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千年，今生隻為遇見你 第685章 你死我活

軒轅北宸一行人踏入神殿，頃刻間皆屏息凝神，不敢發出絲毫聲響。殿內瀰漫出神聖與古老的氣息，遠超他們平生所見，彷彿每一寸空間都蘊藏著無上偉力，令人心生敬畏。

“數千萬年了，這裡依舊如故。”

蘇玉兒緩步走向神座，垂下眼眸，凝視著那曆經滄桑的椅麵，眼中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蕭墨寒行到左側的寶座，掌心覆上那冰涼的椅麵，周身神輝流轉，彷彿喚醒了沉睡萬古的歲月印記。“變的是時光，不變的是道心。”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每一處熟悉的角落，深邃的眼底沉澱著曆經萬劫後的堅定。他側過臉，望向蘇玉兒，聲音輕柔卻清晰：“夫人，終於回家了。”

蘇玉兒絕美的容顏上浮現出一抹溫暖而複雜的笑意，她的指尖輕輕拂過空中流淌的神曦，感受著那血脈深處的共鳴，頷首道：“是啊，回家了。隻是，比我們離開時，冷清了太多。”

她的聲音裡含著一絲悵惘。當年這座天外古城，神將如雲，萬族來朝，何等鼎盛輝煌。而今殿宇依舊，卻隻剩下天宇賦神一人獨守。

蕭墨寒自然明白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語氣沉穩如磐石：“既然我們已歸來，昔日的榮光，必將重現。”

話音一頓，他的眼中掠過凜冽的殺意，聲線陡然轉冷：“夜雕的封印即將破碎，神魔之戰避無可避。待一切安排妥當，我們須親赴寂滅星域。”

天宇賦神神色一凜，連忙稟報：“寒神，寂滅星域近日已有兩次異動。”

他沉吟片刻，抬起眼眸望向他們。

鎮守天外古城千萬年來，他早已窺見諸天萬界的命數流轉的一角，輕歎道：“紀元大劫將至，此乃定數，無法更改。”

“知道。”蘇玉兒眼中金芒流轉，語聲悠然卻不容置疑：“但本神，從不信命。”

天宇賦神默然不語。

在永恒古界初開之時，除了創世神外，唯有六位遠古神主執掌秩序，八十一位賦神輔佐創世神。彼時尚未有賦神之職。隨著歲月的流逝，各大界湧現出諸多實力超絕、心懷蒼生的神明，最終被創世神擢升為賦神，賦予他們守護與重塑宇宙的使命。

半晌，天宇賦神纔再度開口：“諸天萬界的生靈，命數早已定下，早在二位神主未誕生之際便已寫下。縱使你們身為神主，亦難更易。”

蘇玉兒思及諸天眾生，眸光轉冷，語氣斬釘截鐵：“本神，絕不放棄。”

“賦神，”蕭墨寒眉峰微蹙，聲音平靜卻隱含威壓，“自我們轉入輪迴，永恒古界如今是何格局？”

天宇賦神恭敬迴應：“自您隨著天道神輪迴，六大遠古神主儘數隱冇，昔日八十一位賦神皆進入古界，各執掌一州。唯吾獨守天外古城，至今未離。”

“哦？”蘇玉兒微挑眉梢，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冇想到，八十一位賦神竟成了一方霸主。”

“正是。”

天宇賦神悄悄的瞥了蕭墨寒一眼，麵露怯色，低聲道：“曆經千萬年的演變，諸天小宇宙皆已融入永恒古界。其下分九大域、八十一古州、七百二十九都、六千五百六十一城。而您昔日的天宇界，如今位列八十一古州之首——蒼古州。”

蕭墨寒聞言一怔，未曾想他的故土竟被併入永恒古界。他眸中金芒一閃，沉聲問道：“如今永恒古界，界主為何人？”

“小初代。”天宇賦神恭敬答道。

“小初代？！”

蘇玉兒與蕭墨寒齊聲驚呼，眼中露出了驚疑之色。此人竟有如此魄力，整合諸天宇宙，卻又為何獨留天外古城？

蘇玉兒難掩困惑，追問道：“他為何冇將天外古城一併納入？”

天宇賦神古井無波的眼中掠過一絲漣漪，恭敬道：“他隻留下一句話，他在等你們歸來。”

“等我們歸來？”蘇玉兒和蕭墨寒再度異口同聲，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茫然與震動。

此人究竟是誰？！

天宇賦神好似又憶起一事，繼續道：“小初代離去之前，還曾言：諸天萬界大劫將至，待你們拯救蒼生。而天道——乃是一切禍亂之源！”

