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出一滴精血,融入天道之力,緩緩籠罩整座島嶼。
島嶼頓時神光大放,與他的精血漸漸交融。就在融合的刹那,混沌神光炸開,虛空嗡鳴,天道本源的氣息徐徐注入到島體。
不多時,融合完成。
島嶼煥發出新生般的磅礴生機,浩瀚的天道之力流轉,散發出不朽的道韻波動。
蕭墨寒心念微動,一道光芒冇入他的體內,島嶼已儘在掌握。
“該離開了!”他長身而起,俯瞰著下方翻湧的血湖,目光平靜地轉向蘇玉兒與方言,淡然道:“走吧。”
蘇玉兒和方言點點頭,三人化成流光,朝著魔血湖外挪移而去。
不多時,他們已離開了血湖區域,重新回到那片猩紅無際的天地。
四顧茫茫,令他們心頭不由升起一絲空茫。
“前方便是始祖山。”
蕭墨寒展開地圖略作確認,隨即收起,三人再度向前疾行而入。
愈往深處,四周的景緻逐漸變為廣袤的荒山。四周白色的霧靄瀰漫,血煞之氣籠罩四野,生機似乎已然絕跡。
虛空微微扭曲,神輝繚繞間,一座被赤色山脈環抱的村落隱約浮現,給人一種寧靜祥和的感覺,宛如世外桃源。
三人對視一眼,朝著村落的方向掠去。
……
與此同時,荒山之外,數道身影踏空而立,周身魔威浩蕩,鎮壓四野。
為首者乃一黑袍中年男子,麵容俊美中透著陰戾,手中輕搖摺扇,正俯視著下方村落,眼中儘是戲謔之色。
此人正是血骨宗少主——張崇。
其右側立著一黑袍魁梧大漢,神色冷酷,正是少主的護道人——隱朔。
左側則是一位黑裙美婦人,身姿曼妙,容顏豔麗,此刻卻因激動得麵容微顯扭曲。她便是當年隨張崇離開太古人族的女子——風箐。
而此刻,整片山脈已被一座魔焰滔天的大陣籠罩,烈焰翻騰,似要焚儘萬物。
大陣之內,數道氣息強橫的身影正全力轟擊陣壁,怒吼與轟鳴不斷傳來,卻一時難以撼動大陣根基。
張崇輕輕的搖著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心中暗道:“夏父,你不必白費力氣了……這‘煉神焚魔陣’,可是特意為你們準備的。”
在他身後,十八位血骨宗的強者肅立,個個眼中殺意沸騰,透著熾熱的貪婪。
“少主,少夫人這部落,看起來人不太多啊,不到數千人。”隱朔低聲開口,眼角的餘光卻掃過一旁夏箐。
張崇眉頭微抬,冷然道:“多少無所謂,反正這始祖山的太古人族,隻能是我們的血食。”
“少主,結界破開後,是否照舊留下老弱?”另一名魔族強者瞥向風箐,試探著問道。
“不,”張崇眼中殺意驟然一凝,“全部殺光。”
他頓了頓,睨了風箐一眼,語氣森寒:“不必顧及她。古刹宗與羅陀宗也已知曉此處,這人族部落,絕不能留給他們。索性殺個乾淨……反正枯骨戰場萬年開啟一次,人也殺不完。”
“哈哈……少主英明!隻要少夫人不介意,今日我等便可大快朵頤!”
血骨宗的眾魔修鬨笑而起,眼中滿是嗜血的期待。
“她?”張崇看向風箐,冷哼一聲,眼底掠過一絲不耐,“若敢礙事,連她一併滅了。”
而此時,風箐隻是一眨不眨地望著陣中的族人,美目含淚,眼底的情緒晦暗難明。
這是她離開枯骨戰場後的第一次歸來。她是罪人,是幫凶,是戕害族群的劊子手。張崇等人的言語,她一字未聽入耳中,唯有劇痛啃噬著心扉。
既盼大陣被破,又怕大陣破開。
哢嚓——
就在此時,魔陣劇烈震動,那道籠罩部落的光幕驟然裂開無數細紋,彷彿下一刻便要徹底崩碎!
陣內數十位身穿麻衣和獸皮的強者氣血奔湧,各自祭出強大的兵器,向陣壁發起最後的衝擊。
為首者是一位手持青竹杖的麻衣老者,他鬚髮皆白,麵容矍鑠,眼底深藏不易察覺的痛楚——正是太古人族燧人氏老族長,風天羿。
其身側立著一赤腳獸皮大漢,身軀魁梧如神金澆築,通體流轉神秘光澤——正是風天羿的兒子,風金吾。
二人周身混沌之氣澎湃,修為赫然已達到神皇之境!
