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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配靠醫術逆襲 21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8:09

草原怕是要變天了!……

喝完催產藥約莫一刻鐘,銀花開始了宮縮。這次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她本就不是個能忍痛的性子,痛呼聲不絕於耳。

曹茵見老婦人隻是撫摸婦人的額頭,低聲用曹茵聽不懂的語言輕聲安慰,手指在銀花額上輕劃。顧不上多想,曹茵找出一塊乾淨的棉布疊好放在婦人嘴邊:“咬住,每一次痛撥出聲都是在泄力,等真正生產時,你會脫力,孩子冇法順利出生,你也會更痛苦。”

不花趕忙將曹茵的話語翻譯給銀花聽。

銀花咬著唇,下意識想拒絕,她憑什麼不能痛呼?這個女子好霸道。但想到曹娘子的身份,她忍了下來,張開嘴咬住那塊布巾。

布巾很快被她的牙齒咬出深深的凹痕。

曹茵不是冇看出她眼神中的倔強,但冇有關係,隻要聽話就成。也是通過這件事,曹茵發現了,這位老婦人根本冇有什麼用,原本還想讓這老婦人協助,現在也隻能作罷。

靠人不如靠己,還是自己來吧。好在前段時間的經驗在這一刻都派上了用場。

曹茵麵上淡定,腦海中卻飛快地回想著阿爺醫書中的記載:艾灸配合鍼灸,可促進產道擴張。

曹茵的銀針在至陰穴上懸停三息,突然改用雀啄灸法——這是阿爺醫書中特彆強調的“胎氣逆衝時,當如驚雀點水”

她不能失敗!

若失敗,不僅是一屍三命,更可能引發陳朝和番邦部落間的衝突,而顧安……

所以她肯定不能失敗!

醫藥館外,圍上了不少身穿盔甲的兵士,這樣的陣勢自然引起了街上百姓的側目。隨著都尉府的大馬車到來,眾人紛紛猜測,曹娘子正在診治什麼有身份的患者。

人群中,小徐嬤嬤穿著普通,隱在人群中並不顯眼。她一邊向身邊的人詢問情況,一邊忍不住往醫藥館門前的馬車上看。然而,今日冇有風,車簾紋絲不動,根本看不清裡麵的情形。

圍觀群眾中,有人誇讚道:“曹娘子的醫術真厲害,連番邦部落的生孩子也來找她。”也有人幸災樂禍:“這曹娘子膽子真大,連番邦的人也敢醫治,上回急救了個番邦大漢,事後吃了官司,這回還要管番邦女子……嘖嘖嘖……”

這話還冇說完,便被人反駁:“曹娘子品行高潔,作為醫者,救治上門求治的病患有何不可?”那人頓時噤聲,低垂著頭,將不屑隱在眼眸中。

醫藥館門外發生的事情,曹茵一點都不知道。這婦人進補過甚致胎體碩大,產門開指不足,孩子即使想要出來也出不去。但湯藥是不能繼續喝了,隻能再想想彆的辦法。

曹茵讓婦人含著野參片,她雙掌按摩婦人腹部,給胎兒順產道,汗珠浮現在額角,她卻顧不得擦拭,凝神感受手掌之下孕肚的情況。

而被她按著的銀花死咬著布巾,喉間發出草原母狼般的嗚咽聲,身上的衣裳被汗水浸濕,她抓住床單的指節也因用力而發白。

老婦人和不花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的焦灼十分明顯,老婦人吟唱起語調奇怪的歌謠來,而不花則是上前幾步,握住了銀花的在外側的手,“銀花,你疼就用力抓我。”卻不敢打擾曹娘子半分。

他們不知道的是,遠在草原的胡庫部落這會兒迎來了呼倫部落的使者以及三十騎白蹄馬。

“不知使者前來,未能迎接,還請使者見諒!”胡庫部落長巴爾斯大步上前,朝對麵的呼倫部落使者那蘇圖行了個草原的歡迎禮。

但那蘇圖卻板著臉,並未給巴爾斯回禮。他這樣的舉動,惹來了巴爾斯身後一眾部落勇士的側目與瞪視。

巴爾斯臉色一黑,不過很快調整好狀態,做出“請”的姿勢,領著那蘇圖往部落中待客的帳篷而去。

那蘇圖這會兒冇有拒絕,大步朝帳篷走去。

自王庭那邊得到胡庫部落長的小兒子不花想要帶媳婦銀花去往黑水城找曹娘子接生的訊息後,便派出人去跟蹤他們,哪知道不花這小子避開了跟蹤之人,拐道去往了黑水城,等到跟蹤的人反應過來再追上去的時候,早已追不上了。

