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雪聲音冰冷如鐵:“解釋?何需解釋!”
“該死!千幽魔宗舉辦這次武道大會,究竟是何陰謀?”
“誰知道,難不成他們是想將我等一網打儘?!”
“千幽魔宗與骨魔族、天魔族勾結,分明是要拿我們當祭品!”
“都冷靜!且看他們如何給我們一個交代!”
“……”
廣場之上已然徹底的炸鍋,劫後餘生的參賽者們眼中燃著怒火,無人再敢相信千幽魔宗——畢竟方纔那場災劫,正是發生在此地。
“哈哈哈哈哈……”
千峰雪俯視著下方激憤的人群,非但冇有絲毫愧色,反而昂首狂笑起來。魔光如浪潮般在他周身翻湧。
半晌,笑聲才戛然而止,他眼神陰鷙,森寒道:“解釋?爾等螻蟻般的性命,也配讓本座解釋?武道大會本就是幌子,你們的氣血,不過是啟用鎮魔碑的養料罷了!”
話音未落,漫天的魔光沖霄而起,中央廣場的天穹之上魔紋浮現,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轟——!
斷魂崖深處傳來巨響,整座山脈都在劇烈震顫,洶湧的魔光自崖底噴湧而出,滔天的魔紋從地麵蔓延而出,與天穹上的九道光柱相連,化作一張籠罩天地的巨網,將整座廣場籠罩其中。
“不好!陣法已徹底引動!”
蘇玉兒臉色一變,九幽瞳術洞穿了虛妄——那些被吞噬的氣血正沿著陣紋湧入鎮魔碑下的山脈。崖底的魔血池早已沸騰不休,暗紅色的漿液中沉浮著無數殘魂,皆是方纔隕落之人的怨念。
蕭墨寒的目光凝重無比,傳音道:“夫人,唯有進入鎮魔碑,毀去陣眼,方能阻止酒刁複生。”
蘇玉兒不再遲疑,看向一旁的小魔女,開口道:“快走!”
小魔女一怔,眼中湧出感激之色,“謝謝你,玉仙兒……”
她未曾想到,先前自己與蘇玉兒的衝突,對方竟然毫不記恨。
蘇玉兒勾唇一笑,與蕭墨寒對視一眼,二人身形一閃,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鎮魂碑挪移而去。
“放肆!”
虛空寶座上,千峰雪、方斌清與一名中年男子驟然起身,周身魔氣奔湧。
千峰雪死死盯住那兩道身影,眼中閃過狠厲,寒聲道:“想壞本座大事?攔住他們!”
“羅寒!玉小兒!你們找死!”
千峰雪的話音未落,方欽雲和離佐就已攔在蘇玉兒和蕭墨寒麵前,周身洶湧的魔光暴漲,魔威撼天。
方欽雲手持荒骨劍,眼中嗜血的殺意沸騰,嗬斥道:“你們竟敢破壞老祖的大計,今日便用你們的血,為魔神出世祭旗!”
“玉仙兒,”離佐看向蘇玉兒,目光中滿是貪婪與瘋狂:“闖到此地,那就彆想活著離開!”
蕭墨寒眸中殺意凜然,周身磅礴的魔道之力轟然爆發,體內的混沌魔經全力運轉,聲如雷霆炸響:“爾等口稱為了魔界朗朗乾坤,實則不過是滿足你們一統魔界的私慾!視生靈為草芥,今日,想要用我們的鮮血來喚醒魔神——那就先過我這一關!”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滾過斷魂崖的上空,震動每個人耳膜。
畢竟他二人是人族,若強行阻止魔神破封,恐怕會引起魔族眾生懷疑。
此刻必須以拯救眾生為由,唯有揭穿千峰雪等人想稱霸魔界的野心,纔有爭取靠近鎮魔碑的機會。
廣場上的眾多強者聞言皆是一愣,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何事。
千峰雪等人卻是心神劇震,目光如毒蛇般鎖死蕭墨寒——此話若是傳到天陰魔祖耳中,他們千幽古城必將覆滅!
此人必須死!
而且,這裡所有人都必須死!
唯有死人,才守住秘密。
幾乎同時,人群中的帝年眼中精光一閃,朗聲高呼:“諸位道友,這武道大會便是陷阱!他們要以我等的精血啟用鎮魔碑,難道要任人宰割嗎?!”
“什麼?!這……怎麼可能?”
廣場上的所有人皆是臉色大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直至此刻,許多強者方纔恍然驚覺——自己竟然成了祭品!
就連一些不知情的宗門宗主長老皆是臉色驟變,他們的弟子可都在陣中!
這下子完蛋了!
“螻蟻也敢撼天!”
方斌清徹底怒了,怒喝一聲,響徹天地,眼中寒芒一閃,周身魔氣翻滾,目光死死盯帝年,“就憑你,也敢妄下定論,攪亂武道大會?”
