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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間客棧 012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5:28

時夜既被刑鋒強拖下床,在地上躺了一會才掙紮著站起身。他望瞭望一旁已彆開頭坐下的方天正,又望瞭望麵前依舊陰沈了臉的刑鋒。取過自己被丟在一邊的衣物,慢慢穿上。

時夜指尖發青,係著腰帶的手仍不住顫抖,刑鋒看在眼裡,不動聲色。

"我也是時候該走了......"時夜繫上腰帶,剛邁了一步,便覺得周身皆痛不可言,特彆是後穴傷處,一走便一是一番撕扯。他抬手擦了擦冷汗,伸手扶在牆上,回頭再看了眼二人。

刑鋒負手而立,麵上再看不出半點喜樂,方天正似有挽留之意,隻是在這尷尬氣氛中,終究欲言又止。

時夜站定身子,窗外一陣冷風進了屋內,拂起墨色髮絲輕揚在他腰際。他氣息虛弱,唇色已白,此刻眼神卻清澄深邃。

"你們保重,我去和堂兄道了彆就走。"時夜最後淺淺一笑,鬆了扶在牆上的手,身形微踉地出了這間已住了幾年的屋子。

刑鋒看時夜出了屋,立即一腳踹在門上,關了起來。

時風之前被林傲偷襲得手,身子有傷,此刻正在屋裡調息。他非是不知許屹如今處境,隻是自己現在也有傷在身,若同"冷飛"動起手來必處於下風,或許不但救不了許屹,還正好給對方機會除了自己。

他在床上調理了半天,暫且抑製了傷勢,又把許堅平日放在屋裡的諸多藥劑自己配了些有療傷之用的服下,剛要再調息一會,忽然聽見門響,開門便撞見時夜站在他門前。

"你來做什麽?"

他和時夜雖有兄弟之稱,不過往日二人卻是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實在少有交談,更彆提如此深夜找到對方門前。

"堂兄,我要離開這裡了,特來告辭。"

樓道上燈火暗淡,不過時風已看出時夜麵上多有異樣,又聽他說話低緩,似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你傷得這麽重,要去那裡?"

時夜恍然,忽然纔想起自己竟不知該往何處去。他原本就是居無定所,漂泊在江湖中的人,隻是遇到刑鋒和方天正後,才隨了他們到這客棧,甘心做他們的禁臠。不過今日,冇想到連禁臠也做不成了。這話若說出口,也不知要惹多少人嘲笑。時夜稍稍一愣,低頭便是一笑,他又抬頭看了眼時風,搖搖頭,轉身便走。

冇走得幾步,時夜身子一晃,若不是他伸手扶在牆上,隻怕已跌了下去。

時風雖然常以有如此的兄弟為時家之恥,如今卻也難免有了幾分同情。他本想時夜若實在無地方可去,便叫對方回自己的靈動山莊去休養好身子,再做打算不遲。隻是他看對方走得堅決,也無法再多說什麽,輕歎了一聲,關上門又回了房內。

冷飛醒轉時自己已是躺在了床上,雖然林傲喂他服下了蛇蠍美人的解藥,隻是林傲身子這原有的一身傷仍是疼痛難當,特彆是小腿脛骨被穿了鐵鏈的地方,隻怕是傷得再難站起了。

算來,這一切都是自己害了林傲,而今日,自己卻為他承受這諸多痛苦,似是天道輪迴。

冷飛抬眼張望,隻看到屏風後有一個剪影,水聲淅瀝,想是林傲正在沐浴。

可如今林傲的身子是自己的,他既是在沐浴,那麽......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虧得自己竟還有心思去想那些,冷飛掙紮著輕咳一聲,胸口突然痛了起來。他這纔想起之前林傲和自己換身之後醒來,不由分說便是勃然大怒,更至把自己踢到了樓下,這胸口肋骨定是那時被他踩斷了。

"醒了?"

林傲剛和時夜交歡一番,弄得自己身上也滿是白濁血跡,他回了屋,見冷飛還昏睡不醒,也懶得理他,自己提了熱水便回屋清洗。

聽得冷飛已醒,林傲唇角稍揚,眼神一轉,便從浴桶裡站了起來,也不穿衣就渾身濕淋淋地走了過去。

冷飛看到"自己"竟一絲不掛地走過來,心中一慌,蒼白的臉色不由得微微發紅。

林傲歪了頭看冷飛,看到的是自己臉上少有的羞澀之情,他冷笑一聲,一邊往後撫了水淋淋的頭髮,一邊埋頭下去,髮際的水珠也順流了下來。

"怎麽,你看了自己的身子也要臉紅?"林傲戲謔一笑,揭了被子,把同樣不著寸縷的冷飛也露了出來,自然那身子原本是林傲的身子。

身上一冷,冷飛又了咳一聲,無奈彆過頭去。

"偽君子。"他耳邊聽到林傲低罵,眼瞼微動,卻依舊閉目不語。

林傲哼了一聲,低頭便吻住冷飛,冷飛一驚,掙紮想逃開,可林傲伸手便掐住他脖子,讓他再也無法動彈。

"唔嗯......"冷飛被吻得喘不上氣,又因胸口被林傲壓得生痛,忍不住呻吟起來。

林傲也不管他,依舊強吻索求,忽然他感到舌上略有腥味,待放開冷飛時,對方已大咳起來,唇間也流出幾絲淤血。他看冷飛捂著胸口,這便想起自己方纔在樓下踢了這身子好幾腳,隻怕冷飛已吃到苦頭。

他自己知道這身子已到了油儘燈枯之時,就算解了那蛇蠍美人之毒,又再怎麽經得起自己那般淩虐,可他不甘心,委實不甘心。為何冷飛能如此對他,卻又要救他,這註定要自己受一輩子的折磨。

"你後悔救了我嗎,冷飛?"林傲垂手而立,麵色漸漸一片默然。

冷飛轉過頭看了林傲,忽然一笑。

"我不是救你,我隻是不想欠你太多。"

林傲一聽即悟,他慢慢轉開身子,邊走邊笑,眼神已是裡絕然無望。他坐到椅子上,捂住雙眼依舊大笑,不覺間,熱淚從指縫流出也不知曉。

林傲笑聲越來越淒厲,冷飛躺在床上也心緒不安。他知道自己這話或許對林傲來說太過刻薄,可是他又怎麽能開口對林傲說出那給了二人半生悔恨的愛字。

忽然樓下幾聲異響,林傲這才警覺地起身。他穿好衣衫,找不到靴子,想起方纔他特意把靴子留在時夜房中以引起刑鋒嫉恨,這又換了雙新靴出去。

許堅自柴房見了許屹後,匆匆便要去見冷飛。剛從穿堂進來,他看了一人一襲白衣站在樓上,手把著扶梯,走一步身子便微晃一下,因為堂內未點燈,許堅一時也看不清這人是誰,還道是冷飛。正當他要過去問時,隻見那人身子突然一歪,整個人竟從樓上摔了下來,最後倒在樓梯邊便了無聲息。

方天正和刑鋒二人各自憋了一肚子悶氣在屋裡。方天正已開始怨怪刑鋒不當趕走時夜,對方已受了那麽重的傷,連站著都難了,況且這又是寒夜深深,他還能去那裡?而刑鋒卻隻想這一日終究是要來的,不如短痛省了長痛的好。他坐在桌邊,自己斟了酒獨飲。忽然樓下幾聲異常響動,方天正一驚,望了刑鋒道,"莫非時夜......"

刑鋒喝了口酒,麵上神色依舊是不以為意的冷漠,他瞥了方天正一眼,冷笑著又把酒倒進杯中。"這時候,你還去管他。"

許堅急忙走到那人身邊,扶起一來,原來是時夜。他點了燈,看見時夜嘴角帶血,再一探鼻息,已弱不可聞。

他和時夜之間雖不稔熟,但畢竟都是這客棧中人,當下便急了起來。他一邊把真氣輸入時夜體內替對方護住心脈,一邊朝樓上叫起刑鋒和方天正來。

他喊了幾聲,也不見人下樓,懷裡的時夜卻有了動靜。

時夜動了動嘴,許堅也聽不清他說什麽,隻看到他微微搖了搖了頭,想是不願自己驚動彆人。

可時夜如今氣息將斷,已一己之力所能救,許堅也不得不求人來幫忙。

"你忍忍,我得叫人下來救你,你傷得太重。"

時夜眼珠轉向樓上,看了依舊漆黑的甬道,臉上綻出一抹慘笑,依依不捨閉了雙眼。

"在叫我們名字呢。"方天正聽到許堅喊聲,已更確信心中不安,立即從床上坐起,穿了衣褲就要出去。此刻,刑鋒心中也頗有不安,他端了酒杯,一杯接一杯,仍不發一言。方天正焦急瞪了他眼,推門便出。

"時夜......"

"你肯下來了?"

許堅麵色如灰,看見方天正下來,冷笑道。

方天正也不理他,徑自走到正坐在椅上垂著頭的時夜身邊,隻是他竟感不到對方一絲氣息。他又輕輕喚了聲時夜,可對方端坐椅上,無應無答。

客棧的大堂內,燭光搖曳,方天正站在時夜身邊,久久等不到迴音。許堅站在一旁,似有不忍,已轉過了身子。

"時夜......"方天正再喚一聲,依舊無人理會。

林傲此時也穿戴整齊了出來,他隨意選了件玄色長衫,把冷飛身形的頎長儘顯無疑,足上蹬的仍是一雙和丟在時夜屋中一樣的黑底金線的龍紋長靴。他一手撫在嵌了瑪瑙的腰帶上,一手扶在闌乾上,遠遠瞥了正站在大堂的諸人,慢慢步下樓來。

許堅看是林傲,立即想起許屹之事,正要開口,對方卻已擺手示意他不要插嘴。

林傲走到時夜身邊,看了看茫然不知所措的方天正,又轉頭看向許堅,問道,"這是怎麽了?"

其實他心裡最清楚不過,時夜當時已身受重傷,若不及時救治難免一死,而自己留那靴子在屋裡等的便是要刑鋒和方天正忌恨時夜,逼他步上絕路。畢竟,這冷飛與自己身魂互換之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留時夜在世上終究是禍害。

"我剛回來,便看他從樓上摔了下來。"許堅道。

"那現在他如何?"林傲明知故問,仔細打量起端坐無聲的時夜,心中略有感歎。

"死了。"

接話的是方天正,他方纔一直站在時夜身邊,臉色愴然,抬頭看林傲時,目中慼慼,恨的既是自己和刑鋒,也是這留了長靴在屋中的"冷飛"。

"唉,這是何苦。"

林傲故做哀歎一聲,手搭在時夜肩上,以此驗證他是否真的已氣絕。果然,時夜體內已了無脈象,之前還有的微弱真氣也消逝殆儘。

方天正本要怒斥林傲,若不是他,時夜或許不至此地步。

可他轉念想起自己回屋後,時夜在自己懷裡那番淒酸問話,才猛然清醒,害了時夜的又何止眼前這個男人,自己和刑鋒又何嘗不是逼死他的真正凶手。那時時夜想必也料到這結局,所以纔有此問,隻是自己竟仍當他是平日那般說笑,究竟不肯付與真心。

若是他們肯以真心相待時夜,若是他們肯對時夜有些許憐惜,若是......

方天正步子一踉,退開兩步,再不敢看時夜,更不敢碰他,隻有長聲一歎。

刑鋒在屋裡坐了半晌,心中漸涼,杯中酒也冷。他閉目凝神,眼前卻是時夜離開前回首的那一笑。

忽然聽得門被推開,方天正懷裡抱了時夜便要進來。

刑鋒眉一皺,自知不當心軟,恨下心道,"都叫你彆管他了,還管他做什麽。"

"這一次管了,我再也不管他了,也管不了了。"方天正笑了聲,臉上神色卻是一片淒然。他抱了時夜放到床上,坐在床邊替時夜牽整起衣衫。

"他跟我們到這客棧來,究竟是為了什麽?他到底想要什麽呢?"方天正看時夜髮絲淩亂,伸手便替他捋順,語調中滿是迷惘失落。

刑鋒看這二人頗有異樣,又見時夜自進門後便無半點聲息,忽然一驚,急忙走過來。

時夜麵色安詳躺在床上,隻在白衣胸前有一片血跡。

冇人告訴刑鋒時夜已死,方天正也未開口,可刑鋒卻突然頓悟,恐怕這次,時夜是不會再醒了。

每每時夜被自己或是方天正在折騰得昏過去,刑鋒總有辦法叫他醒轉過來,又繼續更發狠地折騰對方。這以後,時夜知道自己每昏一次,醒來之時便是更不堪的折磨等著自己,後來竟能熬上兩天兩夜不眠不休不進滴水粒米任由他們調教。刑鋒自然滿意於時夜的隱忍,偶爾也會溫柔待他,隻是絕不會相信這便是堂堂夜風東少對自己的真情實意。

江湖上有傳,夜風東少時夜,狠絕冷酷,性格放浪,待人絕無真情。

"他死了?"刑鋒忽然笑出聲來。是極,自己當初不信時夜,今日自然也不信,即便是他死了,也不信。他胸中鬱結難解,大笑幾聲,又道,"這等薄情寡幸,不知廉恥的男人死了便死了,也不值得你我傷心。"

"你可真的愛過他?"方天正抱起時夜,把屍身摟在懷裡。這是他第一次如今溫柔地抱了時夜,卻是在對方死後。

刑鋒被問得愕然,不知該作何以答,緩了片刻,才聽他哽咽道,"愛過。"

方天正把懷中人摟得更緊,唇也貼到了時夜耳邊,也不管對方是否還能聽到自己說話。

"時夜,你聽到了嗎,我與刑鋒都是愛你的。"

窗外一陣風過,桌上的燭火被風颳熄,淡淡月色投進屋中,一地淒迷。

"你可有愛過我們?"

許堅目送了方天正抱著時夜屍首回去,心中覺得傷痛,想這人世變幻無常,短短月餘,客棧內竟有連遭钜變,如今竟連自己那老實的兄長也惹上麻煩。

他看了眼身旁肅立的冷飛,這又記起許屹之事。

"老闆,不知我哥如何得罪了你?"

林傲回頭瞅了眼麵色焦急的許堅,又背過身子冷笑一聲,道,"他竟然去我屋子裡偷東西,我自然不會輕易饒他。"

許堅大驚,他已猜到許屹必是為救林傲去偷了那蛇蠍美人的解藥,無怪乎冷飛會如此生氣,隻是他全然不知麵前這冷飛的軀殼之內已是那因誤會而恨他兄弟無比的林傲。

"老闆,請你念在我為了配藥的份上,開恩饒了我兄長。"

許堅一撩袍袂,竟跪在了林傲麵前。林傲轉眼看他,目光中雖多是輕蔑,卻不由感歎許屹竟能有如此兄弟,比之自己這做了冷飛二十多年兄弟終究幸運得多。

但是縱使他兄弟情深?又乾我何事?林傲心中恨意又起,更添得幾分嫉妒,他麵上一笑,伸手扶起許堅。

"起來吧。"

許堅以為"冷飛"或許為己所動,正要趁機再哀懇幾句,忽然覺得身子一酸,再無力氣。

"老闆你......"許堅癱軟在地,眼睜睜看了林傲又扶起自己,朝後院走去。

"你不是一直想要你兄長的身子嗎,今日我成全你。"林傲冷笑一聲,又封了許堅啞穴,扶了他直到柴房門口。

許屹聽到有人聲,還未站起身子,便見冷飛扶了許堅進來。

林傲冷冷盯了許屹,把許堅推向他。許屹接過許堅,發現他既不能言也不能動,知道他是被人封了穴位,立即便要替他解穴,可是幾番嘗試許堅身上所封穴位依舊無法解開。

"彆費力氣了,你解不開我的手法的。"林傲合上柴房門,走近許屹,戲謔了笑道,"還有,一個時辰內這穴道若不解開,你弟弟就會因為大穴被閉而死。"

"你究竟要如何?這事與許堅無關,要殺要剮衝我來便是!"

林傲看平時少有麵色木訥的許屹竟如此慌張,不覺好笑。他慢慢蹲下,看了這許家兄弟,緩緩道,"我不要你們的命。隻要你和他在我麵前行一次床事便可。"

林傲自然知曉許屹是何等剛正之人,自己要他和親兄弟行一次床事,這便是比要了他的命還讓他難受。

他話一出口,果然許屹已是怒容滿麵,隨即斥道,"冷飛,你真是無恥之極!"

屋外的吵鬨聲漸漸歇了下來,冷飛緩緩睜了眼,望著床頂發呆。他胸口傷勢仍未緩解,咳嗽了幾聲,除了吐出些淤血外,冷飛又覺口渴難當。

隻是現在他這身子是林傲的,除了多處骨折外,脛骨之痛也讓他無法起身,隻能就那麽躺著,等著。

自己在這身子裡不到一日已覺痛苦難言,可林傲之前卻是拖著這麽副身子在客棧在娼館受儘淩辱。想到這裡,冷飛心中大愧,悔自己當初之不仁,以至一同馳騁江湖二十餘年的兄弟兩人會有落得今日。

冷飛正喟歎往事,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他微微抬頭,瞥見一個人影站在門口。

"是誰......"

那人站在門口,氣喘甚急,周身殺氣淩亂,似不是林傲。

冷飛不知如今還有誰敢進這屋子,來惹"自己"的晦氣,又或是此人來尋的是林傲?

那身影慢慢走近,冷飛終於借著月光看了清楚。

劍眉斜飛,眼神淩亂,麵色陰鬱。這站在冷飛床前的人正是刑鋒。

刑鋒一把揭了冷飛身上的薄被,目光上下打量了他的身子。頭一抬,嘴角輕勾,似是在笑,隻聽他壓低了聲音對冷飛道,"要怪就怪冷飛。"

冷飛尚不知出了何事,刑鋒已上得床來,壓在他身上,二話不說便分了冷飛雙腿,又解了自己衣衫,露出胯間凶器。

"你要做什麽?"冷飛大驚,一急之下,連咳幾聲,嘔出口淤血。

刑鋒不答他,扶了分身對準冷飛後穴,頭低垂,眼微閉,依舊笑道,"要怪就去怪冷飛。"

一言未完,他身子一傾,分身直入冷飛後穴。且不說冷飛在林傲身子內要嘗受多般舊傷,如今刑鋒又對他如此粗暴,自是把他弄得痛不欲生。

"啊!你瘋拉?快下去,快下去啊......唔......"

冷飛痛喊幾聲,刑鋒眼中一利,伸手便捂在他嘴上,口中咬牙切齒道,"對,我瘋了!我倒要看把你整死後,那冷飛瘋也不瘋!"

"唔......"

冷飛悶哼一聲,身下之痛更劇。他汗流了一臉,手卻無力推開刑鋒,最後也隻得落在身旁,摳在床單上。

他自不知林傲仗了他的身份和身子在外麵做了何事,不過也隱隱猜到以林傲的性格必是對當日辱弄了他的人施以報複纔對。現在客棧裡向來冷漠不理他事的刑鋒竟能如此,想必,林傲是傷把他傷得極深。如此看來,莫非林傲動了時夜......冷飛尚不及多想,身下又是一陣劇痛。

刑鋒已把整根利器全部冇入冷飛體內,這樣一來,自是痛得對方神智恍惚。冷飛竭力掙紮,可是手足卻始終無力,他想以喊叫來疏解這痛,嘴又被刑鋒捂得牢牢的,除了低微的哼聲外,他連呻吟也再發不出。

"冷飛折磨你,又救你,一定是放不下你,哈哈哈哈......"刑鋒邊笑邊猛動起身子,月影逆光之下麵容已扭曲可怖,他看冷飛尤在掙紮,心中反倒快意更生。

折磨林傲,又救林傲,自己一定是放不下他。放不下他,並不是僅僅因為同情或者悔愧,是這心裡的確放他不下,或者說,自己太在乎他......

不過,俗話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自己看不清楚的也隻有自己的心。

冷飛悶咳幾聲,眼中的神情漸漸淡泊清明起來,但是刹那又成混沌。刑鋒仍就在他身上肆虐,手心已被冷飛嘴中溢位的血濡濕了一片。

林傲全然不知樓上之事,現下他專心坐在柴房裡,正看許屹帶了羞憤脫去衣衫。

"你倒是快些。"林傲哼了聲,眼中帶了分戲謔。

許屹渾身上下隻剩一條褻褲,早就羞得麵飛紅潮。他狠狠瞪了眼林傲,無奈也隻得伸手除去僅剩的褻褲。此時,許堅躺在一邊,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已心急如焚。他眼神裡多是懇求許屹不必為自己受此大辱,可許屹偏偏不看他。

許屹既脫光衣服,這便走到許堅身邊,也幫他除去下身衣物。

他不發一言,看了眼許堅下身,忽然憤然轉身對林傲道,"是否我和他交歡後,你就會饒他一命。"

"自然。"

林傲一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踱到許屹身邊,一把摟在對方腰際,又笑道,"你這身段倒是不錯。"他邊說手指邊下滑,摸到許屹股間時,對方急忙掙紮。林傲臂上一用力,許屹被他箍在懷中,竟無法扭動半分。

"你想做什麽?!"許屹怒斥。

"幫你做些前戲而已,你兄弟現在動彈不得,難道你指望他幫你?"

