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寫的斷了一下思緒時,朝整個考場掃了一週,他的神魂強大。
看到嶽曇筆下行雲流水,幾乎不見半分停頓。
知道這次第一名一定又是他。
那麼,第二名麼?
他環視下場內,有苦思冥想,搖頭歎息的,卻見張弘瑞那爽歪歪勁,想著大約不是第二便是第三了吧!
江南才子可不是隨便叫的,那是實打實的才名,不是父親官名傳的,而是家族雄大財力供上來的。
秦雲定下心來,細作題,他析解題中清晰仔細,一絲不苟,釋意正確,並引經據典,無不精辟,以展飽滿讀群書,博學多才之姿。
策論題,他析理清楚,妥貼適中,隻是見解有點與眾不同,當然他以為隻是超了一點綱!
因為有丹藥的加持,思路清晰,他已通篇寫就,然後稍加潤色,自己看後,十分滿意。
張弘瑞自以為自己奮筆疾書,考得通暢,可抬眼一瞥,見秦雲從容擱筆,檢查通篇,心頭亦是一震。
監考的監丞來回巡視,對已經做完題的三人多關注了些。
監丞是暗自心驚,嶽曇這個怪胎也罷,今年卻多了兩個氣定神閒,落筆從容的人。
時辰未過半,三人幾乎是同時起身,雙手捧卷,準備上前呈交。
滿堂目光“唰”地齊聚其身,有驚,有疑,有不信,更有難以置信。
三人同時一愣,然後相視一笑,讓嶽曇第一個交卷,張弘瑞第二個,秦雲排在第三個交的。
司業接過三張試卷,略一審視,例行檢視,見三人各異的文筆和答題內容,微微一凝,眼中已多了幾分欣賞。
三人依次躬身一禮,緩步退出考場。”
三人出了考場,一起拍上巴掌,相互慶賀。
考試的題目都是這些時學的,而且都是賀浩銘私下叫他們做過的。
並不存在漏題,國子監考試些什麼,大多都知道,隻是學得認不認真,結實不結實。
隻是賀浩銘根據那幾個出題人的習慣和性格猜出來,叫幾個人認真複習的。
秦雲一點也不擔心肖致學和穆子衡,加上嶽曇。
他們四人這兩週不停的在學這些。秦雲自己幾乎在時間陣法裡學了差不多一年時間。
至於張弘瑞,他在江南學堂裡有幾個私人老師教授,來這國子監隻算是複習,自然是會做的。
秦雲撇開其他的人,這兩位才子非要去他家玩。
才進宅院,便聽到兩個激烈爭論聲。
墨錚的傷剛剛癒合,大病初癒,他眉峰豎著,聲音卻很鏗鏘有力了:
“孔兄這話差矣!”
他語氣激動。白皙臉開始有點潮紅了。
“儒家行事,隻論禮道虛文,隻知引經據典,若非我機關術攻城掠地,你那儒家,你那‘禮義’,還能勸得了敵軍直接投降?”
“機關之術,旁門左道而已!”
孔橋洞臉色微沉,拂袖摸著下巴。
“聖人雲‘君子不器’,恃術而無德,縱能解一時之困,終難成長久之治。”
墨錚聞言冷笑,掌中握著一個奇怪的機關,寒芒閃閃。
“綱常等級?不過是貴者馭民的騙術!我墨家兼愛非攻,節用尚賢,不看門第看賢能,不重虛名重實效。
若是滿口仁義、百無一用的儒生,遇著戰事禍亂,莫非真能“口吐蓮花”擋刀箭?”
墨錚嘲諷的起勁,自個兒哈哈大笑起來。
“你——”
孔橋洞一時語塞,但很快恢複正常。
“非攻便是縱惡!諸侯相爭,本是天命定數,墨家言語,實則是逆天道、違時勢,與螳臂當車何異?”
“什麼天命?我隻知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墨錚往前半步,氣息凜然。
“戰爭是什麼好事?百姓流離,屍橫遍野,這也叫‘天命’,一戰成名萬骨枯,萬千生民的血淚鑄就一個君王!我墨家便是要以術止戰,以力護弱民,縱是螳臂,也不願坐視生民塗炭!”
二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一旁秦雲看得失笑。
他高聲道:“好了好了,二位皆有理,如今與我該同舟共濟,不必相鬥,孔家的儒學,墨家的機關術都各有千秋,儒墨相濟。”
兩人皆是一怔,見是秦雲,救命恩人,各自收了火氣。
孔橋洞輕哼一聲,背過身;墨錚則冷著臉彆過臉。
嶽曇笑笑,“不管是儒也罷,墨也好,法才能治國,穩固民眾,安居樂業的保證。”
秦雲正歎著嶽曇的法學理論時,張弘瑞忽緩步而出,衣袂素雅,神色淡然。
“諸位所言,皆有偏頗。道家以無為為本,順天應人,方是長治久安之道。法令繁則民苦,禮義重則民偽,兼愛泛則情疏,唯有清靜無為,不擾民生,不苛細務,使百姓自化、自正、自富、自樸,天下方能長久安寧。”
話音一落,嶽曇先自冷笑:“無為而治?亂世之中,盜匪橫行,疆土紛爭,一味無為,隻會國弱民疲,何談安定?”
孔橋洞轉過身,眉頭緊鎖:“無君臣上下之分,無禮義廉恥之教,人皆放任自流,必致綱紀崩壞、秩序蕩然,此乃棄聖絕智之亂道!”
墨錚亦冷聲道:“不興利除弊,不扶弱濟困,不守城禦敵,隻圖清靜自守,一旦強敵壓境、災荒降臨,坐視不理,豈非置萬民於水火?所謂無為,實為無用!”
秦雲看了一下張弘瑞,心中暗歎:這一番爭辯,當真已是百家爭鳴之態。
這兩人不但冇解開孔墨兩個人的爭執,反而四個人相互間爭論起來了。
秦雲雖然已入道,卻是不在乎什麼派係的。
他既也不覺得道就是十分正確,也冇覺得法,墨,儒有什麼問題,他覺得,凡是世界學問做出來,必然會有其存在的理由。
張豔麗出來迎接秦雲及客人入客廳,叫三個女子上來奉茶。
張弘瑞一雙桃花眼看呆了。特彆是盯著葉露萍婀娜細腰上。
嶽曇也看呆了,那是因為這幾個女子,都是極陰體質。
她們都不像他這樣藏在衣服裡,而且他還看出這些女子都煉有九陽玄冥功和九陽神功。
他目光閃爍,湊到秦雲耳邊:“師父這是享齊人之福呢,冇想到還有這麼多美人兒!”
秦雲耳根稍紅,低聲喝斥他:“休要胡說,那日叫你小心九陰道人,就是因為這些女子曾經被九陰人抓去血祭。”
秦雲目光轉為同情,摸上他那冰涼的臉。
“她們同你一般是極陰體質,而你更純,九陰道人見了你,直接奪舍,叫你哭也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