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上了簽,搖簽處一簽來,卻是看不懂,莫名其妙,求得觀主解簽。
簽文:龍劍道緣
十世修來宿命牽,
非緣莫近榻前眠。
錯結塵侶妖途陷,
誤赴他人性命捐。
龍氣獨鐘唯此契,
劍魂專待那方緣。
若違天定三生約,
福儘災生禍必纏。
太和山觀主拿來看了看,“施主這簽嘛……”
“是上簽還是下簽,結果如何!”餘海濤連忙問。
“這簽說是好簽也是壞簽,福禍相依,但都是貴人,本不在這世相見,偏偏又要在這生見。八世未相見,便拖到九,十世相見。”
“什麼意思,那簽文雖不明白卻能清楚,你這一說反比那個還難了。”
七皇子餘海濤十分不滿意。
道長見兩人武將打扮,又想想目前的局勢,問道:“將軍是從戰場上纔回吧!”
“是又如何?”
“如果按簽上說,龍劍道緣,將軍應是凱旋而歸應是龍,即七皇子吧!”
“你是從哪看出來的。”秦芝林十分驚奇。
“其實道人不敢猜的,按說北上不經過本道的太和山,從簽上解,你這有一段十世情緣等著你。隻是隻是……”
道人不言了,結結巴巴起來。
“吞吞吐吐的,乾什麼?,說啊!”
“我聽說過七皇子遊魂症,若找對緣,便是千年佳話,若錯了,頭上會出角,腳會化尾成為妖!”
餘海濤怒目而視:“你這道兒,敢說孤是妖!”
道人戰戰兢兢,盯著他看。
“你不知道嗎?你頭部那角已被人給封印了,否則早有影子了。”
餘海濤狐疑著望著他,心裡想著有次頭很痛時,秦雲幫他治療,“莫不是雲兒看到了,給封了。”
心裡想著,不樂,早知道不抽這簽,他陰森森的看著道人:“要不要把他殺了,這人胡說八道,說孤是妖。”
道人眼珠一轉道:“賀喜殿下,殿下本就是龍子龍孫,若說是妖,不好說是龍,道人我一時糊塗了,龍雖然是妖卻是真龍天子,殿下凱旋而回,就是功勞,龍權更加鞏固了。”
又換身拜道:“殿下自此南下,便有一段十世姻緣。”
七皇子聽了高興,既然是命中註定的十世姻緣,就是和秦雲能成的意思,也就不追究什麼妖不妖了。
將簽文拿了,也不還,“龍行,捐點香火。”
龍行聽了:“放了一錠銀子入香盒。”
“你這道長說話好聽,便饒你個藐視皇子之罪。”
秦芝林恭敬的求解。
簽文:情途盼姻
紅線微茫意自牽,
情途迢遞阻連連。
霜風苦雨愁腸繞,
棘路危巒瘦影單。
幸有靈犀心底印,
更期佳偶夢中還。
苦熬劫難良緣至,
抱得嬌娥共月眠。
“你這個好解,就是說雖然後過一番波折,最後終是抱得美人歸。”
道人眯著眼道。
秦芝林也給五兩銀,冇法子,殿下是一錠五十銀。
心裡道:“這道士真賺錢,嘴裡糊巴巴一通銀子到手,他還不得不捐。”
……
七皇子餘海濤帶著自己的親軍四千六百人,班師回朝,就待在襄城補給三日。
管理這段的姚知府早在城門外候了兩個小時。
漢江水麵的風吹著,襄域衛的箭樓上的旗獵獵作響。
遠處塵煙如黃龍翻滾,繡著“餘”字的玄色大旗在隊伍前麵。
行到襄城下,七皇子翻身下馬,朝姚知府拱拱手:“姚知府!”
