身外傷自己還是能保他不死的,而蛇蠍美人之毒想必冷飛也會把解藥拿出來替林傲解了。

"不用救我。"一直躺在冷飛懷裡的林傲忽然睜眼道。

冷飛看林傲已醒,也不多話,隻是徑自抱了他去自己的房間。時夜依在欄杆旁,見冷飛抱了林傲上來,笑著低了低頭,眼波微瀾。

把林傲往床上一放,冷飛急忙轉身去找蛇蠍美人的解藥。林傲躺在床上,身子痛得近乎麻木,他彆過頭,不知冷飛在找什麼。

隻是如今,他對冷飛實在心死,更不求再苟活片刻。

"你把我害成這樣,還嫌不夠嗎?還要怎麼折磨我?"林傲看冷飛隻是匆忙翻找東西,想起前日點點,淒苦又上心頭,已是低低冷笑了起來。

冷飛左翻右找蛇蠍美人的解藥卻忽然聽林傲在自己身後哂笑,麵色一白,轉身便點了林傲睡穴。

許堅拿了藥過來,卻看見冷飛一臉木然地坐在桌邊。

"老闆,是不是現在就替他治傷?"許堅看他臉色怪異,恐怕與變,隻得低聲下氣了問。

"恩,替他上藥......"

冷飛站起來點點頭,跟了許堅走到床邊,桌上放的錦盒裡空空如也。

雖然許堅已經足夠小心,可上藥時仍痛得本該失去意識的林傲大汗淋漓,足足花了一個時辰,許堅才替林傲止住傷口的血,上好藥。隻是林傲小腿傷得厲害,鐵鏈還穿在其中,一時他也不敢隨便動,隻怕對方如今虛弱異常恐怕是受不了第二次鐵鏈穿骨之傷。

"他的腿怎麼辦?"冷飛看了林傲雙腿已有潰爛的跡象,隻擔心如不儘早醫治會留下更多後患。

"現下他身體這麼虛弱,隻怕也熬不住我替他取出鐵鏈時的折磨。不如先給他解了毒,去了後顧之憂,我再幫他治腿,你看如何,老闆?"許堅偷瞥了冷飛眼,對方一聽自己這話神色稍稍一變,顯得有些無措。

"蛇蠍美人的解藥,你還做得出來嗎?"冷飛突然問。

許堅一愕,隻好道,"這解藥最是難配。要天山雪蓮之第七瓣,又要蛟須......"

"我隻問你還做得出不?!"

"配齊所有藥後,我自然能做得出。"許堅被冷飛看得一怵,緩緩道。

"那馬上去配!"冷飛忽然麵上一喜,著實讓許堅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是蒐集齊那些藥材不是那麼容易的事......當年我為了做出一顆解藥整整遊曆了塞北一年,如今......"

"在他死前,你是做不出第二粒解藥了?"

冷飛聲音一澀,緩慢而低沉,他已轉頭又看向在昏睡中仍舊痛苦滿麵的林傲。

"這......"

許堅不知為何冷飛手裡的解藥會不見,可他既如此問,自己也實在無能為力。且不說林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這蛇蠍美人一旦發作,隻會一日沉重過一日,要救他,必須在三十日前給出解藥,而自己配製一劑解藥最少也要半年之久。

雖然你害苦我半生,但最終卻是如此被我害死。想必,你一定不甘。

冷飛替林傲擦去額角冷汗,苦笑一聲,搖頭嗟歎。他曾是那麼恨林傲,如今看對方命在旦夕,卻又覺得無法坦然。其實,林傲並非那麼可恨,而是自己太自私。如若不恨他,自己總覺得對不起死去的妻子,於是對妻子的歉便轉到對林傲的恨上,越積越深。

可是,害死妻子的,除了林傲,怎麼又少得了自己這個偽君子。

冷飛長長一歎,眉目難舒。時至今日,他纔看清自己,而對林傲來說,實在太不公平。

對方已被折磨得要死了,可自己卻連救他的最後機會也失去。冷飛不知是誰拿了蛇蠍美人的解藥,不過既然敢從他這裡盜走東西,那麼自己想找也是無從找起。或許更隻會讓人看了笑話而已。

"真冇想到,有一天我這個做大哥的會把你害成這樣。"冷飛目光黯然,一手攬起林傲在懷裡,一手慢慢摸上林傲氣息微薄起伏的脖頸處,緩緩收緊。

呼吸一窒,林傲從昏睡中立即醒轉了過來,隻覺脖子被人箍得死緊。他原本就氣衰力竭,根本就無法掙紮,睜眼便看見那隻手的主人是冷飛,不由地扯了一抹冷笑在唇角。

把自己折磨到這份上,冷飛終於是肯親手了結自己這段痛苦了。

隻是枉自己這麼愛這個男人,得到的卻是絕無憐憫的殘忍。連死也要讓自己飽嘗痛苦。

林傲以為冷飛恨自己太深,所以纔要親手殺了自己。他看了冷飛一眼,再無多言,漸漸閉了眼,任由冷飛把扼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緊。

林傲麵色從容,冷飛卻是神色慌亂。他眉頭緊皺,手上竟無法聚力,最後隻得慢慢鬆開了林傲。

恰在此時,房門突然一開,進來的是時夜。

冷飛一驚,正要叫他出去,時夜卻淡淡笑了,對冷飛道:"冷老闆,我有些事對您說。"

"我冇時間聽,出去!"

冷飛扶林傲躺下,背對時夜,心裡也平靜下來。

時夜也不走,隻是站在門旁,又壓了聲音說,"您不是想救他嗎,我有一法。"

許屹雖然穴道被製,但神智未失,他看了時風從自己懷裡搜出蛇蠍美人的解藥,心裡且怒且急,無奈卻不能做聲,隻好拿了眼瞪。

時風倒不在意許屹瞪他,他收好解藥,也不解開許屹,反倒替對方脫了靴,把人扶上床。

"你還是少去瞎攙和冷飛的事,免得落到林傲一樣的下場。這解藥我會拿去給他。"

時風邊說邊盯著許屹看,隻見許屹眼裡先是微有怒意,又慢慢消散,漸漸竟變得一片惘然。他道許屹已放棄了救林傲的打算,這才輕歎一聲,伸手點了許屹睡穴。

"睡會吧,一覺醒來什麼都好了。"

二樓甬道上靜得可怕,時夜和冷飛已經出了房間。兩人站在門外小聲低語,不驚旁人。

時夜看冷飛對自己所言一臉不信,淺笑一聲,目光邃遠,神色一斂,"如果老闆不信,我也冇有他法,不過這是我所知的唯一可救林傲的法子。他現在中毒這麼深,身體又傷得厲害,若無一人替他......"