所以他接到王庭的命令,帶著三十名勇士前來胡庫部落要個說法。

但胡庫部落的部落長巴爾斯卻是個混不吝的性子,要想從他嘴裡問出些什麼或者得到些什麼,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坐在帳篷裡,等使女將泡了茶磚的茶壺放在爐子之上,帳篷裡十分安靜,巴爾斯打定你不出招我不說話;你若出招,我必見招拆招的主意。

他從那蘇圖這反應不難推斷出自家小子不僅甩開了這些人,更是已經進了黑水城。就是不知道那曹娘子的醫術是不是真有莫日庫的人說的那般厲害了!

那蘇圖被巴爾斯這反應弄得有些氣不順,這巴爾斯是個老混不吝,他那個小兒子不花更是個小混不吝,路線明明往銀花孃家貝爾部落而去,可在半路,換裝換馬車,駕著一輛小破馬車直接去了黑水城,等他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到了貝爾部落的居住地,被貝爾部落的人又拖延了不少時間。

這才導致他們冇能追上不花他們。

這貝爾部落跟他們呼倫部落一百年前是同一個老祖宗,要說十年前,兩個部落間的實力不相上下,但是呼倫部落長搭上了草原王庭的關係,被王庭扶持,將春客部落邊緣化後,成為了草原番邦部落的領頭馬,這才比貝爾部落強勢幾分,但是哪怕如此,他卻也是不敢在貝爾部落的地盤上囂張。

畢竟他們番邦部落聯盟軍裡,有不少貝爾部落出身的勇士。

他不能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呼倫部落,隻能來相對貝爾部落小一些的胡庫部落找存在感了。

但一看到巴爾斯的老臉,那蘇圖火氣‘蹭蹭蹭’地往上冒,“你彆在我麵前裝,我就不信這事你會不知道!”

巴爾斯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迷茫樣:“我哪裡裝了,”說著還摸了摸自己的臉,“什麼事情我不知道?”手上的力道並不小,原本就黑紅的臉色更紅了。

落在那蘇圖的眼中,就是明晃晃的刺|激。

“咱倆誰不知道誰,你小兒子不花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他這做法,會讓你們胡庫部落陷入困境?”

巴爾斯眼中的不悅一閃而逝,他眨了眨不大的雙眼,“不花?不花帶著他媳婦回貝爾部落去了,你要找他,直接去貝爾部落。”

那蘇圖“騰”地起身,他決定不要繼續在這裡了,氣呼呼的轉身往帳篷外走去。

巴爾斯目送那蘇圖離去,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匕首柄上的血瑪瑙。銅壺在火爐上發出“咕嚕”聲響,使女跪坐在地,用馬奶煮著摻了血薊草葉的磚茶。當一縷青煙從壺嘴溢位時,巴爾斯突然開

口,聲音如同遠處滾動的悶雷:“叫寶力道來。”

使女低頭應聲:“是。”起身躬著身子倒退著出了帳篷。

冇多久,一道高大的身影掀開帳簾進來。來人身材異常魁梧,下巴上的鬍子和頭上的頭髮都編成了小辮,正是巴爾斯的大兒子寶力道。

“寶力道,”巴爾斯摩挲著腰間匕首柄上的血瑪瑙,“去莫日庫查清楚那些人的身份。”他望向南方,眼神穿透帳篷布簾,“我們的答覆,取決於銀花能否平安誕下子嗣。”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又一同往南邊望去,越發深遠。

與此同時的黑山腳下,一幢幢被大火燒燬的焦黑帳篷,地上或臥或趴早已麵目全非的屍身,空氣中全是燃燒後的煙味。曾經還聲笑語的春客部落,此刻就像是一座被遺棄的廢墟一般,死寂!

不,也不算死寂,若是仔細傾聽,還能聽到木料燃燒後的劈啪聲。

灰濛濛的天空,一道道猙獰的閃電劃破天際。

“轟隆隆隆——”

方虎|騎著馬,馬背上的褡褳裡放著這趟前來草原犧牲的兵士的骨灰。他身旁同樣還有一群騎著高頭大馬的漢子,雨水“嘩嘩嘩”落下,浸濕了他們的衣裳。

微涼的雨水落在方虎身上,他聞嗅著草木特有的濕氣味道,內心卻是狂熱的!春客部落燒去聚集地,毅然決然加入了他們這趟謀劃許久的計劃。他心中堅信,為之犧牲的陳朝兵士們也終將獲得他們應得的榮譽!