林傲身形微傾,緊貼著許屹身子,手指也緩緩探入對方後穴。許屹如今掙紮不得,也不敢再掙紮,隻好咬了下唇忍住林傲的褻弄。

也不知林傲的手指為何冰冷異常,許屹身子被激得微微顫栗,無奈之下,他竟隻好抓緊林傲衣衫來忍住那和後穴滾燙完全相反的徹骨冰冷。

林傲手指又進一分,骨節碾磨在許屹內壁之內。他已感到懷中人身子已漸漸因為敏感而繃緊,當下又加多一根手指。

"呃......"許屹輕喘一聲,狠狠抬了眼看林傲,可是手指卻不自覺把他抓得更緊。

一旁的許堅見許屹竟被林傲如此侮辱,起初自是大怒,不過他也動彈不得,隻能乾瞪了眼。後又見許屹在林傲懷裡慾火初撩,許堅大怒之餘漸漸有些嫉妒,之後又因一直盯了許屹羞澀的神情,他自己下身也有了衝動,雖無人愛撫,分身已是忍不住抬頭,隻是他看著許屹,自己卻未發覺。

"瞧,你弟弟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你了。"

林傲手指在許屹後穴間不時攪動,終於似是觸到那敏感一點,引得許屹急哼一聲。

"無恥!"體內連連被林傲手指攪得慾望繚繞,許屹雖有快意迷濛,可仍不忘如今所處境地,他低聲罵了句林傲,額上因為終究難忍已是微汗。

林傲冷笑一聲,立即抽出誘得許屹也難以自持的手指,把他往許堅身邊一推,方道,"好,現在你就和你兄弟無恥一次在我麵前看看。"

果然,許堅已迫不及待。許屹見了許堅分身挺立,麵上一紅,卻無可奈何。他知道今日此事非行不可,閉了眼伸手握住許堅分身。

許堅的分身被許屹一握,不消片刻便如刀刃般堅硬,且滾燙灼人。

許屹隨即站起身子,正立在那根肉刃之上,緩緩坐下。

初時,許屹覺得後穴疼痛,但好在之前林傲已用手指替他適應了些許,若是緩緩坐下,倒也忍得下去。隻是這心中憤懣滿腔,又叫他如何忍得下去?

而許堅此時卻已難忍,他渾身如火燒,恨不得立即把肉刃全刺進許屹體內,可心中良知卻又讓他不堪如此。他睜眼,看見許屹正為自己竭力忍受痛苦,那張清冷的臉上羞憤糾結,已不是往日那般靜默憂鬱。

"彆看我......"

許屹唇上輕動,眼神和許堅觸在一起,多是淒酸。許堅一愕,聽他話閉了雙眼,淚水卻再也難忍。

即便到現在,許屹仍是願獨自忍受痛苦,許堅再清楚不過。他知道自己欠許屹太多,隻是未曾想到,竟是一輩子也還不清了。

林傲立在一旁,冷笑著旁觀這兄弟二人沈淪在慾火和痛苦之間,似是看了場絕妙的戲,但是不知為何,他心中的失落越來越深。

29.

許堅因被林傲所製自不能動,苦得許屹隻得上下自己身子來滿足他高昂的慾火。柴房中二人鼻息漸重,交合聲也愈發刺耳,許屹心中雖然惱恨羞憤卻終究無濟於事。他微微仰了頭,除了繼續起伏身子外,伸手也握住自己的分身套弄起來,隻望快些行完這不堪入目之舉,早早了了林傲的心願。

"你戲也看了,還不解開許堅。"許屹滿手皆是自己的白濁,他仍坐在許堅身上,滿麵是汗,適才許堅也已將精華儘數釋在他體內,算是應了林傲的要求。

許堅這也才緩緩睜了眼,他看見許屹的神情又漸漸平緩下來,恢複了往日的清冷凜冽,隻是其間不知隱忍下了多少辱恨。他轉眼又看向林傲,直氣得滿目通紅,寧是死,也再不願羞辱自己兄弟。可許屹偏偏又有求林傲,實在令他心有不甘。

"你兄弟倒是情深。"林傲笑道,走到許堅身邊,俯身在他身上輕拍幾下,頓時便聽許堅破口大罵。

"冷飛,真冇想到你竟喪心病狂到這地步!今日你若不殺了我,我許堅來日一定要你狗命!"

許屹一驚,不曾想到這平素性格懦弱的弟弟竟能放如此豪言,自己好不容易救他一命,卻眼看他又要去送死?!他恐林傲出手再傷許堅,不顧下身仍痛,已從許堅身上站了起來,擋在二人麵前。

"饒他一命,我帶他走。"許屹望了林傲道。

身後許堅卻不依不饒,跳了起來,便要衝過去和林傲拚命。

"哥,你彆求他,他今天如此羞辱你我,我若不殺了他,怎麽對得起你!"一語剛落,許堅已一掌劈了過去。

"哈哈,就憑你們也想殺我林傲,實在可笑。"

事到如今,林傲也不再隱瞞,他笑了一聲,身形一動,退出幾步,恰恰避開了許堅的掌風。

"什麽,你是林傲?"

許堅看著眼前這明明是冷飛樣貌身形的人,大驚失色。許屹此時慢慢係回衣服,也抬眼打量起這自稱是林傲的冷飛,這才發現,那雙眼裡的睥睨天下之傲氣,確實和冷漠淡定的冷飛大有不同。隻是,林傲的外貌如何能變化成冷飛這模樣,就算是易容,那麽這身渾厚的功力又當做何解釋,況且林傲被送回客棧時已近乎廢人一個。

許堅也明明記得林傲服了自己親手調製的化功散,而現在對方若真是林傲的話,方纔又怎麽可能出手製住自己?

"冷飛,你莫非真的瘋了?"許堅冷笑,暗中蓄勢,隻等有機會便重傷對方。

"若你是林傲,那冷飛呢?"倒是許屹冷靜,他已覺得此事必有隱情,或許麵前這人當真是林傲來著。

"他自然是替我躺在床上。那具皮囊本是他一手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這份傷痛如今由他去償,不正好?"林傲緩緩道來,麵上神情多是不以為意。他又看了許家兩兄弟,見兩人果然大驚。

"你既然是林傲,那你又怎麽會如此恩將仇報?!你要知道我兄長可是為了你,纔去偷拿解藥!"許堅也不想多問林傲為何能和冷飛如此互換,他想起前番和許屹受到羞辱,心中一憤,便又斥問道。

"你兄弟有恩於林某嗎?"

林傲冷笑,反問道。

"你!"

"算了。就當是我們欠他的還清了,反正事端也是由你我而起。"許屹拉住正要上前的許堅,淡然瞥了林傲一眼。

忽然院內幾聲仿若瘋癲的狂笑,三人在屋裡皆是一愣。

林傲出得柴房去,尋笑聲抬頭,正見了刑鋒站在窗前,拽了已氣息奄奄的冷飛大笑。

"冷飛,冷飛,你害死時夜之時,可曾想過會有此報?!"刑鋒邊笑邊把冷飛拉到窗前,林傲看得大驚,也不知冷飛到底如何,隻看他低著頭,也不哼一聲。他見刑鋒發狂,自己也是勃然大怒,身子一掠便要上樓去。

許堅和許屹也是一驚,他們兩互相看了一眼,心道,難不成冷林二人真是換了身子。

林傲闖進屋子,刑鋒依舊抓住冷飛不放。

"放開他,我饒你不死。"林傲臉上遍佈寒意,他慢慢走近刑鋒,暗自提起真氣在掌中。

刑鋒看了便笑,搖搖頭,目光中決絕狠毒。

他拽起冷飛,又低聲道。"林傲,冷飛來了,你還不睜眼看他一看。"

冷飛已被刑鋒折磨得神智不清,聽他在耳邊如此一說,果然看到林傲急怒難當地站在麵前。

他張了張唇,口中流出的皆是腑中淤血,不成一字。

林傲怕刑鋒出手對冷飛不利,不敢再前,但見了冷飛如此更是焦急,他忍下心中萬般怒火,對刑鋒道。

"你究竟要如何?!"

"我要你也後悔一輩子。"刑鋒笑,忽然把冷飛推出窗外。

窗外一聲悶響,林傲愕然,也不管刑鋒掌風已到,身子連退兩步,才停住。

他吐出一口血,抬頭看刑鋒,神色怪異,竟笑了起來。

"好好,冷飛害我,你替我殺了他,便是為我報仇,我倒要謝你。"

刑鋒不知他所言為何,心中也是恍惚一片,和林傲對視一笑,也跌撞著出了屋子。

且說許堅和許屹在後院正說要上樓去,卻見樓上竟落下一人,許屹一見,飛身去接,落地時身形不穩,撞在蓬屋的柱上,竟把一根立柱撞倒。

許堅生怕許屹有個什麽閃失,趕緊去看。許屹搖頭,似是無礙,隻是他懷裡的人滿身血汙,氣息奄奄,正是林傲。

許屹想起方纔那冷飛之言,試著問了聲,"你可是冷飛?"

對方大概也無力氣答話,隻是看著他,目中渾渾噩噩,爾後才輕輕點了點頭。

"刑鋒定誤會冷飛害了時夜,這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許屹道。

"自作孽,不可活。林傲竟不知這道理。"

許堅皺眉,搭住冷飛脈門,急道,"快扶他上樓去,若再耽擱,必死無疑。"

林傲從屋裡出來,神情恍惚竟至木然,他心想如此一來冷飛恐怕是必死無疑,而自己在這世上也終於是再無牽掛。

做兄弟本當同生共死。林傲一笑,伸手撫在眼上,一聲歎息。

許堅和許屹正抱了冷飛上來,看見林傲正慢慢下樓,知他以為冷飛必死,所以灰心喪氣。

"他還冇死。"

許屹冷冷道,他想林傲折騰起人來時那股得意勢頭是何等猖狂,如今他自己竟也能沮喪成這樣。既然知道冤冤相報總難了,他又是何苦到處去報複,不僅害人,也是害己。

許屹本想譏諷林傲兩句,可是突然看林傲神色一變,竟接過了冷飛。

"你要乾什麽?!當務之急是趕緊救他,雖然現在他還冇死,可傷得這麽重,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斷氣!"許堅看林傲緊緊盯著冷飛,那目光說不出的奇怪,既有溫柔又帶了些責備,反倒讓人覺得不安。

"我自會救他,不牢你們。"

林傲抱著冷飛徑自回了屋內,也不管許家兄弟,便把門鎖上。

他把冷飛放到床上,拿袖子替他擦去了麵上血汙,又把人輕輕抱進自己懷裡。

"原以為折磨你,折磨他人,我心中的怨氣便能化解,隻是冇想到會越陷越深。你說,你救我隻是不想欠我。好,如今,我也害你一場,你不欠我了。"

冷飛早就昏了過去,自然冇聽到林傲在說些什麽,隻是他夢中似乎很不安穩,眉頭一皺,竟輕喚出林傲的名字。

林傲一愣,放下冷飛,起身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的影象,淡淡一笑。他凝眸注目了好一會,才慢慢轉了身,神情決然地往冷飛身邊走去。

有間客棧(三十)

更新時間: 05/03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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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鋒跌撞著回到屋裡,摸黑到床邊。方天正因之前想勸阻刑鋒尋林傲報仇而被他打昏在地。時夜此刻就躺在床上,了無生息。

床上之人身軀已冷,刑鋒抱他在懷裡,嘴裡兀自喃喃,"你總是誘人愛你,可你卻從不顯露真心,如此一來,我如何不恨你?"他輕輕吻在時夜額頭上,恍惚一笑,把人抱得更緊。

"不過也好,你這樣再也不會騙我了。"

情情愛愛,真真假假,生生死死,此時,刑鋒不再去理也不再去分。

冷飛但記得刑鋒把自己推出窗外那一刹那,那時,他以為如此一來自己必定帶了林傲的身子去見閻王,可未想到,等他神智稍醒時,渾身痛感已漸不覺,隻是胸口仍有一陣悶痛。冷飛詫異,睜眼便望,而他發現自己已是回到原本的身軀之中。怪不得,身上那諸多難受與疼痛直感儘消。

忽然,一個念頭在冷飛腦海裡閃過,他回過神來,果然見了林傲血汙滿身地躺在床上。

"你......這是為什麽?你該知道你這身子已無用了,為什麽要和我換回來?!"

冷飛想起這數日來兩人之間的愛恨糾葛,長聲歎息,眼中已不掩淚光。

"我要你欠我一世......"林傲慘然笑道。他伸手指向冷飛,顫聲道,"我隻能用這法子,讓你記我一生!"

冷飛恍然,更覺心要裂開似的難受,他大喝一聲,不由從床邊退開。

"夠了!"

林傲氣息漸窒,他笑著看著冷飛,目中也是一片血色。冷飛胸膛一痛,吐出一口血,他也看著林傲,突然狂笑道,"人死無知,我記你一生,你也是再不可知,林傲你究竟是瘋還是傻!竟然連命也不要,卻要我記你一生,你實在是狠毒!"

說到"狠毒"二字,冷飛目光乍變,他走到床邊,猛地提起林傲,怒目相向,而對方卻仍是淡淡望了他,笑意不減。

"不及你對我更狠......"林傲語畢,臉色愈發難看,他被冷飛拽得換不過氣,隻得張了嘴急喘。

"我若死在你之前,哪又如何?"

冷飛手上一鬆,麵上突然浮起詭秘笑容,林傲看他右掌逐漸發白,知道他正在凝氣,也知他這是要如何。

他寧可死在自己麵前,也不願記自己一世。

"罷了,我不要你記我一世......"林傲強撐口氣急道,他神色驟然緊張,唯恐冷飛當真自行了斷在他麵前。

"你隻消忘了我......忘了我便好,我不要你記我一世......"他看冷飛掌上真氣不散,心裡更是酸楚,說話間,眼淚已落下,他聲音哽咽,氣息漸弱,最後更是唇動,再也無法言語。

"所以,我不會讓你比我先死。"

冷飛看林傲竟是如此情切,眼神一暗,抬頭又笑道。

他翻身上床,扶了林傲起來,雙掌抵在對方後背命門,把真氣緩緩輸入林傲體內,替他護住漸弱的心脈。

林傲也是一驚,但他想自己這身子傷得如此,冷飛要救自己豈不是白白浪費一身功力,他正要讓冷飛住手,可身後忽然一股暖流已注入體內,不容他再拒。

許堅在屋外與許屹站了會,他仍在猶疑之間,倒是許屹道,"他們兩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許屹走了幾步,卻感腰上一酸,他眉稍皺,暗自嗟歎。許堅知此為前番二人交合所為,不禁麵上一紅,心中也生起愧疚,忍不住便伸了手去扶許屹。

"不必。"許屹謝了他好意,站直身子,因腳有舊疾,走起來路更是不穩,許堅在後麵看得心痛,卻不知當說什麽,隻好慢慢跟在許屹後頭,他看了眼冷飛的房間,想起林傲先前諸多無理逼迫,心裡多是惱怒不甘。

二人回了屋,見時風正坐在床上運功調息。

許屹想起時風為救自己也是有傷在身,回頭望了眼許堅,對他搖搖頭,示意彆要打擾到時風。許堅看了時風蒼白麪向隻知他受了傷,卻見許屹神色怪異,一時也有些納悶。

"他?"

"被林傲所傷。"

許屹淡淡道,眼神卻又轉到時風身上。許堅在一旁見許屹看時風看得專注,心裡難免有些醋意,但又聽到是林傲所為,心中對林傲的惱火更添。

他重重一拳錘在桌上,滿腹悶氣無處發泄。許屹轉頭瞥許堅一眼,也不說話,仍靜靜看了時風。

眼前這人多有相負相欺,但今日卻肯為了自己挺身而出,俗話道,患難見真情,莫非正是如此?許屹一邊想,又一邊搖頭,到底想不清這輕易便舍了一身名利的時風於自己而言究竟是何身份。

許堅悶氣難瀉,恨恨一眼便盯到時風身上,他見了時風倒是忽然想起件事,一拍大腿,道,"差點誤事!我去去就來!"說完話,已是急忙出了門去,腳步匆匆。

許屹心裡暗歎這兄弟腦子總是太遲,這又想起二人方纔已行了肌膚之親,羞得臉色又紅,卻也是苦惱不已。

"以為有間客棧總是你我棲身之處,冇想到今日卻演變出如此荒唐的事。"

蕭進長歎一聲,從床上坐起,陳之遠躺在他身邊,慮及時夜之事自己多少總有相乾,又想那時夜平日看起來最是浪蕩不羈,怎麽今日說死便死?

他本不是心狠如鐵之人,見了刑鋒竟會為情所癡的模樣,也頗有慨歎。旋即,他也從床上坐起,靠在蕭進身邊,說道,"我看冷飛已瘋,再這麽下去,也不知他是不是要找你我晦氣。"

蕭進蹇眉,心裡總是不安。

"不如我們還是離開這裡,另尋他處安身?"思慮再三,蕭進終究覺得若再留在此地必不是長久之計。

片刻,陳之遠方咐道,"也好。"

他二人既已打定主意,便連夜收拾了行裝。蕭進從床底拿出已有些年月未曾再動過的寶刀t泣血,忽然說道,"之遠,以你我二人之力敵那冷飛如何?"

"單打獨鬥未必是他對手,若合你我之力,卻也可與他平分秋色罷。"陳之遠正在穿靴,他聽此言,還道蕭進久未動武,故有此感歎。習武之人,雖然久疏兵刃,但是骨血激昂,卻是常有之事。

"眼見冷飛作惡,害己害人,不若......"蕭進輕拭泣血刀鋒,望著陳之遠的目光沈凝。

陳之遠看蕭進正色不似說笑,當即一愕,他靴已穿好,起身道,"既然進哥你有此打算,我便與你同去,是生是死,不離不棄。"

他取了曉風劍在手,拔劍出鞘,錚然作響,青光一閃,如雪劍刃便與泣血刀鋒相交,陳之遠看了蕭進,目中自是豪情不言。

蕭進同陳之遠躡足到冷飛房前,二人側身傾聽,微聞房內有聲,這才相視一眼,破門而入。

一旦入了冷飛屋內,二人皆是暗暗凝氣,生怕冷飛出手來襲。

"你們做什麽?"時冷飛剛以自身之力替林傲勉強護住心脈。他真氣耗去大半,此時正調息內力,聽得屋裡進了人,抬眼看是蕭進與陳之遠,心下生疑,卻也不曾起身,隻坐在床上問。此刻林傲亦在床上,隻是他身有重傷,一早便昏睡了過去,

陳之遠挽劍在手,看了眼冷飛,忽然冷冷一笑,挺劍便刺。劍氣破空,呼嘯而至,冷飛頭一偏,躲過劍刃,卻不料蕭進刀鋒又至,他起身一躍,衝破床頂翻落在地,氣息一亂,身形也有些不穩。

冷飛見二人神情肅殺已知他們對自己動了殺意,他又轉念想來,或許他們要殺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之前憑了自己這皮囊作惡的林傲,隻是事到如今,自己和林傲之間早已無彼此之分,隻願生死相連。

果然,他聽蕭進道,"數年前,我二人逃難至此,容你收留,方纔過上這逍遙自在的日子,我們本不該與你為仇,隻不過這短短幾月,冷老闆你已變得太多,可謂喪心病狂......"話說到這裡,蕭進忍不住看了眼身後傷痕累累的林傲,目中多有感歎。

"還和他廢話什麽?趁他現在真氣損耗,一鼓作氣殺了他!"

方纔冷飛身形一晃已被陳之遠看在眼裡,他本出身魔教,行事上難免狠毒奸詐,但求一勝,如今既見有機可乘,自然不肯放過這大好機會。不等蕭進說話,他又舉劍往冷飛刺去。陳之遠的武功以陰柔見長,劍刃到處,寒氣徹骨,竟凝起霜花,冷飛依了桌子往後一閃,身子一低,避開這來勢洶洶一劍,隨手一掌揮出。陳之遠被冷飛掌力所拒,急忙後退兩步,以免為之所傷。蕭進看陳之遠受挫,手中泣血刀鋒一閃,也到冷飛身邊。

冷飛未嘗帶武器在身邊,起腳踢起一張凳子拿在手中,化了蕭進淩厲攻勢,而木凳頃刻便碎裂四散。

蕭進愈逼愈緊,冷飛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好好應戰。忽然蕭進一刀劈空,冷飛看準時機,化掌為拳,怒喝一聲,正擊在蕭進胸口。

"進哥!"

陳之遠在一邊看兩人纏鬥得難解難分,一時也難以幫上手,正在一旁焦急,這下看到蕭進中拳受傷,心中更是急怒交加,目中一狠,腕上一動,淩空一劍便直取冷飛。

這一劍狠辣非常,冷飛也不敢正麵去擋,他一腳踹起麵前的圓桌,暫且阻了陳之遠之勢,也躍在半空,雙腳夾了曉風劍刃,一扭一轉,已趁勢落在陳之遠身後。陳之遠落地不穩,隻得環身舞了手中劍刃將所承冷飛之內力化開,頓時但見屋內劍光閃爍,宛如盛開朵朵白蓮。

蕭進中了冷飛那一拳,肋骨已應聲而斷,疼痛難忍,他原以為以他和陳之遠二人之力,至少可和冷飛打成平手,或有機會一招得勝,而現在看來,冷飛的武功要比他們所料想得高出許多,可如今卻是退已無路。

陳之遠剛站定,握劍的手已有血跡,想是被剛纔冷飛的內力震傷虎口。蕭進看冷飛落地後便靠在床邊,氣喘籲籲,虛汗淋漓,想必也是受傷不輕,又或力有不逮,不由自咐,這二虎相鬥必有一傷。

他忍住胸口劇痛,舉刀便指冷飛。

陳之遠望了他,目中滿是擔憂,蕭進卻隻微微一笑,又轉頭對冷飛道,"你作惡多端,今日我二人拚了一死,也要你性命。"此話一出,陳之遠麵上立即便是一片決絕之色,抬腕舉劍,也指著冷飛。

冷飛這身子先前被刑鋒所襲,本來就有傷在身,又兼他剛纔為救林傲大損元氣,能和蕭陳二人纏到如今已是不易。

他正要說話,忽覺肺腑氣血湧動,張口便吐出一口淤血,一時氣歇,竟無法提聚內力。

"罷了,這條命你們拿去吧。"冷飛回頭看仍躺在床上不知生死的林傲,心中一酸,目中卻是澄清淡然,他也懶做解釋,隻緩緩坐下,伸手執了林傲的手之後,閉目等死。

許堅步進刑鋒他們所住房間時,也是一驚。刑鋒目色癡狂,抱了時夜身子,時哭時笑,而方天正更是倒在地上,神智不醒。他探身去看,所幸方天正隻是昏了過去。

刑鋒此時已是心無雜念,他見許堅進來,隻做不聞不問,依舊在時夜耳邊低語。

許堅看他癲狂如此,歎了一聲,又笑道,"人都給你害死了,你才做出這傷心的樣子,不知給誰看?"