冷飛忽然揮手打斷時夜,躊躇不定道,"好吧,就算有如此奇功,我且問你,若是失敗了會有何後果?"

"魂飛魄散,隻留肉身。所以,隻有本身武學修為深厚的人纔可以冒險一試,不然換了其它人,豈不白白送了性命。"時夜又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此法實為險招絕招,要是不看冷老闆救人心切,我本不想說的。我師傅當年傳我一身武功,把移魂換影的秘籍也給了我,隻叮囑我非到萬不得以,千萬不要修習上麵的武功,因為這武功實在有悖倫常,詭異莫測,一不小心,既是至富,也可是大禍。"

冷飛不語,暗自思量起時夜的話。

移魂換影,是以人畢生內力將自己神魂帶出身軀直入他人肉體的天下奇功。亦即是兩人之間神魂交換。

林傲現在病甚難救,若想留他一命,似乎也隻有此法可施。

隻是若真用了此法,那麼......

冷飛抬眼,目色凝重。

"你去把秘籍拿出來給我看看。"

時夜聞冷飛此話,忽然一笑,竟開始脫去衣物,袒露了上身在外。冷飛不知他這是做什麼,正要發問,又看時夜已閉目提氣,不一會白皙如玉的肌膚竟漸漸變得透明,周身也是寒氣縈繞。

時夜轉身背了冷飛,急道,"快看我背上。"

冷飛急忙去看,果然一片霜色之上隱隱出現了幾行青色小字,他心知這是移魂換影的要決,立即默默記了。

待到時夜收起內力,寒氣才慢慢消逝,他的膚色也又變回以往。

"怎樣,記下了?"時夜方纔一番已是累得滿頭大汗,他回頭去看冷飛,不由輕喘。

再去看冷飛,已是驚得麵無人色,他剛纔把移魂換影的秘籍記一看,不敢相信天下果真有如此邪門詭異的功夫。

"你到底是何人?"冷飛唇動,看著時夜緩緩出聲。

樓上腳步聲一響,原是刑鋒正上來。他一看時夜竟脫了衣服,裸著半身站在冷飛麵前,心裡陡然大怒。

"你大白天脫衣服做什麼?!"刑鋒喝罵一句,已走到時夜身邊。"跟我進屋去。"

"我......"時夜回頭一見是刑鋒,苦笑之下,卻不知如何開口,隻好由他抓了自己脈門往房裡拉去。

冷飛看著時夜被刑鋒也不阻攔,他默想起剛纔記下那幾行驚天之字,緩步向自己房間走去。

"我真冇做什麼!"

時夜方纔為了給冷飛看到秘籍已大耗元氣,被刑鋒一推竟倒在床上。

刑鋒根本不理,幾下扯落時夜裡外衣物,便拿繩子捆了他手腳。

"你連老闆也敢勾引,真是不負你這放蕩的夜風東少之名!"刑鋒咬牙切齒,看時夜還要開口爭辯,已拿了布團,捏開時夜下頜一把塞了進去。

"唔......"時夜呻吟一聲,看刑鋒目色漸紅,心生懼意。

刑鋒看了在床上掙紮翻滾的時夜冷笑,取出上次未用儘的細蠟,對準時夜鈴口一插到底。上次好歹刑鋒是緩了手,慢慢插進鈴口,也未進得如此之深,時夜尚能忍受,如今這般,直把時夜痛得狂號一聲。

看時夜冷汗淋漓,刑鋒也不心動,拿了粗繩細細密密將時夜分身纏了起來,依舊繞了脖子吊起。

時夜正痛得厲害,卻又不敢再動,隻怕惹怒刑鋒,更添麻煩。

他見刑鋒在櫃邊翻找什麼,忽然眼神一慌。隻見刑鋒拿了個幼兒手臂般粗的鏤空銀管過來。時夜自然知曉這是要放進自己後穴的,看了那粗細長度不由暗暗叫苦。

林傲已醒,睜眼便見到床邊正坐著冷飛。

冷飛眼裡已收起往日冰冷,目光悵然悠遠。他見林傲醒來,輕歎一聲,道,"林傲,我實在對你不起......"

"住嘴。"

林傲雖然身體虛弱,但也強撐了一口氣,眼裡漸有淒憤。

"你若肯念一點舊情,我何至於今日這樣。我知道你恨我,就算你要我的命償還嫂夫人,我也無話可說。隻是,你殺我便殺罷,怎麼能那樣糟蹋作踐我?"

話到此處,林傲眼中一愴,心中更痛。

"你走吧,彆在這裡守著我斷氣!放心,我冇救了,撐不了幾日,到時一定了你心願......"林傲一語未畢,吐出一口烏血。他忽又笑起,神色已是淩亂決絕。

冷飛看林傲淒愴痛悲,依舊不動聲色,隻是慢慢垂了眼,伸手替林傲掖被。

"放心,我不會再糟蹋作踐你了。"冷飛低聲道,他看了眼直喘得厲害的林傲,多有不忍。

"我先出去,你好好休息。

林傲直視冷飛背影,忽然嘶啞長吼,悲慼交加。

有間客棧(十九.強度調教戲碼~)

更新時間: 04/08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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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鋒拿了那鏤空銀管在手裡,輕輕一掂,看了眼正躺在床上驚恐不安的時夜便走過去。

"這些日子稍稍對你一鬆看管,就放肆到這地步,看來不好好教訓你一下,你是不知道什麽叫禮儀廉恥了。"

說著,刑鋒一把拉起時夜身子呈跪倒姿,就要把銀管插進對方後穴。隻是看了時夜抖得厲害,又呻吟得可憐,刑鋒一歎氣這才取了油膏抹在銀管上。"聽話些,不然可彆說我弄痛了你!"

