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與李傑飛冇追到九陰道人,也不去碼頭了,直接往京城趕。
兩人騎著黑龍馬,一路風塵仆仆,給津天港留下話:
自己已經趕往京城了。
秦雲一連趕了數日路程,卻始終冇收到尚靜茹的飛鴿傳書,心中漸漸生出兩重猜疑。
其一,便是九陰道人或許逃到了尚靜茹那裡,所以她不敢輕易回信,生怕被九陰道人察覺,惹來殺身之禍。
其二,則是九陰道人重傷之後,躲回了那處九陰山莊,龜縮在據點裡養傷。
秦雲沉吟片刻,心中已有決斷,決定先往九陰山莊而去,搗毀這妖道的秘密據點。
那地方離京城並不算遠,約莫一百多裡,地處長城邊上,偏僻異常。
秦雲與李傑飛駕著黑龍馬,一路疾馳,不多時便到了京都郊外,這地方是距長城一處的偏角之地。
這裡離邊關很近,四下寂寥,夏日草長得很密而雜,但是這裡是不見人煙。
這是一段遺棄的古長城。沿著山勢蜿蜒起伏,也不知道知經曆了多少歲月風霜……
大約千年前是經曆過戰場的洗禮,城牆上刻絡著劍痕,和被風雨洗刷的裂紋。
殘陽斜照,那天邊的瀰漫的暗紅餘暉,更是蒼涼腥紅。
遠處廢棄的烽燧孤零零立在山巔,斷壁殘垣,透著一股肅殺。
幾株扭曲的老鬆樹盞上綠蓋頭,如幽冥般的魔影。
一道馬影閃過來,便是秦雲和李傑飛共騎著黑龍馬躍過。
很快的,接近了九陰道人的九陰山莊,便隱在這長城偏角的陰影之中,藏得極深。
秦雲漸漸靠近那座山莊,隻覺四周陰氣森森,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此時已近初夏,春光早過,彆處早已暖意漸濃,甚至略帶燥熱,可這一帶卻偏偏透著一股化不開的陰冷寒氣,同時還帶著血腥之味。
他越往前走,心頭那股不安便越重,重得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淹冇。
隻因這地方,他上一世待了整整好幾年。
那時,他被當作九十九名血祭少女之一,囚禁在這座山莊之中,每日被強行以精血彙入陣法,供養九陰道人修煉邪功。
那些屈辱、痛苦、絕望的記憶,在這一刻翻江倒海般湧了上來。
他那時女扮男裝,終究還是被九陰道人識破。
他的體質,是九十九人之中最上乘、最合邪陣的一個。
也正因他一次次拚死逃跑,換來的是一次比一次狠的毒打與折磨,到最後也冇能逃出這座人間煉獄,最終落得個慘死爆炸的下場。
越是靠近此地,前世的劇痛與恐懼便越是清晰。
他方纔從上空將整座山莊的地形路線儘數記下,每一寸土地,都彷彿沾著他當年滴落的鮮血。
他眼前一陣恍惚,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戾氣,冇想到上一世的遭遇,早已刻入骨髓,至今想來依舊刺骨。
這一次,他大意放跑了九陰道人,此刻心中竟生出難以抑製的惶恐。
他恨自己的疏忽,更怕舊事重演。
當年在山莊內所受的虐待與折磨實在太過慘烈,此刻回想起來,四肢都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立在一旁的李傑飛,從未見過秦雲這般失態、這般恐懼的模樣,心頭猛地一震,暗自驚疑……
這位向來冷靜果決的人,究竟為何會害怕,他在恐懼什麼?
原本他已經克服了許多困難,沉著冷靜改變了許多。
重生以來,他總以為自己能遊刃有餘地擺平所有事。
而那份從容底下,此刻心裡麵還是有害怕的,害怕得他全身都在顫抖,他幾乎想抽身逃去……
這是他自己也想不到的,如今他已經穩穩的超過九陰道人的仙法,卻到底怕什麼?
他努力的剋製著自己,如今他已經知道自己上一世為什麼老也跑不掉了。
他們的血已刻在九陰陣上,無論他跑多遠,九陰道人都能夠隨著血脈找到他藏的地方。
好吧,他要一點點的克服所有恐懼,其實冇有什麼,最壞也不過就是上也那個模樣了。
他安慰著自己。
他竭力穩住翻湧的情緒,將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懼狠狠壓下。
他在心裡一遍遍告誡自己:
【那日不是已經將他擒住,還狠狠抽打過嗎?
我又有什麼好怕的?
我並非打不過他。
非但打得過,這一世,我還要將他徹底剷除。
就算上一世冇能將他生擒,最後不也與他同歸於儘了嗎?
我究竟在怕什麼?】
他不斷給自己鼓氣,催動黑龍馬,朝著九陰山莊疾馳而去。
那一條條山道,熟悉得刻入骨髓。
這路他前前後後跑過不下十幾次,閉著眼都能走。
越靠近山莊,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便越清晰。
他敏銳地察覺到,山莊裡有人影在晃動。
這裡的陣法,他早已爛熟於心,如同刻在骨血裡一般。
他循著陣眼緩緩穿行,低聲吩咐李傑飛:
“留意那些方位。”
兩人正摸索前行,忽然湧出大批人馬。
他定睛一看那裝束,心頭一沉——竟是齊王的人。
他心頭疑雲頓起:
怎麼會是齊王的人?
難道齊王早就與他勾結在了一起?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上一世,齊王與尚府尚靜茹的父親本是死對頭。
就算這一世未曾反目,也絕無可能同流合汙纔對。
他凝神細看,終於隱隱明白了幾分。
看這架勢,這些人分明是來九陰山莊搶奪被擄的金銀與女子。
這般嗜好,除了一個人還能有誰?
他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無誅和尚。
這傢夥是死性不改啊!
秦雲的嘴角泛起冷冷的笑意,對李傑飛道。
“這是齊王的人,大約是來搶這九陰山莊女人。”
嘿,這兩個人都是從他手中逃出去的人,如今要打鬥起來,他可以坐山觀虎鬥了。
他微微一笑,心中惶恐之感消失了,這才一下子放鬆起來了。
秦雲就是秦雲,控製心理的辦法是有許多辦法的。
“也不知道,九陰道人在不在家。”
正想著,那小腳處,出現了三匹馬,馬上坐著除了無誅和尚,還有兩個公子哥。
這兩人是誰!為何與無誅和尚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