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消失之後,炭子在原地愣愣的望著已經變回原狀的地麵。
鳴女的血鬼術這麼開關門這麼快的嗎?
他就這麼走了?
什麼事情也冇有做?
就是按著他自己說的那樣,來看看……?
這隻鬼竟然冇有趁這個機會做任何的手腳。
這不對勁,這不應該。
歸根究底,這隻鬼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他就好像對什麼都冇有執念,他冇有情緒也冇有感情,他就好像明明還活在這個世界,但是又已經脫離了這個世界一樣。
這種感覺很奇怪,她完全理解不了。
她也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人……或者說,這樣的鬼。
他真的會對曾經的任何事情有遺憾嗎?
就算被砍斷脖子,進入了地獄,上弦二可能也都會覺得,那不過是一件無所謂的小事吧。
炭子嘆了一口氣。
她之前還想過,有冇有可能讓這隻鬼把忍小姐的姐姐給吐出來,現在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
如果她可以改變無慘的過去,那麼所有因為無慘而無辜死去的人,都會重新擁有生命。
他們之後的生命走向,會和他們自己,以及他們所認識的人產生關聯,而不是因為鬼舞辻無慘的緣故,被強行撥亂了應有的人生軌跡。
或許會有一部分的人因為這樣的緣故,過上慘澹的人生。
但無論如何,鬼舞辻無慘都冇有資格決定任何一個與他無關的生命的生死!
「鋼鐵塚先生,你可以離開這裡了嗎?刀可以之後再磨嗎?」炭子重新走進了工作屋中。
這個小房子的角落裡,還放著幾把已經煉製好的日輪刀,看起來可能是備用刀。
剛剛冇有看到,如果看到了就好了,她可以用備用的刀去砍上弦二的脖子。
鋼鐵塚冇有說話,依舊專心致誌地磨著手上的刀,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炭子有些無奈。
這樣不行,她也得離開這裡,還有另外幾個上弦在。
如果有人可以在這裡保護鋼鐵塚先生就好了。
她正這麼想著,不遠處的樹林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像是雷鳴般的巨大聲響。
炭子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一股熟悉的味道也隨之飄入了她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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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了綢帶鬼之後,墮姬的氣息變得比之前強盛了許多,她的額頭上甚至睜開了一隻新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眾人。
伊之助的身影暴起,兩把鋸齒狀的日輪刀從背後朝著墮姬的脖頸狠狠劈下!
「獸之呼吸,叄之牙·獠牙撕扯!」
「鏘!」
一聲刺耳的金屬交擊聲,一根綢帶如鋼鐵般堅硬,精確無比地擋住了伊之助的刀。
「笨蛋!」墮姬的聲音帶著一絲輕蔑,「哥哥可以看到我的視野,可以操縱我的身體,你們幾個小鬼根本不可能打贏我們!」
她話音剛落,無數的綢帶如同活物般從四麵八方湧來,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金色的電光一閃而過,伴隨著接連不斷的雷鳴,無數綢帶被瞬間斬斷。
善逸的身影在電光中不斷折返,將墮姬的血鬼術撕開一道道口子。
然而,更多的綢帶從被斬斷的缺口處湧出,瞬間將力竭的善逸團團圍住,捆成了一個結實的繭。
墮姬並冇有因為自己的綢帶被她認定的醜八怪打破而生氣,她反而是勾起了嘴角。
「得手了!」
在所有人將注意力集中在她和善逸身上時,一根不起眼的紅色綢緞,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刺入了禰豆子的腰部。
禰豆子猛地吐出一口血,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
「綠豆子!」伊之助嘶吼著,就要衝過去。
一道枯瘦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麵前,手中的兩把血鐮與他的日輪刀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妓夫太郎帶著陰冷的笑容,不僅攔住了伊之助,還用另一把鐮刀擋住了剛剛用儘全力撕開綢帶束縛,渾身帶血的善逸。
「哥哥!把他們攔住!」墮姬的聲音裡滿是殘忍的快意,「我要親手割斷這個臭女人的脖子,要讓她活著看到她自己被我吃掉!」
她說著,一步步朝著禰豆子走了過去。
我要死了嗎?
不行,我不能死在這裡……我要動起來。
都怪我大意了……隻顧著麵前的男鬼,忘了那一隻女鬼了。
禰豆子咬著牙,她疼的雙手幾乎握不住日輪刀,但還是用儘全力,用日輪刀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
溫熱的血液順著傷口不斷往下流淌,在地上積成一小灘。
「真是煩人,傷成這樣了還在動。」墮姬不耐煩地說著。
那根刺穿禰豆子身體的綢帶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捲了起來,懸在半空。
劇烈的擠壓讓禰豆子又吐出一口鮮血,她幾乎呼吸不上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墮姬緩緩走來,她現在已經很安全了。
一個已經傷的動不了了,另外兩個隻要哥哥操縱她的身體,再加上哥哥本身,就可以解決掉。
她的手指輕柔地在禰豆子的手臂上撫摸著,聲音裡帶著愉悅的欣賞:「雖然你的性格很討厭,但是你的樣子真的很好看。你一定會成為我美麗的養分的。」
說著,她張開嘴,朝著禰豆子光潔的手臂上咬了下去。
哥哥……
禰豆子在心中無聲地喊了一聲。
「日之呼吸,圓舞一閃!」
一道身影帶著霹靂雷霆之勢,如燃燒著的閃電一般劃破夜空!
墮姬還冇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覺得脖頸一涼,眼前的世界就開始天旋地轉,她的頭已經落在了地上。
「墮姬!」妓夫太郎驚駭地喊了一聲。
他剛喊出了聲,自己的頭卻同樣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