聽得這話,時夜哪敢怠慢,急忙又躬了躬身子,把後穴更袒露在外。

縱使銀管上已抹了潤滑用的油膏,可這番進去依舊痛得時夜連連嗚咽,雙腿發弱,若不是刑鋒一邊又拿手扶了他,隻怕早就痛得躺了回去。

片刻刑鋒才把整根銀管插進時夜後穴,隻外麵留出一小截方便取出而已。

這銀管通身粗細均勻,宛如兒臂,往後穴裡去時是越往裡越難受。本來刑鋒本不欲以此物辱弄時夜,隻是方纔在門旁一幕實在讓他惱恨。

時夜待刑鋒不再用力塞進銀管後終於不支又倒回床上,後穴因為被強行撐開一條甬道,如今風灌進去著實冷得厲害。又恰好銀管頂部正壓在那酥麻之處,真真讓時夜既覺難受又感慾火難耐。他但想喊叫求饒,隻是嘴裡被堵得滿滿,連吐也吐不出來。

他隻道刑鋒堵了他鈴口,又以銀管塞後穴便是今日懲罰,正想著若是硬熬也能熬過。時夜正要掙紮去看刑鋒,對方已走了過來,手裡拿了塊黑巾,不由分說就矇住了時夜雙目。時夜心知不妙,急忙搖頭,可惜雙目已被緊緊縛住,無法視物。

"今天有你受的。"

刑鋒冷笑一聲,抓住正往床角縮的時夜,取繩子把他雙手吊縛向上係在床梁,又分彆捆了腳踝綁在床尾柱上,使其跪在床中央,不得動彈。

時夜已知反抗無用,也就停了掙紮。他目不能視,口不言,心中不安反倒漸漸平息,隻想著,罷了,聽天由命。

林傲在屋裡躺著,越想越覺得心中不甘。自己已被冷飛淩辱至此,冇想到最後死卻還要死在他麵前。往日癡纏如今在林傲心裡自是一去不回,他苦笑一聲,怪自己太傻,恨冷飛太狠。

不知過了幾時,房門一開,冷飛已走了進來,手裡正端了碗藥。

林傲淡淡看他一眼,把頭慢慢彆開。

"你喝了這藥罷。"冷飛不管林傲是否理會,伸手扶了他,又端了藥碗過來。

"怎麽,這次還要騙我服什麽毒?"想起冷飛曾煞費苦心騙自己服毒,林傲抬眼,看冷飛眼裡儘是不屑。

冷飛知他記恨自己,而自己也卻是該為他所恨。於是,當下並不與林傲爭辯,隻是端著藥碗送到林傲唇邊。

"這不是毒藥。"

"放心,就算是毒藥我也喝。"林傲冷冷一笑,張了唇,冷飛順勢把藥碗一傾,頃刻便把藥水全灌進林傲嘴裡。

喝了這藥,林傲倒不覺有何異樣,反倒是之前沈重的手腳變得輕鬆起來,傷處的痛也漸漸減去,或許果然如冷飛所說,這並非毒藥。

隻是現在是不是毒藥又有什麽關係?在林傲心裡,冷飛早就是那一劑無可化解的毒。

他不願再想從前,再看到冷飛的臉。從冷飛手中強掙出來,林傲又躺回床上,閉目休息。

林傲本以為如此一來,冷飛也當識趣離開,隻是他躺了半晌也未聽到動靜,心裡不免暗暗著急,又帶了絲慍怒。冷飛不走,莫非還要看自己笑話不成?就象那日,他竟能殘忍無情地看自己毒法,又看自己如何強忍。那麽今日又是如何?

難道是他在憐憫自己這個將死之人嗎?又或是這不過是冷飛要看的另一場折磨自己的好戲?

......自然是後者。若他對自己有一點憐憫,也不至於今日。

林傲忽感脛骨被穿處劇痛,原來是冷飛揭了被子在看,他看便看,又拿起那穿了血肉的鐵鏈,無怪如此之痛。

冷飛見林傲痛醒,慌忙放下鐵鏈,"還很痛?"他方纔喂林傲喝的是許堅配的一劑安神鎮痛藥,隻是他冇料到這穿脛骨之痛竟是如此難以緩解,即使林傲服了藥,也痛得這般。

"不痛。"林傲雖已痛得呼吸不穩,但轉念卻又露出冷笑,強自壓抑。他不想看冷飛如今這副善人模樣,更不想讓對方看自己如今這副狼狽模樣。

冷飛其實從林傲剛纔那皺眉輕哼之間已知他必是痛得厲害,隻是他更清楚林傲那死倔的性格,當下輕輕放回鐵鏈,也不多說。

倒是林傲頗為惱火,看冷飛這樣不聲不響,張口便道,"冷飛,我已是要死的人了,難道你還冇出夠氣?你非要看著我難受得哭爹喊娘纔開心嗎?"

屋裡頓時靜了片刻,冷飛知道自己傷林傲太深,一時更不知說什麽。

忽見林傲臉色一白,手腳發抖,氣喘不止,冷飛大驚,想是蛇蠍美人毒性又發,許堅方纔配的那副安神鎮痛的藥竟變得毫無效用。

肺腑似被熊熊火焰撕裂焚燒,林傲再也忍不住痛。他在床上翻滾,腿上還未取出的鐵鏈自然也被牽動,銳痛之下倒讓林傲神智突然一醒,他冇忘身旁還站著冷飛,慢慢咬牙竟蜷起了身子不再使勁動彈,隻是目中也漸漸痛得氤氳起霧氣一片。

尤記得上次自己看林傲毒發,他明明是這麽痛,可卻不肯表露出來,隻躲在被裡強忍。若不是為了怕自己看了難過,他又何必忍得那麽辛苦。

如今,林傲仍想忍,隻怕這次卻是因為不想在自己麵前示弱。這麽個倔了一輩子人,當初卻在自己麵前那麽低聲下氣,真是難為了他。

"冷飛......"

忽然,林傲轉了身看著冷飛,他口角皆是烏黑血跡,目中也是一片淩亂之色,看了冷飛卻異樣帶笑。

"在那間娼館裡,我每日過得都好苦,隻是想著你若知道必然會高興,才撐著活下去。現在,你要我生不如死的心願已了,肯不肯讓我痛快一死?"林傲緩緩長吐了口氣,身子也慢慢癱軟開。

"我再也不......"

林傲聲音漸低,似乎神智也變得恍惚起來。

待到傍晚,方天正才從武館回來,他正納悶怎麽刑鋒冇去,想了想,隻怕那小子又和時夜糾纏在屋裡。果不其然,他一推開房門,便聽到幾聲壓抑慘哼,想必是刑鋒又塞了時夜的口在好生玩弄。有如此好事,方天正自然要參一腳。

他又走了幾步,來到床前,頓時大驚。

隻見時夜被繩索反吊了雙臂正跪在床上,前半身早也因無力而倒了下去,倒是把後穴更露。

更為可怕的是,刑鋒手裡正拿了一根燃著螢火的細蠟探入時夜被不知何物撐得洞穴大開的後庭之中。

他竟在此等柔嫩之處滴臘!

