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啊!什麼鬼東西!」
伊之助的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
然而這是徒勞,還是垂直的落了下去。
禰豆子也嚇了一大跳。
兩人順著交錯的橫樑一路墜落,最後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寬闊的平台上。
甘露寺蜜璃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跳了起來。
她睜大眼睛,看著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的兩個人,趕緊小跑著湊過去。
「小禰豆子和小伊之助怎麼會掉下來?」
甘露寺蜜璃彎下腰,伸手扶起他們。
伊黑小芭內半蹲在旁邊的矮牆上。
他先是冷冷地掃了一眼掉下來的兩人,隨後視線落在伊之助那身顯眼的野豬頭套上。
他那雙異色的眸子動了動,心裡原本因為找不到敵人而產生的焦躁稍微平復了一些。
這頭野豬感知能力非常出色。
想到這裡,伊黑小芭內轉過頭,嫌棄地衝著富岡義勇揮了揮手。
「既然有別人來了,你這傢夥就趕緊給我滾。」
伊黑小芭內的語氣裡冇有半點客氣。
「別在這裡礙手礙腳的,離甘露寺遠點。」
富岡義勇收起刀,轉頭看向落地的兩個人。
甘露寺蜜璃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頭髮,對著禰豆子解釋。
「現在情況不太好,我們知道上弦之四就在這附近,但到處都找不到他的真身。這個無限城一直在變,我們根本冇法鎖定敵人的具體位置。」
她有些懊惱。
明明她纔是柱,現在卻根本幫不上忙。
聽到這話,禰豆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了起來。
啊這個事情好辦。
「冇有關係的甘露寺小姐!這件事可以交給伊之助!」禰豆子說。
「伊之助一定可以找到那個傢夥躲在哪裡!」
被點名的伊之助挺起了胸膛,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那是當然!交給俺吧!」
伊之助昂起豬頭,豬鼻孔裡噴出兩股白煙。
「這種躲在陰溝裡的老鼠,本大爺一下就能把它的老窩端了!」
富岡義勇有些遲疑。
他能走嗎?
但如果灶門出事了的話炭子會很傷心的吧?
禰豆子走到富岡義勇麵前,「富岡先生,不用擔心這邊。姐姐的手裡是冇有日輪刀的!」
「她還在等著日輪刀!如果這個時間碰到了鬼舞辻無慘的話就麻煩了!」
富岡義勇聽到這話,盯著禰豆子看了一秒,隨後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從曲折的走廊邊緣縱身一躍,消失在了一片錯亂的建築陰影之中。
-
寬闊的木製大廳內,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一刻也冇有停歇。
黑死牟揮動手裡的長刀,大量極速旋轉的半月形劍氣猛然爆開。
鋒利的劍氣如同毫無死角的風暴,席捲向對麵的三人。
「水之呼吸·陸之型·扭轉漩渦!」
錆兔雙腳死死踩實地麵,上半身接連扭轉,手裡的日輪刀跟著畫出圓弧,帶起激烈的旋轉水流。
連綿的水波在他身前形成一片防禦屏障,硬生生絞碎了大半劍氣。
劇烈的衝擊經過刀刃傳來,他的隊服還是被漏網的劍氣劃開好幾道飛血的口子。
有一郎借著掩護,從側方高高躍起,大喊出聲:「無一郎!從下麪包抄!」
無一郎壓低了身體。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斬!」
日輪刀帶起大片濃鬱的白霧,利刃直刺黑死牟的下盤。
半空中的有一郎也順勢揮刀,徑直劈向敵人的頸部。
麵對這種上下夾擊,黑死牟連腳步都冇有移動。
他隨意地轉動手腕,手中長刀向上方一挑,隨後迅速下壓。
錆兔:「快退開!千萬不要硬扛!」
然而還是晚了。
巨大的力道順著交錯的刀刃洶湧而來。
無一郎和有一郎根本來不及收力撤退,直接被長刀上傳來的強悍衝擊掀飛出去。
兩人雙腳在木板上拖出長長的劃痕,最後重重地撞在後方的粗壯木柱上。
敵人的揮刀速度和力量遠遠超越了他們迄今為止遇到的任何對手。
這種絕對的實力壓製讓每一次近身交鋒都極其危險,隻要動作再慢上一點,身體絕對會被當場切成碎塊。
有一郎急促地喘著氣,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這怪物揮刀的速度太快了!剛纔根本退不了!」
黑死牟平靜地看著三人,評價道:「你們的劍技,破綻百出。」
話音剛落,他消失在原地。
僅僅眨一次眼的時間,黑死牟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無一郎的身側。
長刀橫向揮出,刀鋒直逼無一郎的腰間,準備將他直接攔腰切斷。
無一郎的身體剛剛穩住平衡,根本來不及重新發力去躲避這致命的一擊。
「無一郎!」有一郎眼睛睜得老大,拚儘全力向前撲去,手裡的刀刃卻根本夠不到對方的衣角。
就在長刀即將切開無一郎隊服的瞬間,頭頂上方厚重的木製天花板轟然爆裂。
粗壯的鎖鏈帶著巨大的破風聲,以摧枯拉朽的威勢從天而降,砸向黑死牟揮刀的右手臂。
黑死牟的手臂被巨大的撞擊力砸得嚴重變形,向後滑出數米遠。
悲鳴嶼行冥手持闊斧與流星錘,高大的身軀擋在了無一郎的前麵。
他雙手緊緊攥著冰冷的鎖鏈,眼淚順著臉頰不住地往下淌。
「南無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