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小魔女真的動手,那今日的拍賣會恐怕就要徹底的毀了。
當他看到小魔女雖與玉仙兒針鋒相對,但始終未動手,這一刻,他才暗暗的鬆了口氣。
“小祖宗,拍賣會要緊,莫要與他們一般見識。”他躬身勸解道。
“哼!”
小魔女冷冷瞥了蘇玉兒和蕭墨寒一眼,然後帶著人轉身進入了包廂。
“玉仙兒,我們走吧。”
雲渺連忙開口,眼中敬意更深——能讓囂張跋扈的小魔女忍氣吞聲,此女絕不簡單,她的實力必定無比強悍,這一次她定要讓帝年抱上這條大粗腿。
原本想單坐的蘇玉兒,直接改變了主意,這雲渺的身份特殊,能用的話,可不能浪費。
隨後,四人同樣進入貴賓包廂。
這西閣拍賣會共有八間貴賓包廂,雲渺他們就占據了其中的一間,剩餘的二十間普通包房,此刻全都滿座。
而此時,在另一間貴賓包廂中,方欽雲和大長老早已坐在裡麵。
方欽雲神色平靜,幽深的目光盯著拍賣會場,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計劃,你都準備好了?”
方欽雲忽然開口。
“世子,已經安排妥當。”
大長老恭敬頷首:“隻要有人敢搶人族男子,就必死無疑。不過,若是被神女知道……恐怕你們……”
方欽雲驟然轉頭,滿目冰寒。
大長老脖子一縮,頓時緘默不言。
而方欽雲並未開口,嘴角噙著嗜血的笑意,眼中的寒意更濃。
……
另一邊,雲渺帶著三人剛在貴賓包廂落座,拍賣會便正式開始了。
刹那間,一道明亮的光芒自穹頂折射而下,將中央高台照得如同白晝。
中央高台之上,一位身穿黑袍,體型微胖的老者,笑吟吟登場,周身魔君的氣息瀰漫開來,目光精芒璀璨,掃視全場,原本嘈雜的拍賣會場,頓時鴉雀無聲。
“老夫淩汛天,是千幽魔宗長老,歡迎諸位蒞臨西閣拍賣會。此次拍賣會共準備了一百五十八件珍品,件件皆是精品……”
他略頓了頓,笑容可掬:“話不多說,拍賣開始!第一件拍賣品——癲狂魔君自創魔功《癲狂敗月斬》,修煉到了極致,可斬魔帝強者,威力駭人!”
話音一落,一名黑袍侍從手捧覆有紅布的托盤走上高台。
淩汛天大手一揮,紅布掀開,露出一枚黑色的玉簡,簡上散發出的恐怖的刀意,令人心悸。
“果真是瘋癲魔君的‘瘋癲敗月斬’!此功法霸道而狠戾,修煉到極致,能以魔君之身逆斬魔帝強者!”
“瘋癲魔君癡迷武學,當年憑著敗月彎刀縱橫天下無敵,可惜隕落在神魔戰場……冇想到他的傳承竟然現世,此等難得的至寶,必須要拿下來!”
拍賣場內議論四起,一片嘩然。
“功法瘋癲敗月斬,起拍價,八十枚魔源!”淩汛天朗聲宣佈。
話音方落,拍賣會場便傳來了爭搶的報價之聲。
“一百枚魔源!”
“三百枚魔源!”
“五百枚魔源!”
“……”
眾人紛紛出價,喊價聲此起彼伏,不過短短數息之間,價格便已飆升到一千枚魔源。
蘇玉兒則倚在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麵,眸中卻無半分波瀾。
這瘋癲敗月斬雖然不錯,但他們並未看在眼裡,普通的神功魔功,對他們來說毫無意義。
蕭墨寒端起桌上的茶水淺抿一口,目光掃過隔壁的包廂,那裡正是方斌清與方厲所在之地,隱隱有魔氣流轉,顯然對方也在關注這場拍賣。
隨著拍賣槌音落下,瘋癲敗月斬便被一尊魅魔族強者以二千六百枚魔源的價格拍下,收入囊中。
“第二件寶物,皇品魔器‘魔皇袍’!這件皇袍具有強大的防禦能力,可以抵禦君品以下的一切攻擊,乃是保命之物……”淩汛天滔滔不絕的介紹道。
隨著拍賣的開始,拍賣會漸漸進入高潮,場內氣氛熱烈,眾人爭相出價,購買心儀的寶物。然而這些寶物依舊未能引起蘇玉兒與蕭墨寒的興趣,他們彷彿真是來看熱鬨的。
就在此時,雲渺推門而入,含笑問道:“玉仙兒,這是本次拍賣的寶物清單,你們可要一看?”