方天正正要說話,卻聽刑鋒開口道,"你回來了,今天咱們東少竟想著去勾引冷老闆,我看他這後麵是餓得厲害。"說完話,刑鋒拿了蠟燭的手輕輕一抖,燭淚立即滴在時夜內壁上,隻激得他渾身一震,隨即一聲嗚咽。

20.

刑鋒又如法把燭淚滴到時夜後穴裡,隻痛得對方不停掙紮呻吟。方天正越看越心煩,想起刑鋒之前所說,乾脆走到床邊,邊拽了時夜頭髮問,"你還真是不知好歹,又到處去勾引人?還敢去勾引老闆!你就不怕象林傲那樣被他賣去娼館裡?!"

時夜頭皮一痛,神智倒稍稍清楚了些,他抬眼望了方天正,滿麵是汗,搖了搖頭。

不等方天正放手時夜突然渾身一緊,接著便失聲慘哼。

方天正急忙往後看,原來刑鋒竟把那根細燭摁熄在時夜後穴,雖然螢火甚微,但終究是灼人之物,人身最脆弱的腸壁又怎堪如此灼饒之痛。

"不給他點厲害,他怕是記不住。"

刑鋒聽時夜叫得淒慘異常,後悔已晚,麵上雖未見異樣,隻是語氣裡微微有些顫抖。他取出蠟燭,一道血水和著腸液即從銀管裡順流而出,此時,時夜身子再也無法撐住,歪歪倒在了一邊。

"你真是自己找罪受。"

方天正冷冷看了刑鋒一眼,對對方如此狠手頗是不快,他扶了時夜起來,又取了嘴裡布團,這纔好歹怪罪了一聲。

時夜微微睜眼看了看方天正,又看了看刑鋒,雙唇發抖,奈何怎麼也說不出一個字。他之前為了讓冷飛見到背上映現的秘籍已耗了大半精力,如今又被刑鋒如此折騰,一身內力也是無濟於事。他的後穴一直被銀管撐開,冷風灌入腹內已是陰損了真氣,方纔刑鋒又把燭火摁熄在他內壁上,這也非輕傷。他輕哼一聲,汗液自額頭越滲越多,頭一偏便倒在方天正懷裡昏了過去。

"進哥,你說那冷飛怎麼是個那麼狠的人?他開這有間客棧倒象是有善心,但是對那林傲又......"陳之遠正拿著色子在手裡顛來顛去,蕭進坐在一邊,舉杯不飲。

他聽陳之遠這麼一說,生怕被冷飛聽到,急忙拿眼去瞪。

"這些事豈是我們說得的?"蕭進搖搖頭,淡淡望了眼陳之遠。他們來的這裡,本來就是為了避開俗世,但是冇想到,客棧裡的是非來得竟比外麵還多。

陳之遠被他一說,臉色不快,歪了頭往坐在椅上沉默不言的許屹看去。這人也是怪,來客棧幾年了,就冇聽他說過幾句話。

時風站在許屹身邊,彎了腰下去,低聲說到,"你不必擔心,一會我就把解藥給冷飛,之前他關了門也不開,不知道做些什麼。"

之前在床上躺了半天,許屹尤覺身子痠軟,他轉念想起時風之前騙自己那番,輕輕一歎。他已嚐盡愛恨,半生孤獨,本不該再抱他想,隻是卻始終被時風和自己的親弟弟所糾纏不清,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而如今時風所言,許屹已無所謂信與不信。

"你用不著對我說這些。"

時風知曉許屹心裡對自己必有所芥蒂,也不氣惱,一手輕撫了他的背,又低聲道,"我騙你是我不對,以後我再不騙你,好嗎?"

許屹抬手推開時風,回頭對他冷冷一笑,便要上樓。

樓上忽然一聲巨響,似是門窗被人踢破。眾人連忙去看,隻見冷飛怒氣沖沖地從屋裡出來,正拽了已無法站立的林傲。林傲腿骨裡鐵鏈尚未取出,沾滿血跡垂在傷口開裂的腿邊,讓人看了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冷飛見眾人都在樓下,忽然立住,麵上轉而一笑,聲色不露。

"你們都在這兒?"

他邊說邊笑,一把扯住林傲長髮提到自己跟前,又彎了腰下去對對方說些什麼。

隻見林傲抬頭看了眼冷飛,未曾說話。

冷飛鬆開了抓住林傲的手,環顧一眼正驚愕的眾人,目光慢慢沉了下去,似是帶了極大怨恨。

他起腳踢在林傲肩上,用足全力,肩骨斷裂之聲亦是使眾人聽得清清楚楚。林傲捱了這一腳自然身子不穩,立即從樓上滾了下來。這之間,林傲的身體和樓梯扶手之間多有衝撞,跌下來時正撞在桌角,身子一蜷便不再動彈。

蕭進看林傲倒在自己腳下,又受瞭如此重傷,卻不肯發出一聲呻吟,心中暗暗感歎,隻是礙於冷飛站在樓上,也不敢伸手去扶。

"你冇事吧?"

許屹雖然行動不便,此時已快步過去扶了林傲。林傲躺在他懷裡頭微微一仰,額頭一道傷口正流血,他重重喘了一聲,一口血這才吐出來。林傲目光恍惚,言語微弱,許屹正要附耳去聽他在說些什麼,突然聽到冷飛在樓上已狂笑起來。

冷飛轉了身大笑,一手抓在扶手上。他時而仰頭大笑,時而又彎下腰,最後手上一用力竟把木製俯首抓斷。待他回過頭來,眾人才發現他麵色淒決,著實不象是在高興。

冷飛看許屹扶著林傲,急忙從樓上掠下,一把推開許屹。厲聲一喝,眼神裡竟是十足的嘲憎。

"誰讓你扶他的?"冷飛放開林傲不管,現在隻盯著許屹。

時風看冷飛這是要把矛頭轉到許屹身上,急忙要出來相勸,不料冷飛似乎已看出他的意思,不等時風走近竟然出掌偷襲。

時風未曾料到冷飛會對自己出手,猝不及防之下胸口已正中一掌,這一掌淩厲陰毒和冷飛平日所擅的至剛至陽的掌力多有不同。時風被震得氣血翻湧,強自按奈纔沒吐出胸中淤血。他提了提氣,護住心神,淡淡一笑,對冷飛道,"冷老闆,有話好好說,你何必如此。你自己定下約誓不在店內動武,可如今你卻兩次三番食言,再說了,你這麼對付一個要死的人又有什麼意義。人死了,一切皆無,你殺了他,這段仇恨如若能了倒也罷,最怕是你殺了他,卻是恨悔交加,到時如何是好?"時風摸出蛇蠍美人解藥,遞到冷飛麵前,"這是他身上最中之毒的解藥,之前是我從你屋裡拿了,現在還你。他已傷成這樣,就算解了毒也不知有救與否,我看你還是乾脆丟了這藥,讓他痛快一死了之吧。"

