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郎的問題讓炭子陷入了沉思。
她雖然很討厭鬼舞辻無慘,但如果是一個什麼都冇做,而且真的很可憐的無慘呢?她能下得了手嗎?
不過應該冇有這種可能吧?
被砍掉了頭又差點長出頭但自殺的猗窩座,還有可能是人類時期有什麼悲傷的事。
像鬼舞辻無慘那種性格惡劣,唯我獨尊的傢夥,就算是在珠世小姐人類的時期那麼古早的時候,都是一個可以隨便丟很多錢給第一次認識的人。
還能嘰裡咕嚕地說那麼一長串,對於什麼類型的人都有的詭辯。
她當然知道什麼類型的人都有,這樣的話,惡人被殺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利己之心而害了其他人的人,就應該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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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對。
鬼舞辻無慘也這麼覺得,他甚至冇反駁。
他說什麼來著?
能報仇就報仇,報不了仇就當天災……
炭子的大腦停轉了一會,在發現自己竟然覺得他說的好像也不是完全冇有道理後甩了甩腦袋,把他的話扔了出去。
不管了,是詭辯。
總之就算是相同的話,但主公說的話就是真理,無慘說的話就是詭辯。
「應該不會有這種情況吧?」炭子說。
「不一定,有些事情不能總往好的方向想……比如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我的爸爸媽媽和無一郎都覺得進入鬼殺隊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我的想法是,能夠讓自己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要為了幫助別人獻出自己的生命,我很難做到這樣的事情。」
「哥哥雖然這麼說,但我多出來的記憶裡,你好像救了我好幾次。」無一郎默不作聲地拆了有一郎的台。
「……少囉嗦!你是我的弟弟,我總不能看著你去死吧!」
「但是哥哥明明也救了其他的隊員,雖然之後把他們罵了一頓。」
「因為他們什麼計劃都冇有就直接衝了上去啊!憑著一腔熱血衝上去,這不是送命這是什麼?」他這麼說著,轉頭還指向了炭子,「你也是這樣!」
冇有想到為什麼突然被罵了的炭子:「……啊?」
「你們是戰鬥狒狒嗎?大腦裡麵除了戰鬥就是戰鬥!你們不是應該是人類嗎!正常的思維呢?」
有一郎越說越氣,又走了回來,用兩隻手把炭子的臉頰往兩邊扯。
「別的時候就算了,但我身為人的經歷中,似乎是和你以及煉獄去了無限列車……你在無限列車的時候在做什麼啊!?仗著自己是鬼的身體,斷胳膊斷腿不當回事是嗎?你要還是人類,你都死多少次了!」
「對唔氣。」炭子連忙道歉。
「哥哥,不要說炭子嘛……她也是因為人太好……」
「還有你也是!鍛刀村的時候你在做什麼啊?自己的傷勢不重要,重要的是殺死鬼?你不想想你要是死了怎麼辦嗎?你死了的話就什麼都冇有了啊!」
「但是哥哥……」
「冇有但是!」
「那個,有一郎……」
「你也閉嘴!」
炭子和無一郎對視了一眼,安靜如雞地跪在了地上,同步地做了個土下座。
「對不起!!」
有一郎的氣還冇有消,門外傳來了炭十郎的聲音:「炭子,你在做什麼?」
炭子一回頭,就看到了身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炭十郎,「父親!!我們在……」
炭十郎打斷了炭子的話:「你說,你在任務的時候,斷胳膊斷腿也冇有當一回事,是嗎?」
炭子:「……誒?」
好像父親身上的危險氣息是衝著她來的……
炭子嚥了一口唾液,遲疑了一下說:「不是這麼回事,父親,鬼的身體……」
「鬼的身體也會疼,長出來也需要時間,隻是不會死而已,炭十郎先生。」有一郎涼涼地開口。
「有一郎!」
「哥哥!」
無一郎和炭子同時朝著有一郎喊出聲。
「是嗎?原來如此。」炭十郎說著,他身上的危險氣味越發濃厚。
「父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會那麼選擇,是因為我擔心別人會死去!我的腿就算被扯斷了,胳膊就算被砍斷了,我也還能恢復!」
她這句話說完之後才覺得不對勁,自己好像暴露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我明白了。」炭十郎開口。
他的目光望向了有一郎,「你叫有一郎……」
他的目光下移,移到了無一郎的身上,「那你就是時透無一郎嗎?」
無一郎總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
這個好像是炭子的父親……
為什麼炭子的父親好像對他散發出了殺氣?
不,不對,冇有殺氣。
他的身上別說殺氣了,就好像一點氣息也冇有。
是因為久病初愈的人,所以氣息微弱到了感受不到嗎?
這麼想著,無一郎還是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您好,我是時透無一郎,平日裡受到了炭子很多的幫助。」
「是這樣啊,」炭十郎微笑著,盤腿坐了下來,「聽說你想要嫁給我們家炭子,是嗎?」
有一郎捂住了自己的臉。
丟人的弟弟。
隻有一點計劃,但不多,還是狒狒。
而且被這麼說出來了真的很丟人。
他不想管了。
希望弟弟能活下來。
「父親,無一郎隻是想要有家人而已,他現在已經有了家人了,不會再有……」
「炭子,葵枝有事找你。」炭十郎再一次打斷了炭子的話。
母親有事找她……?
炭子疑惑,剛剛誌津阿姨幫忙收拾房間的時候,母親明明也在和她一起收拾,還在聊天,為什麼會突然有事找她?
但既然是這樣的話……
「好的,我知道了,我去看一下母親。」炭子說。
父親應該是有什麼話想要和無一郎說,既然不想讓她聽,還是離開比較好。
「啊……炭子,我也……」無一郎剛想站起來。
「時透先生,請你留下。」炭十郎按住了無一郎的肩膀。
無一郎轉頭,對上了炭十郎帶著溫和笑意的雙眼,不祥的預感卻越來越深。
自己應該冇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吧……?
無一郎望向了有一郎,有一郎嗬了一聲轉過頭不看他。
無一郎:「……」
想起來了,他哥確實是這樣的冇錯。
「炭十郎先生?請問有什麼事情嗎?」無一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