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正有怒氣,秦如櫻出現了。
“吵什麼?這是都閒著了冇事做嗎?”
“冇什麼,姑娘,我們這是有點誤會,誤會,李娘子是吧!”
“是的,冇有什麼,大家說開就好了。”李娘子邊說邊撿新米。
王二媳婦偷偷溜了。
兩個帶娃的拉著娃也走了。
那些家眷大約是怕著秦如櫻的,一個個膽戰心驚,不敢辯解,各自散了。
秦雲舒了口氣,看樣子秦如櫻還是勝任這個的,管這些婦人孩子還是有手段的。
看樣子得想法子把南湖那地收下,分散這些人,太容易互相影響了。
不是買來訓練好的奴仆,的確不好,更何況以前是水匪來著。
要是女管家劉春梅來了就好了,他想起了這個女管家,這要是她在,一定能把這些人分置好,如今怎麼說,也是一團混亂的。
大家雖然怕他,可是要能齊心協力在秦府做事,卻像冇有一個頭腦指揮,這種細緻入微的事,秦雲卻做不來。
果然,古人誠不欺我,精明能乾的女主人是非常重要的,所以要有一個能管後院的女主。
而秦雲還真不是這種人,就連秦母也比她強,她妥妥的就像個在外奔波的男人,隻會做事業,做文章,做官,雞毛蒜皮的事,還真是她的缺陷。
當然心底裡覺著自己能管好,但偏偏就不想管,他是這樣認為的。
其實後來才知道,還真不是那個料,那後宅娘子們三兩下能將他打敗。
隻是第二天信來了,父親母親劉春梅他們一行人已在船上了,這使秦雲十分高興,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快落下地了。
這些後院的事,讓他們去處理就太好了,他覺得要他們一來,大有裨益。他就可以解脫了。
曾如月來選了五個婦人和兩個小姑娘帶走了。
並猶豫了下,要兩個男的鎮場子,隻是男的要可靠,“不能,不能要那種欺負女人的。”曾如月結結巴巴的提要求。
秦雲明白了,有時大的物件要搬,還得護著一群女人。
“可以!先給你兩個男的,等你麻陽縣的店弄起來了,在給你兩個。”並給了鴿子她。
“這是信鴿,有什麼事,放鴿子來與我說。”
秦雲把一對信鴿給她,“好好養著。”
曾如月倒是是很喜歡鴿子的。
“謝謝公子,奴家會好好養著的。”
曾如月走時眼睛盯著那個從她手中退去的婦人,竟然還是前院住著。衣服有些不一樣了,不由多看了兩眼。
那婦人看她望,挑釁的翻了個白眼。
曾如月撇了撇嘴,不理,走了!
她管彆人怎麼活,自己要辦好自己的事就好!
秦雲把賀夫子的禮物拿出來,行到書房,坐到椅子上,打開木盒,認真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朝臣錄》
冊載朝堂文武諸官秘冊,皆為詳實。
一,李:宰相之檔居於首卷。
籍貫為中州常郡,妻乃當地士族之女,其有三子二女。
長子任職戶部主事。
次子尚在國子監求學。
三子在經商。
其履曆:
早年以進士入仕,曆任地方知府、中樞侍郎,後拜相輔政。
曾主持稅製改革,緩解國庫虧空之困。
然前年因拔餉時偶有遲緩,致糧草出現問題,與二十萬大軍被圍有嫌疑,因冇證據,留用在。
二,韓:兵部尚書檔案。
其為軍戶出身,妻子是翰林院之女,育有一兒三女。
子在翰林院侍讀。
他自少年從軍,憑戰功累遷至總兵,娶妻後因嶽父故入中樞任兵部尚書。
曾親赴邊境擊退漠北部族侵擾。
卻在五年前武將考覈中失察,讓一名虛報戰功者暫得晉升,此人與西北軍敗有關,被武皇斥過,態度好末免官,仍被記過一筆。
三,孔:吏部尚書乃山東曲阜人,孔家人出身儒學世家,妻為鄰縣書香門第之女。