冷飛看了時風手中藥丸一眼,伸手接過,眼中一絲陰鷙閃過,"中了我一掌,竟然還能撐著說這麼多話,真是厲害。"

時風被他一說,苦笑一聲,果然再也撐不住,身形一退便坐在椅上,伸手捂嘴輕咳了幾聲,幾縷暗紅血絲也立即從他指縫間溢位。時風皺眉抬頭,正看到許屹也看著自己,冷漠的麵上如今已是一副慌張痛惜模樣。時風想自己這一掌總算冇白挨,不由輕輕一笑,隻對許屹搖了搖頭。

時夜覺得臉上一冷,這才從昏睡中醒來。原來刑鋒看他昏過去了,仍未消氣,過了一會越想越是不甘,正要喝茶消氣卻忍不住將水儘數潑在時夜臉上。方天正嗔怒著瞪了刑鋒一眼,卻也無可奈何。

時夜隱隱覺得後穴依舊漲裂疼痛,且漸漸有麻木之感,不用後頭去看也知刑鋒並未取出那根銀管。他的雙手仍被縛在身後,和雙腳連在一起,當真一點也動不得。時夜隻覺得傷處劇痛難忍,且胸口如巨石壓著,使人喘不上氣,渾身更是冷汗不止,隻片刻,他竟感到身子開始發顫,痛苦難言。

刑鋒取了馬鞭在手,看了麵色已是慘白時夜冷笑道,"方纔看你在冷老闆麵前一臉風騷,現在怎麼這樣可憐呢?可彆是隻在我麵前裝可憐吧?"話音一落,刑鋒一鞭落在時夜背上,時夜痛哼一聲,背上一道血痕。

"小鋒......你不信我,就打死我罷。"時夜望見刑鋒如此震怒,忽感心痛,他閉上眼,神色淒然。

"彆以為我不敢打死你。"

刑鋒狠狠罵道,手卻不停,轉眼又是幾鞭抽在時夜身上。方天正不知時夜已損耗大半真氣,不比往日可用內力相抗,隻想刑鋒快打完消氣便是,也冇有去勸,反倒開了門出去看外麵吵鬨。

21.

起初,時夜尚會呻吟幾聲,也想著挪動身子躲開刑鋒淩厲的鞭勢,可不多會他便漸漸隻覺後背大腿已痛得麻木,身體忽冷忽熱,汗流不止。

"求你彆打了,小鋒......"時夜自感若再打下去,自己隻怕真要給刑鋒活活打死,還是忍不住出聲告饒。

刑鋒哪管這些,他想時夜往日定是捱打捱得少了所以纔敢到處去胡作非為,趁這機會,他便要一次讓對方知道個厲害。不過看著時夜身上已漸無完膚,傷口破出鮮血橫流心裡倒也有些不忍,隻是這不忍在他一旦想到時夜是如何裸了半身在冷飛麵前時即刻煙消雲散,反倒催得他下手更狠。刑鋒手不停,時夜的神智也越來越恍惚不清。

自己若真是死了,這小子不知會如何傷心?

他眼裡突然清明得那一下,掙紮著回過頭。刑鋒瞥見時夜正目色迷離地望著自己,隻道這定是時夜常用的伎倆,當下冷冷一笑便轉開目光,繼續揮了鞭子往時夜身上抽去。

又抽了一會,刑鋒也覺得手痠,看著一大片血跡從時夜背上流下已染紅了床單這才扔了鞭子。時夜趴在床上,已是一動不動,頭微側在一邊,髮絲淩亂遮了麵目也看不出什麼神情。

刑鋒看他渾身血汙臟得厲害,正要把他拖下床,手指剛觸到時夜身子,隻覺一陣冰涼。

"怎麼,裝死?"刑鋒把時夜從床上一把拉到地上,仍不見對方動彈,更聽不到一聲呻吟,這纔有些發慌。

他扶起時夜一看,頓時不知所措。

時夜雙目緊閉,麵容慘白帶金,唇色已發灰,嘴角血絲始才緩緩溢位。

刑鋒趕緊解了時夜依舊被縛在身手的雙手,抓了脈門急切,時夜脈象竟弱如輕絲,似是隨時便會斷去。

"你要死也不能現在死。"刑鋒不敢耽擱,立即抬手把真氣輸入時夜體內。

不知是不是時夜傷得太重,刑鋒的真氣過去後仍不見有絲毫動靜,雖然脈象未斷,可是時夜隻是不醒。

樓下大堂雖眾人或站或立,此時卻無一人出聲。

時風被冷飛掌力所傷,漸漸難忍,許屹看他多有難色又見為自己所牽連的林傲已是人事不醒,竟不知到底該如何是好。他看著冷飛,又看了看旁邊並不做聲的蕭進和陳之遠,道,"老闆,藥是我拿的。你要怪怪我好了。"

"你......"時風看許屹竟如此坦誠,眼看就要壞事,心裡著急之下,竟逼出一口鮮血。

冷飛聞言,緩緩轉了頭去看許屹,眉目間陰鷙冷冽。

"既然如此,你就休想我輕饒你。"

許屹不懼,往前一步,道,"悉聽尊便。"

"好。"冷飛短短說出一個好字,忽然出手製住許屹幾處大穴,許屹身形一軟立即倒了下去。而時風在一旁自顧不暇,想要出手去救許屹卻也為時已晚,隻得恨恨盯了冷飛,無可奈何。

"把他先關到柴房去,我一會自然會來教訓他。"

冷飛吩咐完了,這才低頭看了眼腳下躺的林傲,目色一變,多了幾分狂躁抑鬱在其中。他本想抱起林傲,可不知為何轉手卻仍隻是拽了對方長髮便往樓上拖去。

他拖著林傲上樓正撞見方天正站在欄杆邊探身來看,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刑鋒和時夜呢?"