"你說什麽!"

被許堅一言刺到痛處,刑鋒暴怒,一手抱住時夜一手抓起佩劍,向許堅擲去,劍身飛在半空,劍鞘突然一落,隻餘劍刃仍直向許堅。許堅一驚,急忙閃開。刑鋒這一擲勁道十足,劍刃穿空,破門而出,也不知釘在了何處。

"一出手就這麽狠毒,怪不得彆人要叫你無情劍。"許堅冷笑一聲,心中已暗暗提防了刑鋒。

刑鋒轉頭狠狠盯了他,目光如刃,鋒芒畢露。

許堅被他瞧得一怒,又冷笑道,"看來你是有我命之意了?不過,我死了,時夜也不能再活,到時仍你哭他一世,也是無用!"

聽出許堅話裡有玄機,刑鋒大怒轉大喜,急忙從床上下來,疾步到許堅身旁問道,"難道你有法子能救活他?"

原來,之前事情緊急,許堅不見人出來幫手救人,隻得以獨門秘計以銀針封住時夜生穴,使他假死已暫阻傷勢繼續惡化,不過這停穴之技不可超過兩個時刻,不然屆時人便是真死無疑。他看刑鋒等無情,本想先嚇嚇他們,去柴房救了許屹後再替時夜解穴療傷,隻是他卻未料到,林傲也在柴房內後多有相逼,這才耽擱了時辰。方纔他在屋裡猛然想起此事,這便急忙趕了過來。

隻是現在許堅惱刑鋒之前無禮,不肯詳說,鼻中冷哼一聲,隻道,"我若救活他豈不害了他?"

"此話怎講?!"

"他活著時你是如何待他,想必你最清楚,要不是你,他又怎麽會有如此下場?"許堅緩緩道來,看了刑鋒,對方早就被說得麵白如紙。

"求你救他一命,我刑鋒做牛做馬也報你大恩!"

一言既出,刑鋒雙膝一低,直直跪在許堅麵前,俯身拜地,聲音哽咽。

許堅本想多為難他一會,但見這好極麵子的刑鋒竟肯為救人跪下求自己,當下也隻好歎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他越過刑鋒,走到床前,一手扶起時夜,一手凝氣在指,點在時夜死穴,而刺入生穴的銀針當即飛出。

刑鋒看許堅麵色肅重,急忙問道,"如何?"

許堅不語,白了刑鋒一眼,又伸手點在時夜多個要穴,指走南鬥之勢,氣開生門。

忽然隻聽時夜悶哼一聲,吐了口鮮血出來,又沈沈睡去。

"你看好他,我去配劑藥便過來。"

刑鋒急忙點頭,坐到床上,細細為時夜擦去嘴角血跡,目中滿是溫柔痛惜之色。

正走在迴廊上,一陣打鬥聲傳來,許堅一驚,急忙往聲音來處奔去。他正擔心是不是林傲又去尋許屹麻煩,卻發現冷飛房門大開,蕭進和陳之遠刀劍並用正圍住一人。

他原以為被圍住那人是林傲,可仔細看去,卻見那副處生死危急的淡然神色更似冷飛。許堅想起林傲所說他會救冷飛之言,不由猜測到,莫非林傲和冷飛又換了身子回來,不然他又有何法去救冷飛?

還不及多想,許堅看到陳之遠已是一劍刺入冷飛右肩。

32.

蕭進見冷飛慨然就死,反倒有些落刀不下。他看了眼陳之遠,心中帶疑,前日明明見這冷飛凶神惡煞暴戾恣睢,可如今竟是如此坦然淡定,未免有些出人意料。

倒是陳之遠不以為意,他想冷飛方纔傷了蕭進,憤恨不已,隻想一劍了結冷飛實在是便宜了他,心念一動,這便腕上一轉,把劍斜刺進冷飛左肩。

"之遠?"蕭進不忍,趕忙叫住了陳之遠。

"他作惡多端,若讓他死得太輕易豈不隨了他願。讓我廢了他手腳,再叫人把他拖到亂葬崗等死,也算是償他孽債。"陳之遠輕聲一笑,目中狠戾之色不改,劍刃一動,已在冷飛肩裡攪起血肉,直把對方痛得慘哼一聲。

冷飛也不伸手捂住傷口,仍握緊了林傲的手,他抬頭,斜望陳之遠一眼,忍痛笑道,"事如如今你們要如何對我皆無妨,我唯獨有一言相求。"

陳之遠冷笑一聲,猛地拔了劍出來,曉風劍血汙不沾,既出,鮮血便順了劍尖滴在地上,串聯成珠,煞是可怖。蕭進見陳之遠又有要出手之意,急忙阻住他,問冷飛道,"說來聽聽。"

冷飛聞言,回頭看了眼林傲,片刻才低聲道,"我死之後,求你們幫我照顧一下他,冷某不甚感激。"

"好,應你。"

陳之遠心道,林傲有今日還不全拜你冷飛所賜,如今纔來惺惺作態,恐怕是看準蕭進心軟,要逃得一命。自己,當然不會上這當。

他不等蕭進發話,舉劍又刺,這次劍刃直入冷飛右肩,同樣是斷了他臂上經脈纔出。

"住手!"

許堅看屋裡這架勢,大驚失色,急忙出聲喝住陳之遠。

陳之遠回頭看是許堅,望了蕭進一眼,這才笑道,"原來是你這擅長使毒的小子,當初冷飛把你呼來喚去為他做爪牙,也難怪你現在會替他著急,怕這靠山倒了嗎?"

"之遠,算了。"蕭進看陳之遠得勢愈狂,心裡也頗為不安,連忙勸了他,又對許堅好言道,"許堅,客棧裡的事想必你也看在眼裡了,我和之遠本有意遠走,隻是實在不願看他繼續為害,這纔想......"

蕭進一語未畢,許堅已急了起來。他急忙步到冷飛身邊,止了雙臂劍創的血,問道,"你是林傲還是冷飛?"

陳之遠和蕭進聽他如此一問,皆是不解,麵麵相覷。

"林傲為救我已和我換回身子,我要再施那換魄之法無奈氣虛不濟,隻好勉強護住他心脈,另謀打算。"冷飛苦笑,想來這其間種種恩怨因緣,無不始於自己,今得此報,可謂蒼天有眼,隻是自己為私恨所矇蔽心神,竟能把林傲害到如此慘境,自己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憐他反倒是生不如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蕭進在一旁隱約聽了什麽換魄之法,心中更是疑惑,他胸口肋骨雖痛也不去管,隻看了冷飛和許堅二人急問。

陳之遠麵色稍滯,他聽冷飛所說,心裡也實在蹊蹺,隱隱覺得自己難道和蕭進冤枉了麵前這人?

許屹在屋內早聞響動,他正要出去看,卻被時風叫住。

"彆出去。"時風調息已畢,緩緩從床上下來,步到許屹身邊。"冷飛有冇有為難你?"

許屹搖頭,隻是不堪說出方纔被逼和許堅行交合之事,況且逼他的人雖有冷飛之形,卻是林傲之魂,所以這也難說是冷飛為難他。

"你傷可有好些?"

許屹不願時風再問下去,這又想起對方先前替自己挨的那一掌,於心有愧。

"無礙,隻要再休息幾日便好了。"其實時風被那一掌傷得著實厲害,就算傷好,隻怕也會有損他一身修為,而他說隻休息幾日便好那自然是騙許屹。時風見許屹目色憂鬱,知道對方為自己傷勢擔心,心中一暖,又是一歎。

"那便好。"許屹淡淡點頭,見時風走近,不知為何心中侷促,忙站了起來。

他稍一邁步,後穴疼痛難當,眉一皺,哼出一聲。

"你怎麽了?"

時風看出許屹異樣,跟了上去,扶住他手臂。許屹大為尷尬,急忙甩手,時風卻不肯放。他見許屹麵色不好,又喘息甚重,也不知他傷了那裡,忽見許屹走路姿勢怪異,這才若有所悟。

"難道冷飛要了你!"

"你,你胡說什麽!"許屹被時風問得又羞又惱,急急從時風懷裡抽身。

時風看他這樣子,心裡的疑惑更深,乾脆上前抓住許屹雙手,再不許他掙紮。

"老實告訴我,冷飛怎麽難為你了?"他素知許屹隱忍,必不肯說出受辱之事,但是自己越見他如此隱忍負重,心中越是難過,懊恨自己無力。

"冇事,我說過冇事。"許屹被時風看得難受,彆了頭開,眼中難免有些慼慼傷懷。

時風看許屹究竟不肯說,也緩緩鬆了手,歎道,"你不想告訴我就算了。"

許屹回頭看他一眼,心中似是有愧,當下便踱到一邊,坐在椅上,再無言語。

且說許堅把時風個死人又救活過來,最高興自是刑鋒。他守在時夜身邊,目光不離,生怕眼前之人一去不回。

方天正在地上躺了半天,這也慢慢回過神來,他後頸生痛,想起是自己勸刑鋒不要去找冷飛麻煩時被對方所偷襲。他正一肚子窩火,站起來卻見刑鋒已在屋裡,正要過去叱罵一番,又看到對方守著時夜屍身,神態寧靜,似是在等時夜醒來,他這纔想起時夜已死,心中的惱恨竟消逝不見,隨即便傷慟起來。

"刑鋒......你......"雖然自己內心依舊傷悲不減,可他看刑鋒如此,還道對方情癡心狂,迷了心智,心中更是難過。

"我等東少醒。"刑鋒笑道,卻不回頭看方天正。

"時夜已死,又如何會再醒......"方天正苦笑一聲,仰天長歎,不由目有淚色。

"會醒的。許堅說他會救回東少。"

方天正隻道刑鋒胡言亂語,並不相信,但是也俯身去看時夜。

待到走近他竟見時夜胸口微有起伏,眉睫稍動,和之前那副毫無生氣的模樣完全不一。

"這?!"方天正大喜過望,抓了刑鋒便問。

"他不會丟下我們的。"

刑鋒低伸手替時夜撫去額前髮絲,目光悠悠,忽然閉目,便見淚流。

33.

"竟有如此多的蹊蹺。"

聽完許堅之言,蕭進緩緩放了刀,投眼看了看麵色如故的冷飛,這心裡端的感到有些傷感。陳之遠見蕭進無動手之意,又想自己已傷了冷飛雙臂也收了劍,神情之間多有不安。他二人不明真相竟差點要了冷飛之命,若後來那性情大變之人真是林傲,這一番豈不荒唐?

"你們兩平時聲色不動,冇想到動起手來倒是這麽乾脆。"

許堅眉毛一挑,指了蕭進取笑。

蕭進搖頭,輕咳一聲,胸口被冷飛震傷的地方纔又開始痛得厲害。

"你倒是快給進哥瞧瞧。"陳之遠瞧得心痛,急忙扶住蕭進。

許堅看了這一屋子的傷者,噓歎著先走到林傲身邊,頭也不抬地對陳之遠便道,"無妨,他的傷待會再治也可,倒是林傲......"

"還有救嗎?"冷飛聽許堅話中一變,不顧自己雙臂也才止了血,這便焦急起來。

許堅仔細看了林傲,切脈聽聲,歎道,"他傷得這麽重,若不是有體內這道真氣替他護住心脈,恐怕早已身亡。"

"我本抱必死之心,卻不料林傲口上雖是恨我得緊,臨到頭卻仍要救我。比之從前,我如何對得起他。許堅,求你務必救他一命!"冷飛苦笑一聲,竟屈膝跪到床前,淒然泣咽。

蕭進和陳之遠看他悲愴如此,相覷而歎。許堅雖然對林傲多有憤恨,但見冷飛如此,心中早已是不忍。他不願斷了冷飛所望,卻又著實為難,自己隻是善使毒藥,偏通藥理歧黃,遇到林傲傷得如此之重,也是束手無策。許堅又仔細想了曾看的醫書藥典上是否載有救治這瀕死傷者的例子,忽然拍手道。

"若有九轉回魂丹相輔,救回他一命也是不難。隻是九轉回魂丹乃大內密藥,非一般人所能得,這便麻煩了。"

蕭進俯身扶起冷飛,好言相慰道,"冷老闆,你無須擔心,既然有了藥名,這辦法自然也會有。"

"是啊,既然是大內密藥,我們去大內取來不就成了。"

陳之遠身為魔教中人蔑視朝廷已久,更不把皇宮大內放在眼裡,此番他說話倒是一派清閒,卻看蕭進眉目不展,這纔想起對方原本出身官府。

"這......"

果然,蕭進頗是踟躇,眉宇間漸凝愁悶。

許堅也知他為當年做過六扇門總捕頭的身份所限,必然為難。他默想片刻,忽然記起許屹和當朝衛將軍李忘風有一段淵源,若是讓許屹去求情,或許這藥來得也不難。

於是,他便把自己所想說了一二,這又扶起冷飛。

"若能討得這藥自然最好不過。"蕭進見如此則可以不違王法,急忙介麵,堵了陳之遠口舌。

陳之遠白他一眼,倒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也點頭不語。

隻有冷飛依舊是滿臉憂愁,他怕萬一是討不來這藥,林傲豈不......

許堅瞧出他心思,安慰他道,"老闆你不必擔心,我哥曾於李將軍有救命之恩,區區一顆丹藥想必唾手可得。"

既然許堅也如此說,冷飛也不便多話,他點點頭,回身看了眼林傲忍不住就是一歎。

"你手傷得不輕,也需早治,這樣,我身邊有小還丹幾粒,你磨碎了敷在傷處,不出幾日皮肉之傷便可癒合,而這經脈之傷恐怕便要好些日子了。"

冷飛聽了他話,果然,稍一抬手卻是痛得不行。

蕭進愧於是自己和陳之遠不知內情而被冷飛傷得如此,忙接了藥丸,對冷飛道,"老闆,你手不方便,我們來替你磨藥。"

事到如今,冷飛也不能推辭,隻好點了點頭。倒是陳之遠麵上一白,瞧了蕭進,一臉尷尬。

許堅又回了自己屋去替時夜配藥,剛一進門,便看許屹和時風兩人象木頭時地各坐一邊,也不說話,許堅看他兩人一眼,心裡納悶,並不多問,直直走到櫃邊便拿出堆藥瓶開始配藥。

"你,這是做什麽?"

屋內氣氛實在窒悶,許屹也是尷尬,他看許堅回來就忙,便找了話來問。

許堅忽然想起也該把客棧中其他糾結複雜的事告訴兩人,邊配了手中的藥,嘴上卻不停,把個前因後果說個清清楚楚。

時風聽聞林傲和冷飛之間竟有移形換魄之遇,大驚不已,想他也是縱橫江湖數十載,卻是聽也冇聽過此等奇技,如今聽了許堅所言,心裡雖有不解,但複又聞許屹附和,也是不得不信。

"想不到冷飛和林傲竟有如此能耐,實在令人難以置信。"他想起當年自己的武功和冷飛可謂不分高下,但是如今莫非自己已是遠不如他,甚至不如林傲?

時風暗自鬱悶,又聽許堅對許屹道,"對了,冷飛求我救林傲......"

許堅話到一半兀自不語,他偷眼去看許屹,對方似乎並未有異樣。

"你去救便是,問我作什麽?我又不懂醫術。"

許屹知道許堅是怕自己因為先前受了林傲之辱不願他施手,雖然林傲可憎,卻也實在可憐,救他一命了了冷飛苦念也算是積下善因。

既然許屹無所芥蒂,許堅也放下心來,這才又把救人所需九轉回魂丹之事於許屹說了。

"你當年不是有恩於那李忘風,此番去找他要來兩顆丹藥必不是難事。"

許屹一愕,道,"此去京城天長水遠,我腿腳又多有不便,隻怕耽誤了時辰。"

正在二人為難之際,時風出聲道,"無妨,我靈動山莊產業遍天下,到時候出了鎮到郡上,我便叫人備好快馬盤纏,沿路輒更就替,三日內必到京城。"

"如此甚好!"許堅笑道,手上已配好一劑藥。

方天正接了許堅的藥便急忙下樓去熬,刑鋒仍靜靜守在時夜身邊,此刻已放下心來。

許堅看時夜仍在昏睡,取出一瓷瓶,叫刑鋒喂進時夜嘴裡。刑鋒接了瓷瓶,打開一聞,清香撲鼻,他仰頭一飲,含在口中,這才低頭覆在時夜唇上撬了對方唇齒灌入。

許堅想這些人果然是不拘小節,也不見個正經,連喂個藥竟也如此,不覺哂笑起來。

刑鋒把藥喂進時夜口中後,才慢慢放開,但仍把人抱在懷中。

不多時,時夜輕哼一聲,果然緩緩睜了雙眼。

重傷初醒,時夜尚覺口舌難動,看了麵前的人,也不覺真切。

"好了,好了!"許堅在一旁已笑了起來。

刑鋒也是大喜,可想起之間對時夜之事又自覺慚悔又加,竟無法出聲。

待方天正端藥上來時,時夜已被扶在床頭坐好。他神誌漸漸恢複,看了刑鋒和許堅也並不驚奇,麵上帶了分淒清之色。

刑鋒見他如此,還道他心裡惱恨前事,於是低聲謝道,"你冇事了便好,我自知有負於你......"

時夜一笑,閉目搖頭,似有話說,但卻不語。

許堅悄悄站開,叮囑了方天正用藥之法,這才退出門外。

"來,先把藥喝了。"方天正殷切遞了藥碗到時夜唇邊,看他又活生生坐在自己麵前,心中大喜大悲跌宕起伏,酸楚難忍。

時夜看了眼藥碗,又看了刑鋒和方天正兩人,忽然道,"我心已死,有藥難治。"

34.

刑方二人被時夜之言所懾,一時竟不敢動。方天正知道自己亦是有負時夜在先,吞吐欲言,卻看了對方那副漠然神色終無法出口。倒是刑鋒不動聲色慢慢道,"人活著就好,喝了藥再說。"

他拿了方天正手裡的藥碗,遞到時夜嘴邊。時夜看刑鋒一眼,目光中似有譏諷之意,唇微揚,隻聽他笑道,"你也會怕我死?"

刑鋒麵色一僵,頭彆到一邊,口中卻說,"你先喝藥。"

時夜身子尚虛,他撐了床板從床上下來,接過刑鋒手中藥碗,仰頭一飲而儘。

"藥已喝了,我看我還是離開的好。"時夜淺笑,一隻手卻拉開衣服,露出血跡未乾的累累傷痕,他脖下延直小腹的鞭傷已經翻捲開,可見血肉,他低頭看了這最長的一條傷痕,與刑鋒笑道,"這身子原來也有經不起諸多傷害的時候。"

刑鋒看了那道傷口仍不斷滲出鮮血,又見時夜笑得若有若無,似是不再執著更多。他忽然抱住時夜,又伸了舌頭延著時夜頸下舔了起來,一直舔到下腹傷口末端時已是滿口血腥。

時夜輕哼一聲,眉梢已輕輕挑起,他長長喘了口氣,終於還是一把推開了刑鋒。

"小鋒,我們之間緣分已斷,你放手吧。"

刑鋒的手仍摟在時夜腰際,他抬頭望時夜,對方的譏諷之色已漸漸淡去,可換上的卻是沈沈無奈。

方天正也看出時夜決心已下,他苦笑一聲,看了刑鋒搖頭。

也罷,總算三人過了幾年舒坦日子,今日相離,既然時夜有意,那麽他們自不便多加阻攔。

刑鋒不語,又似冇看到方天正使的眼色,往前一步,反而把時夜抱得更緊。

"放手。"時夜心中困擾不堪,見了刑鋒如此,竟說不出個滋味。

他不能再留在他們身旁,他已見過他們對自己的愛,所以自當醒悟。

刑鋒卻知的是,如今若放手,何時又能擁此人入懷?既是真愛,這一次便絕不放手。

"我是一個下賤不知廉恥的男人,不值得你如此,小鋒。"

時夜兀自在刑鋒耳邊低語起來,聲音悠悠帶了幾分淒涼。忽然,他隻覺刑鋒渾身顫抖,不片刻竟聞泣咽之聲。

"我現在隻怕再也見不到你,所以請你不要走......"

刑鋒哽咽道,手卻漸漸鬆了,他淚眼未乾,看著時夜滿是哀求。

可自己也曾那麽求他,求他不要對自己太過心狠,求他不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時夜一歎,淒然笑道,"忘了我吧,這世上唯有我不值得你們......"話到一半,時夜無法再言,他這次再不管更多,一眼也冇再看兩人,如當初那般扶了牆便緩緩步出房門。

許堅正又拿了藥去冷飛房裡,他走在迴廊上見時夜竟下了床,急忙斥道,"你怎麽下床了?還不好好回去休息?刑鋒和方天正也是該看著你的時候不看著你!"

時夜看許堅一眼,低頭謝道,"多謝救命之恩。我已和他二人了結一切,這便回......"

回那裡去?時夜也不知。

"啊?"許堅大驚,忽見刑鋒也走了出來。

刑鋒見了時夜,伸手遞過一個包袱。"裡麵有些銀兩和上好的傷藥,想必會有些用。"

時夜還道他是出來勸自己回去,卻不料對方竟是追出來送包袱。許堅看刑鋒這樣,正要罵他傻,又聽時夜道,"既然和你們緣分已斷,這些東西我自然不會要。彆忘了,若我真是冇盤纏,這身子倒也能替我賺些。"他嘴角笑意甚冷,隻把一旁的許堅也看得有些不解。

刑鋒也知時夜是故意說出這些話,來絕自己想念,不過他已不能再點破。

"那麽,你走吧。"刑鋒一笑,轉了身,寂寂往回走。

時夜看他走得落寞,眼中也多有痛色。隻不過事到如今,複當奈何?

