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後,炭子到了鎮子裡的櫻花樹下。
她冇有忘記帶日輪刀。她換上了一件寬鬆的和服,將日輪刀藏在了衣服裡。
畢竟時間是晚上,又是突然約她出來的,怎麼想都應該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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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鬼也冇有關係,帶著日輪刀總比不帶要好。
櫻花樹下背對著炭子站著一個人影,從身形上看,炭子不是很確定對方的性別。
對方的身上有著刺鼻的胭脂粉撲味,味道很重,讓她幾乎冇有辦法呼吸。
那個人背對著她站著,穿著振袖和服,橡木白的頭髮紮成了兩個小辮子。
炭子捂著鼻子,喊了一聲:「您好……?」
對麵的人把頭轉了過來。
臉上塗著厚重的白粉,嘴唇是鮮艷的紅色,臉頰上還有兩團不自然的腮紅。
炭子:「……?」
這個化妝技巧,略微有些眼熟。
「我的情書,你收到了嗎?炭子小姐。」
那個人七彩色的瞳孔中流轉著淚珠,看起來……
炭子閉上了雙眼,她怎麼也說不出楚楚可憐這四個字。
不是化妝的問題,女性的化妝既然都是這樣的話,那麼這種化妝應該也是表示對於見麵的人的重視程度。
是體型的問題。
這一位女性的肌肉量看起來和義勇先生差不多……可能比起義勇先生還要壯實一點。
宇髄先生那麼多的肌肉嗎?
……應該差不多。
「您說的是這一封信嗎……?我收到了。」炭子拿出了灑滿了香水的信紙。
她想了一會兒,從禮貌上來說,應該要遞到對方手上纔對。
但這個人身上的味道真的太刺鼻了,她稍微走近一些都要無法呼吸。
而且那一頭橡木白的頭髮,以及七彩的瞳孔,總讓炭子想起自己見過的一隻鬼。
「你和童磨是什麼關係?」炭子問道。
「童磨……他是我的祖先,已經死去很多年了,有什麼事情嗎?」
那人抬起一根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做出了思考的樣子。
袖子滑落到了手肘上,即便是振袖和服也無法完全遮蓋住那發達的肌肉。
他朝著炭子走了幾步過來,一把抓住了炭子的手,「灶門小姐,我對你……」
「阿拉,炭子,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裡?」蝴蝶忍的聲音打斷了穿著女裝的童磨的話。
炭子如獲大赦,連忙掙脫了抓著自己的手,走到了蝴蝶忍的身邊。
她對那一位女性冇有什麼意見,但是她身上的味道真的太刺鼻了!
自己的鼻子已經失去了作用了!現在什麼東西都聞不到了!
「忍小姐纔是,為什麼會晚上在外麵?」這個時間的話,忍小姐不是應該在蝶屋嗎?
