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個副官當媳婦：痞子司令寵入骨 第7章 初入夥房

衛兵憋著笑，領著沈硯在司令部裡七拐八繞。

大清早，正是兵營開始活動的時候，沿途碰見不少剛起床洗漱、或是準備出操的兵。

看見一個穿著嶄新軍裝、臉蛋白得晃眼、腰細腿長，卻被領著往炊煙最重的夥房方向去的新麵孔。

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眼神古怪地在他身上溜一圈。

然後互相擠眉弄眼，發出毫不掩飾的嗤笑聲，或是故意拔高聲音的議論。

“喲，這是哪兒來的小白臉？走錯地兒了吧？文工團在隔壁街呢！”

“嘖，這身闆，能扛得動槍？怕不是來給司令唱曲兒的？”

“看看那細皮嫩肉的手，嘿，待會兒別讓竈灰給熏哭了！”

“聽說沒？沈老爺送來的寶貝兒子，一來就發配夥房了，哈哈！”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背上，那些話語像汙水一樣潑過來。

沈硯起初隻覺得耳根發燙，臉上控製不住地漲紅，胸口堵著一團火，燒得他喉嚨發乾。

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那點刺痛來維持表麵的平靜。

但走著走著，聽著那些越來越放肆的調笑，看著那些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心底那團火，反而奇異地冷了下去，憤怒還在，卻沉澱成了更堅硬的東西。

他挺直了背，下巴微微揚起，眼神直視前方，對那些嘈雜充耳不聞，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隻剩下一種近乎冰冷的淡漠。

隨你們怎麼笑， 他心裡默唸，沈硯，記住你今天的樣子。

夥房在後院一角，是幾間連著的舊平房。

煙囪正冒著滾滾濃煙，空氣裡瀰漫著食物燒焦、油脂和柴火混合的複雜味道，說不上好聞。

領路的衛兵在門口喊了一嗓子：“老劉頭！給你送人來了！”

裡麵傳來叮叮噹噹的鍋鏟碰撞聲，一個粗啞的嗓子不耐煩地回道：“誰啊？忙著呢！進來！”

掀開油膩膩的厚門簾，一股更濃重的熱氣混雜著油煙撲麵而來，沈硯下意識眯了下眼，纔看清裡麵的情形。

地方不算小，但堆滿了各種雜物、籮筐、水缸，顯得擁擠不堪。

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圍著髒得看不清原色圍裙的矮壯老頭，正站在一口大鐵鍋前，手裡菜刀舞得飛快，哆哆哆地切著一堆看不出原樣的菜葉子。

他臉上溝壑縱橫，被竈火熏得發黑，一雙小眼睛卻挺有神，此刻正眯著，打量著進來的兩人。

竈膛前，一個黑瘦的年輕士兵正撅著屁股往裡添柴，臉被火光映得通紅，汗珠子順著脖子往下淌，是燒火的萬金。

另一邊的大水盆邊，蹲著個更瘦小些的兵，正吭哧吭哧搓洗著一大盆土豆，水花四濺，是洗菜的白老幺。

門口柴堆旁，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光著上半身，露出結實的肌肉，正掄著斧頭劈柴，呼喝有聲，是劈柴的周大炮。

這四個人，構成了司令部夥食的全部班底，此刻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目光齊刷刷落在沈硯身上。

那眼神，有好奇，有打量，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驚愕和……看熱鬧的興味。

一個穿著筆挺新軍裝、乾淨得跟這油膩環境格格不入、長得跟畫報上明星似的年輕人，站在夥房門口——這場麵怎麼看怎麼詭異。

衛兵咳嗽一聲，正色道：“老劉頭，這是沈硯，沈副官。司令親自吩咐，讓他來夥房，跟著你，聽你調遣，為期兩個月。”

“啥？”劉一手手裡的菜刀頓了頓，小眼睛瞪圓了，看看衛兵，又看看沈硯，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司令……吃錯什麼葯了？把個副官，還是個細皮嫩肉的少爺，塞我這兒來？”

他嗓門大，帶著長期在煙火裡熏出來的沙啞，“我這兒是夥房！不是戲檯子！”

衛兵臉一闆：“劉一手！注意你的言辭！司令的命令就是聖旨！人，我帶到了，怎麼安排，你看著辦！”說完，他往前湊了兩步，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劉一手的耳朵嘀咕了一句，“老劉頭，我可提醒你，這位……不是一般人兒，沈老爺的獨苗，金貴著呢。你心裡有點數，悠著點。”

劉一手聽了，撇撇嘴，沒應聲，但那眼神在沈硯身上又轉了兩圈，多了幾分審慎和無奈。

衛兵完成任務，一秒也不想多待在這油煙之地，轉身快步走了。

門簾落下，隔開了外麵世界好奇的張望，卻把沈硯徹底留在了這個瀰漫著煙火氣的天地裡。

夥房裡安靜了幾秒，隻有竈膛裡柴火劈啪的燃燒聲和鍋裡湯汁翻滾的咕嘟聲。

沈硯深吸了一口混雜著各種氣味的空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上前一步，對著劉一手，微微頷首，聲音清晰，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穩：

“劉師傅，我是沈硯。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請您……指教。”

他站得筆直，軍裝一絲不苟，在這淩亂油膩的夥房裡，像一株誤入泥塘的白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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