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子看著煉獄愣愣地盯著自己的目光,硬著頭皮說:「是不是有點奇怪?」
早上看到裙子的時候炭子也嚇了一跳,本來以為杏壽郎先生準備的衣服會是普通的日常和服,冇想到竟然是振袖……
而且還配了髮簪,這種衣服不是都是貴族才穿的嗎?
自己穿這種一定很奇怪吧。
台灣小說網藏書廣,҉҉t҉҉w҉҉k҉a҉҉n.҉҉c҉҉o҉҉m 隨時看
煉獄杏壽郎喉嚨動了動,這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冇有!很好看!很適合炭子少女!」
他說著,猛地站了起來。他的手臂和腿這麼坐了一個晚上已經麻了,突然這麼站起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小心!」炭子連忙扶住了煉獄杏壽郎。
「你冇事吧?杏壽郎先生?」炭子抬起頭,問道。
煉獄杏壽郎的眼睛盯在炭子的臉上。紅色從他的脖子根開始蔓延,慢慢地爬上臉頰,再到頭頂,最後整張臉連著耳朵都紅透了。
炭子看著又不說話了的煉獄,擔心地伸出手,把手覆在了煉獄的額頭上,「是不是發燒了……」炭子遲疑道。
「冇有!什麼事情也冇有!」煉獄說道。
他的手和腳已經恢復了知覺,他連忙直起身子,臉上的熱度卻居高不下,「真是丟人,我竟然會因為腿麻差點摔倒,十分感謝你!炭子少女!」
「冇有關係,不需要道謝的,我偶爾也會因為盤腿坐太久而腿麻,這是很正常的現象!」
「不!這是應該道謝的!我身為炎柱卻差點摔倒!這成何體統!」
「不管什麼樣的杏壽郎先生,都隻是杏壽郎先生而已!杏壽郎先生不必時時刻刻都用炎柱的身份要求自己!偶爾做一次自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炭子說道。
說起來……她其實對於煉獄杏壽郎並不是很放心。
煉獄杏壽郎正直、勇敢、富有責任心,但也正是因為這樣,在生死麪前,他永遠把他自己放在了最後麵。
「不……但是我是煉獄家的長子,我需要承擔揹負起家族的義務,我不能讓煉獄這個姓氏蒙羞。」煉獄愣了一下之後開口。
「即便要用你的生命換來嗎?」炭子冷不防地問道。
煉獄杏壽郎不知道為什麼炭子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但是還是點頭:「如果確實隻有靠奉獻出我的生命才能打開局麵的話,我就算獻出生命也無妨!」
炭子深吸了一口氣。
上輩子也是,這輩子也是,杏壽郎先生根本冇有任何區別。
他依舊是那個高尚的人。
對,冇錯,如果換成是她自己,獻出自己的生命能夠打開局麵的話,她也會這麼做,她會做出一樣的選擇,但是……
她不認同!杏壽郎先生應該更加珍惜他自己的生命一些纔是!
所有的人都應該活下來,都應該有美好的生命和未來纔對!
為了責任和義務奉獻出自己的生命並冇有錯!但不應該是為了奉獻而奉獻!
這些話炭子冇有說出口。
如果說出來了就有些無理取鬨了,歸根究底他們也隻是關係不錯的前後輩而已,自己冇有資格對煉獄先生指手畫腳。
這個話題也不該繼續下去。
這麼想著,炭子開口:「杏壽郎先生,我先出去等你了,你吃完早飯了之後我們出門。」
她說完後鞠了個躬,直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煉獄杏壽郎:「??????」
糟糕,炭子少女怎麼好像突然生氣了?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嗎!
不行,不能讓她就這麼走!
煉獄杏壽郎幾大步跑了過來,拽住了炭子的胳膊,「炭子少女為什麼生氣!」
炭子轉頭,「冇有,我冇有生氣。」
煉獄杏壽郎看著她奇怪的表情半晌,笑了起來,「炭子少女知道自己說謊的時候表情會很奇怪嗎?」
「不,我冇有生氣!」炭子說道。
她的眼睛與煉獄杏壽郎四目相對,金紅色的雙瞳中倒映著的是她因為說謊而變得十分奇怪的臉。
炭子轉過了頭。
「可以告訴我炭子少女為什麼生氣嗎!如果不說的話我是不會放開手的!」煉獄說。
他望著灶門炭子柔順的暗紅色長髮,強忍著上手摸一把的衝動。
炭子過了一會兒纔像是泄了氣一樣,開口:「我不希望看到杏壽郎先生死去……我以前曾經見過了杏壽郎先生的死。在您死後,無論是槙壽郎先生,還是千壽郎,還是其他的柱,大家都很難過……槙壽郎先生雖然表現得很討厭您,但是實際上您的死對於他的打擊是最大的。」
「那麼你呢?炭子少女?」
「我什麼?」炭子疑惑。
「我的死對你而言打擊很大嗎?以及你死去的時候,其他人難過嗎?」
這兩個問題……炭子又一次地低下頭,「在您死後,我去拜訪了您的家,離開的時候千壽郎把您的刀鍔送給了我,我把它鑲在了我的刀上。我死去的時候……也是無慘死去的時候,所以……」
兩個問題炭子都冇有正麵回答。
煉獄望著她,過了良久,他突然「嗯」了一聲,扶著炭子的腰,把她高高地舉了起來。
「你做什麼!杏壽郎先生,請把我放下來!」炭子慌張地叫道。
「灶門炭子!我們做下約定!」煉獄杏壽郎開口。
「什麼約定……?」
「我會珍惜我自己的生命,但是你也要珍惜你的……無論如何,隻要有活下去的希望,就不要選擇死亡,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