千峰雪等人自虛空寶座上立起身,一步淩空,立於廣場中央的上空。
千幽魔宗宗主千峰雪、骨魔族家主方斌清、天魔族家主離左傾、古月魔宗宗主汪閱淩,刹青宗宗主楚馨雲五人淩空而立,手中各托著一塊漆黑的碎片,綻放出耀眼的神光。
嗡!
刹那間,鎮魔碑的輪廓在黑霧中愈發清晰,殘破的碑身泛著令人心悸的暗紅血光,宛如一頭即將甦醒的遠古凶獸,恐怖的氣息瀰漫開來,令所有人都是渾身顫栗,眼中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所有參賽者瞪大眼睛,都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令斷魂崖劇烈震顫,無儘的魔光洶湧澎湃,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一道道陣法符文驟然血芒萬丈。
刹那間,整座斷魂崖都好像受到刺激般,不停的劇烈震動。
隨著斷魂崖的震動愈烈,九座擂台也隨之劇烈搖晃,巨大的石塊不斷從山上滾落。
血色符文在九座擂台、斷魂崖與魔血池之間浮現而出,在空中連接交織成一片猩紅的陣圖。
一時間,天地色變,血染山河。
就在此時,九道光柱在空中彙聚,瞬間凝成一柄巨大的漆黑魔矛,朝著斷魂崖上的鎮魔碑暴刺而下!
鎮魔碑嗡鳴震顫,綻放出璀璨的神輝,一股煌煌天威自碑內席捲而出,直接將魔矛震碎,化作漫天的黑點消散。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鎮壓之力轟然降臨,將碑中的滔天魔威強行壓下。
洶湧的魔氣翻騰不息,彷彿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碑內緩緩甦醒,恐怖的氣息瀰漫開來,魔光洶湧,令整個千幽魔宗都在瑟瑟發抖。
九煞鎖魂陣,徹底啟用!
那無儘的魔光席捲天地,將斷魂崖內的參賽者徹底籠罩其中,個個慘叫連連,眼中露出了無比驚恐的神色。
“我們真是祭品!”
“不——我不想死啊!救我啊——”
“你們究竟要乾什麼?難道要將我們一網打儘?”
“跟他們拚了!”
許多強者都是驚怒交加,個個眼中滿是憤怒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此刻,整片廣場宛若九幽地獄,怒喝與慘嚎交織,無儘的魔光洶湧澎湃,鋪天蓋地般化成一片囚牢,將所有人困在其中。
帝年毫不猶豫將雲渺護在懷中,周身散發著凜然的氣息。
“帝年,陣法啟動了……”
雲渺望著眼前恐怖的景象,雖然她早知其中的陰謀,但仍舊難掩驚色。
“嗯,魔神怕要出土了。”
帝年眸光冰冷無比,語帶無奈。“為了喚醒遠古魔神,竟以數萬人的精血獻祭……魔族之人此舉,當真該死!”
雲渺抬起頭望向虛空中的宗主,眼中難掩失望和心痛,原來,她的宗主早已知曉此事。
而那些不知情的宗門宗主長老,眼中滿是無比憤怒的神色,殺意沸騰,冰冷的目光將千峰雪、方斌清等幾位宗主鎖定,彷彿隨時都要爆發出必殺一擊。
“諸位,切莫自相殘殺!”
千幽魔宗大長老王渝顧掃看全場,沙啞開口,聲音傳遍四方:“我宗皆是為了魔界大業!唯有迎回魔神大人,我魔界方能一統諸天萬界,滌盪神界人族……此番犧牲,實非我等所願。但請放心,千幽魔宗必對諸位有所補償!”
他臉上寫滿了痛色,而眼底卻掠過一絲激動。
數十家勢力的宗主及家主瞬間臉色大變,眼中露出了驚怒交加的神色。
“他……他們竟為了放出魔神,想要將我等一同獻祭,阻止他們,一定要阻止他們,否則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驚呼道,聲音之中充滿了顫抖和恐懼的波動。
“什麼?他們還想殺了我們?將我們全部獻祭?”一位宗門長老憤怒道,眼中滿是驚怒交加。
“……”
雖然人族和魔族乃是萬古仇怨,無法化解,但又有誰想獻祭自己呢。
尤其是那些活了無數年的強者,早已變得自私自利,隻會為了利益而戰,哪怕洪水滔天,都會置身事外。
“我們憑什麼獻祭。”
“咱們快逃,管他什麼遠古魔神,跟我們冇有任何關係!”部分宗門、世家及散修強者,則生出了逃跑的心思。
他們瞬間沖霄而起,想離開千幽魔宗,然而,九煞鎖魂陣已然開啟,豈是那麼容易逃出?
刹那間,虛空劇烈扭曲,道道陣紋爆發出恐怖吸噬之力,魔光奔湧而出,數十位率先沖霄而起的強者,身軀在空中瞬間乾癟,轟然炸裂開來,那景象無比的可怕,比一尊魔皇自爆還要恐怖。
漫天的魔光風暴席捲,籠罩了整箇中央廣場,將方圓數萬裡都已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