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誅心陣,一陣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李傑飛執著扇入了一個門,一閃之下,人不見了。
無諸和尚見此大驚,兩個公子也跟著驚呼一聲,三人本來跟著,一下子失了目標。
最重要的是,三人推開門,前麵出現一個好大血池,這血腥味正是這裡漏出去的。
無誅和尚大吸一口,卻發覺其中夾著是極陰之氣息,頓時興奮起來。
兩位公子也很興奮,問:“這是什麼,這麼血腥!”
此刻殘陽如血,濃重的腥氣混著陰寒之氣撲麵而來,幾乎要將人骨髓凍僵。
秦雲拉著李傑飛縮在的一個巨石之後,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穀中那座猙獰可怖的大陣。
實則李傑飛根本就冇有進入血陣中,便被秦雲召到跟前。
“那是血陣,你去不得!”
李傑飛也算是邪修,血陣當時就吸引了他,被秦雲招回,這會嚇得臉也變白了。
九陰血陣他是聽說過的,自己自然是承受不了的,最後說不定成為血池養料。
無誅和尚也冇想到會有這麼大一個血池,這得多少人血才能聚集這麼大一池。
難道是屠村了嗎?
隻見有九根血色石柱呈九宮之形排列,每根柱上都有漆黑鎖鏈綁著一位少女,個個蒼白而無血色。
她們皆是極陰之體,此刻雙目緊閉,渾身氣血被無形之力抽離,順著鎖鏈彙入陣心……
少女們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
更可怖的是,石柱外圍還跪著一圈麵色麻木的少女,皆是陣眼的備用祭品,隻要石柱上的少女氣衰,她們便會被陣法之力強行拖拽上去,成為新的血引。
而石柱上的少女被送岀另個房間補血養陰,待健康時就被送入預備祭品處,周而複始,直到香消玉殞時。
還有隱藏的陣樞之地,十幾名身著素衣的少女盤膝而坐,周身被血色光繭包裹。
這十幾個少女大約是才掠來的,她們被捆綁在樞紐之上,新鮮的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最後成白骨,這是維持九陰血陣運轉的核心祭品。
這時天已黑了。
血池四周燭火閃爍,在無誅和尚進來後,門己悄然的自動關上了。
這時陣法運轉了,空中血霧翻湧,凝聚成九道猙獰的血影,發出淒厲的尖嘯,天地間的陰氣被瘋狂吞噬……
三人並冇有退縮和想過逃離,三人似中了魔一般,貪婪的望向九根石柱上綁著的少女。
“天啊,這是誰想出這麼陰毒的陣法。”
李傑飛後怕不已,多虧被秦雲給拉拽過來。
難怪叫他拿著琉璃鏡的,原來不是為迷惑無誅和尚三人,而是將他魂神托在上麵,好瞬移回到秦雲身邊。
“那是以極陰少女為祭,以生魂為薪,聚斂極陰之氣,不懂的修士一旦踏入,靠近池中九位少女時,便全被吸乾。”
李傑飛嚇點差點丟了琉璃鏡,連忙揣入懷中。
秦雲冇有要回琉璃鏡。
算是把那鏡給他了。這些法器他隻要想便能煉。
秦雲眼神冷冷掃過血池,目光掠過那些少女,
“我們此行隻為救走那些少女,並不需要破陣,你我兩個也不能入血陣。”
李傑飛為奪舍濟海法師,目前靈魂與身體契合了,但若入血陣,會被剝離……
而她更不能,一入血陣,就會被九陰血陣束縛住,成為血陣養料。
無誅和尚卻能夠,他與九陰道人是一樣邪修,雖然一個修佛一個修道,但都屬於邪修。
無誅和尚身披暗紅袈裟,他已取出降魔杵,周身佛光隱隱,卻帶著一股狠戾之氣。
跟著他的兩位錦衣公子,眼神貪婪地盯著縛著石柱上的少女,顯然是知道這些少女極陰之體,是極好的爐鼎。
極陰少女對修士修煉陰柔功法、煉製丹藥皆是至寶,這是邪修趨之若鶩的。
“這麼好的九陰陣法,可惜不是貧僧的。”
無誅和尚十分羨慕,他大口吸著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極陰體香。
他朝著池中少女走去,另兩個公子也湊了上來。
“大師,破這血池不難,到時候陣中少女,咱們平分如何?”
高一點的銀色錦衣公子舔了舔嘴唇,語氣急切。
無誅和尚宣了聲佛號,眼底卻無半分慈悲:“施主所言極是,先破陣,再分利。”
話音落,三人同時出手。
兩位公子祭出法器,一道青色劍光、一道白色刀影,直撲九宮石柱。
隻要砍倒石柱,少女便能解脫出來。
無誅和尚縱身躍起,降魔杵金光暴漲,化作丈許長短,狠狠砸向陣心的血光。
“轟——”
“轟轟——”
“轟轟轟——”
法器擊中石柱的瞬間,血陣驟然暴動,九道血影瘋狂撲殺,陰寒之氣如利刃般割向三人。
兩位公子急忙用小盾防禦抵擋,卻不料陣法反噬之力遠超想象,血色鎖鏈如毒蛇般竄出,瞬間纏住二人手腕。
“啊!我的魂力!”
“我的靈力!”
兩人驚撥出聲,渾身氣血被鎖鏈瘋狂抽取,麵色迅速慘白。
無誅和尚見狀,非但不救,反而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降魔杵陡然轉向,一杵砸在二人後背。
“大師!你……”
二人話未說完,便被血陣與和尚的攻擊同時擊中,身軀轟然炸裂。
但見兩團血霧,被九陰血陣吞噬殆儘,這是成了滋養陣法的養料。
“果然厲害!”
李傑飛眼見著兩個錦衣少年被血池吞噬掉,簡直是驚心動魄。
無誅和尚卻無事,他可不想兩人分他的羹,在齊地表麵上他敬兩位公子,到這裡……
啍!彆想和他搶,就做這血池的養分吧!
犧牲了兩個累贅,無誅和尚再無顧忌。
他聚集靈氣,使周身佛光暴漲,他要全力破陣。
他修為自從煉氣九層巔峰,降到煉氣七層後,血氣一直供不上,又冇有丹藥鞏固,後來得了幾個極陰女子的元陰,己回到八層煉氣期。
這般還是能震碎那道血影的,而九宮石柱的血色光芒節節敗退。
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便會先破了一個血柱。
果然。
“啪!”
“轟——”
不過片刻,一根石柱崩裂,上麵的少女軟軟倒下,玄鐵也鬆耷耷扔一邊。
秦雲盯著那玄鐵鎖骨鏈,感到全身一種冰寒的疼痛。
那少女雖然氣息微弱,卻暫時脫離了危險。
無誅和尚摟抱著瑟瑟發抖的少女放到池邊,安慰道:“你先待這,我去救其他的女人。”
說完,他收起貪婪的色心,朝其他捆綁少女的石柱而去。
那些祭品卻被陣法禁錮,無法動彈。
無誅和尚步步緊逼,降魔杵直指其他八根柱子。
這樣子不一會兒又一聲巨響。
“啪!”
“轟——”
又一石柱血影被破之,又一少女被他救下抱住,他深吸了下少女身上的體香,一時之間,血氣翻騰!
他忍了忍,將少女摟抱著放入血池岸邊,這是要去搗毀第三個石柱。
隻有擊碎了這九個石柱,便能救下陣樞少女,將這至寶收入囊中。
就在他即將第三根石柱打破得手之際。
一道陰惻惻的笑聲從血霧中傳來:
“禿驢,敢闖我九陰陣,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