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無慘盯著她看了半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轉身就走。
偌大的和室裡,隻剩下炭子和三個穿著女裝、妝容詭異的鬼。
炭子把目光又望向了童磨他們幾個。
化妝的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宇髄先生和甘露寺小姐每次化妝都是這樣。
但在無限城昏暗的燈光下就顯得有些災難了。
白得像牆皮的底妝,兩坨不均勻的腮紅塗在臉頰上,嘴唇更是血紅一片,邊緣模糊不清。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炭子無言的望了他們一會,扭過了頭。
在沒有日輪刀的情況下殺不了他們。
她好像可以吸收這些鬼,但是她也不想吸收。
既然如此……不如先探聽一些情報。
但在那之前……
她的目光轉向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背對著她的獪嶽。
「你兩次的選擇都是變成鬼,就是為了做現在這種事情嗎?」炭子疑惑。
獪嶽轉過身,漲紅著臉怒吼道:「我絕對不是為了這種事情才變成鬼的!」
「真的不是嗎?」炭子的目光有點微妙。
「你這種傢夥懂什麼!」獪嶽的情緒有些失控,「身為一個碌碌無為的人類活下去,我絕對不要!我要將所有的力量都握在自己的手裡!」
「可是……」炭子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我不是說了,悲鳴嶼先生會去接你的嗎?」
「不能相信別人!」獪嶽吼了回去。
一旁的童磨笑嘻嘻地湊了過來,「小炭子現在是不是可以吸收別的鬼了?要不要試試吸收我呀?我很樂意的哦~」
炭子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拒絕:「抱歉,不行。我和忍小姐已經決定好了,你應該被忍小姐殺死才對。」
「嗯?」
童磨眨了眨他那雙彩色的眼睛,歪了歪頭,滿臉的困惑。
「忍小姐是誰?」
「你曾經殺死的那個柱的妹妹。」炭子說,「上次你穿女裝的時候還砍了你幾刀。」
「哦~?」童磨聞言,將塗著蔻丹的手指插進了自己的太陽穴裡,開始用力地攪動,似乎在努力回憶。
一直沉默的玉壺此刻終於忍不住了。
這幾個傢夥簡直都有病!
一個是抖M,一個也是抖M,無慘大人到底在想什麼?
算了,自己還是回去做新壺吧。
不對,等等。
眼前這個女鬼可是無慘大人親口認定的繼承人,未來的鬼王。
啊,對了,要和未來的王打好關係才行。
於是,玉壺扭著他那怪異的身體湊了上來,從和服袖子裡掏出了一個嶄新的壺。
那壺的造型十分詭異,上麵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壺口裡隱約能看到幾根慘白的手指。
「這是我送給您的見麵禮,我最新、最完美的傑作!」玉壺用讚嘆的語氣說道。
炭子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就在玉壺以為她會接受這份厚禮時,她身後突然猛地竄出一條骨尾,骨尾帶著破風之聲,如閃電一般甩了出去。
「砰!」
一聲巨響,玉壺連帶著他那個珍貴的壺,一起被砸飛了出去,在牆上撞出了一個人形的大洞。
「哇哦,玉壺閣下飛的好遠呢~小炭子好厲害啊。」童磨湊到了洞前興奮的說。
-
另一邊。
拉門被無聲地拉開,鬼舞辻無慘走進了黑死牟的房間中。
黑死牟正襟危坐在房間中央,即使閉著六隻眼睛,也察覺到了來者的氣息。
他沒有動,直到鬼舞辻無慘在他對麵坐下。
「那個孩子,」鬼舞辻無慘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煩躁,「她不願意成為我的繼承人。」
黑死牟緩緩睜開眼睛,點了點頭。
這在他的意料之中,並不值得驚訝。
畢竟那個叫做灶門炭子的村姑可以使用日之呼吸,她應該是繼國緣一的繼承人吧?
繼國緣一的腦子問題,他的繼承人腦子也會有問題。
他們都是有著天賦卻又無端浪費天賦的人。
不過這樣也很好。
他們會死,自己不會。
哦,不對。
灶門炭子死不了。
謔。
「為什麼?」
造成這個局麵的罪魁禍首還滿臉的不解,對著黑死牟詢問,「我無法理解。我給了她成為鬼王的機會,她為什麼會拒絕?」
黑死牟沉默地聽著。
「我告訴她,鬼是永生的,無論是疾病還是其他的什麼都無法奪去鬼的生命,不像人類那可笑又短暫的壽命。她說她要當人。」
鬼舞辻無慘的語氣裡充滿了匪夷所思。
「我告訴她,金錢,權勢,所有人類夢寐以求的東西都唾手可得。但是她還是拒絕我了,為什麼?」
他頓了頓。
「我甚至讓她看到了身為鬼的可能性,無論男女,她想要什麼樣的伴侶都可以擁有。結果她問我什麼?她問她自己能不能變回男人!這根本不是重點!」
越想越荒唐,這簡直太離譜了。
那個孩子不需要以人的血肉為生,可以行走在陽光之下,可以吸收自己,她已經是最強的最完美的存在了。
她怎麼會想要變回人類?
她可是究極的生物,最完美的存在。
最接近於神的存在!
如果那個孩子將自己吸收了的話,她說不定會成為真的神!
這樣的好處她為什麼還要拒絕?
這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嗎?
鬼舞辻無慘想不明白。
他抱怨完,靠回到身後的憑幾上,等著黑死牟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黑死牟不像其他的上弦,他很聰明,一定會說出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來。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黑死牟聽完了他所有的抱怨,過了一會兒,才用他那古井無波的聲音緩緩開口:「您可以選擇……把她的手腳都砍斷。」
鬼舞辻無慘:「?」
黑死牟接著說道:「之後您親自看著她,直到她足夠虛弱,沒有辦法再長出手腳。」
「那樣,她就跑不掉了。您也就不需要讓她當什麼繼承人了。」
甚至有興趣的話可以直接將她留在身邊,當一個寵物養。
鬼舞辻無慘震驚地望向了黑死牟,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那個孩子可是完美的存在,這樣絕對不可以!」
黑死牟的六隻眼睛眨了眨,無言的望著鬼舞辻無慘。
「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