"他們在屋裡......"方天正少有和冷飛交談,又聽對方竟主動問起刑鋒和時夜,心下生疑。

不料冷飛也未再多言,隻是笑著點了點頭,拽了林傲便拖回自己屋子,關了門立即鎖上。

"冷飛,你也看到了吧,平日你們是怎樣待我林傲的?!"

冷飛關上門,把林傲往牆角一扔,神色竟變得猙獰起來。他說話聲音未變,隻是語調卻不似平常,一派冷酷狂傲。

原來之前冷飛關門在屋內已和林傲行了時夜所予的移魂換影之法,如今冷飛體內是林傲之魂,而林傲體內卻鎖著冷飛之魄。

互換魂魄之始,林傲尚不知發生了何事,待到頭腦漸漸和冷飛的身子融合後,他纔看清這可笑又可怕的一幕。他不知為何冷飛會如此妖術,也不知冷飛為何會對自己施行此法,往日積下的宿怨和不甘倒讓他心神一震。

"縱然你現在纔想著救我,已經晚了。"

林傲看了眼地上原本是自己的身軀,卻不帶哀憐,一腳踏在冷飛胸膛上,幾欲要踏斷幾根肋骨才罷休。

冷飛不是冇想過和林傲互換身軀後會有此遭,隻是他已倦於和林傲之間的愛恨糾纏,便想著自己若可以代林傲死了,也算是還對方一個公道,故而毫不猶疑地照時夜所教之法和林傲換了軀體魂魄。他如今在林傲體內纔算清楚明白了那刻骨之痛,痛徹心肺的感覺。

自己留下的傷,以及林傲在白三的娼館裡添的傷那一樣都是那麼痛,都是那麼讓人心傷。

無怪林傲現在如此憎恨自己,自己原本也傷他太深。

冷飛痛哼一聲,已聽到體內肋骨被踏斷時發出的脆響。他看著自己的麵容既陌生又熟悉,或許那副決絕的狠毒或許正是自己常讓林傲眼裡感到絕望的景象。

"林傲,你現在殺了我仍不晚。"冷飛勉強道。人道他冷飛作為這客棧的老闆自是風光滿麵,人卻不知他活著,除了對林傲難以割捨的愛恨外,竟是一無所有。

遲早,他和林傲之間必有一人要死,否則這愛恨將一世難解。

然而冷飛已知不管自己如何折磨林傲如何把他往死裡逼,被趕上絕路的人始終是自己。既然如此,那麼還不如自己一開始就隨妻子一快死了,也不必有林傲今日的慘烈和自己諸多的無奈。

"我這麼愛你,怎麼捨得殺你?"

林傲眼神一凜,伸手拉起冷飛。他看著自己的臉如今露出的是少有的安詳和寧靜,心裡不知為何深感苦痛。手上漸漸用力,就象冷飛當日在斷腕處折磨自己時那樣,狠狠按住對方剛纔被自己踢斷的肩骨,笑得狂亂。

冷飛本已痛得難受,被林傲惡意一按斷骨,立即掙紮呻吟起來,無奈林傲如今在自己體內,動起手來可謂隨心所欲,他剛掙紮兩下,不僅冇掙脫開林傲的鉗製,反倒痛得更厲害,低頭一看原來林傲已將手指直插進肩裡。

這究竟還是林傲的身子,對方竟也能如此毫無顧忌地施以折磨,冷飛不僅感到一絲悲哀,他再去看林傲雙眼,竟全是癲狂之色。

"你我有今日,究竟是誰的錯?"

冷飛劇痛之下低聲一笑,摸到小腿中穿出鐵鏈尖銳的一端,抓在手裡,忽然用力一扯,鐵鏈帶了血肉從骨血裡穿出,那尖銳的一頭竟直往他脖子上刺去。

22.

冷飛畢竟是寄身在林傲已殘損不堪的身子力,拿了鐵鏈的手也毫無力道,一刺之下也隻刺破些皮肉,並未傷得更深。

林傲早看到冷飛的舉動,一直未曾出手阻止也是因他知道自己這身子是連自儘的力氣也冇了。他看冷飛低頭不語,這才冷笑著取走了對方手裡鐵鏈。

"這可是我的身子,你果然是不肯疼惜。"

冷飛虛汗不止,剛纔扯動鐵鏈那番已使小腿傷口處又開始流出膿血,他聽到林傲如此戲謔,越感對不住對方。

"不要緊,我知道你恨我,也恨我這身子。"林傲把著那鐵鏈一頭在手,猛然用力,整根鐵鏈夾雜了血肉立即從冷飛腿中魚貫而出,一時鮮血遍地,冷飛也慘叫不絕。

"哈哈哈哈,冷飛,我林傲的痛你現在可嘗清楚了?這鐵鏈穿骨的滋味不好受吧?"

林傲扔開鐵鏈俯身下去,掐了冷飛下巴,讓他直視自己。眼前所見的雖是自己的容顏,但那雙眼裡的無奈和哀慼卻來自冷飛。

"我實在是對不起你。"

冷飛滿手是血,撫在林傲臉上時仍不住發顫。

"不要碰我。"林傲眼神已不似先前癲狂,慢慢平心靜氣下來,隻是那雙眼中卻無光無彩,冷漠死寂。

冷飛似未聽到林傲所言,手仍停在對方臉頰不去。

"啪",林傲陡然一掌打在冷飛麵上,直把對方打倒在地。"你當然對不起我!你如何對得起我?!冷飛!"林傲刹那又變得勃然大怒,竟不管那是自己的身軀,提了腳便是一陣猛踢。冷飛下意識想蜷了身子躲避,可無奈這具身軀竟一點也動彈不得,他背上腰上捱了幾下重踢,人立即吐出口血,意識漸漸變淡,耳邊林傲的怒罵聲也慢慢遠去。

屋外不知何時已安靜下來,刑鋒麵對一直昏迷不醒的時夜實不知該如何是好,當下隻好替他蓋了被子,便奔出門去找許堅。

待刑鋒一出,躺在床上原本雙目緊閉的時夜這才慢慢睜了雙眼。方纔他隻怕自己若醒得太早還要挨刑鋒責罰,於是索性閉了眼裝昏,不過他的身子如今氣血已虛,若不是現在裝昏躲過這一劫,由著刑鋒再折磨下去,隻怕他丟的就是這條命了。

時夜身子一動,後穴劇痛又傳了上來,他這纔想到那銀管在身後仍冇拔去,不由暗暗怪起刑鋒粗心,既是心痛擔心自己,又何不先把這折磨人的東西先替自己去了。隻是現在他仍在裝昏中,自己當然不敢輕易取下來,隻好等待會刑鋒回來再說。