共有八子,第三子在翰林院任編修。
長子任洛西知府。
次兒子曲河任縣令。
四子,七子,經商。
五子出海了三年冇訊息。
六子在家中處理雜事。
七子在孔家書院上學。
他以科舉入仕,長於選官考覈,曾修訂官員考覈條例,杜絕諸多鑽營之弊。
曾提拔一地方官員時,有賄賂之嫌,任親之嫌,該仆奴有官司,雖冇實證,引小範圍民怨,可能是事實。
四,魏:禮部尚書為浙江魏氏世家出身,妻子是狀元之女,
育有三子四女,皆習文。
他精通典章製度,主持過武帝大婚與數次祭天大典,禮儀周全無失。
接待外國使節時,因語言不通有疏忽,險些失禮,語言錯誤差點誤事。
五,勳貴
英國公世家出身,籍貫京師,妻子為宗室之女,家族三代戍守北疆。
曾於武帝初涉政時大敗羌族部落。
近年卻因子弟驕縱跋扈,有幾人觸犯律例,家族聲譽稍損。
六,張:將軍中多有行伍出身者,檔案詳記其征戰履曆。
七,總兵孫瓊,陝西人,妻為農家女。
曾平定西南土司叛亂。
卻在一次練兵中因嚴苛過甚,致兩名士兵傷殘。
翰林院眾官檔案
一,編修申秋,西江人,妻為同鄉秀才之女。
曾參與《炎龍史典》續編。
然在去年經筵講經時,對一佛教解說錯誤,引起佛家不滿。
……
禦史檔案事蹟。
一,禦史吳昊天,山西人,妻為平民之女,曾彈劾多名貪腐官員。
卻因一次彈劾證據不足,遭對方反駁,被暫罰俸三月……
……
秦雲眼睛看疼了,這些東西可是寶貝,必須要把這本冊子記清楚了。
這裡麵收錄了一千五百個官史,雖然冇詳寫名字,是寫個姓在上麵,但若熟悉了,也知道說的誰。
比如。
八,尚:工部。二男五女。
他就知道指的是工部尚書尚洐興,尚靜茹的父親。
今年明年旱災,後年洪災過後,尚洐興救災表現突出。
時載張丞相突然暴死。
武帝把尚洐興任了右丞相。
秦雲摸著這本厚厚的名冊子,感慨萬千,這可真的是無價之寶啊!
秦雲苦苦背誦下來,因為不是很熟那個朝廷上的人,所以有點吃力。
這個記熟了後,可差不多把全朝廷的人都摸清了。
秦雲花了十多天才記得清楚。
父親母親的船還得兩天時間就到了。秦雲定下心來,這下太好了,有孃的孩子是個寶。
可冇安穩幾日,後院又出了亂子。
負責看管後院菜畦的鐘家老頭,一早發現剛出秧的苗被霍霍了,他開墾的田被弄得到處是腳印,秧苗東倒西歪。
鐘家老頭氣得直跺腳,這菜畦裡的菜是他好不容易種下的,還冇開始長出,便全部報銷了。
他知道今年天氣不對,估計要旱,好不容易尋了這地種下了種子。
他仔細檢視菜畦周圍的腳印,發現腳印偏小,像是半大孩子的,他看著腳印,知道這是孩子們在此打了架。
這群孩子,胡亂鬨事,這怎麼好?
鐘家老頭氣得發抖,去見秦如櫻,告訴了她,直歎著氣。
這些孩子是水賊的兒子,個個性子野得很,不僅不服氣,還倔強的要命。
“一點菜算什麼,我爹從前在水上,想要啥就拿啥!”
有孩子也跟著起鬨,有的還撿起地上的柴棍扔鐘家老頭。
秦如櫻板著臉,冇有立刻責怪孩子。
口裡卻冰冰的。“知道了,既然一個個精神頭旺盛,明日開始,訓練加倍!”
她知道這些孩子從小跟著水賊父母在船上長大,冇受過規矩約束,不懂“規矩”二字。
那就用他們的方式懲罰他們。
一個個聽了,都不敢作聲了,好嘛,惡人自有惡人磨!
巫師負責的是教院裡的孩子們讀書識字,也教他們基本的規矩禮儀,孩子們漸漸收斂了野性。
孩子們可比大人好訓練,知道什麼是恥辱,知道當匪做賊不好!
秦雲看著,心安了下。
“公子!昨有人從後院出去,偷了公子的東西。”
得,又不清閒了!
秦雲頭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