刑鋒回屋收拾起行裝,方天正問他這是為何,但笑不語。

"茫茫天涯,何處不是家。"刑鋒提劍在手,把杯中酒滿飲一杯,對方天正道,"我若能追回時夜一定把他帶回來。"

"你這又何苦,難道你冇看出他對你我二人早已絕了心念?"方天正歎道,非是他不想留住時夜,隻是他也知這次恐怕是留不住了。

刑鋒不更多話,對方天正一抱拳便出了門去。雖然時夜先行,但畢竟有傷在身,追上他也是不難。

許堅把時夜和刑鋒兩人紛紛離開客棧之事對冷飛等人說了,眾皆感歎。

陳之遠看了眼蕭進,道,"看不出那時夜竟也是有些脾性的人。"

蕭進搖頭,想起時夜綽然風姿,神俊非凡,竟被刑鋒這二人不知珍惜逼到如此境地也算是可憐。

惟有冷飛心思隻在林傲身上,心無旁騖坐在床邊,直直盯了林傲。他雙臂重傷如今連抬起也難,卻仍固執要抓了林傲的手在自己掌心,不放。

轉眼月餘,有間客棧大門幾乎再冇開過,許堅望了死氣沈沈的客棧,感傷頗多。現在店內眾人,傷身的傷身,傷心的傷心,要死的快死,隻有自己這好胳膊好腿的人打點一切。天黑已久,他這纔去灶房蒸了饅頭,又熬了些清粥,這便端了上樓。

許屹就著粥吃了好幾個饅頭,把時風嚇了一跳,心道,不知他做了什麽,竟累得饑腸轆轆?

許堅也是餓得厲害,先被林傲逼著和許屹相行合歡不說,又忙裡忙外為這客棧裡一竿子傷者聽脈治病,早就累得手腳發軟。

時風聽聞時夜和刑鋒雙雙出走,隻是目中稍暗,複又常色。

許屹問他道,"畢竟時夜是你兄弟,他現在傷得這麽重卻出走在外,你一點也不管他嗎?"

時風看了許屹笑道,"人各有命,富貴在天。我雖是他堂兄,卻也不能逆命而為,刑鋒那小子性格暴躁衝動,常不知珍惜,時夜今次便是要教他以後怎麽好好疼人,想必不日即會雙雙對對地回來,我還管那些做什麽?"

不愧是兩兄弟,性子都是這麽奸猾,許屹和自己都是老實人,怎麽鬥得過他......如何是好?許堅囫圇著嚥下清粥,拿眼瞥了時風,隱隱擔心起麵前這個對手。

早知便不與他治傷,或者遲些在他藥裡下毒......許堅正暗自盤算,時風已冷冷道,"許堅,看你那眼珠子亂轉,難道是在腹誹我?"

"噗......"

許堅大驚,噴出一口清粥,急忙解釋。"你不要冤枉好人!要不是我,你的傷會好得這麽快?!"

"難道你就冇想在我藥裡下點毒什麽的,好以後獨占你哥。"時風又一笑,目光卻落到許屹身上。

許屹聽他竟拿自己說笑,憤然一瞪,把粥碗一擱,又摸了兩個饅頭才走到一邊啃起來。

時夜出了客棧,走了不遠便滑了身子坐下。他身有重傷,又連日米水未進,能在客棧裡和刑鋒他們糾纏那許久也全憑了意誌。他一摸身上,果然身無分文,不由苦笑,莫非自己那句戲言真會成真?自己除了這身子能換些錢,還有何長物?

半生浮沈,曾想把自己交給那兩人便罷,不料最後也不過落得的卻是被叱罵相棄的下場,實在可笑可悲。

35.

刑鋒行色匆匆,一路問了人時夜的行蹤,好在時夜憑那身長相氣質也的確惹人注意。

"似乎是往燕歸樓去了。"夜市擺攤的小販在刑鋒大方買下堆飾物後,方笑著答了他話。

一聽此言,刑鋒麵上一寒,也不拿所買之物,隻管拔足而去。

白三正恨白白走了個林傲,這幾日都是冷麪冷語,見手下一乾人看了好不害怕。

隻是方纔店裡竟來了個男人自求安身之所,白三看對方雖然神情萎頓但長相非凡,若多加培養便是顆搖錢樹,當下大喜,立即應允下來,與之簽了賣身契,這才叫人領他去樓上空房歇息飲食。

"三爺,他剛吃完飯。"白三帶了幾個人上樓,樓道門前小童急忙欠身說道。

"好,你去把暗房準備好,一會兒我便帶他過去。"

那小童一聽白三說到暗房二字,不覺脊背發寒,心想這新來的相公本就是一副憔悴模樣,哪還經得起更多折騰?隻是既然白三有話,他也不敢耽擱,匆匆一揖便下了樓去,喚了幾個仆童與自己同去。

時夜正喝完一碗綠豆粥,他數日饑渴,不進水米,又兼傷重,現在吃了些東西竟覺胃裡難受,忍不住便想吐。他坐在椅子上,仍覺被後穴疼痛難當,卻又無力起身,隻能趴在桌上稍做歇息,桌上碗筷是何時被人收拾好他也隻是昏睡不知。待到時夜聽得門響之聲,白三已帶了人進來。

"怎麼不去床上休息?"白三笑道,走到時夜身邊。

時夜見是他,撐了口氣道,"不瞞三爺,我身子有傷......"

"有傷?"白三輕挑了兩道細眉,眼珠子盯著時夜一轉,又笑道,"傷在何處?"

時夜一身的傷自是刑鋒之前泄憤所留,傷得最重之處自然是被燭火灼燙過的後穴,隻是此話又讓他如何開口?

見時夜低頭不語,白三也不多問,他現在想的隻是儘快把時夜調教妥當好叫他早早接客賺錢。當下使了個眼色,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壯漢已走到時夜身邊扶了他起來。

"既然你已賣身於我,那麼今日我便好好把這樓裡的規矩教給你。"白三一笑,甚是陰戾,時夜早年多有行走歡場,焉能不知對方話中有話,他正要反抗,不料口鼻間一窒,已被人用浸了迷香的手帕捂了起來,原本這樣的迷香對他而言實不算什麼,隻是現在他傷重在身,竟連提聚真氣也做不到,隻好由了身子發軟,任人擺佈。

暗房正修在白三屋內,小小的玉瓷花瓶一轉,牆上突兀顯出一道門來,隨門而入便又是一間寬房,隻是此房無窗,皆由燭火照明。

"把他綁上去。"白三指了指房中一張特製石床。這石床除了比普通床要長些寬些外,床頭床尾皆釘了鐵環,專門用做縛人手足之用。

時夜被脫了衣服抬到石床上,分了手腳用鐵環鎖住。

"都出去吧。"

橘色燭光下,時夜修長的身子上染起淡淡暈黃,白三遠遠看了,頷首而笑。

待到走近,白三微微皺眉,雖然對方身形可謂上佳,可是這滿身的傷痕卻是駭人,隻不知他到底如何來曆?萬一......白三躊躇,不知該不該將手中媚藥抹在時夜身上。

"你渾身是傷,怎麼來得?"

時夜雖然身體發軟,但神誌未失,他早知白三會有此話,於是淡淡一笑說道,"不過是得罪了以前的主人而已,如今他已趕我出來,三爺無須多心。"

"原來你是棄奴,怪不得如此淒慘落魄。"白三放下心來,不再遲疑,挖出盒中藥膏在掌中搓勻,又握住時夜分身磨蹭起來。"呃唔......"時夜輕哼一聲,隨即咬了唇不再做聲。白三看他隱忍,反倒笑得更得意,待到把藥膏全抹在時夜分身和小球上時,才道,"這藥性可不是你忍得的。"他去一旁洗了手,取了幾個銀環和一截繩索過來。

銀環共分四個,由小到大,最大不到三指,最小卻隻有二指寬。他坐在石床邊,又握起時夜分身,取了銀環在手,由大到下箍了下去。

"啊......"時夜分身被白三拿一陣摸捏又加媚藥之用,再已昂起首來,脹大了好幾分,這幾個銀環套下來卻是硬生生把這慾望逼退一陣。雖然分身被卡得難受,時夜卻忍不願再多出聲,又咬了唇強忍。

白三拿了最後一個最小的環在手裡,看了眼時夜,忽然冷笑,他仔細拿了小環從鈴口強製套下,初時自然極其疼痛,同時又被搔刮在敏感處,時夜悶哼一聲,手腳極力想掙脫鐵環。白三不理他掙紮,手下一用力終於將銀環套下鈴口,恰恰卡在下麵繫帶處。套上銀環後,白三這纔拿了繩索又將時夜的兩個小球分彆紮緊繫好,直到透亮晶瑩為止。

腫脹的分身被四個銀環分彆所箍,小球又被繩索所紮,時夜自然難受,況且他傷重在身,更不堪如此折磨,隻得出聲哀求道,"三爺,求你看在我有傷的分上,不要如此......我必會自守本分......唔......"

時夜話未說完,白三已取了個玉鐲塞進他嘴裡,卡在齒間,撐開口腔。白三一邊把係在玉鐲兩端的布帶綁在時夜腦後一邊勸慰他道,"既然你已有心在此,那麼便需乖乖從事,我燕歸樓出去的相公那一個不是經我調教得好好地再送出去的?"

時夜急急搖頭,嘴裡含混不清依舊嚷著,白三不知他已慣於風月,還道他不肯就範,心裡一惱取了根玉勢就從玉鐲間塞進時夜嘴裡,這才徹底堵了對方吵鬨之聲。

白三輕壓玉勢,時夜便有作嘔之意,麵上一白,竟被堵得換不了氣。

"吵什麼吵,待會好好用嘴服侍了我,你下麵纔有解脫之時,不然我便如此綁你一夜!"

事到如今,時夜也不敢再做反抗,等到白三取出玉勢,他也隻是急急換氣,再不吵鬨。

"先讓我看看你嘴上功夫如何?"

白三一笑,脫出分身,湊到時夜嘴邊。時夜口不能合,看了對方那猙獰器物,無奈之下隻得閉上雙眼。

時夜原以為這身子當真是放蕩不羈無藥可治,而此時,他竟隱隱覺得如此實在對不起刑方二人。

白三在時夜嘴裡瀉了一回,並不急於抽出分身,待到在對方口稍軟,他隨意又動得幾下,便又在時夜濕濡潮熱的口中硬了起來,隨即又瀉了第二回才抽出來。

時夜被白三濁液嗆進喉裡,實在難受,他猛咳幾聲,卻因為口齒被玉鐲撐開而無法吐出穢物。

"你口上功夫倒是不錯。"白三看時夜難受隻是譏誚,他把先前浸了迷藥的手帕疊成一團從玉鐲中空部分塞進時夜嘴裡壓實。雖然對方此刻看起來虛弱異常,但白三又怎會看不出對方那身深厚的功夫底子,他是不會讓時夜有從這裡逃脫的機會。

取下玉鐲,白三便用布條綁在時夜唇上防他吐出藥帕。時夜知他詭計忿忿瞪他一眼也是無可奈何。

"你的眼神還是柔和些好看。"白三邊笑邊拿了塊黑布矇住時夜雙眼。"今夜,這根玉勢替我陪你。"

白三把方纔插在時夜口中的玉勢又插進他身後,猛然間,便見時夜突然渾身發抖,氣喘籲籲,哀聲連連,他的後穴被刑鋒傷得太甚,已無法再受這般的折磨,隻是白三卻不知。

臨離開暗房前,白三隻解了紮在時夜小球上的繩索,也不去管那四個銀環。

因為後穴劇痛,便是媚藥之用也刹那消去,時夜的分身這才因為吃通慢慢軟了下來,銀環的禁錮也變得好過了些。

房門合上時,時夜在暗中動了動頭,也不知想起什麼,矇住雙眼的布巾竟漸漸濕了。

36.

白三關了暗房密門出來,在屋裡盤算著時夜這等貨色的人定然會讓店裡生意如流,到時也不知日進多少金銀。熄了燭燈,白三放心地看了眼緊閉的石門,這才除去衣衫上床休息,之前在暗房裡享受那一番已是讓他了了今夜心願,也就不想再喚彆人來服侍了。

口中的迷藥氣息不散,時夜始終無法聚集真氣,也乾脆放棄了要逃的念頭。他不知那插入後穴的玉勢上被抹了些什麼,隻覺得內裡的疼痛倒逐漸輕了,不過分身卻又難受起來,想是那媚藥之力在片刻的劇痛後又緩緩揮發出來。

"唔......"時夜的分身被銀環束得難受,他哼了一聲,隻得竭力動了腰,那樣子就象是在渴求什麼,可終究又是渴求不到。

果然這媚藥的藥力可怕,正應了白三那句話。時夜掙紮不一會,已是渾身發汗,分身也一早腫脹挺立不堪,他忽然腰間一顫,悶哼氣喘,分身稍稍一緩,鈴口才淌出一行白濁,流在腰際。

"呼......"他長長出了口氣,以為總算熬過這折磨,卻不料不等分身疲軟下去,那異樣地灼熱感卻又升騰起來,直刺激得他恨不得咬舌自儘,可口裡塞的藥帕早絕了他一切念香,更讓他的身子不聽使喚,隻能無奈受了這媚藥的控製,人也漸漸失神。

白三一早起來,正是清晨,他在屋內洗漱完畢,看了架上的玉瓷花瓶這纔想起暗房裡所關的時夜。也不知昨晚的調教是否有成效,白三一笑,轉了玉瓷花瓶便進了暗房。

時夜靜靜躺在石床上,手腳被鐵環緊鎖。

"呀,昨晚你倒是睡得好!"白三走近石床,看到時夜腹上胸前皆是白濁,分身雖已軟在一邊,但銀環仍箍在上麵,不見輕鬆。

時夜聽是白三聲音,輕輕搖頭。他昨夜被那媚藥折磨得竟自釋放了數次之多,即便口中不曾被塞進染了迷藥的布帕,也早就是再無力氣了。

白三取下時夜嘴上布條,又掏出他口中布帕,仔細擦去他腹上胸前留的殘跡。

時夜喘得甚急,並不說話。

"再過幾日,這燕歸樓的第一紅牌便是你了。"白三擦儘濁液後,看時夜虛弱不語,正暗自高興,忽然聽到門外有人急喚他出去。

"三爺,有個男人說要找時夜!"

白三皺眉,看了眼時夜,無端地生疑。當下便把擦了時夜白濁的布帕又塞回時夜口裡,照樣在對方嘴上又綁了布條,這才自咐道,"難道是你舊主子尋來了?"

時夜心裡已有所猜測,他掙紮著抬起頭,也不管自己雙眼被蒙,象是要張望什麼,卻終因什麼也看不到又重重躺倒,隻是胸口起伏劇烈,手腳也開始竭力想掙開鐵環似的掙紮起來。

白三看他如此,心中更疑,口中冷冷道。

"既然你賣身於我,就休想再從這裡出去。"

白三隻怕在這節骨眼上又起什麼禍端。他叫了小廝進來,盯了時夜,在其耳邊低語得幾句,這纔出了門去,他倒要瞧瞧那男人是個什麼樣的角色,竟連時夜這樣上等貨色也可棄之不顧。

必是刑鋒來了,他還是捨不得自己吧,可自己又怎麼捨得他?

聽到石門關閉,時夜心中焦急,白三詭計多端,自己又被關在此處,不知刑鋒當如何是好?

幸好口裡布帕的藥性也散得差不多,雖然自己身子仍虛,但隻要能提聚真氣,便也有脫困之能。想到此處,時夜也不再做過多掙紮,慢慢調息起來,隻望能快快恢複幾成功力也好。

不一會兒,石門外忽然隱約響起人聲,時夜仔細去聽,辨出是刑鋒之聲。

"唔......"他失聲去喊,卻忘了口中塞有布帕,又想起自己身處暗室,這聲音如何傳得出去,隻好作罷。

刑鋒聽說時夜往燕歸樓去了,一氣奔到東街已是清晨。樓下幾個壯漢是樓裡打手,看刑鋒來勢洶洶自然攔了他不許進,可他們哪是刑鋒對手,不幾下都撲了下去,直叫好漢饒命。若是換了以前,刑鋒早要了他們小命,隻是現在找尋時夜要緊,他也不管更多,踢了門,便直入樓內。

正是清晨,樓裡寂靜一片,隻有幾個仆從掃地潑水,正在把昨晚殘歡後的大廳收拾乾淨。

刑鋒殺氣凜冽,站在門口,冷眼看了這班人,才問道,"昨晚可有個叫時夜的男人來此?"

白三從自己屋裡出來,站在樓上便看到一身肅殺的刑鋒。果然是年少英俊,隻是戾氣太重,也無怪乎時夜會受那麼一身傷了。

"這位客人,小店要月升才待客,這才清晨,您是不是來得早了些?"

刑鋒抬頭看到樓上正站了個白衣人,身長體瘦,眉眼之間多有股陰冷之氣,卻又稍稍帶了些女子般的妖媚,讓人看了便是不爽。

時夜正在暗房靜養生息,忽然聽得石門一開,便有好幾人魚貫而入。

他一驚,急忙掙紮,頭剛抬起就被雙手按住,又聽身邊有人說,"先幫他洗漱吧。"

那人話一說完,時夜隻覺口上布條已被人解開,那團汙濁的布帕也被人掏出,同時,手腳上的鐵環也被解開,隻是仍由人牢牢抓住,難以動彈。被人服侍著洗漱完畢,時夜這才又被人扶上石床,鎖了手腳。

時夜暗自歎息如今自己竟無力反抗,隻好慢慢彆了頭,他又想到方纔外麵之事,這才問道,"今早可是有人來找我?"

那幾人相視一眼,不答時夜,隻是取了旁邊架上的藥瓶將藥水倒進一方布帕之中。

時夜初聞到一陣異香已覺不對,可也隻能任人掐開他下頜,把藥味濃重的布帕又塞進他嘴裡。

"放心,那人已走了,又怎麼會找到你。"

時夜聽得有人如此譏誚,唇上一緊已被人用布條捂了起來。看來白三對自己多有防範,一點機會也不留給自己。

算了,自己和刑鋒之間本該有一了斷,他尋不到自己,便會離去,即便是想自己,多過幾年,也會忘了吧。時夜如此想著,身子意識漸沉,雖隱約感到那些人又在用什麼東西翻弄自己的分身後庭,卻是神智愈渾,也不想去管。

"怎樣,我說冇人便冇人吧。"白三看了因尋不見時夜而更顯急躁的刑鋒一笑,一雙細眸眼波流轉。

刑鋒不語,握了腰間長劍,又緩緩看了這偌大的燕歸樓一眼,臉色象結了層霜似的,看不出半點暖色。隻見他又瞥了眼白三,冷冷道,"既然如此,多有叨擾,告辭!"

刑鋒轉身出了燕歸樓,白三派人去看,他一路急行,越走越遠,半點無流連之意,想必是找那人找得很急。

如此正好,白三低眼一笑,又回了樓上。剛到自己門前,便有一小廝過來把一條三指粗的青蛇交於白三,"三爺,毒牙已去。"

白三握了那隻搖擺不定的青蛇在手,細細摸了它不知塗抹上什麼而變得光滑異常的皮膚,朝暗房走去。

有間客棧(三十七.慎)

更新時間: 05/16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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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房裡那幾人依了白三的吩咐正替時夜浣洗後穴,忽然看石門一啟,見是白三,皆站立一旁。

白三看他們一眼,笑道,"怎麽,還冇完事?"

"就快了,三爺。"為首那人低頭應到,回頭看了眼時夜。就在方纔他們一番忙碌下已把以牛腸做的軟管插入時夜後穴內,且已灌進不少甘油,隻等適時讓他排出來便可。時夜身後站立兩人,一人正把雕刻成鈴口狀的軟木塞塞緊在時夜灌好甘油的後穴口,又用繩子固定後纏繞在他腿上,而另一人則替他輕輕按壓著略顯腫脹的腹部。白三看時夜難受得直搖頭,隻在一旁笑。他撫了手裡青蛇,走到床前,一把拉下時夜眼上的黑布,道,"你且忍忍,這後麵必須洗淨,不然可會惹它不高興呢。"

時夜睜眼,見白三拎了尾青蛇在自己麵前,已多有不妙之感,恐慌中,他悶哼一聲,急急搖頭,卻又因下腹被人擠按而麵色扭曲。

白三並不理會,取了黑布又複蒙上時夜雙眼,他要的便是讓對方在一無所知中嘗受後穴被活物洞穿的恐懼。

且說剛是天明,許屹和時風便已收拾好行裝,準備前往京城。救人之事,刻不容緩,稍稍休息了一夜,二人便也不再耽擱,這就起身。

許屹看許堅麵露憂愁,還道他為昨日的事煩困,"你在這裡安心等著,我和時風拿到藥就回來。......不必擔心。"

不擔心纔是有鬼!許堅看了眼許屹身旁似是一本正經淡淡含笑的時風越覺不安。

"哥,你多小心。"他拉著許屹瞪了眼時風,許屹知他意思,麵上一紅,隻輕輕應了聲,便和時風轉身而去。

陳之遠靠在樓梯邊,看他們幾個忸怩作態不覺好笑,待到許屹和時風走了,才走到許堅身邊說,"你既然喜歡你哥,便要說出來,做出來,不要老這麽打啞謎。"

許堅白他一眼,恨恨不平,又見蕭進下來陳之遠立即便換了副親熱之色,更是妒火中燒,拂袖便去。

"許兄,一大早你就如此匆忙?"蕭進看他步履匆匆,迎上笑道。

"去替冷老闆和林傲那瘋子瞧瞧傷!"

蕭進聽出他話中之意,啞然無語,隻是看了陳之遠多有尷尬。陳之遠懶得理許堅,幾步上來,摟了蕭進脖子便吻。

"現在客棧總算清靜下來了,進哥,有時間可多陪陪我。"

蕭進看陳之遠神情怪異,料想他必是慾求不滿,又想同自己日夜纏綿,可自己這身子哪能和年輕體壯的他相比,隻好推脫道,"之遠,進哥這不才受了傷嗎,你若實在想......不妨去東街的燕歸樓玩玩便是。"

"我看是你想去吧?!"陳之遠麵上一寒,當即就擺出副淩厲的顏色,隻瞪得蕭進啞口無言。

話雖如此,不過陳之遠倒還真有些想去燕歸樓玩玩的意思,隻是畢竟自己隨了蕭進,也不好再出入那種風月之地,但如今這話竟是蕭進提出,或許隨他同去也好添些樂趣。

兩人正在客棧門口,你一言我一句地鬥嘴,忽然聽到樓上傳出吵鬨之聲,立即回屋上樓。

"滾,我不想見你......"

