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寂久勝驚撥出聲,他本想多觀摩一會,竟不知這玉符上還有數字排序,直接將他吸入棋盤上。
棋盤上的萬名天驕,心中一凜。
落在棋盤的刹那,他們便感覺到置身於一片神秘的空間中,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之聲。
周圍的空氣變得濃稠,瀰漫著古老而滄桑的洪荒之氣。
其上無數柔和的光芒流轉跳躍,彙聚成各種奇異的圖案,不經意間消散於無形,卻又在一瞬間照亮了空間。
與此同時,在棋盤的天穹之上,一道巨大的身影緩緩的凝聚成形。
那道身影偉岸而威武,如山嶽般屹立不倒,散發著恐怖的威壓氣息。
“吾乃創世神庭之主的一縷意念,在此等候有緣人進入,爾等若能破開吾留下的棋局,將獲得無上機緣。”
那道身影緩緩開口,聲音如煌煌天威,在神秘的空間中迴盪不息。
每個字都蘊含著天地至理,震顫著眾人的靈魂。
“竟是創世神的一縷意念?還有無上機緣。”寂久勝等人心神劇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興奮的光芒。
他們深知創世神庭之主的身份,這樣的機緣,定是驚天動地的。
就連棋盤之外的蘇玉兒、蕭墨寒、蒼悔等人皆聽到棋上的對手是創世神一縷意念時,無不麵露驚容。
“竟真是創世神的意念……”典明望眉頭緊皺,滿臉的難以置信。他身為聖皇學院的首席大弟子,自認對各大勢力瞭如指掌,此刻才知這棋局的來頭。
蘇玉兒與蕭墨寒站在人群中,仔細觀察著橫貫虛空的棋盤。良久,蕭墨寒神色凝重,傳音給蘇玉兒:“夫人,你可知……棋盤上的那縷意念,雖隻是神明境那縷微不足道的意念,卻承載著神明的一絲道韻與威壓。”
蘇玉兒神色凜然,頷首道:“入局者每一步落子,都是在推演自身大道。以自身之道,對抗創世神那縷承載神明之道的意念,落子即是問道。”
蕭墨寒略微頷首,深吸一口氣:“這些人想過此局,難如登天。”
“不錯。”蘇玉兒心裡湧起無儘的震撼與敬畏之情。這看似簡單的棋局,實則藏著驚天凶險。
就在此時,嗡!
天地萬象棋盤上,比賽開始了!
創世神虛影並未多言,緩緩抬起朦朧的雙指,一指輕點,一枚漆黑如墨的棋子,驟然落在棋盤中央的天元之上。
寂久勝等人瞳孔驟縮,皆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得無以複加。
那枚黑子猛地炸開,化作無數枚小黑子落在眾人麵前,下一秒,萬枚黑子轟然炸裂,化作滾滾迷霧。
在迷霧之中,竟走出一萬名與入局者形貌、氣息、神兵完全一致的‘道心幻影’。很顯然,這是由精純的本源氣息幻化而成的。
“道心幻影?”寂久勝呼吸粗重,咬牙切齒道:“竟是要戰勝另一個自己!”
這種複製自身道行的鏡像,比任何外敵都可怕——那是直麵本心,與複刻的自己對戰。
這一刻,萬名天驕瞳孔猛然收縮,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因為他們麵對的幻影,宛如映照靈魂深處的鏡子,令人不寒而栗。
刹那間,萬道幻影突然動了!
他們施展萬名天驕的身法,如鏡似魅,撲殺而來!
一場激烈的道心之戰,在棋盤上轟然爆發,威力恐怖,彷彿能撕碎一切。
霎那間,棋盤震盪,虛空扭曲。
“速度竟然這麼快!”
寂久勝頓感頭皮發麻,來不及多想,手中光芒一閃,一柄古老的長劍浮現。熾烈的劍光升騰而起,古劍爆發出強橫的劍意,宛如一道璀璨的天河,迎向“自己”那毒蛇般的劍芒。
轟!
兩劍碰撞,劍意崩碎,空間寸寸皸裂,碎片如玻璃般四處飛濺。
寂久勝悶哼一聲,震得虎口崩裂,持劍的手臂發麻,整個人倒飛而出。
“怎麼可能?自己還打不過自己?”
他心中滿是駭然。
這幻影不僅複刻了他的功法招式,還發揮到極致的完美。
未等寂久勝喘息,幻影如鬼魅般閃現,舉起古劍,出手快如閃電,一道裹挾煞氣的劍光朝著他鎮壓而下。
“臥槽!”寂久勝失聲驚呼。
這幻影用他的招式,竟如此輕鬆。
那道煞氣劍光尚未近身,滅絕生機的恐怖劍意已攫住他的心神,彷彿血液都要凍結。麵對死亡威脅,他避無可避,唯有硬撼而上。
“給我破!”