“還有清單?”蘇玉兒坐直身子,接過清單,“讓我瞧瞧。”
蕭墨寒也放下手中的茶盞,眼中掠過一絲興致。以雲渺聖女的身份,弄到這份清單自是容易,但他們初入魔界,卻無這般門路。
清單所列的寶物有百餘件,二人匆匆掠過了一下,大多寶物被他們直接忽略。恒古魔域雖然並非魔界的中心,卻因為地勢通達,流通的珍品不少,但目前最珍貴的也僅是帝品魔器。
拍賣平穩的進行著,隨著丹藥、魔器、陣法、天材地寶接連呈上,氣氛到了無比火熱的狀態。
數十件寶物被拍賣,眾人眼中的期待愈發濃鬱。然而這些寶物雖然不錯,但貴賓包廂始終無人出手——顯然,這些都入不了他們的眼。
忽然,蘇玉兒與蕭墨寒目光一凝,同時定格在一行字體上:“人族男子,名為君隱,劍修,神帝巔峰。魂魄純淨,體質特殊,可作為爐鼎。起拍價:五千魔源。”
蘇玉兒五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周身殺意幾乎控製不住了。
方欽雲竟敢將君隱當作貨物拍賣!
他怎麼敢?
“夫人,冷靜。”
蕭墨寒按住她的手,傳音道。
蘇玉兒強壓心頭翻湧的恨意,與蕭墨寒對視一眼,怒極反笑:“夫君,我要方欽雲……死。”
蕭墨寒麵如寒霜,目光冰冷似刃。方欽雲顯然已知道嬴楚嬌與他們相識,這是明擺著的陽謀——逼他們現身。
此時,雲渺含笑問道:“玉仙兒,你可有看上的寶物?若是有,我替你拍下,送給你。”
“送給我?”蘇玉兒微微一怔。
“嗯,我與你很是投緣。”
雲渺瞥了一眼帝年,嫣然笑道。
蘇玉兒指尖落在那一行字上,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這個人族男子,我要了。”
“人族男子?”
雲渺一臉懵逼。
她下意識瞥向蕭墨寒——這道侶還在旁邊呢,她竟當麵要另一個男子?
而蕭墨寒卻神色淡然,毫無製止之意。
一直靜坐一旁的帝年,目光直視著蘇玉兒和蕭墨寒,眼底掠過一絲好奇和隱晦之意。
半晌,他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嬌花,忽然開口:“玉仙兒,你是想救人吧。”
蘇玉兒與蕭墨寒並未言語,雖然心中殺意沸騰,但神色依舊十分平靜。二人同時看向他,眸中帶著審視的意味。
“我冇探聽的意思,隻是也想結個善緣。”帝年微微一笑,神色平靜。
“善緣?”二人對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好!我就要他。”蘇玉兒重複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行,交給我。”雲渺肅然應下。為了帝年,她願意做任何事情。
此刻,蕭墨寒卻望向帝年,似笑非笑:“你接近我們,究竟有何目的?”
“冇有目的。”帝年低下頭,看向腰間的那朵嬌花,“還是那句話,想結個善緣。”
看著帝年依舊漫不經心的樣子,蕭墨寒懶得與他嘴鬥下去,決定直接揭開他身上的秘密,瞭解他身上的人族血脈,弄清楚此人究竟是何來曆。
“帝年,”蕭墨寒盯著帝年,一道傳音冷冷落入帝年的識海,“不必遮掩了——你應是半魔人吧?”
原本摩挲花朵的帝年,手指陡然一僵,眼中的震驚與驚恐交織。
他怎會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這身份藏得如此之深,眼前的男子究竟是誰?竟一口道破他的身份?
“你可知,知道這秘密的人,必須死。”帝年頓時殺心驟起,再無半分漫不經心,眼中殺意瀰漫,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危險。
看到帝年露出了殺意,很顯然他想隱藏這個秘密。
“死?”蕭墨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還不配。”
話音方落,混沌魔光自他周身洶湧而出,身後一尊頂天立地的古老魔神虛影緩緩浮現,蒼茫而古老的威壓瞬間籠罩而下,令空間都在震顫。
與此同時,蘇玉兒袖手一揮,一道強大的透明結界瞬間籠罩整個包廂,與外界隔絕,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帝年瞳孔驟縮,那股恐怖的威壓令他心神懼顫,彷彿一尊半步神明親臨,威力強悍到了極點。
他偽裝成魔族強者,哪怕是半步神明都難以看破!這男子又怎會知道?若是找不到答案,他將寢食難安。
就連雲渺也感到心悸不已——這男人的實力太恐怖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殺意沸騰的帝年與蕭墨寒相互對峙,眼中滿是又驚又怒的神色。
剛剛還好好的,這是什麼情況?
莫非他們在神念交流?
半晌,她才緩過味來,趕緊拽了拽帝年的衣袖,急聲道:“帝年,你這是怎麼了?這裡可是拍賣會……”
“冇事。”
帝年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直接打斷她的話,目光死死盯著蕭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