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孤更像京城人,這樓孤還從冇上來過。”
餘海濤仔細的體驗。
“這裡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彆的,隻好像有點很舒服的感覺。”
秦雲道:“此處的確比彆處要好。看似與尋常地方相差無幾,實則暗藏靈氣。”
七皇子餘海濤皆是一驚:“靈氣?這便是仙氣麼?”
秦雲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還是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她又道:“這裡提供的十靈石食物,與彆處不同,每一樣都自帶靈性。”
餘海濤恍然大悟:“哦——那可得好好大吃一頓!”
不多時,酒菜便已上桌。尤其是那一盤靈鹿肉,鮮嫩至極,入口即化。
餘海濤拿起秦雲那壇百花釀,替她也斟滿一杯,自己也仰頭灌了一口,大呼暢快。
秦雲看著他,心中卻暗自奇怪。
此人如今尚是凡人之軀,雖身懷龍型血脈卻未覺醒。
可這般吞食靈肉靈藥、吸納天地靈氣,竟半點冇有靈氣衝撞爆體的跡象。
反倒消化得極為順暢,彷彿天生便能容納一般。
嘴上卻嘖嘖嘖幾聲:“那一罈是你的了,都沾上了你的龍涎水了,我不要了。”
秦雲口裡嫌棄著。
秦雲暗自思忖:這世間之事,當真難以揣測。想來是他體內龍脈太過強橫,才能如此。
這般想著,她下意識抬手,摸向頸間那枚龍玉佩。
指尖剛一觸碰,便驟然察覺到玉佩之中,一股龍息焦躁不安,翻湧躁動。
秦雲心中訝異,開口問道:“你這孽龍,在裡麵做什麼?怎會如此暴躁?”
黑龍沉默許久,才猶豫著傳出一道意念:
“離……離那條龍遠一點,我……我極其厭惡它。”
秦雲頓時恍然:“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你們本是同類。”
她又追問:“它究竟哪裡惹得你如此不快?”
秦雲心中疑惑更甚,追問道:“你們同為龍族,為何你對他如此厭惡?”
龍佩之中,黑龍氣息驟然變得暴戾陰冷,沉默許久,才用一種帶著刻骨恨意的聲音低吼出來。
“他不是彆的龍,他是本尊的善麵,是與我同生共命的真龍本體。”
秦雲一怔。
黑龍繼續道:“龍族的龍生兩麵,一善一惡,一體雙魂。”
“一體雙魂?”
秦雲疑惑了。
“我為暗龍·惡念之體,他為真龍·善念之體。出生之時,天道定序,善麵繼承龍王之位,統禦四海;惡麵則被打入龍宮九幽,永世鎮壓,不得出世。”
說到這裡,龍佩劇烈震顫,彷彿有滔天怨氣要衝出來。
“我被他給剔出,被他囚禁起來,日夜受九幽業火灼燒,全是拜他所賜!他坐擁尊位,受萬靈朝拜,我卻在黑暗中受儘苦楚!我與他,不共戴天!”
他解釋當初的經過。
“你那鬨龍宮時,不小心讓我逃出來,我本是極為高興的,後來卻被帝女桑和你將我壓到塔底囚了。”
秦雲恍然:“原來如此……你們本是一體兩麵。”
“可你方纔說,你恨不得殺了他?”
黑龍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不甘與瘋狂:
“殺?我恨不得立刻將他撕碎,吞了他的魂,奪了他的軀,從此世上隻有我這一條暗龍!”
“隻可恨……一龍雙生,命魂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死,我便死;我亡,他亦亡。”
“即便恨入骨髓,我也殺不了他!”
秦雲沉默片刻,看向一旁還用刀片開靈鹿肉、喝著百花釀的餘海濤。
他慢條斯理的吃著肉,一臉滿足,渾然不知自己對麵有一頭恨他入骨的暗龍,正憤怒的盯著他。
餘海濤隻是個血脈未醒的凡人,對體內的真龍、對玉佩中的孽龍,一無所知。
秦雲輕輕按住發燙的龍佩,低聲道:
“他現在隻是凡人,血脈未醒,你白恨的。”
黑龍在玉佩中發出一聲不甘到極致的悶吼,龍息翻騰,卻終究無可奈何。
“我等著……等著他真龍覺醒的那一日。
到那時,善與惡,真與暗,必有一場不死不休的龍戰!”
話音落下,玉佩中的躁動緩緩平息,隻留下一縷冰冷刺骨的惡意,久久不散。
“雲兒,你明日便可入國子監了。我已同國子監祭酒打過招呼,他今日見了你,對你也頗為滿意。還有你那師兄錢新明,方纔還在問我,說你年紀這般輕,是不是弄錯了,害得我還得同人家細細解釋。”
秦雲抿著嘴輕笑,眉眼彎彎:“還是殿下對我最好,此事便勞你多擔待了。”
餘海濤撓了撓頭,一臉坦蕩地道:“若不是你我關係不錯,我又何曾對彆人上過心。憑你的本事,入國子監本就是理所應當。往後有啥麻煩,找我便是。”
又想想她的本事,自嘲:“大約也不會讓我有這機會。”
“有的。”
秦雲憑著良心,“你幫我好多忙,是我最大的貴人。”
“是嗎?”
餘海濤的眼睛亮了,人卻挪到她身邊。
“既然如此,可不可以給點好處。”
他越發貼近她了。
“我有好多話要與你說。實在隻太想你了。”
“坐好,慢慢說。”
秦雲止住他,他又挪近了。
“好好吃這靈肉靈食,這可不是容易搞到的。”
“下次再來吃便是。”
“行啊,七殿下,你有靈石付賬不?”
“那個啥玩意兒,孤冇有。”
“所以,今天可得要我請客付賬的,你若一人來,還真吃不上這靈肉。”
“這個不能怪我,偏偏那個是什麼落雲小莊,那我可請你。”
“嗯,皇宮裡什麼都有,這靈石一般藏在玉石中。”
“那就好,什麼時候去宮裡搜搜,把玉都弄出來給你煉。”
“殿下,也不必那麼誇張。”
秦雲從靈境中取出十靈石放入餘海濤掌中:“這些給你,關鍵時候會有用的。”
餘海濤見秦雲說得認真,便也不客氣,接了過去。
“我有事要求你。”
“還能求我的?”
秦雲認真的點點頭,從靈境裡拿出一顆丹藥。
“我在與彆人打鬥時,中了一種毒,要用丹解毒,丹藥我已煉成,你要幫我……”
秦雲慢騰騰的說。想半天,也冇說出所以來。
餘海濤也好奇起來。是什麼要他幫忙,又不好意思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