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坑，反手拆穿封神 第222章 三方盟約，暗流洶湧

翠雲山，芭蕉洞內。

先前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而壓抑的靜謐。鐵扇公主坐於主位，玉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柄看似尋常的芭蕉扇，眉宇間的憂色更濃。林凡則安然坐於客位，品著侍女奉上的清茶，似乎在等待什麼。

洞外妖風驟起，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牛哞，高大魁梧的身影帶著一身尚未完全散儘的火氣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大步踏入洞中，正是牛魔王。他胸口的焦痕依舊明顯，氣息比全盛時期衰弱不少，但那雙銅鈴大眼中，卻燃燒著比火焰更熾烈的決絕與怒意。

他一進洞，目光便如實質般落在林凡身上，帶著審視，更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狠厲。

“夫人，你傳訊於俺，所言當真？”牛魔王聲音低沉，如同悶雷滾動。

鐵扇公主見到夫君，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隨即化為堅定，她起身將林凡之前所言，以及觀音菩薩曾遣人暗示欲度化紅孩兒之事，快速說了一遍。

牛魔王聽完，沉默良久，洞內隻聞他粗重的呼吸聲。猛地，他抬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身旁的石桌！

轟！

石桌應聲化為齏粉！

“欺人太甚！佛門欺人太甚！”牛魔王低吼，聲震洞府，“先是以勢壓人，令俺老牛不得自由，如今又將主意打到俺孩兒頭上！真當俺這平天大聖是泥捏的不成？！”

他豁然轉身，血紅的牛眼死死盯住林凡：“林凡！你之前所言，可為真？你當真願助俺夫婦，護住紅孩兒，對抗佛門？！”

麵對牛魔王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林凡放下茶盞，神色平靜無波：“林某從不妄言。佛門欲行西遊，強定劫難，視眾生為棋子，林某本就看不慣。今見大聖與公主愛子心切，更不忍見骨肉分離之慘劇。助你們，亦是助林某自己，在這西牛賀洲，尋一立足之地，破此棋局。”

他話語坦誠，既表明瞭立場，也點明瞭互利之處。

牛魔王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內心在天人交戰。與林凡結盟，無異於徹底站在佛門對立麵，風險巨大。但若不如此，紅孩兒被度化幾乎已成定局，那是他和鐵扇絕對無法接受的結局！

“好！”牛魔王猛地一跺腳，整個山洞都晃了三晃，“俺老牛信你一次！隻要你真能助俺保住孩兒，不受佛門度化，俺牛魔王，乃至這積雷山摩雲洞、翠雲山芭蕉洞麾下萬千妖眾，便認你這個盟友！但有差遣，隻要不違俺老牛本心，絕無二話！”

這是以自身勢力為賭注的沉重承諾！

鐵扇公主也上前一步，與牛魔王並肩而立，手中芭蕉扇微揚，清冷的聲音帶著決然：“我夫婦一體，夫君之意，便是我的意思。林凡道友，我羅刹女雖非什麼大能，但這芭蕉扇，亦非擺設！”

林凡看著眼前這對為了孩子不惜與龐然大物對抗的妖族夫婦，心中亦有些觸動。他站起身，神色鄭重，拱手道：“大聖，公主，既蒙信任，林凡必不負所托。我在此立誓，隻要林凡尚存一息，必竭儘全力，護紅孩兒周全，阻佛門強渡之舉！”

誓言立下，冥冥之中，因果牽連，一股無形的羈絆在三者之間建立。

“哈哈！好！痛快！”牛魔王見林凡立誓，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儘去，豪邁大笑，隻是牽動傷口，又忍不住咳嗽幾聲，“從今日起，你林凡便是俺老牛的兄弟！夫人，取酒來！今日當與林兄弟痛飲，共商大計！”

鐵扇公主見夫君如此，眼中憂色稍減，吩咐小妖取來珍藏的仙釀。

三方盟約，在這翠雲山芭蕉洞內，初步達成。

酒過三巡，氣氛不再如之前那般凝重。牛魔王抹去嘴角酒漬，沉聲道：“林兄弟，佛門勢大，僅憑我等，恐難正麵相抗。不知兄弟有何良策？”

林凡沉吟道：“佛門欲引紅孩兒入劫，必不會直接強擄，多半會借西遊之事，設下圈套，令其主動入彀，或是以‘點化’之名，行度化之實。我等需雙管齊下。”

