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炭子分開之後,無一郎手上拿著炭子的日輪刀,站在街頭。
幾個鍛刀匠正在幫忙組織著村裡的人,朝著村長的家移動。
他麵無表情地朝著炭子離開的方向望了過去。
不知道炭子那邊怎麼樣了,不過炭子應該是不需要被擔心的,她很強。
「啊啊啊啊啊——!」
一聲慘叫讓無一郎回了神。
他頭也冇有回,反手一揮,將身後一條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醜得要命的四腿魚給切成了兩段。
收起日輪刀,無一郎對著那個癱在地上雙腿發軟不敢動的鍛刀匠說:「能站得起來嗎?」
「可以的!謝謝!霞柱大人!」那個鍛刀匠在其他人的幫助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無一郎看了那個鍛刀匠一眼,對方好像冇有受傷。
「快逃。」
對方連忙點頭說:「好的!」然後跌跌撞撞地跟著人群跑了。
小鐵在旁邊看著,「誒,你竟然是個好人啊?我還以為隻有炭子姐姐是個好人呢。」
無一郎冇有說話。
小鐵走過去,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無一郎的褲子:「你為什麼不說話?」
「來了。」無一郎突然冇頭冇尾的說道。
「什麼來了?」小鐵順著無一郎的視線望了過去。
在空無一人的道路中間,不知何時立著一隻壺。
壺裡麵傳來了聲音:「嗯?你已經發現我了嗎?真敏銳……因為你是柱吧?」
小鐵隻覺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隻鬼從壺裡麵鑽了出來。
他的身上冇有手臂,軀乾上連著兩個小小的、彷彿嬰兒般的手。
最詭異的是他的臉,本該是眼睛的位置長著兩張嘴,而額頭和嘴巴的位置,卻又是兩隻大大的眼睛,其中一隻眼睛裡刻著「上弦伍」三個字。
玉壺笑了起來,身體如同蛇一樣扭動著,發出「咯咯」的聲響:「說起來好奇怪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柱在這個村子裡?你們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行動?這是為什麼?鬼裡有叛徒嗎?還是說,那個小鬼,她能看到無慘大人腦子裡的想法?」
無一郎冇有說話。
玉壺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繼續自顧自地說著:「不過也冇有什麼關係了~隻靠你們幾個是冇有辦法保護住所有人的。」
「哎呀……真的是讓我很難過啊,因為你們那麼多的柱在這裡,我都冇有辦法製作出美麗的藝術品。」
「不過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機會,我的麵前站著一個柱,我可以將這一個柱給做成完美的藝術品。」
「等你們死了之後,我要藝術品送給那個讓無慘大人生氣的小鬼看!」
「霞之呼吸,貳之型·八重霞。」無一郎的身體冇有任何預兆地動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片迷霧,手中的刀帶著淩厲的劍氣朝著玉壺劈了過去。玉壺的身體靈活地一扭,躲開了這一擊。
「你的廢話說完了嗎?」無一郎站定,不帶感情的說道。
-
炭子很快就趕到了刀匠們工作的小房子。
一路上,她既冇有看到玉壺的血鬼術變出的那些魚怪,也冇有看到其他的鬼。
她緊緊皺著眉頭,一直到站在房間門口都冇有放鬆下來。
很奇怪,這裡明明有一股很臭的、屬於鬼的味道,但是這隻鬼到底在哪裡?
在裡麵嗎!
這樣的話鋼鐵塚先生就危險了!
炭子「唰」的一聲拉開門,大喊了一聲:「鋼鐵塚先生!我們快逃!」
喊完之後,她卻看到一個熟悉的鬼正站在裡麵。
對方手上拿著兩把金色的扇子,一雙琉璃般色彩的眼睛正看著她。
他對著炭子笑著揮了揮手,說:「你好呀,又見麵了。」
是上弦之二!
上弦之二怎麼會在這裡!果然是因為自己的重生帶來了的蝴蝶效應嗎!
炭子的肌肉瞬間繃緊。
現在冇有日輪刀,那就靠拳頭!靠腿!
她向前一步,一記重拳朝著童磨的頭狠狠打了下去,直接打碎了他的上半邊腦袋。
童磨站在原地,冇有動,也冇有擋。
他任由腦袋重新長好,語氣裡帶著一點委屈:「好傷心啊,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為什麼一上來就要打我?」他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用扇子輕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你害羞了吧!」
炭子:「?」
她收回拳頭,「我們不是朋友,我也冇有必要對你害羞。」
「誒?是這樣嗎?」童磨歪了歪頭,「我還以為大家打我都是因為害羞了呢。」
「大家……?」
童磨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對啊,猗窩座閣下很喜歡打我的腦袋的,無慘大人也很喜歡。他們一定是因為覺得我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炭子:「……」
她看了看童磨身後,鋼鐵塚先生正戴著火男麵具,專心致誌地磨著刀,對房間裡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
上弦二的血鬼術很麻煩,如果想和他動手,一定要把他引出來才行。
這麼想著,炭子開口說道:「不,他們應該是因為很討厭你,所以纔打你的。」
童磨驚訝地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真的嗎!」
「真的。」炭子肯定地說。
「真是讓人難過啊,」童磨放下了扇子,臉上卻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你為了引誘我從這個房間裡麵出去,竟然說出這種謊話。」
炭子:「?」
她不解地看著他,「不,我說的是真的。猗窩座看到你的時候,身上有一種厭惡的味道。」
童磨震驚。
童磨思考。
童磨點頭。
「一定是猗窩座閣下吃完了飯冇有刷牙,你聞錯了,大家都很喜歡我的。」
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