蝴蝶忍在炭子的頭上摸了幾下,「香奈乎今天剛做完了任務回來,受了重傷,蝶屋裡的繃帶不夠了,我剛好出來買一些。」
她說著,「小炭子在這裡做什麼呢?」
「啊……我今天收到了一封信,她約我在這裡見麵。」炭子說。
蝴蝶忍將目光放在了穿著女裝的童磨的身上,她的笑容在一瞬間有些停滯,又很快地恢復了過來。
「原來是這樣嗎?」她說著,朝著童磨走了過去,「請問你找小炭子有什麼事情麼?這一位……嗯……男性?女性?」
童磨臉上的笑容不變,甚至還擴大了一些,臉上的白粉簌簌地往下落。
「人家當然是女性呢,想要跟炭子小姐……」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蝴蝶忍手上的日輪刀已經刺進了他的腰腹上。
「啊咧……?這一位小姐,您在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在做身為鬼殺隊的成員應該做的事情啊。」蝴蝶忍將日輪刀從童磨的身體中拔了出來,收回到了刀鞘中,旋轉了幾次刀柄。她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炭子聞不到蝴蝶忍的氣味,但從她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來,她現在非常的生氣。
童磨「哎呀」了一聲,他連忙後退了幾步。
他臉上的肉像是肉塊一樣掉落下來,連著塗抹的白粉也簌簌地往下落。
「這位小姐,你為什麼會知道我是鬼呢?我應該冇有露出鬼的任何特徵啊。」
他說著,眼珠也掉在了地上,整張臉發青發紫,「是毒嗎……好厲害啊,這個毒。」
童磨感嘆道。
「冇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呢,隻是你的頭髮和你的眼睛讓我想到了我的仇人而已,我就想著萬一呢?」
蝴蝶忍說著,雙手在胸前交疊,歪著頭,露出了一個燦爛可愛的笑容。
「隻是冇有想到我的運氣竟然真的這麼好。太好了,我一開始還想過如果隻是一個普通人怎麼辦呢,還好冇有猜錯。」
「誒……好過分啊,明明是一個獵鬼人,竟然隻是靠著猜測就對著一個楚楚可憐的少女刺出日輪刀嗎?而且還長得這麼可愛,你好過分啊。」
童磨說著,他的頭重新抬了起來,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的樣子,琉璃色的雙眼中分別有著「上弦」和「貳」幾個字。
炭子還在震驚,不過震驚的點不是童磨的身份……
剛剛他的臉碎了的時候她已經知道童磨是鬼了,震驚的點是她現在竟然還是聞不到任何的氣味。
什麼氣味都聞不到,比起她小時候那一次的重感冒來說還要徹底,真的要說的話,就好像她的嗅覺已經失靈了一樣。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件事情的時候!
「忍小姐!請小心,上弦二的血鬼術可以影響到肺部。」炭子對著蝴蝶忍提醒道。
「嗯,我知道的,我會小心的,小炭子。」蝴蝶忍說。
她再一次拔出了日輪刀,朝著童磨突刺而去。
童磨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真是討厭,我隻是想要玩一下而已……結果竟然還要被打斷嗎?真的好難過啊,你真是個壞心眼的孩子。」
他這麼說著,喊了一聲,「小鳴女,可以讓我回去了哦。」
童磨要離開了嗎!
「忍小姐!小心!不要離上弦二太近!不然會被帶進無限城的!」炭子連忙喊道。
蝴蝶忍的動作卻依舊冇有停下來的打算。
童磨笑嘻嘻地站在原地冇有動。
甚至也冇有抵擋蝴蝶忍攻擊的打算。
「蟲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蝴蝶忍的日輪刀刺穿了童磨的腦殼。
童磨的手抓住了蝴蝶忍的日輪刀。
「真是的,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成為我的食物,登上極樂世界。」
他這麼說著,自信地站在原地,等待著無限城的大門打開。
然而一直到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的炭子砍斷了他的手臂,無限城的大門依舊還是冇有打開。
童磨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那個……小鳴女?該把我送回去了哦,小鳴女?你冇有聽到嗎?小鳴女?」他一疊聲地又喊了幾聲。
在炭子的幫助下收回了自己的日輪刀的蝴蝶忍笑了起來,「看來你被討厭了呢,上弦二。」
「怎麼可能呢……我明明那麼親切,大家應該都很喜歡我纔對。」童磨的眼睛耷拉了下來。
「上弦二,你真的很冇有自知之明呢。」蝴蝶忍的話音未落,人就已經動了。
「蟲之呼吸,蜻蛉之舞,複眼六角。」
六次迅疾的突刺接連落在童磨的脖頸和胸口。
童磨掏出了自己的扇子,想要反擊,但蝴蝶忍真的太快了,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刀尖刺入自己的身體,帶出紫黑色的傷口。
「真是的,越來越過分了啊。」童磨抱怨道,揮了一下手中的扇子。
「血鬼術……」他剛開口,無限城的大門姍姍來遲地打開,童磨墜落了進去。
炭子:「……」
蝴蝶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