許堅去了冷飛屋裡時,林傲已從昏睡中醒轉,隻是他氣血虛虧,說話也是有氣無力。初一醒,見是冷飛端了藥碗在喂自己,林傲既怒又悲,用力一揮手,便把藥碗打翻在地。他不知冷飛雙臂經脈已斷,否則怎會連端個碗也冇力氣。

冷飛無言,低腰把碎碗殘片收拾了。許堅看二人如此,自己自是無話可說,正在尷尬間,忽見林傲正冷笑看了自己,似是多有深意。

"你先出去吧,許堅,勞煩再替我熬一劑藥來。"冷飛收揀了藥碗殘片,又坐到床邊,向許堅點了點頭。

見許堅出去了,冷飛纔對林傲道,"林傲,你傷勢不輕,需要好生靜養,許屹他們現在正為你去京城取藥,待到回來之時,你便有望保住性命了。"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林傲被冷飛說得心中愈痛,張口便嘔出一口血,冷飛看他嘔血,急忙用袖去擦,卻被林傲一口咬住手腕。

林傲眼色發赤,緊咬著冷飛手腕不放,直到嘴角蜒血也不鬆口。

冷飛被他咬得生痛,驀地想起自己也曾咬下林傲肩上一塊血肉,這便大笑,"林傲,林傲,你若乖乖養病,莫說這一隻手腕讓你咬了去,這身子也儘可剁碎送你!"

林傲卻似不聞,依舊緊咬住冷飛手腕,忽然他聽冷飛哀歎一聲,口中已是一股血腥急流,這才猛然驚悟必是自己咬斷了冷飛血管。他抬頭看向冷飛,對方臉色慘白,看了自己,尤在笑。

"這血若能洗儘你我之間仇讎,也罷。"

畢竟大傷未愈,又加心中難過,林傲的口也漸漸鬆了,他嘴裡滿是血腥,麵上也是,看上去既是猙獰又是瘋狂。

"洗不儘!洗不儘!"他躺回床上,口中叱罵不絕,那雙赤紅的眼盯了冷飛卻又是糾結萬千。

冷飛低眼看林傲,也不為自己傷口止血,忽然慘笑道,"你是無論如何也要我欠你一生?"

"不錯!"林傲喘氣甚急,眼神狂亂。

"那你可得好好活著,不然你死了,要我欠誰去?你好好休息,我滾就是。"這話說完,冷飛才撕了條衣襟綁住流血不止的手腕,他臂上疼痛,無法聚力,隻幾個簡單的動作也是緩慢異常。林傲看他悵然起身,默默出了房間,再也不回頭看自己一眼。

"可洗乾淨了?"

白三坐在一旁,手裡把玩著青蛇,他看手下在時夜身邊來來回回插管灌水,已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那青蛇張口含住白三手指,一口一咽,卻隻逗得白三發笑。

"回三爺,已把他後麵好好洗了次。"

"那好,先上些藥膏,免得到時出什麽茬子。"白三看時夜一動不動,隻道他已放棄反抗,不由滿意,走到床邊把青蛇放到時夜胸前,任它爬行。

"隻要過了這關,你便可正式接客,到時自有你好處,還是說,你想在這暗房一直待下去?"

白三說著話,把蛇頭摁到時夜胸前紅蕾上,但見那青蛇似通人性,竟吐出條紅信舔將起來。

時夜被那冰涼蛇信一舔,輕哼一聲,呼吸又重。他身上之前被那班人抹了媚藥,隻消一點刺激便難以忍受,又何況挑逗自己的是這專被訓練來做調教男倌的青蛇。

"三爺,可以了。"

藥膏已上完,接下來便是看那青蛇如何行事。時夜自知這一劫難逃,隻得默默咬了口中布帕,強自忍耐下心中恐懼不安,卻隻是不肯輕易放棄,努力閉了穴口,不願讓活物進來。

"放鬆些,不然可彆喊痛。"白三把青蛇送到時夜穴口,見那層層褶皺的穴口正不由自主地收緊不鬆,冷笑一聲,使了個眼色,便立即有人到時夜身邊拿起他分身套弄,果然不一會兒時夜已無法聚集精力,後穴也慢慢鬆開,張合之間,正是慾望所顯。

"嗚!"

趁這當口,白三把手中青蛇一送,正從時夜穴口強行進去。

時夜痛哼一聲,拚命掙紮,手腳又被人按住。那青蛇被養得貫通人性,隻尋了時夜後穴裡的藥味不斷往前蠕動爬行,它體寬三指,鱗片雖細小,但颳起內壁卻可謂極刑。又兼時夜後穴之傷尚未痊癒,饒是他曾嘗過無數調教的法子,如今也是難以再忍,若不是口中早塞實那方布帕隻恐已慘叫出聲。縱使如此,時夜也是慘哼不斷,直呻吟得聲嘶力竭,白三聽得煩了,一麵叫人看了青蛇動向,一麵走到時夜身邊,親自取來皮帶勒住時夜頸項扣在石床上,遏他發聲掙紮。

"再取塊方巾把他的嘴給堵實了!叫得這麽大聲,隻怕引不來人嗎?!"

白三冷笑一聲,手下人侍從已遞過一塊方巾,照例浸了迷藥在上。

他取下時夜唇上布條,捏開下頜,把那塊方巾也強塞了進去填滿他口腔,這下才抑了時夜慘哼,唯剩蚊蠅之聲。

時夜疼痛難當,又無法喊叫泄痛,正在痛苦萬分時,後穴中的青蛇已是爬到頂頭,開始不斷扭動身軀,翻滾間恰好觸在那一點上,時夜神經一緊,鈴口已傳來陣陣竟有酥麻之感。

"果然是副淫蕩的身子。"

白三和眾人站在一旁看時夜竟被青蛇挑得性起,這就取笑起來。

身後青蛇蠕動翻滾越發劇烈,時夜但覺自己後穴似被千針所刺又被鐵棒攪碎,隻是在這極痛之時,他竟覺慾火中燒,腹部灼熱愈烈。正在時夜被折磨得神智幾近癲狂碎裂時,忽聞暗房內一陣驚慌,便聽一人厲聲道,"還不快放開他!"

這是刑鋒的聲音,他終究還是尋來了。

脖子被扣住,時夜已無法撐起身子,他的胸口起伏漸緩,被折磨得發狂的神智也慢慢恢複了絲清明。

小鋒。

他動了動唇,無奈一切言語儘被口中的方巾堵咽,但時夜知道,即使如此,刑鋒也會聽到自己喚他的聲音。

刑鋒手上劍光一閃,眾人還不及看清,鎖住時夜手腳的鐵環應聲而斷,裂在一旁。鐵環雖斷,可被藥帕一直封住口的時夜也早就手足痠軟,依舊保持了被鎖的模樣,一動不能動。

後穴的蛇未得到白三命令也仍在他後穴中輾轉扭動,細細的鱗片颳得時夜欲罷不能又痛苦萬分。

白三見刑鋒竟敢闖進著暗房,又挑斷了石床上的鐵環,已是大怒,一雙細眼,輕挑似柳動,"他已是我店裡的人,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話音剛落,白三身形一轉,已到刑鋒身邊,取了懷中白玉扇直取對方。

這白玉本是極脆之物,自是無法和精鐵所鑄的劍刃相比,隻是白三武功詭譎,一把白玉扇在他手中也成了殺人奪命之物,身影翩躚間,已是殺招儘出。

石床上時夜鼻息漸重,那青蛇在他後穴肆意攪動,竟讓他快感不絕。雖知恥辱,可時夜已無法遏製下身之勢,隻好悶哼著輕輕搖頭。

轉眼間,白三和刑鋒已互相拆了數十招,兩人皆出手狠辣,一時間竟不見勝負。

白三避了刑鋒劍刃,閃到時夜身邊,把那白玉扇搭在時夜咽喉上,看了刑鋒冷冷道,"你再不住手,我便碎了他的頸骨。"

他出此言無法是震懾住刑鋒,若要他當真把這金錢樹毀了卻是捨不得。隻不過,白三早看出刑鋒為時夜癡狂,料定對方必為自己所動罷了。

果然,刑鋒看他出手製住時夜,先是大驚,既而卻也隻好強忍憤怒,垂手而立,不再出手。

"你到底如何才肯放了他?!"

"他已與我簽定賣身契,豈能說放便放!"白三眼中一動,憤然作色道。

"放了他,欠你多少銀兩,我替他還清便是!"刑鋒冷笑,手中的劍並未鬆開。

白三看他如此,更是仔細端詳,突然笑道,"象時夜這樣的人可謂千金難買,我怎會因一時蠅頭小利丟了他這棵搖錢樹。除非......"

冷飛坐在店內,神情恍惚,方纔林傲所表現出的對他一腔深恨已使他多感悲慟。他抬手看了眼被林傲咬傷的手腕,慘然一笑。這點血自是洗不儘兩人恩怨仇讎的。

他心口忽然便痛了起來,且痛得厲害。

"林傲,到底是我害了你,還是你害了我。"他想不明白這諸多前事,起身抓起一罈酒開封便飲。

冷飛素來不善飲酒,今日卻是毫無顧忌地暢飲,隻因胸中鬱結,卻無人可訴。

喝了半晌,他早就是麵色通紅,連站立也不穩。

許堅正從灶房出來,已把給林傲的藥重新熬製了一次,就要上樓去把藥給二人,卻撞見冷飛已在大堂鬱鬱獨飲,想起之前林傲之事,不免替他感慨。

"老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許堅放了藥上來扶住冷飛,卻不料冷飛搖頭便哭,"不要管我!我是偽君子,我無恥狠毒,他恨我也是應當!可我有今日卻又去恨誰?!"

許堅看冷飛竟痛哭不似常樣,當即大驚,他來這客棧多年,且不說從未見過冷飛露過一分怯色,又何曾能見他哭得如此傷心。他正要勸慰冷飛,突然瞥見冷飛腕上溢位鮮血,驚歎一聲,立即伸手拿住冷飛傷口未愈的手腕。

"傷得這麼厲害,需好好止血才行,老闆,你切勿激動!"

"不要管我!這傷是他給我的,就讓這血流儘好了,他想我欠他一世,我偏不讓他如願!"

冷飛說到此已是厲聲大吼起來,他一把抽出被許堅拿出的手腕,急急扯下之前綁得布條,看了灑得遍地的血竟大笑起來。

隻是這笑中帶淚,聽得許堅心中一陣發痛。

冷飛在大堂裡吵鬨不安,把正在屋裡休息的蕭進也吵了起來,陳之遠在一旁擦拭寶劍,見蕭進被驚醒,向他搖了搖頭。

蕭進歎了一聲,還是從床上起身,披了衣衫,走到門口去看。

"冷飛和林傲性子都是一般倔,這樣下去,不等林傲死,他隻怕就要先死了。"

他對陳之遠喃喃道,對方卻不以為意,隻是淡淡向正醉酒狂號的冷飛投去一瞥,轉眼眸間色暗,冷冷道:

"是命不由人。"

許堅看了冷飛如此自傷自殘,急忙向正站在樓上觀望的蕭進和陳之遠遞眼色,要他兩下來把這酒後癲狂的老闆架回屋裡。蕭進會意,點點頭,便急忙下了樓梯。

他一把從後抓住冷飛手臂,笑道,"老闆你醉了,回房休息會。"

冷飛臂上經脈未愈被蕭進如此一抓也是使不上力來,他轉身盯了蕭進也笑道,"好羨慕你啊,陳之遠願和你同生共死,我卻隻落得......哈哈哈......"他搖頭又大笑幾聲,不再言語。

許堅趁機撕了自己袍上幾根布條,拿住冷飛仍舊流血的手腕好好包紮起來。

冷飛仰麵仍笑,腳步不穩,若非蕭進和許堅扶著,或已跌倒。

他酒意漸醒,情緒也漸漸平靜下來,垂了頭由二人扶去樓上休息。

"老闆,林傲這性子你不是不知,他隻是嘴上惡毒罷了,你且勿在意。"許堅看冷飛複又低落,於是再勸。冷飛垂首不語,待走到林傲房前時才怔怔立住。

他推開身邊許堅和蕭進,望著房門動了動唇,似有話要說,卻不料忽然麵上便漲紅了起來,張口竟噴出一道血影。

冷飛嗓中輕喘幾聲,身子一軟,便要倒下去。

"老闆你!"蕭進一聲驚呼急忙扶了他身子,冷飛卻早就昏厥過去,不省人事。

"氣極攻心,唉。"許堅把住冷飛脈門仔細切查,這纔對蕭進搖了搖頭。"他身子本已有傷,又被林傲出言相激,難免傷上加傷。"

林傲在屋中躺著,不一會兒又昏睡過去,恍惚間他聽到樓下吵鬨聲聲,仔細辨出是冷飛的聲音。他兀自冷笑,笑冷飛自討苦吃,既然當初他對自己無情,今日又何敢複望自己對他癡心。漸漸不聞冷飛聲音,林傲心裡憤懣才稍稍平息,既而又不免哀歎。

他長歎一聲,突然聽到門外似是冷飛出了什麼事,心裡已不自覺慌了起來,他想起身去看,卻那裡能動得半點,忽又想起自己前時之言,心中慼慼,糾結不去。

"喝藥吧。"

不知過了幾時,許堅已端了藥進來,他冷冷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林傲,不管對方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扶了起來就把藥碗喂到林傲唇邊。

林傲有氣無力地白了許堅一眼,慢慢張了嘴把甘苦的藥嚥了下去。

許堅看他喝了藥,就要收拾了藥碗離開,林傲望了他,躊躇欲言,但是最終什麼也冇說。

許堅也望著他,知他想問冷飛是否出了什麼事,不過對方既然冇有問出,自己也不必多說。

這兩人之間的恩恩怨怨隻怕一時難解,許堅輕歎一聲,這才關門出屋。

39

京城路遙,花搖樹招,許屹隨時風催馬急行,並不稍歇,更無心這沿途美景。

時風看許屹眉宇不展,知他心中多有憂慮,這便笑著靠了過去,"彆擔心太多,有你弟弟在,林傲一時半會還斷不了氣。"

許屹轉頭看他一眼,淡淡一笑點了點頭,薄唇又複抿緊,忽然口中一吆,已驅馬前行,把時風甩在了後頭。

許屹二人去京城已有兩日,尚未有訊息傳回,雖知京城遙遠不可能這麼快便有迴音,不過一想起許屹與時風同行,許堅心中總多有不安。

前日冷飛醉酒吐血,繼而便發起高燒,至今不退。許堅把了他的脈,紊亂躁動,許是心緒不寧所致。不過喂服冷飛幾劑草藥,還是不見好轉,許堅這便怪了起來。

"怎麼他吃了藥反倒病得更重?"

適才冷飛剛喝下藥不久又吐了一灘血,把照料他的蕭進也嚇了一跳,急忙喚許堅進來。

"心病難治。"

許堅緊皺了雙眉,瞥見冷飛依舊是副苦痛傷心的模樣,無可奈何。

他替冷飛蓋了被子,正要叫著蕭進一同出去,讓冷飛好好休息會,不料冷飛卻已醒了過來。

他醒來便問,"許屹他們可曾回來?"

"再兩日便回來了!"蕭進笑著說道,衝許堅使了個眼神。許堅會意也笑了起來,隻是不免有些侷促。

"是,是,我哥他們興許這兩天就回來了,京城路遠,就算沿途換馬想必也得廢不少時間。"

"那林傲如何?"

已有兩日不曾去探看林傲,雖然自己病也重了起來,冷飛心中仍是放心不下。

許堅看冷飛如此,更替他感歎,但也隻能好聲勸慰。

"這幾日我特地熬了續命湯給他,蕭進他們也每日替他輸入真氣,我按,再撐個月餘也是無妨,到時我哥他們早就回來了,還有什麼可擔心?"

你現在當擔心的是你自己,心結不開,藥石無用,縱使大羅神仙又如何救你?

許堅見冷飛聽完這話緩緩露出了久不曾見的微笑,隻是那笑看來多是虛弱無力,竟有虛幻之感。

"老闆,現在是你要好好休息纔對。"

蕭進看許堅神色異常,瞪他一眼,又勸冷飛,許堅這也回過神來,應聲附和。

冷飛點點頭,輕咳幾聲,忽然道,"可否扶我去見見林傲?"

"這......"

蕭許二人麵麵相覷,他兩皆想,如今這時候再讓冷飛去見林傲,依這二人冰火難容的勢頭,冷飛難免又得給氣得吐血不止。

"除非如何?"刑鋒冷笑一聲,眸似霜刃狠狠盯在胸有成竹的白三麵上。

白三也計較,淡淡一笑,手上白玉扇卻未離了時夜脖頸。

"你留下來替他,我便放了他。"

白三一早便看出刑鋒年少英俊,性格中多有倔強固執之處,雖不比時夜天性中的魅惑風流,卻也是彆有一番味道,想必若由他這樣的男人留在燕歸樓中,定然也是塊金子招牌。

"料到你會這麼說。"

刑鋒麵不改色,卻把手中長劍丟在了地上。他步到石床邊,看著被塞口矇眼的時夜,也不去解,隻是俯在他耳邊低語一句。

白三站立在旁,凝神靜聽。

"東少,我總得對得起你一次,不要再怪我。"

刑鋒眼中流轉溫柔,伸手抱住時夜,貼麵不放。白三在一旁看得冷笑,向屬下使了個眼色,立即便有人取了屋中掛的鐵鐐到刑鋒麵前。

"先放了他,我不會跑。"

刑鋒冷眼看著要上來拿他的人,不怒自威,竟讓白三這一乾手下無人敢動。

"萬一我放了他,你跑了,卻又如何?"白三見刑鋒殺氣纏繞,心裡自不放心。

"你是什麼人,我又是什麼人。"刑鋒眼中寒光更厲,直盯得白三一時無可反駁。"還不快讓他走!"

"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白三一把扶起時夜,叫人吹起一根蕭管喚出仍在他後穴的青蛇。青蛇受命,在時夜體內又蠕動一番才緩緩退出,刑鋒看時夜身子微抖,他未忘時夜後穴之前受的傷,如今看對方再受折磨,已是心痛不已。白三摟住身子微微發抖的時夜,親手取了蒙在他眼上的黑布和塞在口中的布帕,這纔拿了瓶藥水在時夜鼻下一嗅,祛了迷藥的藥性,方笑道,"時夜,你好福分,有這麼位公子肯為你捨身,今日我也就成人之美,放你回去,以後若是想念著燕歸樓中風月無邊,不妨常來,便算你是熟客。"

大抵是藥性初解,仍有殘餘,時夜神智恍惚,一雙眼不知為何正好落在刑鋒麵上,卻無甚表情。

他手軟腳軟,白三隻得叫人扶他出去。剛扶時夜下石床,他卻忽然不肯再走,隻是慢慢回了頭來看。

刑鋒對時夜頷首微笑,不再多言語,白三已上去扣住了他脈門,隻防有變。

"還不快扶人離開。"白三催促道,彆過頭看了刑鋒便笑。

見冷飛堅持,許堅和蕭進二人也不便推托,隻好扶了他去看林傲。

林傲傷得不輕,即使這幾日被許堅照顧得妥帖卻仍是副氣虛神損的模樣,神智也是時清時濁。

冷飛進屋時,林傲正在昏睡,他坐到一邊,讓許堅二人先出去。

見了林傲,冷飛一反常態,精神似乎也好了些。他靜坐一邊,生怕吵醒了難得睡得這麼安穩的林傲。坐了半晌,冷飛見林傲翻了個身,被子被裹去一截把林傲後背露了出來,急忙起身去為他掖被。

冷飛手指剛觸到被角,林傲輕哼一聲已然醒了過來。

他恍惚回頭,乍見是冷飛。迷迷糊糊盯了對方一陣,眼神逐漸清明。

"彆碰我,滾。"

他淡淡道出這四字,身後冷飛愕然。

"叫你滾,聽不見嗎?"神智漸醒,林傲口中語氣更是不耐,他背轉過身,再不看冷飛。

冷飛一聲苦笑,忽然雙膝一彎跪在了床邊,卻一字不說。

方天正在屋中連醉兩日,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他心裡煩悶不堪,卻無可訴說,隻能獨自惆悵。如今時夜已去,刑鋒也不在,留他一個人在偌大的屋中,看了舊日擺設,更添寂寞。

40.

林傲背了過已是難以再入睡,他想著冷飛就在身後,越是不安焦躁,一回頭,猛然竟見冷飛直直跪在床頭。

"好,好,好!"林傲連說三個好字,麵上卻是慘笑。

"你這麼做是要做給誰看,冷飛?"他挪著身子到床頭,瞪了冷飛便又嘲又諷。"當初你怎麼對我的,如今你是反悔了,還是又想出什麼法子讓我入套?!你當初肯救我不也隻是想我欠你一世,好內疚一世,痛苦一世!"

冷飛跪在地上,聽得林傲此言身形微微一顫,若非及時用手撐在地上,隻怕已跌了下去。

他並不抬頭,尤自低聲發笑。

"對,當初我的確是那麼想,我隻想如何報複你纔會讓你更痛更傷,連自己也不惜搭進去成局。"冷飛笑出一聲,嘴角漸漸溢位血絲。

"的確,我有負你在先。"他輕喘一聲,撐著地慢慢要站起來。林傲拿眼盯住他,隻是冷笑。

"廢話少說,我已看慣你虛偽無恥,若不想我早死,就快滾出去!"

林傲輕咳一聲,眼中漸變狠戾,他揚了揚嘴角,看見冷飛嘴角已有血絲並不為所動。

"我再也不想見到你這偽君子!"

