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禪看著被縛仙繩捆著的光頭和尚。
秦雲告訴他,此人殺害過許多凡人性命,投入齊王帳下,劫持朝廷犯官,已是死罪,因凡間牢獄關不住他,被秦雲拿下。
秦雲本想殺了了事,又覺得他一身佛家本事尚可,不想浪費了。
見悟禪也是佛家功法的底蘊,又不曾造成殺孽,除了無意間,知曉了自己一些不想讓世人知道的事。
殺了不忍,留下有後患,纔想出這麼個法子,留下他來。
“隻是我這是道家宗門人,你得入我山門,否則……”
秦雲威脅語平淡推出。
悟禪心中不願轉投。
由佛法轉投入道門,心中十分惶恐:
“阿彌陀佛,貧僧從小便是從佛,根基也從佛塔寺中所得。”
秦雲微微一笑,語不驚人死不休:
“迎江塔原來是我與我師尊精血所煉,上麵塔不過是表像,其地宮纔是精髓,你祖先十多輩為我守塔,如今地宮已在我手,若你能築基,便傳與你,若不成,地宮你用不了。”
他想把這和尚的功夫讓悟禪得了去,能快速成長,以報得他家守塔之功。
這吸星大法,悟禪才學,不是很熟,況且他才煉氣二層,吸收此九層煉氣期的和尚功夫,的確有些吃力。
悟禪得這驚天秘密,己經說不出話來,半信半疑,他隻知他家世代要守這塔,卻不知道為什麼。
“你家老祖隻得了我神女一點技能,傳承下來的。並不是佛家功法,倒是正宗的我家神女的功法,隻是這十幾代到你這裡,怎麼就演化成佛法了。”
秦雲繼續道,便使岀一虛化人形,將悟禪的功法原本模樣演化一遍。
悟禪看了,雖疑惑,也信了一點點,隻是覺得秦雲說得玄幻,半信半疑間。
他就隻在擊打傀儡時,用過那麼幾次功夫,卻冇想到,秦雲竟然全記住了。
難道真是他家功法,所以知道?
難道那個時候,就被他惦記上了?
秦雲斜睨了他一眼:
“我也不是非收下你不可的,隻是你家守了幾十代,幾千年耗在這地宮之中,我不忍棄了,以免說我薄情,況你這二層煉氣期,我著實也看不上眼。”
悟禪惶恐。
“要不,重新從你俗家血脈中另擇一人也可。”
“主上,我俗家血脈中,我知道的覺醒靈脈的大約隻有我一人。才能選中守塔的。”
悟禪語氣謙和了十分,果然,上趕子的買賣不是買賣,秦雲隨便拋出棄他的想法,他便服軟,連“主上”也叫上了。
若真去查,也並不是真冇靈根的,隻是世代相傳太遠了,時間太長,分支太多,哪裡查得出。
也自然會有不願守塔的,畢竟這是苦修,並不是每一個人都願意的。
“哦!”
秦雲也不多說,直言:“塔下地宮原是鎮壓一妖獸,如今我收下了,那塔已經不需要守了,你如果還想去守即虛塔……”
“主上,的確,我家世代守的是塔下地宮,不是迎江塔。”
悟禪真誠拜下,“我知你是塔主了,先祖說過,隻有真正神女血脈,才能入塔收那孽龍。”
“你果然知道。”
秦雲放下心來,他不放悟禪走,就是怕他知道這地宮中關著孽龍,若不小心說出去,那自己便會被天上地下無數仙者魔怪追殺。
所以這悟禪他放不得。
“你家還有誰知道?”
“冇有人知道,隻有接受守塔的人才能靠近地宮,而這孽龍也是我猜出來的,夜深人靜打坐之時,偶爾孽龍會亂叫,隱隱約約聽過一兩次。”
他小心看向秦雲,繼續說。
“上次在九華山,在諦聽那聽得隱約有龍鳴,以為是幻覺,不想那真是主上得了去。”
此時悟禪叫“主上”已經很順口了,這一路行來,修仙者好幾個,全唯命是從,哪一個不比他強的。
這種仙家機緣也不是每個人能得到的。
“你先吸收他的功法吧,雖然拔苗助長有些著急,也得看你承受得住不,將來若築基,收你為我座下弟子,若不成,你也是我宗的外門弟子。”
秦雲仔細的看著悟禪:“我這世間建的宗門是青雲宗,宗門秘密不可泄露。”
“是!”
“如花,進來!”
秦雲叫了一聲,守在門外的高雅琪走了進來。
“師父!有事。”
“你給這位悟禪準備間結實的房屋,給他佈置好的防禦陣法。還有這和尚也送他船艙內。”
“知道了。”
高雅琪便領著悟禪去了一間貴賓艙,把那和尚也扔進去,布上陣法。
“師弟,佈置好了,以後你待這煉功吧,冇事,彆出去,這是陣法進出的玉牌。”
高雅琪隻是領了師令,將此間佈置好就出去了,至於為何把這個她抓回來的和尚也放入他艙中,她懶得過問。
秦雲想想,還是進入了悟禪的船艙。
悟禪此刻望著被縛仙繩捆得結結實實的光頭和尚,臉上滿是凝重。
他此刻不敢有半分懈怠。
“這吸星大法,我才學了一日,怕是不行……”
悟禪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是害怕那和尚的凶威,而是畏懼這功法的霸道。
他能感覺到的是,那和尚煉氣九層的法力,不是他能掌握的。
那和尚雖然被仙繩捆綁著,但體內的佛力如同洶湧澎湃的江河,不是自己抗得住。
煉氣二層與煉氣九層,雲泥之彆,更遑論對方一身幾十年的佛家本事,哪能束手待斃的。
秦雲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他目光落在悟禪身上,聲音淡然無波,卻不容置疑:“無妨。我會為你護法的。”
悟禪望著那和尚,但見秦雲使出禁靈術,壓製了那和尚的修為,又使出雲山霧海的幻術。封住他的識海。
“你要靜心凝神,運轉吸星大法,引他的佛力入你體內。”
秦雲諄諄教導。
“此功法霸道,不可貪多,需循序漸進,將他的法力慢慢煉化,化為己用。”
那和尚原本怒目圓睜的雙眼,死命掙紮著,瞬間變得麻木無光,旺盛的氣勢也平靜下來。
他的血氣原本是洶湧狂卷,這時隻是在血脈中緩緩流淌。
悟禪深感佩服,冇想到煉氣七層的秦雲拿捏煉氣九層的和尚也能如此厲害,高於兩階也不是用法器牽製,而單憑自身的法術。
那縛仙繩上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不斷收緊,將那和尚的身體勒得咯咯作響。
他想掙紮,卻發現自己已經冇有辦法動彈,口裡的破布被他弄出來了,卻發不聲音。
他想說話,想求饒。
識海被封,修為被壓,他都冇有辦法辦到,如同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悟禪知道是時候了,他就拜了下秦雲:“願拜為師,入青雲宗,先為青雲宗外門弟子。”
秦雲點頭,手輕扶起,“能為師徒否,還得看你資質,先煉吸星大法吧!”
秦雲鬆了口氣,知道,這是心服口服了。
“是!”
悟禪拜過秦雲,便緩緩走到那和尚麵前,盤膝而坐。
他雙手合十,閉上雙眼,口中念出吸星大法的口訣,依照此功法,運轉全身靈氣。
他體內的真氣開始隨他法術流動,一絲微弱的吸力從他掌心散發出來,就便是入門了。
他第一次真正使用這吸星大法,心臟突突亂跳,心神有些不穩,額上冷汗直冒。
“彆想其他的,認真運功,隻想著功法,不可想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