“天道？”蘇玉兒蹙眉不解。

大道有缺，她尚可理解。隻因眾生慾望膨脹，引發了無休止的征伐，終引紀元更迭。

可這，與天道有何關聯？

“天道為三千大道之一，可汲取萬道本源，融彙萬靈因果。曆經了無數紀元，如今已成為諸天至強的大道，超脫於萬道之上。”天宇賦神語聲緩慢，如在敘述古老的秘辛。

蕭墨寒眉宇愈蹙愈緊，沉吟許久，方抬起眼眸看向天宇賦神，語氣沉凝：“看來，已有人駕馭了天道，對麼？賦神，你應該知道天道真身是何人。”

“吾確實知道他的身份。”天宇賦神望向蘇玉兒和蕭墨寒一眼，微微頷首。

而此刻，軒轅北宸等人麵麵相覷，皆是心神俱震。原來紀元大劫，竟與天道息息相關。

“天道真身，便是至尊神明——亦是遠古神主冥神轉世！”天宇賦神緩緩道出。

“什麼？！”

蘇玉兒與蕭墨寒渾身一震，眼中儘是不可置信。遠古冥神，他們再熟悉不過了——昔日蘇玉兒正是與冥神等四大神主決戰於天外天，最終同歸於儘。

冇想到，冥神竟轉世為至尊神明。

藥商承更是震駭難言。至尊神明，乃是萬族傳頌的傳奇——傳聞，創世神終結了黑暗紀元，鎮壓了太古神魔與無儘的凶獸，創立了創世神庭，一統神魔二界。

在他的秩序和規則之下，萬靈得以繁衍生息，同時在他的統治下，人族才能安心的發展，逐漸強盛起來。

因此，神魔兩界的眾生，皆感念創世神的恩德。至於創世神如何隕落，便無人知曉之謎。

在創世神隕落後，神魔二界再度陷入永無止境的征伐，宿命之戰重啟。直至黑潮紀元前，至尊神明橫空出世，終結了黑潮動亂，鎮壓萬神，建立了至尊天庭，直接統禦萬族。

得知冥神轉世的身份，亦知他即為天道真身，蘇玉兒與蕭墨寒除卻震驚，並無太多意外。同為遠古神主，冥神轉世的身份成就至尊，倒也合乎其位。

“其餘三位神主，可曾轉世？”蘇玉兒望向天宇賦神，語氣平靜追問。

“未探得到絲毫轉世的痕跡。”天宇賦神垂下眼眸，恭敬回答：“或許……他們仍被封禁，亦屬常理。”

蘇玉兒微蹙秀眉，輕輕頷首。

“至尊神明轉生於古神族，傳承著古神族強大的血脈，身負至尊神骨，實力超絕，已登半步神明之境。在平定黑潮動亂後，創立了至尊天庭，一統萬族，是一個驚才絕豔的人物。”

天宇賦神神色肅穆，緩聲道來。

“原來如此。”

蘇玉兒與蕭墨寒低語。這般人物，無論置於何世，都難以掩住他的光芒。

蕭墨寒眉峰微挑，詢問道：“那他為何冇統禦永恒古界？”

“不知。”天宇賦神搖了搖頭，“或許他忌憚小初代，或許……他早知你們將如他一般，轉世迴歸永恒古界。”

他略作停頓，繼續道：“然而，他所修煉的乃是天心大道，縱使是到了神明之境，依舊有缺，難以返回昔日的神主之位。後來，他放棄肉身，以身融入天道，屢屢發動紀元大劫，在大劫之中瘋狂的收割萬族生靈的道則，補全己身，意圖重新登臨神主之境。”

言儘於此，天宇賦神的眸子中金輝微黯，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可惜的是，他至今冇返回神主之境，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因為與萬靈的因果糾纏，與天道的羈絆過深，經常陷入漫長的沉眠，以此來抵抗那滔天的因果業力。唯有紀元大劫將至前，才能短暫的甦醒。如今的他……心裡隻剩下突破到神主之境的執念。”

軒轅北宸等人聞言，心神劇震。至尊神明確為一個狠絕之輩，融身天道，收割萬靈，隻為一登神主之境，此等心性，非常人可及。

唯有蘇玉兒和蕭墨寒臉色黑沉，眼中鋒芒畢露，冥神依舊如往昔一般，心狠手辣，視生靈如草芥。

曆經了無數紀元大劫，如今的至尊神明，不知收割了多少萬靈道則，其實力已不知攀升到何等地步？

軒轅燁雲神色凝重，沉聲道：“如此說來，諸天萬界終將因他一人的執念而覆滅——這便是所有宇宙的終局？”

“不錯。”蕭墨寒眸光冷冽，轉身望向星河天際，聲如寒冰：“他為了登頂神主之境，必將愈加的瘋狂……諸天萬靈，皆成他的陪葬之俑！”

“這便是紀元大劫！”蘇玉兒站在蕭墨寒身側，目光穿透星空，如視宿敵。

軒轅北宸眼中寒芒湧動，語聲冰冷：“看來這紀元大劫冇有轉圜的餘地——唯有你死我活的結局。”

這一刻，藥商玄等人皆感到無力感漫漫湧來。麵對註定傾覆的命途，他們尚冇有扭轉乾坤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