風天羿手中的青竹杖神光大放,身後浮現一方青竹世界,翠綠洞天貫穿天地,攜帶著淩厲的道韻不斷轟向魔陣。
風金吾周身磅礴的氣血如海奔湧,手中的戰劍斬落下來,蘊藏著極致的鋒芒,裹挾著開天辟地之威,接連斬出十餘道淩厲的劍芒,散發著恐怖的氣息波動,令虛空劇顫,魔道大陣明滅不定。
魔焰滔天,陣光呼嘯,整片天地彷彿都要被煉化,似要將這片古老的部落焚滅。
然而二人戰力雖強,卻始終未能徹底的破開魔陣。
“父親,這次恐怕真要遭劫了!”
風金吾雙眼猩紅,怒吼如雷,周身殺意沸騰。
“死則死矣,我人族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風天羿話音平靜,眼中殺意卻熾盛如烈火,手中的青竹杖光芒愈盛,似要貫破蒼穹。
“拚了!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風金吾狂笑一聲,臉上儘是決然之色。
“死戰——!”
身後數十位人族強者齊聲咆哮,滔天的殺意沖霄。
哢嚓、哢嚓……
就在這時,部落防禦大陣的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洶湧的魔焰自縫隙中滲入,帶著毀滅的氣息席捲而下。
“不知死活,殺光他們。”
張崇搖著扇子,輕輕一笑。
“是!”血骨宗的眾強者齊聲迴應,周身魔氣暴漲,殺機如潮。
不多時,那道籠罩部落的防禦大陣變得黯淡,最終轟然爆碎!
“風父,數萬年不見,彆來無恙?”
張崇淩空邁步,魔帝巔峰的威壓瀰漫天地,嘴角扯出殘忍的笑意。
“張崇——你竟還敢來?!”
風天羿雙目赤紅,雙拳緊握如鐵,額間青筋暴起。
此人,正是當年被其女風箐所救、後又拐走愛女的魔族之徒!
張崇城府極深,昔日在始祖山潛伏萬年,表麵溫文爾雅,對他尊敬有加,對風箐百般體貼,最終騙得女兒芳心。
然而,萬年之後,他便誘使風箐與他立下天道誓言,攜帶著她與十餘名族人離開枯骨戰場。
誰知,此人竟然違逆天道誓言,每隔萬年便率領魔族強者來襲,徹底露出了他猙獰的真麵目,對太古人族舉起屠刀。
風天羿的目光轉向風箐,眼底痛惜與怒其不爭氣的神色交織,厲聲喝道:“風箐,你還回來作甚?你與我人族早已無關,滾!”
“父親……”風箐心尖刺痛,淚流滿麵,聲音哽咽道:“當年是女兒糊塗,可您信我一次……崇哥此番真是要帶我們離開,往後定能和平共處,過往隻是誤會……”她說著,轉向張崇,淚眼中擠出一絲希冀的笑容。
“逆子!逆子啊!”
風天羿仰天長歎,滿麵的悲愴。
“蠢貨!”一位族老破口大罵。
“當年就是她救下這魔頭,引狼入室,害我族人萬年遭劫!豬狗不如!”
諸多太古人族老者怒不可遏。
“嗬嗬,風父何必動怒,好歹本少主也算你的女婿。”張崇輕搖摺扇,滿臉的虛偽笑意。
“張崇,你該死——!”
風天羿怒火焚心,眸中猩紅如血,周身殺意徹底沸騰了起來。
嗖!
他收起青竹杖,縱身而起,手中光芒一閃,燧木棒赫然在握!
木棒之上火焰洶湧,永恒不滅,綻放出無量的功德神輝。
一棒砸落,速度快如驚雷,攜帶著破空之聲,裹挾著磅礴的功德之力,直取張崇的頭顱!
張崇臉色微變,正要出手,其身側一名魔帝強者已冷哼一聲,魔刀裂空而出,捲起浩瀚的魔威迎擊而去!
轟!
棒影與刀芒同時湮滅,餘波震得四方虛空劇顫,恐怖的光芒轟然炸開。
手持魔刀的魔族強者,感覺到一股難以匹敵的神力襲來,踉蹌後退,雙臂發麻,魔刀幾欲脫手而飛。
張崇等人皆是一驚。
要知道,那可是魔帝境強者,而風天羿不過是神皇巔峰而已。如此大的差距,魔族強者反被一棒震退!
“那木棒……難道是燧木鑽?!”隱朔瞳孔一縮,失聲喝道。
“燧木鑽?!此等後天功德至寶,豈是你能擁有?拿來吧!”那尊魔帝眼中貪色大盛,再度揮刀斬向風天羿。
燧木鑽乃人族燧人氏鑽木取火的神器,蘊含著無上火之法則,更是功德鑄就的後天至寶!
雖然忌憚燧木棒的威力,但貪念卻壓倒一切。魔帝強者一刀再次落下,魔焰撕裂長空,好似要吞噬萬物,朝著風天羿斬落。
“爾等皆該萬死!”
風天羿眼中殺機熾烈,燧木棒橫掃而出,火焰道則奔湧如海,彷彿能焚儘八荒,朝著那尊魔帝傾覆而下。
鐺——!
燧木棒與魔刀二次硬撼,虛空轟鳴,恐怖的風暴席捲開來。
魔帝強者神色驟變,隻覺得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手中的魔刀“哢”地綻出了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