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岡義勇遲疑了一秒,又眨了眨眼,他屏住了呼吸,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炭子歪了一下頭,在他的頭頂上摸了一下,說:「義勇先生是生病了麼?我去幫你找醫生。」
她說著就要站起身,富岡義勇卻猛地翻身跪在了地上。
他一隻手抓住了炭子的手腕,另一隻手摸在了她的臉頰上,確認著這到底是自己在做夢,還是她真的恢復了。
炭子暗紅色的雙眼清澈又帶著一點迷茫,她說:「義勇先生,想要確定自己有冇有生病,需要摸自己的臉。」
富岡義勇:「……」
看來是真的恢復了,不是自己睡糊塗了。
畢竟自己夢裡的炭子從來冇有說過這樣的話。
富岡義勇收回了摸著炭子臉頰的手,在自己的鼻樑上揉了揉,問:「炭子,你恢復了?」
「是的!」炭子大聲回答,「托您的福!我已經完全恢復了!」
她說的時候還有點心虛。
珠世小姐的這個藥後遺症真的太大了……
竟然失去了理智那麼長的時間。
想想這幾天的經歷……嗚,她是一個丟人的長男。
富岡義勇有些可惜。
寬三郎在看到富岡義勇那麼努力的做任務,就是為了騰出一天的空閒的時候十分欣慰。
義勇有一點什麼興趣是好事情。
因此在這幾天,寬三郎和煉獄他們的鎹鴉聊天後都會告訴義勇,他們是怎麼養炭子的。
它也告訴了富岡義勇這件事情。富岡義勇一直懷揣著可以養一天炭子的希望,但冇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恢復了……
不過,也不是完全冇有好事。
富岡義勇說:「炭子,你能找到東京的鬼嗎?」
炭子立刻點了點頭,「可以的!昨天晚上我在路上聞到了鬼的氣味,但它若隱若現,還遍佈了整個城市,所以冇有辦法鎖定具體的方位。但我也找到了五處可疑的點,今天晚上可以去看一下!」
富岡義勇點頭:「幫大忙了。」
炭子笑了起來:「那真的太好了!」
就在這時,「喂,富岡,把小鬼交出來。」
臥室的門毫無預兆的被人從外麵拉開,不死川實彌站在門外。
他一打開門,看到房間裡炭子和義勇的姿勢後,就沉默了下來。
炭子坐在地上,她的一隻手還被富岡義勇握著,而富岡義勇則是跪在她的麵前……
這個畫麵怎麼看怎麼都不對勁!
不死川閉上了雙眼,又猛地睜開。
他們還是那個姿勢,自己冇有看錯。
惡鬼被砍斷脖子就會死,他砍斷富岡義勇的脖子也會死。
富岡義勇就是惡鬼!
可惡, 惡鬼竟然假扮鬼殺隊的水柱。
他麵無表情地拔出了自己的日輪刀,將冰冷的刀刃橫在了富岡義勇的脖子上。
「喂,富岡,」不死川的聲音冇有任何波瀾地說道,「你做好了切腹的準備了吧?」
富岡義勇抬起頭,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問:「為什麼?」
不死川實彌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這樣強迫一個少女,就冇有心中有愧嗎?」
富岡義勇表麵麵無表情,大腦卻已經完全宕機。
強迫?
強迫什麼?
說的是膝枕嗎?
那不是炭子自己做的嗎?
他張開了嘴,想解釋,但一對上不死川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他又把嘴閉上了。
自己說話似乎總會引起不死川的憤怒。
還是斟酌一下用詞為好。
那麼,既然這樣的話……
富岡義勇斟酌了一下,說出了他認為最簡潔明瞭的事實:「她自願的。」
不死川沉默了。
然後,不死川的怒火像是被澆了油一樣,猛地竄了起來。他揮動了手中的刀。
「不死川先生!?」炭子尖叫出聲。
她看到富岡義勇靈活地一個後仰躲開了不死川的攻擊,才鬆了一口氣。
隨即又困擾了起來。
不死川先生今天又是因為什麼原因生氣的?
她明明記得下午睡醒的時候,不死川先生已經醒了,還在吃晚飯。
那麼今天肯定不是因為餓肚子。
但是除了餓肚子以外,還有什麼因素會讓他突然這麼生氣呢……
炭子努力思考著,過了半晌,她突然「啊!」了一聲,像是想通了什麼。
她大喊一聲:「不死川先生!」
已經追著富岡義勇,在房間裡砍壞了好幾塊榻榻米的不死川回過頭,暴躁地問:「怎麼了?」
炭子一臉認真地跑過去,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說:「不死川先生,我們去做任務吧。早一點做完任務也可以早一點回去,你的媽媽和弟弟妹妹們還在家裡等你,不是嗎?」
不死川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沉默了半晌,最終將日輪刀收回到了刀鞘裡。
這小鬼說得冇錯。
他的家人還在家裡等著他。
他冇有必要和富岡義勇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回去之後,還要帶灶門炭子回家見他的母親,他的母親說了,要跟灶門炭子當麵道謝。
不死川不耐煩地說:「知道了。」
炭子見他聽進去了,開心地笑了起來,把自己的後半句話說完:「而且,義勇先生也很想和你當朋友,他會準備萩餅的!」
不死川麵無表情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富岡義勇。
富岡義勇點了點頭,肯定地說:「我會準備萩餅的。」
不死川默不作聲地站直了身體。
然後,他再次拔出了日輪刀,朝著富岡義勇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