許堅一早出了客棧,直到現在未歸,要不然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時風被傷,許屹被關。刑鋒在店裡尋不到他,也看不到方天正,心裡一急便撞上正下樓的陳之遠。他知道陳之遠曾是魔教左護法,或許知道什麽偏方妙法可以替時夜緩得一口氣,當即也隻好死馬當活馬醫。

陳之遠還記恨上次時夜勾引蕭進之事,聽得刑鋒略約一說,腦中已是一個念頭閃過。他隨刑鋒上了樓,果然看見時夜躺在床上氣息微弱。

他走近時夜淡淡看了一眼,也不多說,伸手便拉住時夜手腕一扭,使出分經錯骨之法。

時夜正在昏睡中,忽然手腕劇痛難當,痛哼一聲,不由睜了眼。

"瞧,這不是醒了?"陳之遠拍拍雙手,漫不經心地瞥了刑鋒一眼。

而刑鋒看時夜竟生生痛醒,麵色也尷尬不已,以為自己定是被時夜騙了,不然以剛纔那症狀,隻是疼痛時夜又如何會醒?

他向陳之遠道了謝,這才關上門。

"騙我很好玩是不?"

刑鋒拾起鞭子在手,走近時夜。時夜手腕自被陳之遠分經錯骨後還未接上,隻能捧了一隻手坐起身子。他背上血漬未乾,唇色發青,看了刑鋒一眼,虛汗又簌簌流下。

時夜如今也不知該說什麽纔好,他跪在床上,麵向刑鋒,想到接下來刑鋒必不會輕饒自己,神色之間難免有些慌亂,"我不是故意的,隻是我真地痛得厲害......"

"轉過去!"刑鋒不再聽時夜多話,厲聲一喝,鞭子已抽到時夜胸口。

時夜身子疼痛,動作緩慢,剛轉過身,刑鋒已取了繩子把他雙手吊在床梁。

"小鋒,你就饒我這次,等我身上的傷好些再......唔......"時夜被分經錯骨的手腕被吊得劇痛,又加上先前的內傷開始反覆,正要求情,不料刑鋒已把布團塞進他嘴裡。

"休要讓我再聽你廢話!"

刑鋒怕時夜半途吐出布團,這又拿了根布條緊緊勒在他唇間,時夜呻吟一聲,自知無望,緩緩低了下頭。

刑鋒先拿鞭子抽了時夜幾下,覺得仍不解惱恨,這又下床取來一根鐵鞭。

果然,換了鐵鞭下去,時夜立刻痛得慘哼一聲,身子也抽搐顫栗。他知道刑鋒這次是不會輕易罷手,待疼痛稍止之後,又跪正身子,不再回頭去看。

其實刑鋒換了鐵鞭後便已後悔,這鐵鞭一鞭足可打斷人筋骨,時夜先前雖說是裝死,卻好歹也受了那麽多苦,後背至今是血色一片。

或許隻要時夜回頭看眼自己,帶點哀求的神色,自己便會饒了他。

可是刑鋒停了手,卻未等到時夜之前那般哀肯。刑鋒隻道時夜是不知悔改,舉了鞭子對準時夜後背雙腿便亂抽一氣。

"怎麽,不裝死騙我了?"

刑鋒看時夜仍跪得好好的,自己也有些累,索性下床去倒水喝。

時夜此時已隻憑精神之力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他嘴裡塞的布帕也早被他嘔出的血浸成了紅色,隻是無端地,他忽然不想再去求刑鋒,也不想再看到對方的鄙夷。

那終究是個孩子,或許愛自己,卻始終不懂自己。自己想要的,隻是留在他們身邊而已。

可惜這夜風東少的名聲似乎註定了自己的所作所為不被人所信,就連刑鋒和方天正也不肯信。

刑鋒見時夜毫無反映,走到床邊去看。時夜雙目微睜,看到刑鋒過來,這才勉強投去一瞥。

他的眼裡神情淡然卻不失溫柔,讓刑鋒看了不知怎地有些心酸後悔,心酸時夜曾是名動天下的夜風東少卻會落到如此這喪失尊嚴的地步,後悔自己對時夜始終過於苛責。

刑鋒搖搖頭,終於還是決定放過時夜,他上前解了繩子,掏出時夜口中布帕,見到上麵儘是鮮血,心中一驚,"你怎麽傷得這麽重?"他雖知自己出手不輕,可還不至於把內力深厚的時夜打成這般模樣。

"冇事。"時夜看刑鋒慌張,縱使早已精疲力竭也努力露出一笑寬慰對方。

刑鋒看時夜一笑,忽然又想這是否會是時夜之前的博取自己同情的計謀一般,也大笑起來。

"你自然冇事,方纔裝死也裝得那麽象,現在吐幾口血也怕難不到你吧!要裝可憐自己在這裡裝個夠,我倒是要出去看看白三那娼館了。"

刑鋒邊說邊拔出時夜後穴銀管,往地上一扔,冷冷一笑,竟不想再看時夜,轉了身便出得門去。

時夜默望了刑鋒背影,直到對方出門後才吐出一口淤血。

"恐怕隻有我當真氣絕之時,你纔會真心待我......"

有間客棧(二十三)

更新時間: 04/20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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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堅叫人拖了這幾日的菜回來已是晚上,他付了錢又清點了茄子白菜等一乾小菜,這才叫人把剛宰的豬一併抬了進來。

他看客棧今晚冷冷清清,還不知道又出了什麽事,隻想著許屹無事便好。

把東西拉到地窖該藏該凍都收拾好後,許堅去到井邊正要舀一口水喝,忽然聽到身後柴房裡唏唆有聲。

他放下水瓢,走到柴房門邊,發現門上有鎖,便又繞到窗前去看,竟看到許屹坐在屋角。

許堅早知道許屹這脾氣遲早得罪冷飛,隻是冇想到自己剛巧不在客棧,他就出事了。

"哥!"他站在窗外,抓了窗欄,心裡冇底。

許屹正在擔心時風傷勢如何,突然卻聽到許堅叫自己。

"去看看時風,他受傷了。"許屹麵上依舊是漠然的神色,但是口氣裡卻隱隱帶了絲擔心。

若是換了以往,隻聽許屹這麽說,許堅或許還會奇怪,隻是現在他心裡隻擔心許屹哪還管得其他?

"先彆說那些,你怎麽會被關這兒?"

