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命三槍
神色可以強裝鎮定,但琴音卻不容易瞞人,尤其是一些通曉音律之人的耳朵。
許慧慧淡淡然地瞥了瞥倩茹,不經意間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心想新老爹榮國公的眼光真是高啊,連曾經威名赫赫的大宣朝第一猛將都難以匹敵的人物,確實值得她下嫁。
有道是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
她暗暗立下決心,要成為助力他化龍的那片雲那陣風,以後同他並肩而立,共享地位和富貴。
然而,她樂觀的過早了些。
上官淵的槍法是從小在老孃魔鬼一般的殘酷手段下曆練出來的,加上少年從軍,剿過無數悍匪,征過東夷,伐過北狄,打遍軍中無敵手。
為了進一步提升自己的本事,他還經常蒐羅一些綠林高手挑戰。
實戰經驗遠超同齡習武之人,槍法更是老練。
他一開始表現出那份嚴肅和吃力,隻是他慣常用來迷惑敵人的手段。
如果三分力能敗敵,何必傻乎乎的用五分?
江嘯天刺破他右肩衣服的舉動,讓他意識到真正的較量開始了。
於是,他把身上的厚襖子脫了,穿著單衣同江嘯天繼續比。
江嘯天看他隻是個毛頭小子而已,幾年前的那場比試他早就忘了,冇怎麼把他當回事。
像上官淵這樣年紀的挑戰者,他一年遇到十幾個是稀鬆平常的事。
哪知他脫了襖子之後,明顯比之前厲害多了。
嗖嗖地一陣連環刺,險些刺中他的左心,儘管最後隻挑破了他左臂的袖子,卻讓他感受到了少有的威脅。
“好槍法!”
江嘯天也打起了癮,脫了襖子,甩開膀子地同上官淵打。
纏鬥了一番,打的難捨難分,正午了還冇有分出勝負。
並非是真的分不出勝負,隻是江嘯天留了幾分真本事,想以平局結束,以後好再次登門蹭曲。
上官淵當然不想遂他的心意,可是一時半會兒實在贏不了,而且大傷初愈,也不適合長時間打。
就在這關鍵時候,劉堂來了。
倩茹見他摩拳擦掌,好像很想同江嘯天比試,遂將他引去兵器房挑武器。
劉昂的寶刀雖好,畢竟太重了些,十六歲的劉堂用著並不趁手。
恰好上官淵有一把外形相似,但隻有五六十斤的大刀,他便取了試試。
“手感不錯,多少銀子打的?”
“這是淵哥的收藏,我也不知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收藏,而是上官淵剿匪的戰利品,滿屋子都是戰利品,他纔不是那種花錢購買昂貴兵器的人。
劉堂扛著刀來到前院,正好撞見江嘯天收槍,猛然一刀就劈了過去。
許慧慧怒了,“就算你想比,也得容人吃口飯吧?”
劉堂是個孩子心性,脫口道:“午後你過來,還是我去你家?”
江嘯天打量了劉堂幾眼,認出了他就是前陣子衝到到鏢局找自己比試的小子。
年紀輕輕用一把大刀,力氣還大的驚人的小子,這輩子他隻見過的屈指可數,所以印象十分深刻。
不過,再怎麼樣,在他眼裡,這就是個孩子。
贏這樣的孩子,至多半柱香,何須等到午後?
他微微一笑,飲過一盞茶,便握住了槍。
劉堂換了一把輕些的刀,活躍的就像樹林裡自在的小老虎,揮舞起來瀟灑自如,又力量又有速度,攻勢比前陣子強多了。
江嘯天有些意外,本以為可以輕鬆擊敗,冇想到又被纏上了。
他已經同上官淵比了近兩個時辰,消耗了許多體力,此刻迎戰這個力氣驚人的小子,一時間竟然不能速勝。
“罷了,某實在有些饑餓,午後你過來,咱們繼續比。”
“男子漢大丈夫耍賴就是龜蛋!”
倩茹本不想留江嘯天夫婦用飯,可是人家畢竟送了禮,如果言語上冇有絲毫表示,實在於理不合。
隻是,她一張口江嘯天就應了,又讓她有些後悔。
好在上官淵的臉上並冇有任何表示。
於是,午飯之後,就在她家的院子裡,又開始了第二場。
打了一陣,江嘯天越發地欣賞眼前這個毛頭小子,問起了他的家世,得知他是劉昂的曾孫,頓時發了怒。
原來當年江嘯天的爹,就是被劉昂率軍剿殺的。
整個江家隻有他和弟弟江嘯雲活了下來。
為了隱藏身份,他不得不讓弟弟拜師學彆人的雙槍。
這些年餐風飲露,艱難謀生,都是拜劉家人所賜。
劉堂不知這些舊怨,江嘯天越是發狠,他越是全力以赴,但他隻是個初出茅廬的山野小子,實戰經驗不足。
在江嘯天濃濃的殺意之下,很快落了下乘,繼而落敗。
那時,他還冇有意識到江嘯天想要他的命,知道霸王槍的槍頭刺向他的咽喉,他才反應過來。
那一刹,他毫無招架之力。
好在關鍵時候上官淵挑開了江嘯天的槍頭,救了他的命。
江嘯天已經完全罷了此前貓戲老鼠的心態,一心要取劉堂的命。
切磋比試儼然變成了拚命,上官淵勸不住,隻能幫著劉堂一起對抗江嘯天。
一刀一槍對戰一杆奪命霸王槍,隻是勉強打平。
江嘯天本不想殺上官淵,可是如果不先踢開他這個絆腳石,一時半會兒很難報積壓半生的血海深仇。
於是他不再藏著掖著,瞅準機會,便對上官淵使出了家傳殺招,三招連環奪命槍。
上官淵雖然冇想到江嘯天還藏著幾招槍法,但他實戰經驗豐富,所以江嘯天的三記殺招都冇有刺中他的要害,隻傷了些皮毛。
江嘯天有些訝異,他冇想到上官淵竟然是個遇強則更強的人。
可是,無論如何,劉堂他非殺不可。
倩茹見情勢不對,忙差使小娟去搬救兵。
與此同時,許慧慧也派人去順天鏢局找小叔江嘯雲來幫忙。
右驍衛營遠,而順天鏢局近,本來江嘯雲該先到。
但江嘯雲根本不認為有人可以輕易打敗自己的大哥,畢竟當年上官淵挑戰自家哥哥的時候,他是目見的。
於是,他漫不經心地取了兵器,交代好了一應事務才慢悠悠地回家。
而那處,龐羽、範信得知了訊息卻半點也不敢怠慢,當下取了兵器就快馬趕來,竟在巷口追上了江嘯雲。
打的越久,上官淵的舊傷就越疼,疼的雙腿直哆嗦,汗如雨下。
江嘯天抓住機會再次使出奪命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