他伸出兩指：“其一，需儘快提醒紅孩兒，點明其中利害，令其心生警惕，莫要輕易受外人蠱惑。其二，需增強我方實力與籌碼。大聖交友廣闊，在這西牛賀洲妖族中威望甚高，或可暗中聯絡一些同樣對佛門東漸不滿的道友，即便不能明著相助，關鍵時刻亦能形成牽製。”

牛魔王聞言，銅鈴大眼一亮：“兄弟所言極是！俺老牛這就傳訊給俺那結拜兄弟蛟魔王、鵬魔王他們！還有那獅駝嶺的青毛獅子、黃牙老象，對佛門也早有不滿！暗中串聯，未必不能成事！”

鐵扇公主也補充道：“我那芭蕉洞府庫之中，尚有先父留下的一些幽冥秘寶與陣法，或可於翠雲山、火雲洞外佈下，以防不測。”

林凡點頭：“如此甚好。至於林某，會密切關注佛門動向，尤其是那取經人的行程。他們若想動紅孩兒，必經枯鬆澗火雲洞。屆時，便是你我與佛門，第一次正麵交鋒之時！”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我們要做的，不是阻止西遊，而是要讓佛門知道，這西牛賀洲，並非他們可以隨心所欲之地！有些棋子，他們動不得！”

計議已定，牛魔王與鐵扇公主心中稍安，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牛魔王更是拍著胸脯，要將自己壓箱底的幾門神通與林凡交流印證，以提升其實戰之力。

就在三人於洞內密議之時，遠在靈山大雷音寺。

八寶功德池畔，觀音菩薩正與文殊、普賢二位菩薩敘話。忽然，觀音菩薩拈花的手指微微一頓，那亙古不變的慈悲麵容上，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菩薩，何事？”文殊菩薩慧眼如炬，出聲問道。

觀音菩薩微微蹙眉，望向西方，目光彷彿穿透無儘虛空，落在了那翠雲山方向：“方纔一瞬間，天機似有擾動，那林凡的因果線，與牛魔王、鐵扇公主的因果，竟隱隱有交織融合之勢……他們，似乎達成了某種盟約。”

“哦？”普賢菩薩麵露詫異，“那牛魔王桀驁難馴，鐵扇公主亦是幽冥出身，竟會與林凡這變數聯手？莫非是為了那紅孩兒？”

觀音菩薩頷首：“應是如此。父母愛子，為之計深遠。看來，我等欲引紅孩兒入我佛門，得其善果，恐生變數了。”

文殊菩薩淡然道：“一切皆有定數。紅孩兒與我佛有緣，此乃天定。些許變數，不過是大道考驗罷了。悟空即將脫困，金蟬子轉世之身也已尋得，西遊開啟在即，大局豈是區區一兩個變數所能撼動？”

觀音菩薩聞言，神色恢複平靜，隻是眼底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凝重。她輕聲道：“話雖如此，然此變數身負混沌，掌真火，更兼心思縝密，不可不防。需令木吒多加留意枯鬆澗動向，同時……或許該讓那取經人，早些上路了。”

三位菩薩不再多言，隻是那瀰漫在功德池畔的祥和佛光，似乎比往日，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沉。

翠雲山，芭蕉洞內。

林凡心有所感，抬頭望了一眼靈山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看來，他們已然察覺了。”

牛魔王與鐵扇公主聞言，神色一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牛魔王梗著脖子，眼中凶光畢露，“俺老牛倒要看看，是佛門的佛法厲害，還是俺的混世魔拳夠硬！”

林凡起身，對二人道：“大聖，公主，事不宜遲。林某需即刻前往枯鬆澗火雲洞一趟，見一見那位‘聖嬰大王’，有些話，需當麵與他分說。二位則按計劃行事，聯絡盟友，佈置防禦。”

“兄弟小心！”牛魔王鄭重道，“我那孩兒性子頑劣，又被俺和他娘慣壞了，若有衝撞之處，還望兄弟多多包涵。”

鐵扇公主也道：“有勞道友了。”

林凡點頭，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清風，悄然離開了芭蕉洞，直奔枯鬆澗火雲洞而去。

洞內，牛魔王與鐵扇公主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然與一絲忐忑。與佛門正麵抗衡，這條路註定佈滿荊棘，但為了孩子，他們義無反顧。

西牛賀洲的暗流，因林凡這個變數的介入，與牛魔王夫婦的決絕，開始加速湧動。一場圍繞著紅孩兒，關乎佛門東漸與妖族存續的暗戰，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