姚羽正連忙躬身回禮,並遞上清冊。
“殿下辛苦了,下官已備下驛館,安排好地方了。目前正在準備糧草,覈對裝備,望殿下給點時日。”
“姚知府,久仰先生大名很久了,今日方見,才知不假。”
七皇子十分客氣,本來不往這邊走的,是他臨時改路線,害得這些官員匆忙籌備物資及糧食。
姚知府驚訝七皇子如此謙遜,“殿下請!”
餘海濤也不客氣,四千六百人一起湧入襄城。
姚知府看著這兵馬好多,不由臉色發白,這得多少糧食啊。
主要是不好安置人員,還得有四千六百匹馬的馬棚。
隻好叫衙役們把一沿江的營地搬出雜物,匆忙安置軍士。
七皇子和姚知府行到驛站,他決定休息會。叫秦芝林和姚知府一起去接收糧食。
秦芝林被帶到北門的糧倉。
管事早領著小吏們候著。
打開倉門時,一陣帶著陰涼,發黴的味道傳來。
姚知府心裡一緊——最外層的小米粒大飽滿,可往裡走兩步,竟然有發黴的味道傳出,心裡暗道不好。
這裡我上個月才檢查過,怎麼這就有了黴米,定是有人陷害他,太大意了,他前幾天接到驛站的傳信,冇有去檢查……
小吏臉色發白,忙解釋:“去年雨少,稻米收成不好,就留著些陳糧,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
話冇說完,姚知府暴跳如雷:“胡說,上個月我明明檢查的,明明是新糧,這會怎會是陳糧?定是你們誰做了手腳,想陷害我,豈有此理!”
小吏苦著臉:“大人新官上任,是那麼遠遠一看,哪裡看得清楚。”
“胡說八道,我明明細看的,一定是你們幾個兔崽子把新糧換成了陳糧,若不是今日開倉,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秦芝林好奇的摸著一袋袋米,用一個糧探子戳進米袋裡,取樣出來,姚知府大吃一驚。
這樣子的取樣器裡的米粒拔出,便可取岀袋子內部的米樣,而不使米袋破損,使米倒出來
眾人在看這些大米:大多是黴變的陳米、或有雜質、要不就是些蟲子在爬。
秦芝林冇說話,彎腰撿起一粒黴穀,放在鼻尖聞了聞。
“嘖嘖嘖,這樣子的米也能吃,這是想吃死人麼。”
秦芝林便換了袋,用取樣器戳出米來,也是發黴,發黃的米,還有黑蟲在爬……
身後的副指揮史忍不住了:“俺們在戈爾登啃吃了好幾個月的帶著風沙的青稞食料,回朝竟要吃這個?”
姚知府連忙道:“秦將軍恕罪!府庫實有存糧,是下官管束不嚴,讓小人鑽了空子。今日之內,必換全新糧草!”
秦芝林第一次被人叫將軍,十分受用,不好意思的說:“你快點想辦法吧,我們殿下隻注重結果,你想法子換新糧吧!”
秦芝林感到自己說話有些不太威嚴,便道:“多虧他冇跟著來,否則,我看你如何解釋。”
“謝秦將軍遮掩,隻可恨這些靠倉庫的碩鼠,我一定查出來,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
秦芝林也不多說,抬腳往外走,“明天下午我來接新糧食,我可不會馬虎的,休要想矇混過去。”
秦芝林告辭,給他時間,自己解決。
當時姚知府大發脾氣,直接抓了幾個吏,逼問出幾個倒換糧食的小吏。查詢了十幾糧倉,算是找出了新鮮氏軍糧1000石。
秦芝林仔細的看了半天,對七皇子道:“這些糧食還算可以的。你都不知道,先前那糧食簡直冇法吃。”
餘海濤也想象不出不能吃的糧食是啥模樣:“早知道,當時和你一起看看。”
“算了吧,多虧你冇去,皇子的臉都要丟掉了,那姚知府弄不好冇命的。”
“你倒是知道的多!”
七皇子看著他:“倒是長大成熟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