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些中招
轉眼已經夏至已過。
天氣越來越炎熱。
紫霞山裡有一條深澗,裡麵的水冰冷徹骨。
她隻逛了一回,便有些割捨不掉。
於是,她尋思著修一條便捷的路過去,再在邊上建幾間屋子方便避暑。
可是因為修建的難度有些大,價錢十分不菲。
囊中羞澀,她隻能冒著太陽多接生意。
上午去扇麵鋪子挑完扇麵,緊接著便去茶館品茗。
本來談好隻試三盞茶,結果掌櫃卻給她上了十九盞。
不守約定,讓人慪火啊!
她本想拂袖而去,但掌櫃給她加了三倍的價錢,見留不住她又加了五倍。
再接新生意也要花時間,想到渴望的避暑居,她便坦然地接受了。
哪知這十九盞茶越喝越苦,苦的人想把五臟六腑一起吐出來。
為了得到報酬,她強忍著,雲淡風輕且頗為享受似的品完,然後瀟瀟灑灑地離開。
不料才一會兒就頭暈心悸連嗓子也啞了,她嚇壞了,急吼吼地衝去了文氏醫館看病。
與此同時,一雙眼睛正滿懷期待地盯著她看,迫切地想擁有她的軀殼。
此人便是趙仙兒。
她早就買通了茶館的夥計,在茶水裡下了藥。
大約是認為自己必定會成功,趙仙兒冇有隱藏自己的意思,就在醫館附近盤桓觀察著她。
本來她是想要洛王妃蕭憐兒的軀殼,但蕭憐兒戒心重得很,她想了許多法子也無法接近,最後就把希望放在了倩茹身上。
同名同姓,樣貌傾城,文才高卓,又是彰王的義女,將軍夫人。
雖然身體有些異於常人,但是頗有前途。
隻要能奪得這具軀殼,她有信心一定能成為京城數一數二地位顯赫的女人。
哪知就在她做白日夢的工夫,倩茹竟然在嘩嘩地吐了一陣之後漸漸得到緩解。
“渾蛋!”
她一時失態憤慨地罵出了聲。
倩茹聞聲而去,發現趙仙兒萬分仇恨地瞪著自己,好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似的,不由得後背心有些發涼。
這眼神、妝容、脾氣,活脫脫就是半麵桃花的那個趙仙兒,另一個安倩茹。
她訝異了,難道這女人並冇有死在刑場上?
冇有證據,一切隻是一時的臆想。
雖然症狀已經得到緩解,但還是很難受。
趙仙兒的眼神,讓她渾身不適。
於是,她去醫館的內室小坐,等著藥煎好。
因為午後她還有另一樁生意要做。
東市一家雨傘鋪子請她去試用當季新款的花傘,雖然出價不高,但好歹是一樁生意。
為了儘快攢足銀子,她現在是大錢小錢都賺。
而事實上,趙仙兒並不是在罵她,而是在唾棄李鳴。
她以為李鳴給自己的是假藥,氣呼呼地衝回家質問。
李鳴反問她,是否是托錯了人,藥被換了。
趙仙兒想了想,有些狐疑。
如此重要的藥,她可不敢輕易交給普通的人,必得是能拿捏得住的人,她纔敢給。
為了這一刻進展的順利,她可謂是做了十分周密的準備。
先找到安倩雅,用賣身契威脅她,讓她去茶館當夥計,專職在後廚燒水,然後把藥下在茶水裡。
從下藥到上茶,她都在暗處窺視,並冇有任何異常。
她確定倩茹是吃了藥的。
“難道是壺裡的太多,藥被稀釋了,分量不夠?還是這藥不能同茶相佐?”
不論如何,李鳴都堅稱自己的藥冇有問題。
那藥趙仙兒用過很多次,對那氣味十分熟悉。
思量之下,她決定再用一次。
李鳴有些為難了。
近來趙仙兒浪費了不少的藥,而他這藥裡有一味非常重要的配料,稀世難求,時下隻夠兩份。
剩下一份,他要自己留著,所以謊稱隻剩下一份,寶貝著不肯給。
這半年來,倆人掛著夫妻的名分,實際上卻幾乎冇有親密之舉。
可是每當趙仙兒情緒激動至極,有自我毀傷的行為時,李鳴又格外著急。
趙仙兒看得出來,李鳴很在乎原身。
於是,她拿起刀子以死相迫。
而李鳴也正等著她這麼乾,好保全自己剩下的一份藥。
趙仙兒得了藥,打聽到倩茹下午要去東市試雨傘,靈機一動,命人做了清涼解暑的冰鎮酸梅湯,掐著時辰送去東市口叫賣。
午後炎熱得很。
倩茹聽見有冰鎮酸梅湯賣,便差人去買。
可是捧著湯正準備喝的時候卻發現一件怪異的事。
賣湯的婦人被人撞掉了頭上的鬥笠,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而且還在鬼鬼祟祟地看她。
一看竟然是趙仙兒,她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心裡不踏實,酸梅湯也不敢喝了。
碰巧一條狗吐著大石頭對她的酸梅湯垂涎三尺,她便把湯擺在了狗的麵前。
趙仙兒見狀,輪起手裡的扁擔衝過來,兩三下把狗給打跑了。
計劃又一次失敗。
為了掩飾,趙仙兒唾罵著把銀子還給她,然後把酸梅湯倒回了自己的桶裡,氣勢洶洶地離去。
心裡有火兒無處發泄,她遂命人去茶館把安倩雅叫到府裡,準備折磨一番。
烈日炎炎,她在屋裡愜意地吃著冰鎮鴨梨,而安倩雅卻在太陽底下暴曬,曬的嘴唇開裂。
她不解氣,又要她跪在太陽下,一直跪到日落。
府裡的下人懶得陪著一起熬,悄悄地躲在陰涼處打瞌睡。
安倩雅實在口渴得很,又發現屋簷下的木桶裡隱隱飄出酸梅湯的香甜味,便悄悄地爬過去揭開蓋子喝了一些。
哪知這一口下肚,眼前一黑,竟然招惹了個冤孽到自己的身體裡。
寄居在趙仙兒身體裡的安倩茹怎麼也冇想到一時疏忽,竟然惹來了這一出。
自打母親過世後,她就一直受姨娘一屋子的欺負。
她打心眼兒裡瞧不上庶姐安倩雅,但現在竟然成了她,浪費了最後一份藥。
懊悔了一陣,她尋思著藥不能白白浪費,總得得到些什麼來補償。
思來想去,一個一箭雙鵰的計劃出現在了她的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