他心中不堪糾結,一聲喝出,竟伴了一口血。

冷飛看林傲情緒愈激,眼神愈暗,他後退幾步,竟不再敢看林傲雙眼。

"你隻是不想再見到我嗎?"冷飛低頭問道。

"不錯!隻要今生不再見到你這偽君子,我便謝天謝地!"林傲喘氣甚急,伸出手指著冷飛大笑。

"我答應你,林傲,以後再不出現在你麵前,再不去攪你生活。"

冷飛一語既畢,身形踉蹌兩步正撞到桌上,林傲看他如此雖然心中稍有悔意,嘴上卻不肯相饒。

"那你現在就快滾!滾!"

冷飛被林傲吼得麵上一陣發白,忽然竟不自覺流出淚來。他似是想對林傲說些什麼,卻又滿麵苦痛難言。他抬袖拭了拭麵上淚痕,轉開頭,兀自苦笑一下,慢慢朝房門走去。

"再幾日許屹他們想必就拿了藥回來了,到時你的傷也可治好,我也無甚擔心了。"

臨離開房間,冷飛低語一句,這才推了門出去。

"為防萬一,恕我無禮。"

待到把時夜扶出了暗室,白三立即叫人用鐵銬鎖住刑鋒手腳。他知道刑鋒武功了得,若不加以防範,隻怕會惹出麻煩。

刑鋒冷笑一聲,負了手在身後,由他們鎖住。他知道白三這樣的人,雖是見利忘義又刻薄陰險,但是若敢欺瞞自己倒也不至。隻是他看時夜走時神智尚未完全恢複,在自己麵前依舊是副渾渾噩噩模樣,心中自然感慨傷痛。

"來,先喝下這藥。"刑鋒被人剛扶到椅子上坐下,白三不知已從何處端了碗藥水過來。

"這是什麼?"刑鋒蹇起眉,冷冷看向白三。

"放心,這不是毒藥,隻是會讓你身子變得敏感些,也好讓我看看到底該如何調教你。"

白三言語已是明瞭,這便是要叫下人著手對刑鋒進行初步的調教了,大概是想刑鋒恐怕以前還未曾受過調教,白三怕他中途翻悔又或是不肯配合,這纔想著用藥來控製刑鋒身子。

自己以前總是想儘各種花樣用在時夜身上,隻是冇想到今日卻是由彆人把各種花樣用到自己身上。刑鋒低眉苦笑,暗想這莫非便是報應。正抬頭,白三已把藥碗送到唇邊,他又看白三一樣,雖是千般不甘也隻好緩緩張了唇,嚥下滿是異香的藥汁。

看刑鋒乖乖喝了媚藥,白三又取過幾根銀針在手。

"我還得封住你功力,不然這藥性恐怕發揮不到極致。"

刑鋒正要想運功壓製藥性,如今頓時臉色一白,恨恨哼了一聲,便被白三以銀針連封幾處大穴,一點氣也提不起來。

"好好替刑公子洗洗乾淨,把石床上的鐵環取新的來換了,記得,要寒鐵的,我且出去一下。"

白三對手下吩咐道,回頭看了刑鋒,笑意更濃,"若有他們什麼招待不週,儘可告訴我。"

刑鋒冷冷看了他一眼,彆開頭去。

且說許堅和蕭進看冷飛入了林傲房裡,不由都替他擔心,過了半晌才見冷飛從屋中出來。

許堅急忙上前去問,"冇事吧,老闆。"

冷飛轉頭淡淡看了他一眼,笑道,"冇事。"他扶著牆,腳步也滯下來,站在自己房門前,愣了愣,才推門進去。

許堅看他神色不對,正要跟進去,冷飛卻把房門已鎖了起來。

蕭進過去,問道,"他怎麼了?"

許堅歎道,"隻怕又被林傲氣了一通,他們兩也是......"

他想自己本是外人,也實在無話可說。蕭進點頭,站在冷飛門外想透了窗紗望進去,隱隱看到冷飛隻是坐在床前,一動不動。

白三一出去,暗房石門自動關上。

刑鋒先是坐在椅子上,後被人扶起抬上了已換好鐵環的石床。大概是從未在旁人麵前赤身裸體過,刑鋒被人脫去衣物時,一直雙眼緊閉,緊咬下唇,被人稍稍碰得胯下分身更是立即紅了麵,懊惱不堪。

那些人也不理他尷尬,隻管把他的雙手拉到石床頭上用寒鐵環鎖住。刑鋒輕輕掙紮一下,鎖住他的鐵環紋絲不動。還未等刑鋒回過神,他的雙腳又被人屈了起來,立即被皮帶將大腿根部和腳踝綁在了一起,更把下身恥部大顯出來。

"呃......"刑鋒被人按住掙紮著想合攏雙腿,一根軟管已緩緩塞進後穴之中。他知道這是要替他浣腸,心裡一急又忍不住要掙紮。

"住手!"刑鋒隻覺那軟管越進越深,已入了自己腹內還在往前,驚恐之下叫了出聲。

插進軟管那人隻是看了刑鋒一眼,又把軟管推進幾分才停了下來。

刑鋒剛歇下口氣,忽然腹中一熱,溫水已順了軟管灌了進來。他何曾嘗過這樣的苦頭,立即發狂地掙紮起來,旁邊壓住他雙腿他的人看他掙紮得如此厲害,急忙叫取了迷藥過來,倒在一張布條上。

刑鋒正要咒罵,口鼻間一窒,已被人用那倒了迷藥的布條蒙了起來綁在腦後。

他吸入迷藥香氣,漸漸也就失了力氣,亂動的身子慢慢安靜了下來,不再掙紮。

把皮囊裡的溫水都灌完之後,刑鋒後穴的軟管才被取了出來,但隨即穴口便被人塞上軟木塞,不讓一滴水漏出。

有間客棧(四十一

更新時間: 05/29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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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堅看冷飛和林傲各在屋裡生著悶氣,也不好去勸些什麽,便和蕭進去了樓下。剛下樓陳之遠也從灶房裡出來,手裡還端了盤鹵豬蹄。這一陣,客棧裡人心亂散,平日負責做飯的許堅更是炙手可熱地從這個屋忙到那個屋,不知不覺他們已用冷饅頭就鹹菜吃了幾日。陳之遠早年在乾坤魔教裡過的日子可算得錦衣玉食,這樣寒酸的日子過一日還可,卻接連過了幾日,這便讓他忍無可忍了。

"你們下來了,剛好,嚐嚐我手藝如何。"陳之遠一笑,邀了二人坐下,把酒斟上。

蕭進看了陳之遠總算眉頭一舒,許堅默不作聲,回頭看了看樓上,端起酒杯輕抿一口。

"怎麽,冷飛和林傲還在鬧彆扭?"陳之遠問道。

蕭進點點頭,取了根豬蹄啃了起來。

"鬨得厲害。"許堅無奈,他看冷飛臉色一日差過一日,難不成許屹他們回了救了林傲,冷飛卻又要......

冷飛在屋中坐了一會,這才慢慢回過神。想起方纔林傲對自己怒斥責罵,眉愈低眼愈暗,忽然抬頭,麵上愴然悲痛,卻無法做聲。他冇想到林傲當初既然又施禁術救回自己,如此卻對自己是百般仇視,難道他救自己,也僅僅是因為不願相欠?

他越想心中越是難過,抬腕看了看被林傲咬傷的地方,冷笑一聲。

"你不想再見到我。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冷飛一個人喃喃自語起身取了筆墨留書一封,他站到窗邊望瞭望隔壁林傲屋的窗戶,呼吸突然變得急了起來,然後閉了雙眼傾了身子向外跌出。

陳之遠他們正在樓下聊起前些日子才離開了客棧的時夜和刑鋒,剛感歎一會兒,忽然聽到一聲悶響從後院出來。三人互望一眼,心中都有些疑惑。

"我去看看。"許堅心神不寧,眉間一擰急忙往後院去。

過了穿堂,推開道木門便是後院,許堅剛一開了門,便愣在那裡。

不知何時本在屋中的冷飛已摔到了後院的泥地上,一泊鮮血從他身下流出,逐漸散開。

以冷飛的武功決計不可能從屋中摔出來傷成這樣,除非他是想......

"快,快來人!"許堅已來不及多想,他匆匆上前扶了冷飛,隻見對方雙目緊閉,嘴角溢血不止。

"這張賣身契還你,拿好!"

時夜被白三樓裡的幾個仆從扶出燕歸樓,一直走了幾條街,鄰近有間客棧時才放了他下來。連日被用藥,時夜神智依舊尚未完全清醒,賣身契塞進他手裡時,他隻是輕哼了一聲,似是很不舒服,繼而顫抖著雙手把那頁薄紙慢慢撕去。

"那小子真是傻,竟然肯真拿自己贖這家夥出來。"那幾人邊走邊笑,越走越遠,時夜這時才微微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他坐在地上喘了一陣,這又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往有間客棧去。

"老闆怎麽樣?"

許堅剛從冷飛屋裡出來,蕭進拉了他便問。他和陳之遠隨後進去時,許堅急忙讓他們抬了冷飛回他的屋子,然後便又取了一乾東西進房,又是鍼灸又是灌藥上藥,可冷飛仍冇半點好轉的意思,直直躺在床上,連眼也不會睜了。

"彆吵!"許堅已急出一頭冷汗,他生平最怕遇到麻煩,可這麻煩如今卻象是生了腿似的接二連三找到他。可這些人卻又何自己畢竟相識一場,就這麽丟下不管也非他的作風。所幸,這樓不高,冷飛畢竟也有一身內力,這纔沒立即送了命,隻是許堅摸到冷飛身上多處斷骨,恐怕難以完全治癒,這纔有些又怒又急。他怒冷飛如此不珍愛性命,又急雖然冷飛暫時保住了性命,可是不知他究竟傷了那些地方,隻怕日後難治。

他切了冷飛脈象,雖然微弱卻也逐漸穩了下來,許堅這才歎了聲,又皺了眉吩咐道,"這事不可讓林傲知道。"

蕭進愕然,旋即點了點頭。他知道冷飛和林傲二人的性子都古怪的很,雖是互相仇恨,卻又彼此相依,恐怕林傲也不知自己的氣話會把冷飛逼上絕路,若讓他知道了,那麽這次還不換了他去死?

陳之遠倒是麵色如常,他看許堅在忙,自己也插不上手,乾脆跑到窗邊去看,從這視窗看下去,也不過兩丈來高,他想,冷飛可真是傻氣,既然這麽想死,乾嗎選這地方跳下去?這下把自己摔個半死不活遭罪又能有什麽意義?現在他出事了,隔壁林傲不照樣睡得好好的。陳之遠探了探頭,冇看到也冇聽到林傲房裡有什麽動靜,他回身看了眼滿是愁容的蕭進和許堅,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刑鋒要被白三折騰瘋了。他從來冇有受過這些罪,也從來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受這些罪。捂在口鼻上的藥味久久不去,他的體力也漸漸消逝得一乾二淨,之前白三給他上的媚藥火燒火燎地從他下身燃了起來,一直燒遍全身。

他已被灌了三次腸,而這是第四次。

有人在輕輕揉他的肚子,刑鋒覺得難受,覺得想吐,又覺得後穴裡空虛的厲害,雖然有那麽多甘油在裡麵。

"放過他吧。"白三已經回了暗房,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不親自動手,就隻看著自己手下襬弄刑鋒。刑鋒偶爾會轉過頭狠狠地盯著他,可是那淩厲漂亮的眼神轉眼也就因為新的痛苦而虛弱下去。

純淨的甘油從刑鋒後穴排了出來,白三看著對方因為放鬆而顯得柔和的表情衝站在一旁的手下點了點頭,馬上有人會意地拿過來一根青色軟玉雕成的男形。

"忍忍,你這後麵緊,恐怕是冇好好越南感過,這是軟玉雕的,一會就舒服了。"

白三附在刑鋒耳朵邊輕聲安慰,把男形交給了下人。刑鋒如今也是我為魚肉,人為刀俎,自是無話可說。他悶哼了聲,後穴已被那根軟玉男形侵入。

好在是慢慢碾動著推進的,刑鋒也並未吃多大苦頭,隻是後穴有些脹痛,卻又有快感難言。

白三想之前用在刑鋒身上的媚藥或已發作,他瞥了眼刑鋒的分身,果然已有抬頭之勢。

他伸手輕撫在刑鋒乳頭上,引得對方竟呻吟出聲,分身更是不經意地顫動了一下。

"彆急,你可不能比客人先出了。"

說完,他便拿眼色示意手下把刑鋒的分身先綁縛起來。

刑鋒後穴填滿軟玉男形,乳頭被白三把玩在指間,又加之藥性難當,他早就忍不住開始呻吟連連,再冇了初時的傲氣。

隻片刻,刑鋒的分身便被人用布條貼腹綁緊,雖已是血脈噴張卻因鈴口被插入細棍而無可奈何。

白三叫人取了刑鋒口鼻上的浸藥的布,更把那哀鳴懇求的呻吟聲聽得真切。他親自站到刑鋒身手,一手握住軟玉男形慢慢碾動,一手卻輕撫在刑鋒分身上,手指套弄在鈴口周圍,隻一會,便把刑鋒折磨得開始失了神智似的嘶喊呻吟起來。

白三看刑鋒已漸漸神智混沌,隻知呻吟扭動著來獲取一絲快感,自感原來這看起來硬氣十足的男人原來也是如此經不起調教。

他叫了手下把住那根軟玉雕的玉勢繼續在刑鋒後穴裡碾動,自己則取了兩個木夾,在上麵塗抹上一些催情的軟膏後輕輕夾到刑鋒胸前。

刑鋒輕哼一聲,又想扭動身子,可是鐵環把他鎖得不能自由動彈,隻好窘迫地呻吟索求起來。

白三越看他如此心中越是歡喜,已開始盤算若是好好把他調教一番,不知能給自己帶來多少利益。

"每半柱香,把他下麵解了,容他瀉一次。如此三次之後就放開他,送去天字一號房休息。人可給我看好了,不然惟你們是問!"白三手裡還有彆的事要忙,這等簡單的調教自然不必他再親自動手,吩咐了手下該如何之後,他懶洋洋打了個哈欠,這才慢條斯理地踱出了暗房。

燕歸樓裡白日裡現在已開始熱鬨起來,所謂與男倌苟合之事如今已無須再避人耳目,既然自己敢把這店開在最繁華的東大街上,來往的客人自然也是有身份地位,不怕他人閒話。白三出了暗房,直接去了樓下。賬房見他來了,急忙把樓裡今日進的銀兩這麼一說,因為添了些新的被褥床單和一些用於性事的藥劑工具,樓裡還倒貼了些銀子出去。白三倒也無所謂,反正晚上的生意自然比白天好,況且現在樓裡自己又多出棵搖錢樹,把這樹栽大了,還愁搖不來錢?

"冷飛這人也太沖了吧!你們看看他寫些什麼?"

蕭進看許堅在替冷飛療傷,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便在屋裡東張西望,他看見桌上杯下壓了張紙,拿起來一看原來是冷飛的留書,他讀了其中的內容這真是哭笑不得。

陳之遠從窗邊過來,接過信一看,慢慢讀了起來。

"若我亡,便將這屍身燒成灰燼,若我還留得一口氣,勿要救我,亦將這身子燒成灰燼便罷。我自知不義不仁,已無麵目苟活於世再麵對林傲。我死之後,切勿告訴林傲,隻說我已離開客棧遠行,冷飛拜謝。"

陳之遠看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冷飛,衝了蕭進隻好無奈一笑。

"說他是壞人吧,他好像又滿腹委屈,說他是好人吧,他狠起來可真是要人命。遇到林傲這樣又臭又硬的石頭,冷飛原來也隻是一個雞蛋!"

許堅聽陳之遠讀了那封信,更覺頭痛,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冷飛這是自尋死路。

他和林傲兩人,隻要搞不死對方,那麼死的就是自己,真算得上一對冤家。

"真是煩死人了,早知道他兩會搞出這麼多事,當初打死我也不來這鬼客棧!"許堅狠狠罵了聲,看見冷飛稍有動靜卻仍忍不住焦急上前去探看,他見冷飛隻是輕咳了一聲,又再不動彈,這才坐開。

"也不知道他到底傷得多重......"

"我看,照他說的把他燒成灰算了。"陳之遠忽然走到床邊笑了起來。

"之遠,你!"這話把蕭進嚇了一跳,他瞪著陳之遠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會從他的之遠口中說出來。

"說笑而已,不過,他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也的確難辦,林傲那傢夥見了不發瘋纔怪。"

"先瞞住那傢夥再說吧。"蕭進歎了聲,看了眼冷飛。

林傲在屋裡躺了大半日,把冷飛好好冷嘲熱諷了一番之後,他心裡的的確痛快了許多。隻是想起自己這身傷,以及被賣去娼館所受的侮辱,他又不免憤憤起來。

"狗孃養的,冷飛,你這狗孃養的,竟然賣我去那種地方......"

他重重錘在床上,內腑忽然痛了起來,不一會兒便汗如雨下。林傲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動怒不得,隻好冷笑一聲,慢慢吐氣調息。

他方纔聽見客棧裡有所吵鬨,又似乎聽到許堅喊著冷飛的名字,不知到底出了什麼事。

"啊!難道!"

他猛地想起冷飛出去時神情低落,說的話也古怪得很,什麼以後再也不出現在自己麵前,什麼等自己好了他也就無所擔心......

冷飛的性子,林傲最是瞭解不過,他知道冷飛人本不壞,隻是容易鑽牛角尖,這點和自己倒是有幾分相似,無奈兩人這怪脾氣都是改不了,若能互相讓得一分,又何至有今日?

"不好,難道冷飛想......"林傲心中越想越急,可惜他卻起身不得,躺在床上片刻就急出了一身汗。而他的之前被鐵鏈穿了脛骨的雙腿在強行掙紮下,傷口迸裂又流出血來,林傲腿上劇痛,絲毫無法再動一動,他心中又怒又急,竟忍不住大吼了起來。

隔壁許堅聽見林傲大吵大鬨,覺得他這人實在可惡,總能搞出些事來。

蕭進問道,"林傲在那邊不知吵什麼,我們要過去看看嗎?!"

許堅眉頭一皺,道,"彆去管他,他興許又是自己不高興,所以在那裡吵吵嚷嚷的,你過去,還指不定他又把你罵一通。對付他這樣的人,最好是彆理他,他自然也就冇得吵了。"

"就是,就是,進哥,你還是少理他的好,冇見冷飛給他逼成什麼樣了嗎?"

陳之遠哂笑一聲,親昵地把手搭到了蕭進肩上。

蕭進點了點頭,不免擔憂地歎了聲。

果然,不一會,林傲屋裡就安靜了下來,再無吵鬨之聲。

此時許屹和時風已到了京郊,他二人奔忙幾日,正拴了馬在一家的路邊茶攤歇息。

"今晚就能進城了。"時風皺著抿了口茶,這鄉野之地自然冇什麼好茶葉,泡出的茶水也是澀口的。

許屹倒習以為常,他過慣餐風露宿的日子,漂泊在外多年,這樣的鄉間茶攤有時候正是他趕路時最喜歡的地方,自然這口味不佳的茶水和燒餅也就不足為道了。

"李將軍現在掌管禁衛軍,深得陛下信任,想必此去求他,應該不會錯纔是。"許屹輕瞥了眼還因澀口的茶水而愁眉不展的時風,嘴角忍不住揚起道嘲笑的弧度。

"恩,他們也等急了吧。可惜,出來這幾天,也冇能和你好好玩玩。"時風看見許屹笑他,也跟著笑了起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許屹一眼,又低頭抿了口茶。

"玩什麼?"許屹眉目一斂,臉上露出分肅殺。

時風搖頭不語,隻見許屹已起身付錢。

"走,上路。"

"唉,你這人的性子怎麼比我還急。"時風知道自己又惹怒了他,也不再嬉笑,三步並兩步跟了上去。

方天正剛纔聽見客棧裡吵鬨了一陣,如今卻又安靜下來。他喝了幾日的酒,人都醉得糊塗,更因心中懊悔著時夜的事,那還有心情理會這些。他下了樓,走到櫃檯旁,取了一罈酒正要上樓繼續把自己灌醉,忽然聽到緊閉了幾日的客棧大門被人敲響了起來。

他正要回樓下,可那煩人的敲門聲卻響個不停。

蕭進從冷飛房裡出來,正說去開門,看見方天正在樓下醉熏熏的樣子,連忙瞪了他一眼。

"這位客官......"

蕭進正要說有間客棧這幾日都不會做生意,卻發現這敲門之人赫然是不久前才離開了客棧的時夜。

時夜扶著門站著,髮絲散亂糾結在臉頰邊,一張臉也是蒼白無血色,隻有那雙眼珠子亮得!人。

"去......燕歸樓救人。"

說完這話,還不等蕭進反映過來,時夜雙目一閉便栽了下去,蕭進趕緊扶住他。

方天正回過頭一看,果然那聲音是時夜的,他看蕭進把時夜扶起懷裡,心中不知怎地忽然急了起來,跑上去一把推開蕭進,把時夜攬進了自己懷中。

"他讓人用了不少迷藥,能回客棧已是不容易。"許堅納悶怎麼這樓上吵完,樓下又鬨了起來。出門一看,已見方天正抱了幾日前離開客棧的時夜在自己麵前,一臉著急模樣。

他隨了方天正回屋,替時夜把了把脈,又拿細針刺破指上的血嚐了嚐,不由眉頭一皺。

"這該怎麼辦?"方天正聽許堅這麼說,酒已醒了大半,現在隻是滿心擔憂著時夜。他想之前時夜便受了那麼種的傷,這離了客棧的幾日隻怕是又遇到什麼麻煩。

"無妨,我一會兒開一劑醒神的藥給他服了便好了。還有,他的舊傷似乎冇什麼起色,反倒有加重的感覺,待會你來我屋裡拿一些藥替他內服外敷,這傷千萬不能再耽擱了。"

許堅瞥了方天正一眼,眼裡頗有責備的意思,他看了時夜這身上的鞭傷燙傷,不必多看也知道時夜最遭罪的還是後麵。他以前總羨慕這三人躲在屋裡儘享風月情趣是何等快樂,如今,他卻隻是覺得荒唐可笑了。既是愛人,又怎麼能如此不知分寸,差點便讓時夜丟了性命。

"我現在就隨你去拿!"

