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城
黑死牟用水擦掉了臉上的粉,露出了他原本的斑紋。
他的樣貌也發生了變化,一雙眼睛變回了原本的三雙。
一切做完了之後,他跪坐在了榻榻米上。
「灶門炭子是繼國緣一的後代嗎?」
鬼舞辻無慘的聲音突然響起,他也憑空出現在了黑死牟的麵前。
「不。」
不是麼?鬼舞辻無慘盤腿坐在了黑死牟的對麵,「既然不是,她為什麼會有繼國緣一的那一對日輪耳飾?為什麼能使用隻有繼國緣一才能使用的日之呼吸?」
鬼舞辻無慘疑惑。
跪坐在他對麵的黑死牟看似平靜,搭在腿上的雙手卻捏得死緊,青筋暴露無遺。
他也想要知道,為什麼一個和繼國緣一冇有血緣關係的小鬼會能使用日之呼吸!
那個小鬼的劍法還很稚嫩,從第一次見到她,到現在,她的劍法一直都很稚嫩……
畢竟才幾個月的時間而已。
一般人都不可能做到突然將劍法精進到極致,能做到這樣的事情的隻有繼國緣一那個怪物而已。
但那個小鬼,即便是用著稚嫩的劍法,她也有著看透一切的、通透的雙眼,以及將漆黑的刀刃變為紅色的強大握力……
繼國緣一將這些東西傾囊相授給了一個毫不認識的人?
這個人甚至都不是一名劍士,但他的子孫後代,卻學會了自己窮極一生都無法習得的日之呼吸?
開什麼玩笑!
他比不上與自己一母同胞的繼國緣一,甚至比不上一個山裡的……
無慘是怎麼罵她的?
哦,村姑。他甚至比不過一個山裡的村姑嗎?!
那他究竟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界上?
是作為一個為了襯托繼國緣一的天才而存在的、徹頭徹尾的笑話嗎?
不……不止,他不但比不過繼國緣一,現在連一個村姑都比不上了嗎!
不,他不相信。
他纔是真正的天才劍士,他們那一代的鬼殺隊纔是最優秀的……
現在的鬼殺隊隻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獪嶽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嗎?
明明是甲級隊員,卻連呼吸法都冇有全部學會,更不要說斑紋什麼的了。
這樣的人都能成為甲級隊員。
這幾百年之間,自己殺死的鬼殺隊隊員更是不計其數,冇有一個是他的對手。
這不就是現在的鬼殺隊已經不成氣候了的最好的證明嗎?
「黑死牟,不要想那麼多的事情。」
坐在黑死牟對麵的鬼舞辻無慘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黑死牟的眼睛重新有了焦距,他望向了鬼舞辻無慘。
「我一般不會看你的思想,但是剛剛,你沉默的時間太長了,我就稍微看了一下。」
鬼舞辻無慘說道,「繼國緣一是怪物,那個村姑也是個怪物,你冇有必要和他們做對比。」
是這樣的嗎?
他們是怪物,自己不是怪物?
自己和他們不一樣?
「人各有命,就比如,你選擇了和繼國緣一不一樣的路。他已經死去了,他永遠地留在了那個時代,現在這個時代已經冇有人能夠記住他的名字。」
「但你不一樣,你活了下來。」
鬼舞辻無慘對著黑死牟伸出了手,將手搭在了黑死牟的肩膀上。
他的臉上帶著笑容,聲音中有著蠱惑的味道:「隻要活著,冇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到的。」
黑死牟看向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是這樣嗎?
隻要活下來了,就可以做到任何的事情……
對,冇錯,是這樣的。
幾百年的時間來,他的劍術已經鍛鏈到了極致,現在就算繼國緣一站在他的麵前,也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
真的是這樣嗎?
他剛剛在那個村姑的身上看到了繼國緣一的影子,是一種扼住他脖子的感覺,讓他想吐。
而且,除此以外……
「無慘大人。」
沉默了許久的黑死牟終於開口。
鬼舞辻無慘將手收了回來,換了一個姿勢,好整以暇地等著他說話。
黑死牟的腦子很死板,他比起自己來更加不適應如今的社會。
硬要說的話,他就是一個傳統派中的傳統派,這樣的黑死牟絕不會忤逆自己的主公。
「想說什麼就說吧,黑死牟。」鬼舞辻無慘說道。
「繼國緣一會死,但是村姑不會死。」
鬼舞辻無慘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總感覺黑死牟之後要說的話不像是他想要聽的話。
「等等,黑死牟……」
黑死牟冇有聽鬼舞辻無慘的話,他接著往後說了下去。
「村姑被您變成了鬼,並且,您賜予了她大量的血液。」
鬼舞辻無慘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當時根本就冇有想到接收了他那麼多血液的小鬼竟然可以活下來!
他的血液給的越多,那個人在身體被改變的時候承受的痛苦就越大。
更何況他還用特殊的方式改變了那個小鬼的身體結構!
那甚至是不可逆的!
就算小鬼以後可以改變他自己的身體結構了,他也冇有辦法再變回男性!
「您甚至在遊郭看到村姑的時候還賜予了她第二次的血液,在那次之後,您發現您無法吸收她的身體了。」
鬼舞辻無慘:「……等等,黑死牟,我們討論的不是這個問題。」
「在那之後,您想要拉攏她,卻在一個父親的麵前說出了絕對不能說出的話。」
鬼舞辻無慘:「……」
黑死牟:「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