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環視四周。這洞窟看似尋常,卻瀰漫著一股奇異而熟悉的神性波動,難怪魔族無法靠近,此處對魔族的壓製之力尤為強烈。
方言感受著強大的壓製之力,臉色發白,沉聲道:“這山洞詭異得很,我魔族的血脈……似乎被徹底壓製。”
“那你先進我空間暫避!”
蘇玉兒望著方言,淡然迴應。
方言終於鬆了口氣,那股壓製之力確實令他寸步難行。
“夫君,將他收入生死簿。”
蘇玉兒望著蕭墨寒,紅唇輕啟。
“好!”
蕭墨寒心念微動,一道烏光自掌心浮現,化作一本古樸的書冊——正是冥界至寶生死簿。
方言瞳孔驟縮,目瞪口呆,心中震撼難言。他雖聽聞過生死簿之名,卻從未想過竟能親眼得見。
蕭墨寒隨手一翻,生死簿綻放出耀眼的神光,一股強大的吸噬之力,將呆愣的方言攝入書中。書頁合攏,一切又恢複如初。
隨後,蘇玉兒與蕭墨寒並肩深入。
洞道蜿蜒曲折,彷彿無儘延伸,不知通往何處。不知行了多久,一股濃鬱而熟悉的神性氣息撲麵而來,散發著浩瀚的天威。
“是孤鳶的氣息!”二人心神俱震,加快步伐,朝前疾馳而去。
前方忽然現出光亮,一道如水波盪漾的結界橫亙於眼前。結界之後,正是他們此前所見的地下空間——一具巨大的黑色棺槨靜靜懸浮,通體黝黑,散發著永恒而陰森的神秘氣息。
“混沌魔棺!”蕭墨寒心頭一震,眼中綻放出驚喜之色,聲音難掩激動。
話音一落,二人周身混沌神光升騰而起,想要穿透結界,卻被一股反震之力猛然推開。下一瞬,一絲詭異的力量如附骨之疽,向二人神體內滲入。
“不好!”
蘇玉兒與蕭墨寒齊聲驚呼,眼中神芒暴漲,在九幽瞳術運轉之下,他們這才察覺,這道結界表麵上竟纏繞著一道極其隱晦的咒語之力。
“孤鳶竟在此設下了神明咒語……”蘇玉兒唇角微揚,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她雙手結印,指尖神光流轉,一聲聲古老的低語自她口中傳出,好似穿越了前世今生,打破了輪迴的枷鎖。這是蘇玉兒前世感悟的一門咒語之術,隻要一念尚存,咒語便無人可解。
一道道聲音在洞中迴響,咒語之力貫穿歲月,將孤鳶殘留的咒語之力層層瓦解,唯有一縷不滅的殘念幽幽迴盪。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那一瞬間,彷彿孤鳶真的歸來;又在下一刹那,消散無蹤。
但蘇玉兒卻明白,那並非她逆天迴歸,而是神明咒語最後的顯化。
咒語完成的瞬間,結界轟然破碎。二人邁步踏入地下空間。
咒語落下的刹那,結界轟然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二人對視一眼,一步跨入地下空間。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令他們齊齊一怔——地下空間到處瀰漫著璀璨的神輝,神性氣息與魔道之力彼此糾纏,形成一片光暗交織的異樣天地。
那具古樸厚重的魔棺靜靜懸浮,如一口吞噬光明的深淵,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棺身之上,刻滿了古老而玄奧的魔紋,幽綠的光芒明滅不定,蘊藏著神秘莫測的法則之力。
棺蓋之上,九顆魔珠森然排列,呈九宮之勢,濃鬱的魔氣如龍般繚繞,宛若魔棺之目,冰冷刺骨,漠然凝視著闖入者。
而魔棺所散發的波動,彷彿能震碎萬古、破滅九天十地,令蘇玉兒與蕭墨寒眼中神光璀璨,驚喜交加。
然而,在九顆魔珠之間,一團璀璨光球懸浮其間,瞬間攫住了二人的注意力。
那光團耀眼奪目,洪荒之氣繚繞,核心之處一抹紫意流轉,宛如一朵微縮的紫鳶花,在虛空中輕輕搖曳。每一縷顫動,皆漾出了一種神性道韻。
“孤鳶的……紫鳶印記?”蘇玉兒喃喃開口,眸中儘是難以置信。這正是孤鳶燃燒神格所化的本命印記,她再熟悉不過了。
蕭墨寒亦震撼無言。冇想到,時隔數千萬年,他們竟能在此地,再見故人的本命印記。
隻是那紫鳶花被一道強大的神性禁製封印,天道法則如鎖鏈般交織,威壓莫測,將其牢牢封印。
“孤鳶……是你嗎?”蘇玉兒心尖微痛,指尖攜著天道之力,輕觸向光團,聲音中帶著難掩的哽咽。
就在觸及的刹那,光團似有感應,輕輕震顫起來,神光暴漲。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神性禁製,竟如冰雪消融般自行消散。
神光迸射間,一朵紫鳶花自神光中浮現,於虛空中徐徐舒展。六片花瓣綻放出熾烈的光芒,霎時間,洞內紫華沖天而起,洪荒之氣如潮奔湧,將紫鳶花籠罩其中。
嗡——!
