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坑，反手拆穿封神 第297章 祈雨壇風波驟起，雷部天尊顯法身

回到鳳仙郡守府，那郡守見幾人無功而返，觀宇還被夷平，臉上希望之火瞬間熄滅，更是愁雲慘淡，唉聲歎氣不止。

“聖僧，連您等都奈何不得那妖道，我鳳仙郡……莫非真要亡了不成？”郡守老淚縱橫。

唐僧亦是麵露難色，看向沙僧：“悟淨，如之奈何？”

孫悟空暴躁地抓撓著毛髮：“定是那天庭搞鬼！鎖了雲雨，派個假旱魃裝神弄鬼！俺老孫這就去打上南天門，找玉帝老兒問個明白！”

“大師兄且慢。”沙僧再次攔住他，目光沉靜，“強闖天庭，非但於事無補，反會授人以柄。那幕後之人佈下此局，引我等前來，必有圖謀。既然他想要一場‘祈雨’，那我們便給他一場‘祈雨’。”

他轉向郡守，語氣篤定：“大人，即刻搭建九丈高台，備齊三牲香燭，張貼榜文，明日午時，我師徒登台祈雨。”

郡守將信將疑，但見沙僧氣度淵深，不似妄言，如今也彆無他法，隻得咬牙應下，召集全城殘存之力，連夜趕工。

豬八戒扯了扯沙僧衣袖，低聲道：“沙師弟，你真要求雨？那天上的禁製可不是擺設，連東海龍王都不敢降旨，咱們能行？”

沙僧淡淡道：“非是尋常祈雨。此雨，需向‘該求之人’去求。”

是夜，月隱星稀，鳳仙郡上空那層灰黃塵霾彷彿更厚了幾分，壓抑得令人窒息。

沙僧獨坐靜室，心神沉入體內。與那假旱魃一戰，雖未儘全力，卻也讓他對那鎖雨禁製有了更深的瞭解。這禁製並非單純阻隔水汽，而是以一種更高層麵的“律令”，強行改易了此地方圓數百裡的天象法則，將“雲”、“雨”、“雷”、“電”等概念暫時“剝離”或者說“凍結”了。

尋常呼風喚雨之術，在此地根本無效。除非，能以更強的“理”，去覆蓋、去打破這層“律令”。

他緩緩引動弱水大道，九口本源泉眼在紫府中轟鳴，浩瀚的弱水之力流轉周身。同時，他分出一縷神念，小心翼翼地觸及袖中那被層層封印的心魔之種。

“寂，”他以神念溝通，“此地天機被鎖，汝可能感知幕後之人更多資訊？”

心魔之種微微波動，傳來“寂”那乾澀斷續的迴應：“律令……源自九天應元府……雷聲普化天尊……麾下……然其意……非止於此……另有……一股……更隱晦……的意誌……在引導……似在……試探……汝……”

九天應元府？雷聲普化天尊？執掌雷霆，號令雲雨，確是其權柄範圍。但“寂”所說的另一股更隱晦的意誌……沙僧心中凜然，莫非又是哪位聖人在背後落子？

“可能擾亂其律令感知片刻？”沙僧問道。

“可……但需……靠近……法則節點……且……隻能……一瞬……”“寂”迴應。

“一瞬，足矣。”沙僧心中已有定計。

翌日午時，鳳仙郡中心廣場，九丈高台巍然矗立。台下萬頭攢動，全郡殘存的百姓幾乎都聚集於此，一雙雙絕望中帶著最後一絲期盼的眼睛，死死盯著高台。

唐僧沐浴更衣，手持九環錫杖，身披錦襴袈裟，寶相莊嚴，於高台頂端焚香禱告，誦讀祈雨經文。聲浪滾滾，帶著悲天憫人的願力，直衝雲霄。

孫悟空與豬八戒護持在台下兩側，神情戒備。

沙僧則立於唐僧身後三步之處，看似護法，實則全部心神都已與腳下高台、與這片乾旱的土地、與那無形的禁製法則連接在一起。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空依舊灰黃死寂，毫無變化。台下百姓開始騷動，失望的低語如同瘟疫般蔓延。

郡守跪在台前，額頭磕出鮮血，嘶聲力竭：“上天垂憐！降下甘霖吧！”

就在人心即將徹底渙散之際，沙僧動了。

他並未誦經，也未作法，隻是向前踏出一步，與唐僧並肩。而後，他抬頭望天，目光彷彿穿透了那厚厚的塵霾，直視冥冥中的法則網絡，朗聲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生靈耳中，更彷彿響徹在某種更高的層麵：

“鳳仙郡三年不雨，非是天怒，實乃**！鎖閉雲雨，斷人生機，此等行徑，與魔何異？！”

此言一出，如同石破天驚！不僅台下百姓嘩然，就連天空那灰黃的塵霾都似乎劇烈翻滾了一下！

“今日，貧僧在此，不為祈求，隻為質問！”沙僧聲音轉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道韻，“雷部眾神，爾等執掌天條，代天行罰，可知‘罰當其罪’？鳳仙郡萬民何辜，受此荼毒？！若天道不公，要這雷部何用？要這天庭何用？！”

“狂妄！”

一聲蘊含無儘雷霆之威的怒喝，彷彿自九天之上傳來，震得整個高台嗡嗡作響！天空之中，那灰黃塵霾驟然被一股無形巨力撕開一道口子，道道紫色電蛇遊走，一尊籠罩在無儘雷光中的巨大法相，若隱若現！

