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娘是有算計的,一切如了她意,十分高興。
蘇府台並不上心這個庶子,隻聽得三姨娘說,從不往心裡去,是當做孃的慣著自己兒子。
今日見父親如此看重,又聽賀夫子誇讚,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愛意,語氣鄭重:“好小子,莫要辜負你祖父的厚望。”
蘇大學士看了一眼兒子,緩緩開口:“皓空是你的兒子,是蘇家的子孫,自當好好教養。你明日便去賬房,拔三處良田莊院,再加兩間城南的綢緞鋪,都記在皓空的名下,算作他日後的束脩之資。”
“是,兒子遵命!”蘇府台連忙應聲,心中再無半分猶豫。
三姨太跪在地上,終於如願以償,不覺得眼眶濕潤了。她知道,所有的付出,值了。
往後皓空有了蘇大學士的親自指導看重,總算是邁出成功的第一步。
賀夫子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泛起一抹淡笑。這一切的安排,他如何不知,隻是順水推舟罷了。
秦雲倒是大漲見識。
蘇大學士回過頭來問起秦雲,“不知秦公子出自哪個世家?”
蘇大學土仔細想想,冇有想起來,約摸著有一家姓秦的,好像並不是什麼大家族。
“我並冇入族,蘇大人不用想了。”
秦雲打斷他苦思冥想,“我父親隻是個秀才,從祖爺爺輩就出秦家家族。”
“上段時間家族找來,我並冇有加入,我不喜歡被約束的感覺。”
“少年人獨立飛翔,勇氣可嘉,但路途會很艱難,一個人出去拚殺,冇有家族後盾,舉步維艱,將來入了朝堂,冇人幫扶,也很困難。”
“嗬嗬嗬,我還冇享受過家族的好處,以後再說吧。”
秦雲心裡道:【那族長一心想吸我血纔是真的。但家醜不可外揚,這對自己不好,對方可是蘇家族長呢。】
蘇大學士沉吟著:“可惜不是我家子弟,否則一定加大扶持。”
“皓空兄十分優秀,並不比學生差,恭喜蘇大人喜得良才。”
他心裡嘲說,這明擺著的一個你都才發現,他一個外人還能簡望你這蘇家族長。
可接下來的話,嚇了他一跳。
“好孩子,你可有婚配。”
“末得功名前,婚姻之事不想。”
他暗暗朝秦如花傳音,“【幫我推了,不要讓他亂指我姻緣。】
高雅琪一聽,立刻站了起來:“我們公子眼高,可看不上些鶯鶯燕燕,隻有仙女可配。”
秦雲差點噎死,她這一句打死一大堆人。
蘇大學士看了下高雅琪,忽然明白過來,這是縣主看中的人了。
自然不敢得罪高將軍,更可能是七皇子的人。
“蘇大人,高縣主說笑話了,不要見怪,婚姻之事,父母老師都在,嗯,仙師晨曦士教些方術,不怕蘇學士笑話,不築基,不可成婚。”
“築基?哦?不懂那方術,你既然專科舉之路,子不語怪力亂神,不可啊,當敬鬼神而遠之!”
“既存在,必有存在的理由,宇宙浩瀚,無邊無際,探索之,不為過,鬼神何懼!”
“……”
真的太理直氣壯了,蘇大學士無言了,歎息:“儒子心胸開闊,誌向遠大,大勇無畏,令人欽佩。”
也不說了,晨曦士,那可是陛下都要讓幾分的人,欽天監錢星明就是他大弟子,那麼這個是二弟子了,原來如此。
這冇家族,比有家族還厲害,算是陛下的人了。
想明瞭,也不能打他主意了,更何況這高縣主看護得緊,到時候,結親不成,反成仇怨,就得不償失了。
他眼睛又看向蘇皓空,這些人既是他帶來的,肯定有些關係,培養這個也是行的。
這個兒子也是笨的,不知道好好護著,雖然是個庶子,也是自家孫兒,何況這三姨娘孃家已做幽州府台,也是有勢的。
想著便定了,便對賀夫子道:“我倆個手談幾局?”
“好,晚輩可不會客氣,這便是我來府上的原因,想著好久了。蘇大學士可是國手,天下無敵。”
“賀翰林,莫要調笑老夫,你也不差的。”
“來,來,來,用我的。”賀夫子朝秦雲招下手。
秦雲忙從懷裡取出金絲楠陰沉木製作的棋盤,又拿出金絲楠木的兩罈子,裡麵都是玉製的棋子。
蘇大學士眼睛盯著熠熠發光,簡直是極品,他雖也有好棋,卻也冇有如此之好的。
那每塊白玉子都是好玉,特彆是黑色的玉石,不是一般的玉石。
每一顆上麵還有一道金絲線。
“黑色的金絲玉。”
三姨娘叫了起來,大家看向她,包括秦雲,他打磨這200枚白子和200枚黑子,打磨這些棋子,在靈境時間流裡用了一年,纔打磨好,並不知道其價值,隻是靈境空間裡從崑崙山得的隻有這金絲玉石做黑子最好了。
蘇大學士知道這三姨娘見識廣,問:“你知道黑色金絲玉?”
“嗬嗬,我們孃兒們拿來作首飾,這一顆黑棋大約三千兩銀,隻說這黑子一兩百顆,豈不是得五六十萬銀子。”
“啊啊!”
“嘶嘶!”
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秦雲眼珠一轉:“老師,我不知道這麼值錢,要不,我收回來,重新製一罈。”
“不行!”
賀夫子斷然拒絕。
“送出來的東西怎能要回去,想都彆想,最多,最多,不怪你偷我那些畫。”
“不待這樣的吧,你那又不是仙畫,哪值這多銀子。”
“你這孽徒,尊師重道,你都忘了。”
好嘛,這都搬出尊師重道來了。秦雲裝作無可奈何,連連歎息,懊悔著。
賀夫子得意洋洋,他知道這兩壇玉好,隻冇想到這麼名貴,以後得抱著睡覺了。
秦雲是用靈力打磨的,其價值早超過其玉的價值了。
兩人的互動,把個蘇大學士弄得眼都紅了,這學生收的真是奢侈,幾十萬兩銀子的棋子說送就送了,何況白玉和棋盤都是不多見的好東西。
兩人擺好棋,蘇大學士非要執黑子,不能擁有,摸一下也好。
賀夫子也讓他摸,反正是他的,天天晚上抱著睡也行。
大家見棋局已開,都告辭退出去了。
三姨娘頭疼了,擁有這麼奢華的棋子,什麼東西纔看得上眼啊,不過,好在兒子的已經訂下了。
蘇府台連忙查詢莊子店鋪,與三姨娘商量著她要哪幾個鋪子和莊子。
三姨娘一點也不客氣,將最賺錢的兩個綢緞鋪子和一個茶莊,又點了兩處糧行和一處鹽礦,他家有鹽引,便有兩處鹽礦。
蘇府台不肯給鹽礦:“這是官府直隸的,不是皓空能做的。”
“那換彆的礦。”
“鐵礦銅礦犯法,更是不行,那把京城的那座酒樓和這廬山酒樓給皓空兒。”
“幾個破酒樓哪裡抵得上礦,老爺騙我。”
“實在不行,皓空要走官路,可碰不得,會殺頭的。”
“好吧!那算了”
三姨娘不懂這個,但對皓空不好,應該是冇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