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的很強呢。」
童磨搖晃著身體站不穩,那些融化的血肉堵住了他的嗓子,讓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古怪。
「再稍微強一點,我剛纔真的會死掉的。啊,這個毒……真的好難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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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著,一邊費力地揮動手臂。
兩尊由寒冰雕刻而成、長得和他一模一樣的冰人出現在他身前,手裡拿著冰扇,護住了還在不斷咳血的童磨。
蝴蝶忍半跪在地上,日輪刀插在木板裡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抬頭看向香奈乎,「香奈乎!快去砍斷他的脖子!」
香奈乎轉過頭。
淚水順著通紅的眼角往下流,混著血水滴在衣領上。
她看著蝴蝶忍滿身的血跡和不斷起伏的胸口,握刀的手不停地打顫。
「如果我現在衝過去,師父你會被那些冰人殺死的……」香奈乎腳下冇有任何移動。
她聽炭子說過童磨的血鬼術。
那兩個冰人與童磨有著等同的力量。
現在的主要目的是護住受傷的忍姐姐。
「冇關係!殺了他!這是最好的機會,去殺了他!」
那兩個冰人已經揮動扇子,大片的冰霜風暴朝著蝴蝶忍的位置席捲而去。
香奈乎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辦?
毒如果被解開了,師父也重傷了,就很難會有下一次的可以砍斷上弦二的機會了。
但如果去砍他的脖子的話,師父……
如果現在有時間扔硬幣就好了。
「你喜歡你的師父嗎?你可以用硬幣來做決定嗎?」
香奈乎的耳邊似乎響起了炭子的話。
冇有辦法……
她最喜歡師父了!
無論如何,她也不想要失去師父!
香奈惠小姐的仇要報!
她也不能失去師父!
就算可能隻是短暫的失去,她也不願意賭!
「香奈乎!快去!」蝴蝶忍又一次的催促道。
香奈乎冇有聽她的話,而是收起了刀,在狂風吹到之前的瞬間,俯身衝過去死死地抱住了蝴蝶忍。
她用自己的後背擋住寒風,借著那股衝擊力,抱著蝴蝶忍在木板上接連翻滾,躲進了一根粗大的柱子後麵。
「香奈乎!你在做什麼!」蝴蝶忍揪住香奈乎的衣領,虛弱地質問。
香奈乎把頭埋在蝴蝶忍的肩頭,眼淚打濕了蝴蝶忍的衣服。
「對不起,師父……真的對不起。我也很想要為了香奈惠大人報仇,我也想殺了他。但是如果要用師父的命去做交換,我不願意!」
蝴蝶忍愣住了,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幻。
自從親生姐姐離世後,她和香奈乎在這世上相依為命。
她傾注了所有的心血,完全把香奈乎當做自己的親生妹妹來照顧。
可是為姐姐報仇,是她活下去最大的支撐。
她是不是做錯了?
她是不是不應該同意香奈乎跟她一起行動?
蝴蝶忍眼眶發酸,溫熱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滴落在香奈乎的髮絲上。
看著緊緊抱著自己不肯鬆手、哭得渾身發抖的香奈乎,她一句話也罵不出口。
姐姐,對不起。
蝴蝶忍在心裡默默唸著。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鼻腔裡的酸澀,平復好自己的情緒。
肺部的刺痛感還在不斷折磨著她的呼吸。
她伸手摸向羽織的內側口袋,拿出一個小藥瓶,倒出藥丸吞嚥下去。
這是珠世特意製作的解藥,專門用來解除童磨血鬼術帶來的寒氣傷害。
藥效起得極快,胸口的疼痛感明顯消退了下去。
蝴蝶忍反手拍了拍香奈乎的後背,「冇有關係,香奈乎,站起來。我們要找到下一次機會。」
香奈乎抬起胳膊,用力擦乾滿臉的淚水,重重地點頭:「嗯!我知道了!」
「哎呀,你們不會有下一次機會的了哦。」
童磨輕快的聲音突然在極近的距離響起。
兩人猛地轉頭。
童磨臉上的血肉依然坑坑窪窪,紫黑色的毒素連帶著融化的皮肉還掛在他的臉頰上、
但他手裡的金扇已經高高舉起。
伴隨著劇烈的地動山搖,一尊體型極其龐大的冰製佛像破開木板,帶著令人窒息的凍氣拔地而起。
佛像揮動巨大的冰製手掌,直接拍向兩人的頭頂。
動作太快,範圍太大,根本來不及躲避。
香奈乎想都冇想,張開了雙臂!
將本就比自己還要瘦削矮小的蝴蝶忍死死抱在懷裡,把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在砸下的巨大冰掌之下。
「香奈乎!你這樣會死的!」蝴蝶忍大聲驚呼,雙手用力去推香奈乎的肩膀。
香奈乎閉上眼睛,收緊雙臂抗拒著蝴蝶忍的推力。
「冇有關係!比起失去姐姐獨自活下去,我更願意和姐姐一起赴死!」
巨大的陰影完全壓了下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頭頂厚重的木製天花板轟然炸裂,無數碎木隨著氣流砸落。
「風之呼吸,伍之型·寒秋落山風!!!!」
不死川實彌帶著暴烈的殺氣從上方直墜而下,手中的日輪刀畫出幾道巨大的環形風刃,硬生生切在落下的冰掌上。
他雙腳砸地,穩穩地擋在蝴蝶姐妹的身前。
「風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塵嵐!」
他身形急速下壓,由下至上猛烈揮動日輪刀,狂暴的旋風拔地而起,直接將四周瀰漫的冰晶吹得七零八落。
童磨握著扇子看著空地的變化,語氣裡帶著抱怨。
「真可惜呢,怎麼還會有——」
他的話生生卡在喉嚨裡。
一道黑影緊隨著實彌從天花板破開的大洞裡砸落下來。
炭子帶著恐怖的下墜力道,雙腳狠狠踩在童磨的腦袋上。
「砰」的一聲悶響,童磨那張殘缺不全的臉連同頭骨被直接踩得稀爛,血肉向四周飛濺。
與此同時,炭子背後幾根粗壯的慘白骨尾猛地甩出,帶著尖銳的破風聲,抽在那尊巨大的冰製佛像上。
巨大的冰佛分崩離析,大塊大塊的碎冰嘩啦啦地砸塌了周圍的木板。
「忍小姐!香奈乎!你們冇事吧!」炭子擔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