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行了二十裡,速度很快。便到了鎮前城門前。
金沙江附近的北勝府乃“控製要害”之地,都有中原軍士戍守。
朝廷把屯駐在邊南中衛調駐北勝,設置瀾滄衛軍民指揮使司,軍士“七分屯田、三分守衛”。
秦雲這邊從天山下來,又落到藏區,至到昆倉山下來,過了通天河,便有些朝南方而來。
朝廷於滇蜀也有駐兵駐守,是瀾滄衛守軍,在滇蜀交通沿線修築了許多驛、堡、哨、鋪,派兵駐守。
這樣子對了牽製金砂江中上遊地區的土司和吐蕃勢力、控扼滇蜀交通線發揮了重要作用。
秦雲入了鎮是要經過駐軍守護的。
此外,當地的土軍如永北高氏土軍等也與衛所軍隊共同擔負起維護地方秩序的重任。
就通天河一段至金砂江一段,就有邊軍駐軍守備,其阿櫻說的木場主也有土軍參與維護的重任。
進入鎮中,頗要費周折,此時天已黑透,城門未開。
秦雲覺得腦袋發衝,明知道天黑了,這裡難以京城,還趕了來。
隻得城外尋了個好位置,置上五個竹屋。讓大家安置下來。
除了飛雪和林中寒風聲,冇有多的聲音了,也算是萬籟俱寂了。
十五人這番一折騰,皆沉沉睡去。
早上天末亮,露珠未消前,秦雲就收了竹屋,這個是擔心守城士兵發現城外忽然出現房舍,帶來麻煩。
若當成刺探軍情的奸細更是不妙,他是秀才身份,不想引火燒身,帶來麻煩。
他問阿櫻和老劉:“你們的文書呢。”
其他的人,他都已經在送糧食時間已經由穆將軍辦好了奴籍證明,都是購買的戰犯名義。當時九名送糧多辦了六名,共十五名。
餘璟和濟海法師占了兩名,還有三個名額,老劉不是奴藉,是當地農民,還有就是阿櫻的,應是女性,而秦雲冇有多的女奴證明,秦如花隻能證明她一個。
阿櫻將奴藉證明給他,一陣慌亂,秦雲接來看了下,“你這個有點麻煩,奴藉雖在手,冇有放奴書,如何能用。還有血藉在上麵,這妥妥的殺主奪書,是不能容的。”
阿櫻不知道怎麼辦?求救的看著秦雲,秦雲冷冷的說:“我說過,入我師門,生死由我。所以我不會逛語,替你背這殺人奪主之名。你必須自己洗刷。”
阿櫻隻覺著前程一片茫然,要保命就必須從一個凡奴變成一個仙奴麼!
仙門為徒不是奴,隻是一種尊師重道的誓言規矩,需要的是一種保證。
若是冇有保證,誰願將你教導成長後麵對背叛後的危及性命怎麼辦!
所以所有門派都會將入門者的一絲神魂留入門中,以作印記。
而秦雲粗糙操作,雖然一樣,效果其實是一樣的,他的更加直接。
秦雲並不理會她的遲疑,還給她奴契文書道:“我隻能說於河岸救得你二人性命,如果出得意外,並不要怪我。”
老劉立刻奉上文書,“我願與公子為奴,願公子收下。”
秦雲看了看,手中現出字筆來,拿一張已蓋將軍印的契奴書,寫了賣身契,讓他畫押。
老劉畫押簽字生效。
“以後叫劉通河,我好記的是此地收於你的。”
“是!劉通河賤名不能入貴人耳。”
秦雲笑笑,他名字的確難聽,叫劉阿司,這個司音是個禁諱,同死,屎都不好。
“走了!”
十五人一邊吃著昨夜烙的乳酪裹著的大米餅,酥油茶一齊走向城門。這是昨夜阿櫻做的。
城門還冇開,門口冇有一個人。
十五人排好隊,秦雲和秦如花站到第一個,手裡拿著秀才文諜和十二個奴契書。
阿櫻站在隊尾,劉通河勸她:“公子願意收你入師門,如此好事,你乍不肯。”
“我不想為奴!”
“你傻啊,你是為徒,我纔是為奴,冇你那運氣。”
“你冇聽到麼,若拜為師,生死由他了,不是奴是什麼?”
“你呀,不是太年輕,便是為奴也要看為誰的奴隸,更何況是為徒,你不想學得那神功仙法,管他為奴為徒,有什麼關係,哪個師傅是好拜的,尊師重道就是把性命交於師父本是應當,教於你神通,你不聽命於他,為何要教你!便是我這伐木工當初也是為師傅白白乾了三年,所獲銀錢都交給他的。”
“這樣嗎?”阿櫻遲疑了。
“若是被少場主尤公子發現了,你莫要牽扯到我身上,害我性命!”劉通河最終說出目的,這女孩這麼倔強,要牽連他,害他性命的。
莫不是如此,劉通河的確是不會理她。
性命當前,這女孩不知道珍惜,真是恨鐵不成鋼。
“以為都是你哥,無私為你犧牲自己!”劉通河氣哼哼:“當初也是鬼迷心竅救下你,害我如今賣身也要背井離鄉!”
他並不後悔,隻是怨她不知好歹,同時心也有幾分嫉妒。
秦雲收他勉強,他哪裡不知道,隻因為他救下阿櫻下,要做給阿櫻看,他曆經滄桑哪有不知道的,包括昨晚上秦雲的牽怒,早上的收文書的言語,這些纔來他的勸慰。
“若是被捉了去,殺了你,什麼也不是!”還以為自己真是什麼高人一等的貴人。
劉通天已經越來越不高興她了,怎麼這麼執拗!
天微微亮時,已經有三五人來了,排在阿櫻的後麵。漸漸地又有人來,開始幾個人大約認識,低低那交談。
阿櫻注意到內容了:是關於狼咬死了場主和克西爾等言辭,其中有牽涉到她,好似也被狼咬死了。
她鬆了一口氣,她知道這是那個當過兵的監工放出來的話,那她怎麼解釋自己死裡逃生的。
城門這時候打開了。
秦雲含笑的把秀才文書遞上,衛兵看是秀才,還是比較尊重的,他們整個鎮不到十個秀才。便還給他,讓他進去。
秦雲呈上十三個穆大將軍發的奴契書,守軍數著十三人到劉通河,便停下來。問著秦雲:“是這十三人麼?”
“是!後麵那女孩與我們一起來的。”秦雲拿一個二兩碎銀奉上。
“辛苦軍爺了。這點給大家喝喝茶。”
軍士看看十幾個馬大三粗奴仆,心中咋舌,文書都合法,冇有為難,便收了二兩銀子,指著阿櫻:“拿來看!”
阿櫻拿出契書,她發現上麵的血跡不見,馬上反應過來是秦公子的手法。悄無聲息的抹去了那血痕。
“你這契書是尤家的,怎麼於你手上,放了你的奴身嗎?”
衛兵問了句。
“是!場主給的,叫我去衙門消奴藉!”
衛兵看了看。奇怪的說:“你們場主不是讓狼吃了嗎?”
阿櫻大驚失色,不知道怎麼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