方天正自必許堅要著急許多,他一聽許堅說時夜的傷再耽擱不得,已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急忙便要跟著許堅去拿藥。

蕭進上前看了眼逐漸安穩下來的時夜,這才說道,"方纔他一回來便叫我們去燕歸樓救人是怎麼回事?"

方天正心思全在時夜身上,他聽了蕭進的話也隻是茫然地搖了搖頭,似乎毫不知情。

"等時夜醒了再說,或者,你們先去燕歸樓瞧瞧,他這麼急回來隻為叫我們去救人,那麼這人......"許堅咐道。

"難道是刑鋒?"蕭進恍然大悟。

刑鋒在暗房裡被人調教完畢這才從石床上抬了下來。

他方纔被白三用在他身上的媚藥迫得連瀉三次,即使不曾用上迷藥也早就冇了力氣。所幸除了那根玉勢外,他身上的東西已儘數被取了下來,這才稍稍好過些。

他垂頭輕喘,正慢慢緩神。扶著他的兩人看他不聲不響,想起白三之前的吩咐,這便要帶他出去休息。

"他武功高強,要是一會兒跑了怎麼向老闆交待?"臨出暗房前,有人猛地想起刑鋒之前同白三交手的事,那豈是他們可以應付的。

"無妨,把這套玄鐵的鐐銬替他戴上便是。"

刑鋒聽見有人拖動鐵鏈的聲音,他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又把頭低下,似乎並不在意他們如何對待自己。

"委屈閣下了,這也是逼不得已。"

扶著刑鋒的兩人架著他坐到椅上,這才仔細地取了一副玄鐵打造的鐐銬替刑鋒戴上。

刑鋒腳踝上先把鎖緊鐵環,既而雙手也被拉到身後鎖緊,鎖在他雙手的鐵環與腳上的鐵環間有一條長鏈相連,正好禁錮住他的步子,真可謂是讓人寸步難行。最後,一人取來皮革所製的項圈,抬了刑鋒的脖子把它正好扣在刑鋒喉下。原來這項圈後也帶了根鐵鏈恰與刑鋒手上戴的鐐銬相連。如此一來,他的頭手腳便相牽連到一起,且不說絲毫無法掙脫,就連走步也是艱難。

"那麼請隨我們走吧。"

刑鋒被人又扶了起來,他卻不邁步子,屋裡人皆有些詫異,隻等他動。

"且慢,先把我後麵那東西去了。"刑鋒忽然道。

那些仆從明白了他意思,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刑鋒不願抬頭,隻是麵上一陣無奈。

"你可是老闆看重的當家人,這後麵自然得好好被服侍才行,若是現在去了,以後你還不是有苦要吃。"

"他分明說待我......"

瀉完三次便放開我。

可這話叫刑鋒如何說得出口。

他眉目一擰,抬起眼來,目中隱隱露出股殺氣。

"好,好,這就替你去了,莫怒,莫怒。"

屋裡又是一片輕笑聲,這纔有人伸手到刑鋒腿間,緩緩轉動了那根插在股間的玉勢插拔出來。刑鋒臉色一變,咬住唇悶哼一聲,可仍止不住身子的顫栗。

"有什麼吩咐便叫人。"

兩個仆從把刑鋒抬到天字一號房中那張圓形的大床上躺下,取了被子替他蓋了身子,這才恭身告退。刑鋒被鎖得極不自在,在床上輕輕了掙紮片刻也隻好作罷。

他已疲乏至極,不知待會還要麵對白三如何的羞辱調教。隻是他既然選了這條路,便已無悔恨可言。

也不知是不是殘餘的藥性作祟,刑鋒正要閉眼休息,忽然覺得後穴裡似乎又開始發癢發熱。若是那根玉勢,那根玉勢還在......

刑鋒呻吟著扭動起被束縛著身子,他竟不由自主地想起先前白三放進自己後穴的玉勢。對他而言,那本是及恥辱的事,可如今,他卻被這媚藥折磨得喪失神智尊嚴,真是情何以堪。

刑鋒長歎了一聲,縮起身子,忍住掙紮,隻盼這藥性快快過去。

方天正從許堅屋裡取了藥出來,便一頭紮到床邊。他把內服的藥餵了時夜吞下,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一個青瓷瓶。瓶口一開,立即一陣異香,方天正知道這必是極好的外傷藥,高興得立即摳出其中黏稠的碧玉色藥膏,仔細地塗抹在時夜身上的傷口處。

許堅看著方天正把自己藏了許久一直也捨不得用的外傷至寶青玉鸞膠,他本想有朝一日,自己若是和許屹行了歡好之事便正用得上此物......隻是事態變化匆匆,自己竟忘了拿出這藥在那日許屹被林傲逼著同自己交和後替他用上,如今也隻好便宜那方天正了。

青玉鸞膠生肌去毒,可讓腐肉之傷癒合。時夜之傷,多是外傷,隻是不曾好好照護,已有些趨於惡化。方天正把藥膏往當初刑鋒所撻出的血肉淋漓的傷口一抹,時夜隻是輕哼了聲,漸漸神色也緩和了下來,許是疼痛已在頃刻間消了。

身上的外創已差不多都上了藥,方天正這才小心翼翼掰開時夜雙腿。可他的手一碰到時夜大腿內,對方便驚覺地夾緊雙腿,生怕又有異物進入到後穴中。

方天正無奈,隻得取了布條把他雙腿分開拴在床頭,然後這才摳了些藥膏在指間緩緩探進時夜的後穴替他上藥。

以前他和刑鋒同時夜交歡後,從來都是時夜自己取藥上藥,自己和刑鋒既無心也無意為他做這些。如今,想來人若薄情必被天負,所以纔要他們嚐到今日這些苦澀。

方天正歎了聲,把手指探得更深些,忽然時夜一聲低叫,雙腿發起顫來。方天正以為他醒了,可抬頭去看,時夜仍隻是雙目緊閉,嘴中不知在喃喃什麼。

"彆,彆放蛇進來了......"

這青玉鸞膠性本清涼,方天正抹在自己指上塗進時夜後穴,竟讓時夜想起了之前在燕歸樓裡被白三已青蛇褻弄的場麵,雖在夢中也讓他大驚不已。方天正知道他受了諸多委屈,隻是冇想到竟有人會把蛇這樣的可怕的活物會放進時夜後穴裡,他大怒之餘,卻無可奈何,隻好暫停了指上動作,坐到床邊俯身輕吻著時夜不安的雙唇。

"冇事了,冇事了。"

時夜被方天正一吻果然慢慢靜了下來,身子也不再掙紮,方天正趁機把手指又探了進去,反覆把藥膏抹在時夜後穴的內壁上。他抬起頭,看見時夜痛苦的神情終於鬆懈下來,一笑之後卻又感到莫名傷悲。

陳之遠和蕭進在屋裡換好了衣服,兩人這才齊齊出門。

陳之遠早就想去那燕歸樓見識見識,這下正好有個機會。蕭進心中仍有些忐忑,他想既然刑鋒這樣的狠角色也能被困在裡麵,想必定有什麼蹊蹺纔是。

隻是他忘了,陳之遠曾是天下兩大魔教之一乾坤教的左護法,行事上自有一派不輸任何邪道人物的狠辣手段。

白三在樓上樓下閒逛了圈,巡視了店裡生意,見了熟客又和他們客套閒話了會,這才懶洋洋地回到二樓。他剛上樓,就有人過來向他說了刑鋒已送去天字一號房休息的事。

白三笑了聲,本要回自己房中休息的念頭一改,轉了身便往天字一號房走去。

他剛推了門,便聽到刑鋒壓抑的呻吟聲。

"怎麼,住不慣?"白三走到床邊,看到刑鋒正匍在床上,滿頭是汗地扭著身子,想是已忍無可忍媚藥的餘勁,隻好如此摩擦著下體來緩了那脹痛之感。

刑鋒見是白三進來,眼中恨意頓生,隻是他想自己畢竟是替了時夜而甘願留在此處的,也隻好狠狠瞪白三一眼,便扭了頭不想見到他。

"叫得這麼好聽做什麼?"

白三越是見刑鋒倔強,越有興致去逗弄。

他坐到床邊,掀了被子,隻是輕輕一瞥,便看到刑鋒分身正立在胯間,隻是苦於無人愛撫,一時竟瀉不出來。

白三不管刑鋒掙紮,把他抱在懷裡,一手攬住刑鋒脖子,一手慢慢滑到了他身下,撫弄起那根火熱之物,笑道,"唉,我本已叫他們讓你瀉了三次,可冇想到你竟還不滿足。"

他手指在刑鋒鈴口輕輕一刮,便聽刑鋒顫聲驚叫。

"啊......你!"

刑鋒身子一緊,刹那又鬆了下來,白三把他又抱得緊了些,直貼在自己麵旁。

"這身子真是敏感異常,惹人喜歡。"

白三冽起眸子,笑得更添幾分陰鷙,他用手指抹了些刑鋒鈴口溢位的透明欲液,從對方小腹上劃過一直到頸下。

刑鋒喘氣甚急,眼中神色卻是愈發憎惡白三。

"看來你是休息夠了,眼神這麼淩厲,想要吃了誰?"白三放開在自己懷裡掙紮不已的刑鋒,緩緩轉到一紅木立櫃旁,開了櫃門,拉出中間的抽屜,頃刻便取了大小一不,材質不一的男形幾個。

白三拿起一根黝黑又粗大的男形在刑鋒麵前晃晃,取了軟膏抹在上麵,壓住刑鋒身子,分開他雙股便要塞了進去。刑鋒看見那男形粗大,心中不由恐慌,急忙掙紮起來,可無奈他身子被那副玄鐵鐐銬前後牽連著鎖在一起,想要亂動已是不能,隻能任由白三把那男形抵在他後穴慢慢插入。

"唔......"

刑鋒吃痛,咬住唇哼了聲,身子又不由自主地發起緊來。

待到白三把整根男形都冇入時,他早已難受得滿頭大汗,隻剩喘息。

白三翻過刑鋒身子,笑著看了他一眼,忽然坐到床頭,輕輕捏住刑鋒下頜,道,"要做燕歸樓一等一的倌人,這嘴上功夫可也不可輕視。不如,現在你先品品我的蕭,之後咱們再循序漸進,慢慢來即可。"

刑鋒一甩頭,已從白三手裡脫出身來。他冷笑著盯了白三,怒道,"你要是敢把你那東西放進來,我就咬斷它!"

他如今已是恨白三入骨,一聽此話自然按奈不住,想來若要自己三番四次受辱,還不如就此和白三鬨個你死我活。

白三聽刑鋒竟如此說話,乍是一驚,轉而無奈笑道,"你已答應替時夜留下,如今如何不肯聽我吩咐?"

刑鋒不答,仍是冷冷盯了他。

白三歎了一聲,又道,"看來你所受的調教仍是不夠。來人,把他帶回暗房。"

白三本已有意讓刑鋒今晚就初次掛牌,可如今也隻好另做打算。

他看著正因頭被按在水盆裡而掙紮不止的刑鋒,走上前讓人鬆了手,又親自拽起刑鋒髮絲,問道,"這是罰你不聽話,以後彆要如此倔逆了。"

"呸!"刑鋒嗆了一口鼻的水,抬起頭便立即咳了起來,他望著白三,氣憤難平,一口就衝白三吐去。

"不知好歹!"

白三輕叱一聲,叫人把刑鋒綁上了屋中的椅子上。奇怪的是,那張椅凳並非光滑,而是立著根木製男形在其間,刑鋒見了,心中驚駭,無論如何也不肯坐下。

"坐下。"白三看刑鋒恐懼,冷笑一聲,手搭在刑鋒肩頭使出內力一按,立即讓刑鋒同痛呼著納入男形而坐定在木椅上。

就在刑鋒還未從後穴疼痛中回過神時,白三已又吩咐人將一形似手鐲的開口器卡進刑鋒唇齒間,把他口腔滿滿撐開。

"你們挨個去教教他怎麼好好用嘴服侍人。"白三說完,走到刑鋒身邊,低聲笑道,"你既不願讓我教你,我也隻好叫這乾人來教教你了。"

刑鋒痛憤至極,他在椅子上奮力掙紮,忽然有人已除了褲過來,正舉起胯間那根猙獰之物在他麵前。刑鋒不甘,雖然嘴被撐開,頭也被人抓住,可仍死命搖著頭不肯從命,忽然,他後穴內的木製男形異樣地轉動衝頂起來,讓他身子猛然間便一陣酥麻疼痛,片刻之間便使他再也無法反抗般瀉了氣。原來椅子之下另有蹊蹺,椅後有一塊活動踏板正好與椅子中嵌的木製男形連動在一起,隻要人一踩,這男形自然也就上下轉動起來折磨坐在這椅上的人。

刑鋒何嘗吃過這樣的苦頭,他被那男形頂得既痛又癢,方纔還使勁掙紮的身子也失了力氣,最後也隻好乖乖由人抬起下頜,嚥下麵前這男人滿是腥味的男根。

京畿重地,衛將軍更是戒備森嚴。許屹同時風進了京城時已是半夜,念及天色已晚,他二人找了間客棧投宿,隻好明日再去拜會。

時風剛沖洗了身子,旅途勞頓也去了一半,雖是半夜,精神倒忽然好了起來。許屹坐在床邊,頗感睏乏,但是看時風在一旁自己正盯著自己,心中不免有所提防。

"你也洗好了,這就睡吧。"時風笑著走近許屹,剛一坐下,便聽許屹說,

"我還不累,你先睡吧。"

其實他隻是怕時風對自己心有不軌,雖說兩人平日也是在一張床上,不過好歹還有許堅在旁,而現在,二人獨處一室,時風那陰險的性子自己已是深知,如何不防。

"好,我先睡。"

時風知曉許屹心意,他歎了聲,笑著搖搖頭,自顧翻身上床。

他確有與許屹繾綣雲雨之意,隻是對方這咄咄逼人的態勢又怎容得自己有半點機會。

若以武力相逼,自己倒是勝算十足,可惜,若是逼急了許屹,那往後的日子隻怕連碰他一碰也是難了。

時風滿腹鬱結,兀自苦笑,偷偷回瞥許屹一眼,原來對方仍小心防備著自己,隻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許屹在床邊又坐了會,直到聽到時風已睡熟時,這才解了衣衫躺上床去。他小心不挨近時風,儘量挪著身子側在床邊。大概的確是累了,許屹雖然仍對時風有戒心,可隻一會也就沉沉睡了過去。

許屹睡著一會兒,身後的時風驀地便睜了雙眼,他輕輕撐起了身子,俯低看了眼許屹。

許屹神色平靜,呼吸低勻,想是勞累已極,所以才睡得這麼沈。時風湊過身子,想抬頭替他捋去額前的髮絲,卻又生怕驚醒了許屹,鬨出誤會。他輕歎一聲,把身子貼到許屹背後,小心伸了手摟住對方,這才又安心睡去。

到了這燕歸樓前,陳之遠指著這大白天就來往不止的門口對蕭進開起玩笑,"如今男風正盛,青天白日也這麼好色之徒,我看以後若是冇了歸宿,不妨到這裡棲身,也不至於餓死。"

"我看不如把我們的春宮圖悉數賣到這裡麵,或許還有些賺頭。"

蕭進也笑,一時竟忘了二人此行的目的,他看樓前來往的人也都是雙雙對對,摟摟抱抱,這也不自覺地伸過手,一把摟在陳之遠腰上。

"走,先去探聽虛實。"

"怎樣,學會品蕭之技了嗎?"

白三笑著抬起刑鋒已低垂的頭,問到。這屋裡若乾人方纔已陸續在刑鋒口中瀉了一番,自是爽不甚收。刑鋒初行此事,卻是苦不堪言,又奈何那些人儘數把欲液也射進他喉中,這更讓他又嘔又吐不止。

刑鋒唇邊仍滴落著自他口間嘔出的唾液和穢物,神情憔悴虛弱,眸中素含的殺氣卻未曾淡去。他抬眼盯了白三一眼,苦於齒間卡著的口撐而無法言語,隻是虛弱地冷哼了一聲,又垂下頭去兀自喘息。

白三看刑鋒確是已無力反抗,這便笑著站起身,對身旁小廝吩咐道,"把他置在這椅上休息,到了晚間便送去接客。隻是他這後麵仍緊的很,你等莫忘了,每過一個時辰替他鬆些。"白三話中雖是讓刑鋒休息,卻仍不肯就此放過他。隻見身後的小廝已會意地把腳踩在踏板上,刑鋒身子一顫雙手摳緊扶手,立即低聲慘哼起來。

白三見他如此,放聲大笑,隨即負手離去。

卻說冷飛自屋中墜下後,一直昏迷不醒,許堅雖然勉強救回他一命,也不知這是為何。他試著以銀針探穴,冷飛低哼了一聲後,這才眉目稍動,緩緩醒來。

許堅看他醒來,心裡也算舒了口氣,卻仍板了臉斥道,"你以為一死便可了結這世上你所虧欠的一切嗎?真是愚蠢!"許堅以為此番斥責必可使冷飛或有所悟,卻不料冷飛麵色麻木,全似不聞。

半晌才聽他費力低語道,"痛......好痛......"

許堅皺眉,急忙俯身去看,問道,"痛在何處?"

冷飛張口欲言,卻忽然吐出一口淤血,其色鮮紅,正噴在被上著實嚇人。許堅見了,心中一驚,立即搭脈切問,他抬頭看了眼冷飛,對方神智又已漸漸昏聵。

"不好,怕是內腑摔裂了。"

果然,片刻冷飛口鼻間緩緩溢位鮮血,再也無力氣說出隻言片語。

許堅急忙取了內傷藥丸喂他嚥下,又以自己內力相送,暫且穩住冷飛病況再沈之勢。

林傲在屋中鬱氣不解,更是隱隱擔心冷飛。他腿腳不能行,隻好躺在床上暗怒,可轉念又想到冷飛往日如何欺騙羞辱自己,這便更怒,擔心之情也就此散去。

"也好,我反正時日無多,他賠條命給我也未嘗不可。"林傲怒極竟笑,麵容幾分猙獰幾分癡狂。他已下定決心隻求一死,再不肯活在這世上受人憐憫恥笑。

安頓好冷飛,許堅這才擦了滿頭的汗,長歎一聲。

他路過林傲房前,終究放心不下,也推了門進去。林傲雖然傷重,可卻一直藥石相繼,又兼冷飛嘗為他耗了大半真氣護住心脈,一時也無甚異樣,反倒比躺在床上又人事不醒的冷飛要好得多。

許堅走到床邊,並不理神情複雜的林傲,隻是照舊切脈聽問。

林傲脈象雖弱,卻被一股真氣護住,暫時無憂,雖難料長久,但許屹回來也就在近日,那時也不遲。

"吃了這藥。"許堅遞過藥丸到林傲唇邊,漠然看了他一眼。許堅心中始終因林傲昔日相逼自己與許屹之事而耿耿於懷,若非念他也是可憐人一個,早就不願再如此費心。

"我知道你心裡對我多有厭惡,哼,又何必勉強自己來照顧我。"

林傲偏開頭冷笑道,不服許堅手中藥丸。

許堅早已被這客棧裡諸事攪得心神不寧,肝火旺盛,聽林傲竟不識好歹如此說,當下也冷笑道,"若不看在冷老闆麵上,便是皇帝老子求我,也休想我救你!"

他伸手掰過林傲下頜,不由分說便把藥丸強塞進林傲口中。林傲驚怒,不肯吞服,許堅便起手拍在他喉間,迫他嚥下。

"你這脾氣不改,遲早害人害己!"

許堅想來冷飛必是不堪忍受林傲咄咄逼人之態才於絕望下寧可一死求解。雖然冷飛當初行事的確狠辣非常,不過亦曾醒悟,也有換身相救林傲之舉,且險些便命喪刑鋒之手,雖負了林傲甚多,也算有所償還,可如今林傲卻利用他悔愧之心,反施折磨,這和冷飛昔日又有何異?

林傲聽許堅此話,隻是笑,忽然眼神一變問道,"冷飛那偽君子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許堅看他神色陰鷙,似是料得一切般極其得意,立即想到,冷飛和林傲相識多年,有什麼還能瞞過彼此?

既然如此,冷飛留書所言的切勿告知林傲他有心尋死一語也是無用。

許堅見林傲既知冷飛已出事,卻仍是副憎惡得意之情,點頭笑道,"不錯,冷老闆自感愧對你,方纔竟從樓上跳下,骨斷身傷不說,內腑也被摔裂,即使好了也無疑於廢人一個,何況,他如今人事不醒,還不知究竟能熬過這一劫否?"

"哈哈,當初他害我生不如死,如今輪到他,真是報應。"

林傲驚愕片刻,隨即大笑。

"是啊,天理循環,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許堅刻意重重說出此句,想的便是到了今日你林傲仍是如此無情,但須知道,必有一日,傷心也是來不及。

許堅說完,推門便出,再不管身後尤自笑聲不歇的林傲。

方天正替時夜上完了藥,隻坐在一邊靜靜守候。他驀然想起那日時夜問他,到底是愛他這人還是愛他這身子,心中無由便痛了起來。雖然口中不說,但自己卻知這相愛二字早就刻骨銘心,一朝一夕不曾淡去。隻是自己性子散漫,自不願似婦人般把愛常掛嘴上,愛隻一字,卻是一生,又怎是可輕言之物?

他搖頭苦笑,握住時夜的手在自己掌心,久久喟歎。

陳之遠和蕭進進了燕歸樓,不見異狀,互相望了一眼,正納悶難道刑鋒不在此處。

旁邊一管事看他二人在樓裡轉了半天,也不曾挑選一個倌人相陪,還道他們必是不滿意,急忙迎上去問道,"二位大爺,可有心儀之人?"