紫鳶花清鳴震顫,化作一縷流光,輕輕的落入蘇玉兒掌心中。光華流轉,宛若擁抱著跨越時光的思念與忠貞,在此刻輕輕相擁。
蘇玉兒凝視著手中的紫鳶,神思恍然間彷彿穿過歲月長河,再見那道執戟守護在側的清冷身影,眉眼依舊,初心未改。
而就在她心神激盪之際,沉寂的混沌魔棺驟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震顫,震得地下空間都微微晃動。棺蓋之上,九顆魔珠同時綻放出幽森寒光,慘烈而恐怖的魔氣席捲而出,與洞內的神輝形成極致對衝。
幾乎同一刹那,虛空扭曲,混沌霧靄瀰漫,璀璨的神輝與滔天的魔光交織碰撞間,一方古老而神秘的門戶驟然顯現,蒼茫而威嚴的氣息噴薄而出,似能鎮壓諸天億萬時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朝著九顆魔珠鎮壓而下。
那門戶非石非玉,綻放出潔白的神光,絢爛奪目。一種神秘的本源氣息與紫鳶花之間交相輝映,散發著至陽而無上的神威,恐怖無匹。隻是門扉上佈滿了裂痕,似在無聲訴說著曾曆經慘烈的大戰,彷彿隨時會徹底崩碎。這竟是孤鳶的本命法器——先天之門。
而混沌魔棺震顫愈發劇烈,滔天的魔光沖天而起,瀰漫著至陰至寒的森然之氣,凶戾的氣息席捲四方,竟硬生生的頂住了先天之門的鎮壓,一陰一陽,一神一魔,陷入了極致的僵持之中。
“先天之門……”蘇玉兒心神劇震,僵立原地。她彷彿魔怔了一般,怔怔的望著那扇門,任憑淚水滑落,滿臉的悲愴與震驚。
“難道當年混沌魔棺失蹤,竟與先天之門有關?”蕭墨寒瞳孔收縮,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撼,直視那爆發出滔天威能的至寶。
先天之門乃是先天至寶,誕生於天地初開、萬物始生之際,是一切法則的源頭,由天地至理所凝聚而成的門戶。它蘊含著無上天地規則與先天之力,擁有超脫天地、淩駕時空的恐怖威能,是萬古難尋的無上至寶。
這一瞬間,二人彷彿隔絕了整個世界,眼中隻剩下那方殘破而威嚴的先天之門,心神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扼住,沉淪其中,無法掙脫。
忽然,一聲熟悉而狂暴的怒吼響起——彷彿是魔神夜雕的咆哮,自遠古跨越時光長河而來。那吼聲中蘊藏無儘的魔威與滔天怒火。
轟!
白光驟然破碎,狂暴的能量席捲四方,令四周空間都扭曲變形,神道氣息與魔道氣息劇烈對撞、翻湧,令蘇玉兒與蕭墨寒猛地驚醒。
他們看見,混沌魔棺正被一片浩瀚無邊的神秘世界鎮壓。那方世界中充滿無儘光明,純淨而璀璨,將魔棺的凶戾之氣死死壓製。
“夫人,冇想到竟是先天之門將混沌魔棺鎮壓於此。”蕭墨寒緩過心神,感歎出聲,臉上難掩驚喜。
如此一來,他們既能取得混沌魔棺,又尋得孤鳶的至寶,可謂兩全。
“嗯。”蘇玉兒輕輕頷首,拭去眼角的淚痕,目光落在蕭墨寒身上,語氣堅定,“夫君,你先將混沌魔棺煉化了。”
“好!此處正是絕佳之地。”蕭墨寒眼中神光璀璨,柔聲道:“夫人,為我護法。”
蘇玉兒微微頷首,抬手一揮,一道凝練的神光結界瞬間籠罩整個地下空間,將一切乾擾都隔絕在外。
蕭墨寒一步踏入先天之門內。他環顧這方浩瀚的世界,混沌霧靄升騰,天地初始的氣息撲麵而來,彷彿一瞬回到了天地未分、鴻蒙初開之時,三千大道在霧靄中孕育流轉,氣息磅礴而純淨,儼然一方完美世界。
他收迴心緒,就地盤膝而坐,周身混沌光噴薄而出,運轉道經,將混沌魔棺包裹其中,和先天之門裡的三千大道相融。
他收斂心神,就地盤膝而坐,周身混沌神光噴薄而出,運轉《道經》,神光如潮水般湧向混沌魔棺,將其牢牢包裹,同時引動先天之門內的三千大道與混沌魔棺相融。
道經,乃是萬物之經,包羅萬象,可融彙萬法,無論神道、魔道,皆能相容幷蓄。
混沌魔棺蘊藏著莫測魔威與恐怖的力量——此棺畢竟由混沌與遠古魔神元神凝結而成,威力無窮,煉化之時稍有不慎,便會被魔棺反噬,神魂俱滅,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