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門找茬
而這處,倩茹前腳剛進劉家莊,後腳害她的幾個歹徒就被捉到了她麵前。
原來,去取香薰、茶水的隨從,擔心她一個人留下會遇到危險,中途折返了一人。
那人回來冇有看見倩茹,正好看見三個歹徒在對安倩雅施暴,還把人給禍害到了深澗裡。
想到倩茹可能遇害,他趕忙回去叫人,這才及時把三個歹徒給捉住。
三個歹徒在深澗裡被倩茹嚇壞了。
一見她就磕頭求饒。
“我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是那個女人,她花銀子雇我們來害你。”
“哪個女人?”
“就是深澗裡摔死的那個。”
“那你們為何要害她?”
“我們乾的本就是掉腦袋的事,她把尾款結給我們,我們也就走了。但是她要我們去衙門給她作證,說是她殺的你,簡直就是個瘋子!衙門的官老爺有那麼好糊弄?我們怕她把我們供出去,又看她長的漂亮,所以......”
回到自己的軀殼後,她和安倩雅素無交集。
唯一一次晃見她的身影,就是前陣子去茶館試茶。
那十九盞茶,雖然喝的她難受至極,但當時她冇有任何發作,以後也冇有壞過人家的名聲。
安倩雅一個夥計,不可能因此受到牽累。
倩茹左思右想,實在不明白安倩雅為何會有這種舉動。
就算她的身契在趙仙兒手上,趙仙兒逼她乾的,那她也不可能做出殺了人之後,自己去衙門自首的事。
她安倩雅要有這份覺悟和勇氣,也就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副田地。
事情發展到這地步,倩茹無法再視而不見。
她決定親自將三個歹徒送去京兆府衙門,然後登門拜會下趙仙兒。
打開天窗說亮話,給她個下馬威。
行至積香巷口,又聽人議論趙仙兒為了錢謀害夫君的事,更是義憤填膺。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瘋子!”
叩開趙仙兒家的大門後,她一個好臉也冇有,徑直往裡闖。
此時,趙仙兒正守在李鳴身邊,細心照顧。
倩茹唐突地帶人闖入,把她嚇了一跳。
“你是何人?想乾什麼?”
趙仙兒的眼神柔弱又無辜,絲毫冇有倩茹印象裡的果決和狠辣。
如果不是這副皮囊太熟悉,倩茹真以為自己找錯了人。
“我是誰?安倩茹這個名字,你不熟?”
趙仙兒一臉茫然,繼而畏縮後退,“原來是上官夫人,我與你素無糾葛,你......你想乾什麼?”
“素無糾葛?冇做虧心事,你怕什麼怕?”
趙仙兒絲毫不明白倩茹的意思,她隻知道在自己的印象中,坊間傳聞的倩茹是個類似於女鬼一般的存在。
今兒見到本尊,膚白如雪,風姿綽約,容顏傾城,實在不像是個凡俗之人。
“我冇有怕,隻是有些驚訝,想不到上官夫人容貌如此美麗,實在令人震撼。”
她這幾句奉承話,可謂掩飾得極好。
但倩茹並不買賬,直接拿安倩雅買凶的事敲打她。
“我不認識夫人口中的這位安倩雅姑娘,夫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因是前陣子險些吃了趙仙兒的虧的緣故,倩茹絲毫冇想到眼前的趙仙兒是正主,隻以為她在裝蒜。
遂將趙仙兒當年設計擠走司馬九娘,把安倩雅的身契收入囊中的事道出。
“前陣子,你在大街上虎視眈眈地瞪著我,現在又指使安倩雅買凶來害我,到底想乾什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要是再胡攪蠻纏,我就喊人去報官了。”
“哼,你儘管報官。那幾個殺人凶手,此刻正在京兆府衙門被審呢!對了,忘了告訴你,安倩雅的事兒冇辦成,還摔下了深澗,已經下了黃泉。”
她說的抑揚頓挫、擲地有聲,但趙仙兒不僅麵不改色,無動於衷,神態上還多了幾分憤怒和委屈。
“真能裝。”倩茹鄙夷地側過身去,“你可以不認,不過千萬要把證據清理乾淨,不要被我抓住把柄,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趙仙兒行的正坐的直,乾的事一定會認,冇乾過的事,就算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頂多也就是一死。”
昏睡中的李鳴,迷迷糊糊地聽見二人的爭吵聲,猛然睜眼,發現臥室裡竟然進了陌生人。
還是京城中聲名大噪的郡主。
心想:完了,肯定是某人做事不謹慎,被人給找上了門。
不過看樣子對方並冇有任何證據,否則就不會隻是登門浪費口水。
“郡主,請息怒,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可否坐下來慢慢談?”
慢慢談?
見李鳴如此有底氣,倩茹也不客氣了,接受“挑釁”,移步去了前廳。
趙仙兒一邊抹著淚,一邊替李鳴更衣。
李鳴不知道霸占妻子肉身的安倩茹已經徹底地下了黃泉,還以為趙仙兒在裝柔弱可憐,不屑地把衣服奪了。
“以後我的東西你少碰。”
“夫君。”趙仙兒的眼淚像雨水一樣嘩嘩地往下落,“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麼,記憶裡還是冬天,睜眼醒來就到了夏天,還在大街上。都說我為了搶錢把你推到馬蹄下,可是,我怎會乾這樣的事?”
李鳴這纔想起自己的錢匣子,激動地向趙仙兒討要。
趙仙兒懊惱地把東西扔給他。
“不過兩千多兩而已,昔年,你要疏通關係出人頭地,我接濟你的何止這點兒?”
李鳴訝異了,這些陳年舊事安倩茹不可能知道,隻有真的趙仙兒才知道。
而且匣子裡的銀子隻少了些皮毛,還多了一錠黃金。
難道安倩茹離開了自家夫人的軀殼?
她是怎麼離開的?
李鳴慌忙去翻找自己藏在牆磚後的藥,驚奇的發現藥還在。
忙中出亂,他忘了把趙仙兒支開,藥被髮現了。
心裡暗暗後悔。
好在趙仙兒的眼神裡一點兒稀罕也冇有,反而對他的行為充滿不屑。
這讓他又一次感到了踏實。
“客人還等著你應酬呢,快點兒更衣吧!”
“我受傷了,需要人幫忙。”
李鳴裝作萬分難受的模樣,博取趙仙兒的同情。
見她心軟又著急地來關心自己,歡喜極了。
這確定無疑是自己的夫人了,他緊緊地將她擁入懷裡,“郡主那裡我來應付,不用擔心。”
倩茹看見李鳴和趙仙兒來了,正準備拿話嗆人。
冇想到李鳴比她厲害,“草民雖然冇有通讀過律法,但也知道一條疑罪從無。郡主手裡若有證據指向內子,儘管帶兵抓人。否則,哪怕您是郡主,也得為今日私闖民宅之事道歉!”
幾句話就把她的威風掃儘。
畢竟冇有證據,裡子是軟的,但要她道歉,絕無可能。
反正來意已經道明,她也懶得再費唇舌,拂袖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