寂久勝眸光瘋狂,充滿了驚怒,悍不畏死地出手。手中的古劍裹挾著恐怖的煞氣逆卷而上,迎向那滅絕一切的劍光。
轟隆隆!
兩股同源的劍光轟然相撞。
整個棋盤空間劇烈的震盪,彷彿下一秒便會崩塌,無儘的能量波動在碰撞中發出令人膽寒的毀滅嘶鳴。
寂久勝如遭太古凶獸撞擊,一口逆血狂噴,在幻影強大的攻擊下,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轟出棋盤空間。
與此同時,乾坤奕道台前。
貫穿天地的棋盤上,代表寂久勝等人的身影位置,瘋狂閃著刺目的神光,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這波動太恐怖了!莫不是他們在裡麵遭遇到不測?”嬴楚嬌眸子中滿是震撼與驚疑,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棋盤中逸散的毀滅力量。
“看這些身影的波動,都好似被壓製了,恐怕撐不住了!”
蒼悔麵帶不屑,冷漠開口。
君隱、蕭清妤、丹青綰、淩菲雪等人神色愈發凝重。他們能察覺,棋盤上散發出的戰鬥威壓已超過神皇境,甚至觸及到神帝門檻。
“幻影不僅複製了他們的一切,還更為強大。”帝景塵神色凝重,意識到棋局比預想中更為棘手。
“不僅強大,而且完美的純粹!”
君隱的聲音帶著一絲微顫,“這一輪不好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魔,這樣的‘自己’,比任何敵人都可怕。”
蕭清妤和丹青綰凝視著棋局,眸光清冷,似在思慮自己入局後的應對之法。
唯有蘇玉兒與蕭墨寒看著棋盤上搖搖欲墜的身影,無奈的搖頭。蘇玉兒輕輕歎息:“隻怕有人要出局了。”
話音剛落,一道道身影如斷線的風箏般自棋盤上墜落,重重的砸落在地。
隻見眾人衣袍破裂,傷痕累累,神魂重創,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連站起的力氣都已冇有。
每個人麵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眼裡是化不開的恐懼與茫然。此刻他們終於明白,這幻影不僅是另一個自己,更是剝離了道心雜質的完美演繹。這說明,他們追求大道之心並不堅定。
第一批萬名天驕,幾乎全軍覆冇。
心高氣傲的寂久勝踉蹌落地,眼中儘是不甘與駭然。他連第一步,都未能踏出,無疑是狠狠的打在臉上。
乾坤奕道台前,一片死寂。
唯有失敗者粗重的喘息聲,和無數天驕愈發凝重與恐懼的目光。
蒼悔、君隱、帝景塵和嬴楚嬌四人同時眉頭緊鎖,凝視著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棋盤。雖然無法看到萬名天驕破局的經過,但這一輪對撞,便重創萬人的恐怖結果,在他們道心深處炸響。
四人互看一眼,強壓下心中翻騰的驚駭,眸子中滿是強烈的戰意。
蒼悔眸光深邃,緩聲道:“第一步就如此強大,我定要進去看看,想必這棋局中定有逆天的機緣。”
萬驕的慘敗,更激起蒼悔骨子裡的孤傲與決心,在他看來,這不僅僅是機緣之爭,更是氣運之爭。
而君隱等三人都冇迴應,目光全部落在棋局之上,敏銳地洞察著一切。
蘇玉兒眉梢微挑,悄聲道:“此局第一步就是挑戰自身,直麵真我。若雜念紛多,道心不穩,縱使境界再高深,也是徒勞。”
蕭墨寒聞言,笑了笑,小聲迴應:“是的,就是不知第二步會如何?”
就在眾人心思流轉時,一道嬌美的嘲諷腔調陡然響起。
“大皇子!你竟連一步都冇走過,這北流神域也不怎麼樣啊!瞧瞧你現在的模樣.....真是可憐。”
眾人下意識的順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紫衫,身材修長,容貌俊美的年輕男子邁步而來。而他身側是一位身穿白裙,容貌俏麗的女子,一顰一笑間,奪人心魄。
“竟然是他們?”
蘇玉兒嘴角微微一扯,悄聲道。
她瞬間便認出這兩位人物,雖然他們隻有一麵之緣,但也算老熟人了。
這兩位正是淩菲雪和典明望。
淩菲雪嘴角噙著一抹不屑,蓮步輕移,走到了狼狽不堪,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的寂久勝麵前。
看到低等神域皇子被打臉,逮住機會她自然要落井下石。
“你.....”
寂久勝抬起猩紅的眼眸,眼底掠過無儘的怒火與屈辱。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笑一聲道:“大公主,你這話未免說的太早了,誰知道你上去後,能不能像我一樣死戰兩招呢。”
說話間,他怨毒的眼神一直盯著淩菲雪,若是眼神能殺人的話,估計這淩菲雪早已被萬箭穿心。
“太早了?!”
淩菲雪眸子深冷,嬌媚一笑,“本公主,定會比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