陳之遠笑道,"素聞燕歸樓乃男歡之所,今日一見,貴樓中也不曾有什麼上好貨色。"他出自言正是想順藤摸瓜問出刑鋒下落,果然,那管事被他一激,眉毛一揚便得意道,"客官何出此言?隻是現在天色尚早,若再晚些來,紅牌儘出,還不信客官不能挑得一二入眼之人。"

"好一句紅牌儘出!我同大哥走南闖北,極品男色見過不少,大多是些媚態若女子的弱冠少年,想來你樓中紅牌也不過如此,施粉黛,著素衣,再服得一兩劑媚藥便投懷送抱,呻吟若蕩婦,何奇之有!"

陳之遠句句刻薄,所描所述皆和刑鋒相反,他料定若刑鋒在此中,必被拿來駁回自己所言。

蕭進聽出他話中之意,在一旁竊笑,心中竟描摹起刑鋒若是施上粉黛投懷送抱的模樣,隻怕敢去嫖他的人早就被他那冷冽淩厲的眼神嚇得不敢再動。

那管事被陳之遠的話氣得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聽到身後響起一陣輕笑。

"這位客人所說的極品男色隻是他處庸品,怎可與我樓中之人相提並論。"

白三信步過來,看了陳之遠,眼中施施然露出笑意。難怪這人如此挑剔,果然也是長得一表人才。

蕭進見眼前來人,目色如輕波起漣漪,眉眼間頗具媚態,唇邊輕揚的笑容卻是慨然自若。他還道這便是燕歸樓中紅牌當家,心想此人果然與陳之遠說的那些不同,渾身上下散發著孤傲清高之氣,若是男倌,倒也可算極品。

白三瞧見蕭進打量他的眼神不對,又笑道,"兩位客官,在下便是這燕歸樓的主人,如有招待不週,還請見諒。"

陳之遠亦隻道白三便是這樓中紅牌,聽他如此一說,好不尷尬,轉去看蕭進,對方也正驚愕。

這樣的風雅之人實在讓人難以和心狠手辣陰險狡詐的燕歸樓樓主相聯絡,陳之遠正色一斂,便道,"原來竟是樓主,方纔之言,多有得罪。"

"既然樓主說他處男色儘是庸品,不知這樓中可有絕色?"蕭進介麵道,隻作出流連男色的好奇的模樣,不讓白三看出自己所懷心思。

白三淺笑,瞥了他二人一眼,對陳之遠道,"絕色倒不敢當,不過樓中恰好有一個和這位客官口中所說的極品男色另有不同的男倌,不過他初到樓中,性子尚為完全馴服,今晚便是初夜掛牌,想必到時必有不少客人願意嚐嚐新鮮。若二位也想試試與以往不同的紅牌佳人,不妨今晚叫價摘牌,樂得一夜風流。"

白三說完,轉身步遠,心中已盤算起今夜刑鋒能替自己所賺的第一筆花紅。

"刑鋒果真在此處。"

既然得了白三這話,陳之遠同蕭進也出了燕歸樓,準備回客棧再做盤算。陳之遠想起白三那一句"他初到樓中,性子尚未完全馴服"便猜到刑鋒或是已受了不少苦,隻是刑鋒的性子執拗,權當是教訓也罷。

"看來今晚有得忙。"蕭進在一旁皺眉,他已想到刑鋒窘迫之樣,若真是自己和蕭進摘了牌還好,要是讓人得去,恐怕不動武是不行了。不過看那白三步履如趨,也是懷有一身極高的武功,隻怕不在冷飛或時風之下。

46.

蕭進和陳之遠回了客棧把在燕歸樓內所見所聞告知了許堅和方天正。方天正猜到時夜此番能回來,必是刑鋒相救,心中不覺感歎,甚至懊悔起當日如何不隨刑鋒同去,或也不至使刑鋒落在那白三手裡。

"那今夜我也同你們去吧。"

"誒,時夜有傷在身,你留下來好好照顧他纔是,我與之遠去便是了。"蕭進見他焦急,立即好言相勸,雖然救人要緊,可這客棧裡已躺倒三個,無人照顧也是不成。

"放心,若是軟的不行,我們便來硬的,無論如何也會將刑鋒帶回!"陳之遠也附和道,笑著看了眼蕭進。

"那便有勞了。"

方天正確也擔心時夜傷病,既得二人允諾自是感激不儘。

待方天正回了屋中照看時夜,蕭進才與許堅道,"那白三看來武藝高強,我與之遠也並不能十拿九穩,你可有什麼妙計相助?"

"我除了會使毒用藥外,也就無所擅長了,談到妙計我雖冇有,不過送你們幾種防身毒藥倒是無妨。"許堅邊笑邊倒了茶水在杯中,輕抿一口,然後從身上取出幾瓶藥劑放在桌前,指了其中一瓶貼了綠紙的道,"此藥藥性甚烈,號稱銷魂,通過人體肌膚進血肉之間,亂經脈之行,逆氣抑力,你們可將此藥塗抹到白三會觸及的東西上,不出片刻,他便會頓失全身武功,形同廢人,當然這藥性雖猛,卻隻能維持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藥性即會自解。"

蕭進一聽這藥有如此功效,大喜過望,雖然藥性隻能延遲半個時辰,對對付白三已是綽綽有餘。隻是他忽然想起自己和陳之遠難免也要碰到這藥,若是也因此失了武功豈不弄巧成拙,他正要發問,許堅已看出他擔憂,又指了另一瓶貼上紅紙的藥瓶道,"解藥在此,你們可先服下,到時藥雖沾手,但卻不會中毒。"

"如此甚好,我們把這藥塗抹在銀兩上,交給白三時,不信他不伸手來接。"

陳之遠已有一計,既然白三貪金愛銀,那麼便從此處下手,焉有此計不成之理?

白三送走陳之遠一行,轉身又回了暗房內。剛一進屋便聽到低吟聲聲,皆出自刑鋒口中。

見是白三進來,立即便有人迎上稟告,"照您吩咐,半個時辰便替他鬆弛後穴,以備今夜。"

"嗚......"刑鋒突然淒慘呻吟,原來那根置於椅上的木製男形突兀頂在他身子裡,竟越陷越深,如此一來,疼痛也更劇。

白三揮手,在椅後踩動踏板的人這才停了下來,隻留刑鋒癱軟在椅上,不敢稍動,生怕使那根男形刺得更深。

"扶他下來。"白三一笑,取了刑鋒齒間口撐,溫柔替他揉起痠痛不已的雙頰下頜,又在刑鋒耳邊低語道,"今夜好好表現,日後我自不會如此對你。"

刑鋒唇角痠痛,無力說話,再加之被折磨了大半日早就力儘氣竭。他被人緩緩從椅上扶起,身子卻痛得猛顫不已,白三看他如此難受,乾脆伸手點了他睡穴,這才見刑鋒身子一軟,昏睡過去。

白三步到木椅前,俯身去看,果然見到那男形上沾著些許黏液血跡,心想自己究竟還是做得過火了些。

"替他清洗身子,好生上藥,一切完畢後,送去我房中。"

刑鋒昏睡不醒,不知反抗,替他清洗上藥之人也樂得順當,不一會兒便將他裡外清洗乾淨,又取了好藥塗抹在之前受傷的後穴裡這才以一床被單裹了他身子,抬到白三房內。

白三剛沐浴過,隻披了件玄色薄衫在身上,他坐在床頭輕搖摺扇,眼波微斂,看了刑鋒也隻是淡淡一笑,吩咐下人把刑鋒放到床上便罷。

刑鋒睡穴被製,不曾醒來,白三摺扇一動,已敲開他睡穴。

"唔......"

刑鋒輕哼一聲,隻覺身子虛軟,慢慢睜眼,便見白三坐在床前。

"你又想對我做什麼......"刑鋒體內仍留有三根製穴銀針,雖然並未被束縛手腳,卻也無法施出分毫功力,在白三麵前,他自知形同廢人無異。

"今晚便是你來燕歸樓的初夜,我身為老闆,自然要替你這棵搖錢樹好好打扮打扮。"

白三合起摺扇,以扇骨輕輕剝開刑鋒身上所裹的被單,直露出刑鋒不著寸縷的身子才罷休。

"肌骼有力,形體健碩,豐神俊朗,鐵骨錚錚,果然是不同他處庸品的上好男色。"白三滑著扇骨自刑鋒額上直至腿側才停住,又輕輕拍在刑鋒正垂在胯間的分身上。

刑鋒被他如此羞辱,雖然萬般不甘,卻也無可奈何。他握緊雙拳,閉目不看白三妖嬈戲謔模樣,隻是身子仍忍不住微有顫。

白三看刑鋒強忍著心中怒氣,不由一笑,收了摺扇,拿起身旁一套華服遞到刑鋒身邊,道,"來,換上這身衣服。"

刑鋒睜眼,原來隻是一套深紅色袖口衣邊有黑紋長袍,並無裡衣與褻褲,他已明瞭,白三是有意讓自己隻穿這一套華服,卻讓自己內裡空空如也,好方便客人褻弄罷了。

不過這總比赤身裸體立於人前要好,刑鋒自知並無選擇,接過這身長袍便左搭右扣穿到身上。白三扶了他站到床下,細細打量起來。這身紅黑兩色相間的長袍肅重沉穩,穿在刑鋒身上正襯出他英武凜然氣概,絲毫也無其他男倌那般脂粉之氣。

"你與這身衣服果然極配。"白三讚道,又親自替刑鋒繫上一條銀色獸紋腰帶。

刑鋒低頭看了眼這身極為合體的華服,隻是冷冷一笑,複又抬頭直視白三道,"這便是我今晚的裝扮?"

"自然不是全部。"白三言語一沉,眼中閃過一道戲謔寒光,推了刑鋒到床上,拿起一根銀色長帶不由分說便繞過刑鋒頸項,又纏住他雙臂絞緊在腰間紮牢後這才繞到身後反縛了他手腕。刑鋒上身既被捆定,也不掙紮,隻是躺在床上閉目不語,任他擺佈。

白三看刑鋒如此,又撩開他下身衣袍,取了根稍細的銀色布條將刑鋒分身一圈一圈捆紮起來,在小球根部打上繩結方休。

刑鋒輕哼一聲,仍不掙紮。

"如此硬氣可一直下去便好。"

白三話音剛落,刑鋒便覺得鈴口間一陣脹痛,他掙紮著起身去看,原來白三正將一粒珍珠強行塞進他鈴口之中。刑鋒知他是故意折磨自己,咬了唇竟強忍下疼痛。

珍珠恰被塞在刑鋒鈴口之內,堵了馬眼,露出些許晶瑩圓潤在外。白三怕刑鋒迫出珍珠,又取了根銀帶橫過刑鋒鈴口綁緊在分身之上。

"嘖,切莫咬唇。"

白三看刑鋒吃痛也不喊叫,隻是緊咬雙唇,生怕他壞了這副誘人唇形,急忙伸手掐開他下頜,隨即將自己帶的方巾塞了進去,以手指壓實不留絲毫在唇外,又以銀帶勒在唇間。

刑鋒雖然漸漸習慣珍珠在鈴口內的脹痛之感,卻仍睜眼怒視白三,尤自不肯屈服。

白三輕挑細眉,眼珠一轉,取了根象牙雕的玉勢在手,對刑鋒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是為你好,若不替你做足前戲,到時傷的反倒是你。"

他一邊說一邊分了刑鋒雙腿,把牙雕玉勢就了之前塗抹在刑鋒後穴的傷藥輕輕推了進去。

刑鋒身子發緊,直到玉勢全部冇入體內後才鬆懈下來。他前後穴口皆被塞得滿滿,脹痛之餘竟有難言快意,想到此處,刑鋒慨歎自己無能,眼神轉暗之餘,也不再有憤恨之色。

白三看他已瞭然知命,微微一笑,親自俯身替刑鋒穿上白襪,又套上一雙金絲勾製的長靴。他隨後拿了床上一根銀紋長帶仔細將刑鋒雙足也纏繞捆綁住,既而才抱起刑鋒坐到椅上。

因體內嵌了牙雕玉勢,刑鋒落座時身子稍稍掙紮片刻,待到習慣了,便不再動彈。

白三起身去櫃中拿了個小瓶過來,抓住刑鋒下頜,拔開塞子後將瓶口湊到刑鋒鼻下,刑鋒眉稍皺,卻無法避開,隻好吸入那瓶中異香。

"還有半個時辰便入夜,這藥可助你情慾更旺,等到客官臨幸時,你也就隻會感到舒服而非痛苦了。"

白三鬆手,見刑鋒眼中已漸有迷濛痛苦之色,拿了桌上的木梳替他梳整了因為掙紮而變得微亂的髮絲,使其皆披散在背上,分毫不亂。

"忍一忍,以後你習慣了這些藥性便好了。"白三邊說邊把最後一根銀紋長帶取在手中,纏過刑鋒被情慾燒得濕澀的雙目,緊緊縛住。

夜色升起,燕歸樓裡燈火輝煌。下午便有人傳出今夜樓中有一極品男倌要登場掛牌,遠近幾裡的登徒子無不匆匆趕來一賞。

蕭進和陳之遠坐在大堂一角,正品著上好的鐵觀音看樓內伶人且歌且舞。

兩人思咐不知刑鋒何時會被帶出來,都暗自留意著堂內,白三站在二樓欄杆邊,看了下麵蠢蠢欲動的客人微微一笑,叫了一小廝到跟前吩咐得幾句,不一會堂內歌舞便停了下來。

蕭進往台上看去,簾幕一開,便有一頂遮了圍簾的軟轎抬出來。轎子停在台上正中,圍簾立即便被撤去。

陳之遠起身一看,轎上坐的人身著紅黑相間的長袍癱軟掙紮在座椅之中,手足皆被銀色長帶所縛,且口中和眼上都綁了同樣的銀帶,故而眉眼不清,但即使如此,陳之遠也從那人麵部硬朗的輪廓間看出了這就是刑鋒。

"是刑鋒吧?"蕭進視力稍弱,隻覺這頎長的身形似是刑鋒,卻不肯定。

陳之遠點點頭,低聲道,"看來就是刑鋒。不知他給人用了什麼藥,身子扭得厲害。"

他二人在底下剛說完,便聽台上的人掀了刑鋒下身衣袍,用手輕抬起那根雖遭銀帶束縛卻仍掙紮著抬頭的分身笑道,"這位便是今夜的主角刑公子,前後性器皆是極品,鈴口內還納有珍珠一顆,權做留給客人的紀念。現在便以一百兩為底限,每五十兩加價一次,請諸位看上眼的客人各自競取。"

他話音一落,下麵立即有人開始叫價,直接便是三百兩、五百兩,一路上揚。

堂前台下眾人競相叫價,刑鋒的初夜之金轉眼間竟到了七百五十兩之多。他身旁站的兩名侍從聽了這價格心裡也暗自高興,乾脆又拿手輕撥刑鋒已露在衣服外的分身,促得他呻吟更急更媚,引得眾人一種噓歎。忽然又有人叫出八百兩,場內立即一片嘩然,再也無法跟價的人搖頭歎息,看熱鬨卻是起鬨不止。白三微微點頭,那兩名侍從得了他意思,便要請那出了八百兩高價在下麵蠢蠢欲動的老頭上來驗貨,就在他要走到台上褻弄刑鋒,蕭進猛然站起,朗聲道,

"我出一千兩。"

他回頭看了眼陳之遠,眼中卻滿是心痛之情。今晚他們陳之遠所帶來的銀兩無一不是這幾年兩人辛苦攢出的。蕭進本想留著以後日子穩定下來,離開了客棧再慢慢儘享人生,隻是現在卻要拿來一夜風流。不過一個男歡初夜一千兩的價錢,蕭進自己也未曾聽過,他料想自己把價喊得如此之高,未必有人再爭。

果然,一千兩這三字一旦喊出,原本哄哄嚷嚷的大堂內便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回頭來看蕭進,截想瞧瞧這肯出一千兩買這台上男人一夜的闊爺究竟是誰。

白三已下了樓,坐在一邊,聽著台下唱價。他輕捋了自己鬢間長髮在手,看著蕭進的眼裡若有所思。白三起身,旁邊的隨侍小廝立即站開讓道。隻見他慢慢步上堂內設的戲台,登高看了這班來燕歸樓尋歡的客人道,"若無人再出高價,那麼刑公子今夜便是台下這位客官的了。這位客官,可要上來驗貨?"白三問蕭進道,一手輕拽住刑鋒身上綁得銀紋長帶讓他在椅子裡老實些,一手又搓弄著刑鋒被珍珠塞緊的鈴口,刻意增加他幾分敏感和難受。

蕭進搖搖頭,臉上肅重不減。

"不必了,把他帶進去吧。"

白三看了被自己折磨得不住呻吟的刑鋒一笑,眼波微漾,伸手將先前刑鋒被人掏出後而一直半立在胯間的分身又遮回一襲華服之下。此時,刑鋒仍是呻吟不止,早就不聞不管周圍喧雜吵鬨。他手足被縛,口不能言,目不能視,隻是渾身上下如遭火焚,特彆是分身和後穴更是急欲得釋。白三看他在轎椅上掙紮扭動得已越來越厲害卻不得解脫,這就俯身到刑鋒耳邊,低聲說道,"彆急,已有恩客把你今夜買了下來,若是你聽話些,說不定回了房便讓你舒服。"

刑鋒聽白三如此一說,神智刹那便醒了一半,雖說他是甘心換出時夜,可真要他就此以男倌的身份去服侍彆的男人,卻是萬萬不可。刑鋒心中慌亂痛苦,身子掙紮更烈,不一會又躺回軟轎裡,不再動彈。

"來人,把刑公子抬去天字一號房待客。"

白三替刑鋒把腰帶繫好,又理了剛纔在掙紮中皺起的衣紋,這才起身吩咐。

蕭進輕噓一聲,心想這總算是先走出一步。陳之遠看著突然靜下來的刑鋒,料到對方必是絕望至極,否則以刑鋒的性子,他自不會輕易如此溫順。

軟轎剛被人抬起,忽然燕歸樓堂前大門一開,人影一晃,便見一人已負手站到了台上。

白三一驚,正要問話,卻看那人指了轎上的刑鋒道,"一萬兩,我要他。"

許屹見到了當朝一品的衛將軍李忘風時已是他們到達京城後的隔天晌午。

李忘風方從軍營回來,不及換衣便在門口迎進了許屹。時風站在將軍府門口,小心叮囑了許屹幾句,又目送他進了將軍府了,才轉回客棧等候。

李忘風與許屹有舊,聽他求藥心切,當即便令人將自己府庫中所藏的一瓶九轉回魂丹儘數贈與許屹。許屹得了這珍藥,自是不甚感激。李忘風又意欲留他在京城小住幾日,許屹隻好辭卻,畢竟許堅有言,林傲的病耽擱不得,須早去早回纔是。

時風在投宿的客棧內打點好行裝,隻等許屹回來便啟程。他收拾好兩人的行李,在屋中小憩片刻,睡到一半,迷迷糊糊中房門已被人打開,他起身一看,原來是許屹。

"藥拿到手了,走吧。"

許屹瞥見時風正在床上午睡,眉一低便轉過身去。

"好,就來。"時風被許屹瞧得尷尬,急忙坐起來穿衣理袖。他時不時抬頭看許屹一眼,對方隻是站得筆直背對自己。時風知曉許屹這是對自己心有所慮,無奈一笑,道,"我又不是光著身子,你總揹著我做什麼?"

許屹緩緩移步,並不理會,隻是身子慢慢轉了過來。他見時風已衣衫整齊,這才道,"冇時間再耽擱了。"

許屹正要出門,忽然腰上一緊,原來時風已走過把他攔腰抱住。

"放手!"許屹麵上雖怒,但並未動手,隻是沈聲低喝。

時風看許屹不象以往般被自己一抱住便反抗,心中作喜,竟把頭貼得更緊,直到許屹頰邊。

"你知道,我心中有你已久,可我卻不知,你心中是否有我。"時風在許屹耳邊輕噓短歎,目光漸轉柔和。

聽了這話,許屹眉頭微皺。他已覺察出今日的時風有些怪異,但是卻不料這般心高氣傲,出身名門的時風竟至今為自己糾結。幸也,不幸,抑或是逃不掉那個命字。

許屹佇立無語,隻是轉頭淡淡看了眼時風,輕聲道,"時候不早了,快上路趕回去吧。"

時風已知許屹脾性,若是再相逼也未必會得到答案,反倒隻惹得對方不快。時風搖頭自嘲,摟在許屹腰間的手,這才一點點鬆開。

"走吧。"

時風繞過許屹,拿了行李在手,先行開門而出。

許屹站在屋裡,忽覺一陣惆悵。他抬頭向門外望瞭望,這才慢慢挪著步子跟了出去。

"一萬兩,竟然出一萬兩......"

"難道是什麼達官貴人?出手這麼大方?"

"我看一定是虛張聲勢,多半一會便要說,這一萬兩隻先付一百兩定金......"

台下一乾人等皆被這突然到來的便出手闊綽的男人嚇到,都紛紛低聲議論起來,有的吃驚,有的猜測,有的卻是不信。

蕭進和陳之遠也正納悶心急,可那男人隻是背對他們而立,麵目也看不清。

白三也不知來的究竟何人,但他也隱隱察覺到來者不善。他正要轉過去看看這肯為一夜出萬金的男人是誰,對方也轉了過來。

"啊,是你!"

白三大覺驚詫,片刻才恢複了常態。緩緩說道,"既然如此,請客人您先將銀兩交付了,今夜刑公子便由你擺佈。"

"接好。"那人一笑,從懷中摸出幾張銀票,略一使勁,銀票便次第飛向白三,在空中輕搖慢曳不曾落下,又引得眾人一陣驚歎。

白三伸手接了銀票,仔細察看,果然每張兩千兩,共有五張,都是本朝最負盛名的同源錢莊的票據。

"好,請。"白三揚手,抬著刑鋒的軟轎又起,那位神秘的貴客揖手對白三一笑,便跟了那頂軟轎離了大堂。

"這怎麼回事?"

蕭進不解,看了陳之遠問,本來一切都行事順利,這半路卻又殺出個程咬金。

陳之遠抱了手站在原地,看著台上麵色陰沈的白三,冷笑道,"隻怕這次真的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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