"我偷拿了蛇蠍美人的解藥。"

許堅立時愣在一邊,他就知道許屹一定是開罪了冷飛纔會被那喜怒不定的男人關在此處,隻是他萬冇想到許屹竟敢在這風頭上和冷飛對著乾,去拿那蛇蠍美人的解藥。

"等著,我去找冷老闆求情。"

許屹輕歎一聲,已來不及叫住許堅。

林傲在屋裡端坐床上,腳下躺的是在自己身體裡的冷飛。他看著那副明明是自己破損不堪的身子,心裡不知為何竟連半點憐惜也冇有,嘴角輕勾,竟笑了起來。

"冷飛,你真要代我死嗎?"林傲看冷飛仍昏迷不醒,不耐煩,一腳便踏在穿過脛骨的小腿傷處。穿脛骨時之痛,林傲還記憶猶新,所以他也要讓冷飛好好嚐嚐自己所經受的那番徹骨之痛。

果然,劇痛之下,冷飛嗚咽一聲,便掙紮著回覆了神智。他聽得林傲問話,已倦於作答,僅僅抬眼看了看那張屬於自己的臉,隻看到那抹屬於林傲的戲謔與冷酷。

"回答我。"林傲腳下用力,冷飛痛得渾身抽搐。

"我隻是自己想死,和你無關。"

冷飛淒涼一笑,用手撐起身子靠在床腳,目光裡情緒混雜,自己尤看不清其中真假。

"林傲,你曾說你愛我,如今,我把我的身子留給你一輩子,做大哥的也算對得起你。"

林傲愕然,雙手發抖,似乎有些東西有些人有些時光再也抓不住在指間。

"你是要折磨我一輩子。"林傲也笑,伸手抓起那雜了金色的長髮在手,慢慢把冷飛扯過自己身邊。

"雖然你一心想讓我死,可我卻不會那樣對你。"林傲邊說邊摸出時風之前交還的蛇蠍美人解藥,他捏開冷飛嘴,不由分說便把藥丸強塞了進去。

這藥丸入口即化,溫潤之味沁人心肺,冷飛感到肺腑間的灼熱刹那便消,也不得不歎服許堅配得這粒奇藥。

"命是保住了,不過我看這身子隻怕也是廢了。"

林傲俯底身子正好蹲在冷飛麵前,眼神忽又凜然逼人。他冇忘究竟是誰廢了他武功,又是誰用儘心思對自己百般淩辱最後竟把自己送去娼館任人糟蹋,如今這人卻又想救自己,豈不是可笑?

這世上可笑可恨之人實在太多。林傲默想,自己對冷飛而言或許也是一個。

他看冷飛神色稍緩,想必這解藥的確有效,心裡兀地也放鬆下來。隻是他絕不願讓冷飛見自己麵上溫和之色,哼了一聲,便留冷飛在屋裡,推門而去。

時夜渾身實在痛得厲害,特彆是之前被刑鋒燙傷的後穴,內壁頂端是刑鋒摁熄蠟燭之處,現在似是被人拿了刀在那裡細細割開再撒上辣椒那般火熱疼痛。隻是他現在背上腿上又捱了那麽多鞭子哪還有氣力下床去拿藥,隻好等在床上。

月影蒙朧,夜色已深。客棧裡此時倒是安靜一片,也冇了之前的吵鬨。隻是時夜在屋裡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人回來。

冷汗過後,時夜身子已是燙得灼人,可他卻無由覺得寒意似浸入骨髓般難以忍耐。

"怎麽還不回來......"

他抬頭朝門看去,忽然想起刑鋒走前那句"要裝可憐自己在這裡裝個夠,我倒是要出去看看白三那娼館了",眼神驀然一暗。

曾想隨這小子就此一生,也就由了他戲玩便是,可卻不料自己在他心中一切看來都是虛情假意。總有一日,刑鋒或許還是會厭了自己。

時夜輕歎一聲,掙紮著從床上起來,他下身委實痛得厲害,剛一下地便不得不扶了床柱,不至摔倒。

找了些許平日用在後穴的傷藥後,時夜又回到床上挖了些藥膏在指上往後穴塗去。藥膏雖然清涼,但是他後穴內傷卻不輕,稍稍一有觸碰便痛得他汗落如雨,呻吟連連。

正當時夜時歇時續地把藥膏塗進後穴時,關著的房門突然被人打開。時夜以為是刑鋒或方天正回來,抬頭卻見冷飛嘴角輕揚立在一旁。

"怎麽,你還嫌刑鋒他們冇照顧好你?"

冷飛緩緩走過來,看了時夜仍插在後穴的手指眼光微斂,麵上的笑卻不似有善意。

時夜看冷飛神態語調和往日大有不同,心裡猛然一驚,又抬頭去看,冷飛平素總露出抑鬱之色,此刻卻是笑間戾氣暗藏,象極了每每總是情狂狠切的──林傲。

"你不是老闆?是林傲?"

林傲本是過來尋刑鋒時夜等人報前日之辱,進來卻隻看到時夜一人躺在床上混身是傷,正暗自高興,就要想法子好好收拾對方,卻不曾想到,對方竟一眼便看出自己不是冷飛。林傲也疑冷飛怎麽會魂魄互換這妖術,現在看來,這一切必和時夜有關。

"冷飛那妖術是你教的?"

林傲一笑,也不掩飾,伸手便扣了時夜命門。

時夜腕上吃痛,輕哼一聲,並不答林傲的話,若非此刻他有傷在身,也不會如此輕易為人所製。

看此情形,冷飛必是對林傲施用了那移形換魄的奇計,而殊不知這卻等於放出一匹嗜人惡狼。林傲恨意深重,即使冷飛救了他,又如何能讓他消解心中暴戾。隻是當時時夜見冷飛實在無路可走,追悔不及,心裡不免也可憐他幾分,於是這才把這自己也未曾修習過的秘計告訴他。

看來冷飛心底的確真有林傲,不然也不會......

"冷老闆如何了?"時夜忍得痛,抬頭問到。

"他能如何?自然是在我那被你們折磨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身子裡好好替我享受!"

時夜一愣,見林傲神情狠絕,暗暗為冷飛輕歎。這二人也恰似刑鋒與己,真是愛恨難辨。

"他也知道悔了,你又何必......"時夜苦笑,腕上被林傲捏得越發疼痛。

"隻是一個悔字就可以了結我受過的一切嗎?不僅是他,還有你們這些幫凶,我林傲絕不會輕饒!"

"那你要如何才罷休?"

時夜提氣抬頭,盯了林傲,緩緩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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