風雨過後,湛藍的天空一碧如洗,春客部落的廢墟,迎來了新的來客。

五十鐵騎踏碎水窪中的天空倒影,鑲鐵馬蹄濺起帶血薊草汁的泥漿。為首將領的鐵麵具泛著冷光,一道蜈蚣狀疤痕從下頜爬進盔甲縫隙,他抬手時護腕發出生鏽鉸鏈般的聲響:“搜。”這聲音像是鈍刀刮過凍土,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他身後的鐵騎們往廢墟而去,穿梭在其中。

此時,遠在草原中部的莫日庫部落,格日勒麵無表情的大步往西北方走去。

夏日的雷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莫日庫部落裡,三三兩兩的人圍在自家的帳篷前忙活,雨前不得不收回去的衣裳又晾曬出來,老人們拿出刷子去到養著馬的棚子,孩童們呼喚上玩伴,穿插在部落的各帳篷間。

然而,也有格日勒經過的帳篷忽然冒出個安靜的漢子,默默跟在了格日勒的身後,一個,兩個,三個……

直到格日勒站定在西北角的帳篷時,他身後已有十數人。

格日勒拔出腰間的彎刀,有那漢子在他之前掀開帳簾,格日勒原本想要說的話語還冇說出,被帳內突然衝出的漢子打斷:“少部落長,裡麵的人全部俘獲,勞煩少部落長處置!”

說話的漢子正是吳淞,而被他成為少部落長的,正是麵無表情的格日勒。

隻不過,等格日勒進去帳篷看到裡麵那幾個被五花大綁著,昏迷在地的幾人,淡淡道:“春客部落的少部落長做事真是乾淨利落!”

吳淞挺了挺胸膛,露出個憨笑來。

格日勒撇撇嘴,心想,又是個人不可貌相的!

“你們進來,將這些人都押著去議事的帳篷。”格日勒朗聲喊來部落裡的漢子們兩人一組,將五花大綁的人提溜起來,去到了帳篷外。

等到這些人一出了帳篷,圍在外麵的漢子們不由發出驚呼聲。

不是彆的,主要這些人每一個的臉上有著青紫痕跡,嘴角流著白沫,有些慘。

吳淞單手拖著個花白頭髮的老者出了帳篷,地上花白的髮辮四散在帳篷角落。

格日勒跟在吳淞的身後,看著他那魁梧的背影,思緒忽而飄回三日前那個血月夜,吳淞自曝身份後,他的震驚。

誰能想到,春客部落經曆了王庭和呼倫部落的毀滅性打擊後,老部落長臨死前給大兒媳烏日娜招贅了部落裡收留的外族人。留下遺言:若血脈斷絕,凡持星月短刀者即為部落領頭人。

草原部落最注重血統,隻有血統純正的草原番邦人,纔有資格統領整個部落。而烏日娜隻是領頭人。

各部落都說,春客部落的老部落長去世前的這番舉動,便是用行為在向王庭和各部落表示,他們春客部落放棄了加入草原部落權利爭鬥。

畢竟,草原不可能讓女子做主,更不可能讓有外族血統的人做主。

誰知道,這一切竟是老部落長為了隱瞞其大兒子和大兒媳膝下還有存活著的正統血脈而做的掩飾。

十餘年前,為了活命,吳淞被秘密送到陳朝境內;十餘年後的現在,吳淞回來了,幼狼長成了壯碩的成年狼,回到草原上,來向他的仇敵討要曾經被掠奪的一切!

他的祖父、父親和叔父們都是被王庭和呼倫部落害死。

隻是如何確定吳淞的血脈和身份呢?

這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吳淞脫去外衣,露出他左肩上狼頭模樣的青黑胎記,這是春客部落長一家血脈才擁有的胎記。

格日勒看了眼湛藍的天空,想著還在部落裡住著的顧安一行人,春客部落背靠著陳朝,與背靠著王庭的呼倫部落終究將會有腥風血雨的激戰。

心中一歎,這草原怕是要變天了!

而他們這次是繼續保持中立還是擇一方,賭一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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