那法相威嚴無比，身穿雷雲仙袍，麵容模糊，唯有雙目如同兩輪熾烈的雷陽，手中持著一柄纏繞著九色電光的雷槌，正是雷部正神，九天應元府下，某位權柄極重的天尊法相投影！

“下界妖僧，安敢妄議天條，褻瀆神靈！”雷部天尊法聲如雷霆炸響，帶著天道威壓，令台下百姓瞬間跪伏一地，瑟瑟發抖。

孫悟空和豬八戒也是麵色一變，感受到那股遠超大羅的恐怖威壓。

唐僧更是臉色煞白，但依舊強撐著冇有倒下，雙手合十，口中經文不停。

沙僧卻在這滔天神威之下，巋然不動，周身弱水光華流轉，將那雷霆威壓儘數化解。他仰視那雷部天尊法相，毫無懼色：“褻瀆？爾等倒行逆施，罔顧生靈，纔是對天道最大的褻瀆！今日若不給鳳仙郡一個交代，貧僧便是拚著身死道消，也要將這冤情，上達天聽，下傳九幽，讓這三界眾生，都看看爾等的嘴臉！”

“找死！”雷部天尊大怒，手中雷槌遙指沙僧，“便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見識見識天威浩蕩！”

轟隆！

一道水桶粗細、蘊含著毀滅與刑罰意境的紫色神雷，如同天罰之劍，撕裂長空，朝著沙僧當頭劈下！這一擊，遠超那假旱魃的雷火珠，乃是真正的天道刑罰之力，足以讓尋常大羅金仙形神俱滅！

“沙師弟！”孫悟空目眥欲裂，想要上前，卻被那雷霆餘波逼得難以靠近。

台下百姓發出絕望的驚呼。

然而，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沙僧眼中卻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銳光！

他並未硬接，而是心念急轉，溝通袖中心魔之種：“就是現在！”

“寂”的力量被引動，一股無形無質、卻直指法則本源的混亂漣漪，以沙僧為中心，瞬間擴散，極其精準地擾動了那鎖雨禁製與雷霆法則連接的核心節點！

雖然隻有一瞬！

但就在這一瞬間，那劈向沙僧的紫色神雷，其蘊含的“刑罰”律令，與下方那“鎖雨”禁製的律令，因這細微的擾動，產生了一絲極其短暫的、幾乎不可察的衝突和滯澀！

沙僧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他體內弱水大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並非防禦，也非攻擊，而是——引導！溯源！

“弱水溯源——萬川歸海，律令反溯！”

他以自身為引，以那劈落的雷霆為橋，以那瞬間紊亂的法則節點為突破口，將弱水大道那追溯本源、包容萬物的特性催發到極致，強行捕捉、解析、並沿著那雷霆之力與禁製之力的來源，反向追溯而去！

他要看清，這道雷霆，這道禁製，究竟是誰在背後主導！那雷部天尊，是聽命行事，還是……本身就是佈局者之一？！

一股龐大、混亂、充斥著雷霆暴烈氣息與天庭律令威嚴的資訊流，順著沙僧的溯源之力，猛地湧入他的心神！

他“看”到了九天之上，雷光閃耀的應元府！看到了那端坐中央、麵容模糊的雷聲普化天尊！更看到了一道隱於雷光之後、更加縹緲卻也更加威嚴的……身著帝袍的虛影！

以及，一道若有若無，帶著淡漠與審視，彷彿高踞於一切之上的……聖念！

“噗——！”

沙僧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湛藍色的道血，身形踉蹌後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強行追溯這等存在的因果，即便隻是驚鴻一瞥，也讓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但那道紫色神雷，也因這內部的法則衝突與沙僧的巧妙引導，竟在半空中微微一偏，擦著高台邊緣掠過，將遠處一座荒山劈得粉碎！並未傷及台上之人。

雷部天尊法相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那雷光凝聚的雙目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他死死盯著氣息萎靡卻眼神灼亮的沙僧，竟一時冇有再出手。

高台上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驚呆了。

沙僧抹去嘴角血跡，強撐著站直身體，望著那雷部天尊法相，忽然笑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清晰地傳開：

“原來如此……好一個‘天意’……好一場‘考驗’……”

他不再多言，但那眼神，已然說明瞭一切。

雷部天尊法相沉默片刻，周身雷光緩緩內斂，那巨大的法相虛影逐漸淡化，最終伴隨著一聲若有若無的冷哼，徹底消散在空中。

同時，籠罩在鳳仙郡上空三年之久的灰黃塵霾，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久違的濕潤水汽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天空中，隱隱傳來了沉悶的雷聲。

雨，終於要來了。

台下死寂片刻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百姓們跪地叩拜，感激涕零。

唐僧長長舒了口氣，看向沙僧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擔憂。

孫悟空和豬八戒也圍了上來。

沙僧卻望著恢複清明的天空，心中並無多少喜悅。

這場雨，並非求來的，而是他以自身為餌，強行“逼”來的，或者說，是幕後之人覺得“試探”已夠，暫時收手了。

鳳仙郡的雨落了，但他與天庭，與那幕後聖人的博弈，纔剛剛揭開冰山一角。

這西行路，當真是步步殺機，也步步……皆是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