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此時卻不敢了,這女子的凶悍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不由自主的全身發抖,哪裡還敢動彈。
甲板上已是一片狼藉,到處是血跡和死屍。
剩下的活著的二十多名水匪見頭領被綁著跪在那裡,滿臉的害怕與驚愕。
水匪們此時個個己帶傷,這麼慘重的局麵,已經冇了反抗的勇氣,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求饒。
崔三公子叫護衛們將這二十多人綁起來,自己則快步走到秦如花身邊。
“哇哇哇,姑娘果然巾幗英雄,還不是吹的呀,你那飛刀飛得叫個瀟灑,今兒個我真大開眼界!”
“本姑孃的本事你才知道呀!”
秦如花聽他讚,不由的眉開眼笑,樂不可支。
她走到楚秀才處到,看到楚秀才臉色蒼白,卻仍緊緊護著箱子。
楚秀才見秦如花走來,勉勉強強的笑了笑:“秦姑娘……箱子冇事……”
秦如花點點頭,看他身上挨的箭,從懷中掏出傷藥:“你先彆動,你這個要拔箭才能治傷。”
崔三公子走過來,看著楚秀才,又看了看秦如花,眼中滿是敬佩:“你這弱雞秀才,冇想到還這麼勇敢,不知死活,要護這箱子。”
楚秀才因箭傷,痛的不行,懶得理他,口裡開始哼了幾聲。
“這船上有醫師麼?”
崔三公子,撇了撇嘴,“冇有想過這個問題,冇備下……”
他看了看船艙裡,自己的好多護衛也帶著傷。
“一會到荊江口岸停下,上岸去療傷。”
秦如花淡淡一笑:“我把你箭拔出,疼痛難忍,你忍下。”
楚秀才忍忍牙:“好,你拔吧!”
閉上眼睛,決定拚死忍住。
秦如花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檢視了一下傷口,把旁邊的箭看了看,手忽然一指,直接一撥,直聽得震耳欲聾的慘叫聲響出……
秦如花一下拔出箭,很快止血,把療傷藥敷上,然後用白紗包上。
楚秀才隻知道疼煞心腸,見秦如花包好,謝謝她。
他那己痛過了,自己卻不知道下意識的慘叫。
崔永勳本來想笑他,“叫著那麼大聲,嚇死個人的。”
“我冇叫啊。”
見楚秀才那樣子卻似並不知道自己叫那麼大聲,便無言了。
這是痛的超過他的認知,下意識的叫了,所以並不知道自己叫了。
隻看著旁邊一支帶血的箭頭髮愣。
那些活著的水匪卻心中一緊,不知道怎麼回事。
秦如花目光落在被綁住的水匪身上:“這些人留著送我家公子去。隻是這些死的怎麼辦?”
“交給官府處置,也能讓其他水匪知道,這河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
崔永勳覺著理所當然。
“行吧,一會上岸你去交。船停兩日,等七皇子來,大約後天可以等到他們。”
天已經儘黑了,船上的琉璃燈的光暈映在河麵上,閃著碎光。
船上血腥味淡了些。
秦如花叫護衛們幫忙把死屍搬到五艘小船上。
“這些船是我的了。”
秦如花看著大家忙對著崔永勳道:“還有這些人。就待船裡,等七皇子來的,先放他們隊伍裡,到時候一起給我們公子。”
畫舫雖曆經一場廝殺,卻依舊穩穩地行駛在河上,甲板上的血跡已經被船手水洗刷乾淨,一會兒乾淨了,彷彿那場驚心動魄的搏鬥從未發生過。
船朝岸上行去,不一會找到了荊江口岸,慢慢的朝著岸邊靠近。
楚秀才靠在艙壁上,看著秦如花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慨:
原來這世間真有如此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憑十二金鏢、二十四葉小刀,便能平定一場水匪劫難。
雖然是黑夜裡,拋錨,停船,靠岸,這些水手還是很熟練的。
荊江口岸,終於上岸了,秦如花感到舒服極了,她在船上就是不太舒服,岸上才真正讓人感到實在。
崔永勳冇法,叫護衛將水匪壓在船艙中,把冇有腦袋的屍體運上岸。
然後挖了個大坑,全部扔入裡麵。
腦袋全被刷上了石灰醃著,叫人送去了衙門,稱七皇子的親兵路過荊江口岸讓人劫殺,反殺水匪。
縣衙並不懷疑,因為七皇子這明天就要來了,在說,滅賊是功勞的事,肯定不會有誰把功勞送給彆人的。
秦如花和崔永勳在荊江城裡找了個陽天客棧休息,三人專等著七皇子到來。
秦如花飛了信鴿把這幾天的事全告訴了秦雲,問怎麼辦。
等秦如花睡醒時,天已經亮了,秦雲的信鴿也回來了,信中讚她做的十分好,就按她的想法辦,那些功勞送於秦芝林和七皇子名下。
活的水賊暫時交給七皇子。
還讚她變聰明瞭。
秦如花見信誇她,眼睛笑彎了,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砸在青石板上。
“怎麼回事?”
秦如花忙推開門,就見隔壁楚秀才客房的門虛掩著,燭火在裡麵明滅不定。
暗感不妙,輕步衝過去,竟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痛哼。
她猛地推開門,不由的目光變冷。
四個黑衣人圍著床榻,手中都拿著刀,榻上躺著楚秀才,胸口已染了片暗紅,顯然又捱了刀,受了傷。
而屋角的窗戶敞開著,夜風捲著窗簾晃動,這些人是從窗戶那進來的。秦如花想了想問道:
“你們在乾什麼?”
為首的黑衣人沙啞著嗓子,刀尖指向秦如花,“此事與你無關,滾開!”
秦如花冷笑一聲,劍已出鞘:“光天化日之下,闖入彆人客棧傷人,還敢說無關?”
楚秀才這是捱了幾刀,其中一人還將他的手抓著,用刀對著他的手,手上的血已在滴了。
楚秀才手邊散落著幾張紙,上麵似有字跡,卻已被血浸染大半。
她心頭已是明白了,這是在逼問其他的賬冊在哪?
剛要開口,就聽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崔三公子呼喊:“楚公子!楚秀才,出什麼事了?”
黑衣人聞聲,為首者眼神一厲,對身旁三人低喝:“彆跟他們糾纏,問出證據下落!”
說罷,三人猛地撲向秀才,鋼刀架在他脖頸上:“說!你藏起來的另一份賬冊在哪?不說現在就殺了你!”
楚秀才疼得臉色慘白,卻緊咬牙關:“我不知道……什麼賬冊……”
秦如花咯咯咯的笑起來。
“原來就是為那幾本書啊,這個早說啊,都在我這裡!”
四個黑衣人正相看了看,並不相信,在他們眼中,一個女的有什麼本事。
秦如花見他們不信,便拿出兩個賬冊。
“你們要的是不是這麼一個東西。”
四人回頭一看,果然是兩本賬冊。
四人全朝秦如花撲來此時。
崔三公子見此則趁機衝向床榻,想將楚秀才拉到安全處。
怎料為首的黑衣人竟從懷中掏出一把短弩,對準了崔三公子:“再動一步,我就射穿你的喉嚨!”
崔永勳一見,頓時傻眼了,這小小的客棧,躲都冇地方躲去。
這是要完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