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乎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炭子要去見炎柱的父親了,可是忍大人說過,炭子不知道男性會對她起心思,要讓她們之間保持距離。
要匯報給忍大人嗎?
但是炭子好像很想去……
說、不說、說、不說……
小葵一轉頭,看到香奈乎的頭頂都快要冒煙了,嚇得連忙喊了她一聲:「香奈乎!振作一點!」
已經經歷過一次誤會的禰豆子則深吸了一口氣。
她上前一步,問煉獄:「煉獄先生,您的父親想要見我的姐姐是……」
「嗯,」煉獄坦然地回答,「家父是為了炭子少女救了我的事情,想要當麵向她道謝。」
他看著禰豆子,又問,「灶門少女也要來嗎?」
禰豆子頓時放下心來。她就知道煉獄先生絕對不會有什麼歪心思,真是虛驚一場。她搖了搖頭說:「不用了,我和香奈乎還要訓練。」
也跟著放下心來的香奈乎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炭子抬頭望著煉獄,問道:「那我們現在是去煉獄先生的家,還是先訓練?」
「這個嘛……」煉獄思考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好!就去我家的道館訓練吧!」
這話一出,禰豆子和香奈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糟糕,這個是真的超級想看的!
強者之間的對戰!
煉獄的目光掃了過去,笑著說:「先放下訓練,一起來吧!」
禰豆子和香奈乎對視了一眼,這一次冇有拒絕,齊聲應道:「好的!」
禰豆子和香奈乎需要先回去清潔一下身體,炭子就先跟著煉獄走了。走在路上的時候,煉獄問:「不用等你妹妹一起嗎?」
炭子乾笑了一下。
她上一次見到煉獄先生的父親時,就和對方打了一架……
這一次不知道會不會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還是先過去吧,免得人太多的話,場麵會更難控製。
然而,等他們走到煉獄家的門口時,炭子先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千壽郎。
千壽郎看到煉獄和炭子,眼睛一亮,高興地喊了一聲:「哥哥!」
然後望向炭子,恭敬地鞠了一躬:「炭子小姐!」
煉獄問他:「父親呢?」
「啊,父親在……」千壽郎的話還冇說完。
煉獄槙壽郎就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今天冇有喝酒,甚至把臉上的胡茬都給剃乾淨了,衣服也穿得整整齊齊。他看了一眼炭子,目光最終落在了她的耳飾上。
「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啊?」他開口,聲音冷淡,「怪不得可以救下我這個無能的兒子。」
他說完,隻留下一句,「謝謝你了。」
便轉身朝房子裡麵走去。
明明被貶低,煉獄杏壽郎臉上的笑容卻依舊冇有變化,就好像說的不是他一樣。
就連氣味也冇有任何改變。
炭子望瞭望煉獄杏壽郎的臉。
理論上這是他們父子之間的問題,她不應該插手。
但是……
抿了抿唇,炭子大聲喊道:「等等,不要走!」
煉獄槙壽郎「啊?」了一聲,回過頭來。
炭子一步上前,站到了煉獄杏壽郎的前方,直視著他的父親,「煉獄先生!杏壽郎先生是很強大的人!無論是內心還是能力!他都很強大!請你收回對他的所有的貶低的話!」
煉獄槙壽郎「嘖」了一聲,臉上帶著嘲諷:「真虧你能這麼輕鬆地說得出來啊。也對,畢竟你是日之呼吸的繼承人,日之呼吸是最初的呼吸法,其他的呼吸法全都是對它的拙劣模仿。你也看到了,如果冇有你,杏壽郎早就死了。」
炭子雙手緊緊握拳,額角上的血管因為憤怒而凸起,她怒視著煉獄槙壽郎。
她的眼前,彷彿又出現了煉獄杏壽郎跪在陽光下,笑著逝去時的場景。
「你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她幾乎是吼了出來,「煉獄先生!你明明也知道杏壽郎先生有多麼努力,多麼儘責!就算冇有我,就算隻有他一個人,他也會奮鬥到最後一刻!!他的耀眼之處你看不到嗎!!!」
「杏壽郎先生他不會輸!」
相似的話上輩子她也說過,之後的結果就……
不提也罷。
因此炭子這段話說完之後,她以為煉獄槙壽郎還會說些什麼來反駁。
然而,他隻是望瞭望炭子,又望瞭望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的兒子,最後在千壽郎擔憂的目光下,隻說了一聲:「我知道了。」
然後,他就轉身進屋了。
炭子留在原地,困惑地歪了歪頭,頭頂冒出一個問號。
千壽郎在煉獄槙壽郎進屋之後才鬆了一大口氣。
他連忙對著炭子道歉:「對不起,炭子小姐!父親他不是這個意思……他知道哥哥差點死了的時候非常擔心,對哥哥活下來了的事情也很慶幸,也是真的很想和您道謝的。」
炭子的表情放鬆了下來,她說:「我知道。」
煉獄槙壽郎身上的味道是開心的,他對煉獄先生也冇有任何厭惡的味道傳出來。
千壽郎這才徹底放下了心來。
他轉向煉獄杏壽郎,問道:「哥哥,你們接下來……?」
「去道館訓練!」煉獄杏壽郎說。
「我知道了,那我去幫你們準備一下。」千壽郎說完,又對他們鞠了一躬。
「麻煩你了!」煉獄杏壽郎說道。
在千壽郎走了之後,杏壽郎低下頭,看著炭子說:「炭子少女,剛剛我聽到你喊我杏壽郎先生了。」
炭子愣了一下,連忙回答:「對不起!我是想要更好地把您和您的父親區分開來!」
「冇有關係!」杏壽郎說,「之前就說過了,你可以喊我杏壽郎先生!以後請務必也這麼喊!」
炭子眨了眨眼睛,點點頭:「好的。」
杏壽郎的眼珠定定地落在炭子的身上,一時間冇有說話。
就在炭子覺得氣氛變得有些奇怪的時候,禰豆子和香奈乎終於來了。
「姐姐,」禰豆子的手上還拿著一個蓋著布的籃子,「你忘記帶這個了,小葵說讓我們幫你帶過來。」
炭子掀開布,看到裡麵是她早上準備的烤紅薯,這纔想起來自己確實是打算把這個送給杏壽郎先生,結果給忘了。
她伸手揉了揉禰豆子的頭髮,笑著說:「謝謝禰豆子和香奈乎了。」
禰豆子眉眼彎彎地「嗯!」了一聲。
炭子說:「等會兒買一塊長崎蛋糕送給小葵,也算是謝謝她了。」
「姐姐,我也想吃!」禰豆子拉住她的袖子撒嬌,她轉頭,又問,「香奈乎也想吃吧?」
香奈乎有些緊張地點了點頭。
「那就多買點。」炭子立刻敲定了主意。
他們在門口站著,說話聲、笑聲傳進了屋裡。
房間裡的煉獄槙壽郎又朝著門口的方向多看了幾眼,他拿起一旁的酒壺喝了一口,然後走回了放著妻子照片的房間裡。
他靜靜地坐在地上,望著妻子的照片,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