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一路上想的多,耳也聽著餘璟講的神仙成仙故事。
這些故事並不太可信,很多缺少邏輯思維。
不過並不妨礙秦雲聽的津津有味。
“為什麼西王母和周穆王呢,她不是玉皇大帝的王後嗎?這不是偷人嗎?”
餘璟嚇得不輕,“你怎麼能這麼說西王母呢?”
秦如花什麼都敢問,都敢想。
“藍采和把龍宮都震壞了,不是應該賠嗎?冇收他的作案工具有什麼不對。”
“薑子牙連生意都不會做,怎麼能當上丞相。”
“呂洞賓是大流氓,調戲牡丹,這他能成仙。”
“女媧娘娘太不講理了明明是她教唆的九尾狐敗商紂的江山,怎能怪九尾狐呢,九尾狐隻是不理解人話。”
被她抱在懷裡的白狐也點頭稱是。
秦雲看了它一眼,它也儘顯委屈巴巴的樣子,好似說:“是你們人類太複雜了!”
好嘛,這法師放跑了,敢情不是它白狐的錯,隻怪他冇說清楚,就是說太清楚了,纔出的事。
秦雲無言以對,你能跟個畜牲辨得清是非嗎?是你不如畜牲,還是你比畜牲強。
怎麼說都錯了。
自有了秦如花這一打通,秦雲也不怪白狐了。
逛完殿,秦雲便朝隱晦處的一條偏僻路上山,這路著實不好走,斷斷續續,時有時無的模樣。
走著走著,不是棘草攔繞著,就是懸崖峭壁般90度立著。一條路來的。很是讓兩人不解。
正走著,前麵又斷了路,一條小河溪出現了,秦如花感到一陣涼颼颼的感覺。
秦雲這時像聽到什麼招喚,一直尋聲而去,見小河溪,似乎冇了路,他遲疑的停了下來,河中好似有一座隱隱約約的橋,他猶豫會,左右拉上兩個人。
“你到我肩膀上,抓緊我!”示意白狐他肩膀上來。
兩人看不到,“這兒有個彩虹橋,你兩個跟著我走便可。”
肉眼凡胎的兩人看不到,隻好跟著秦雲,秦雲拉著兩人行走。
兩人走了幾步,冇見著水淹,隻覺著水浪滔天,十分凶險,還有些水怪衝向他們。
“不要管前麵的東西,那都是幻境,跟著我就是了,我們現在彩虹橋上麵。”
“嗯。”兩人嚇得粟粟粟發抖,也顧不上吐糟,隻相信秦雲,多麼好聽的名字,彩虹橋,卻是這般嚇人。
兩人糊裡糊塗的就過了河,眼前一亮,大家都看清楚了。
眼前百畝全是桑樹林,阡陌交錯。
秦雲從中間一條兩米寬的小路朝前走,走過一個拱形薔薇花架前,秦雲停了下:隨之舉手拉一個花架上掛著的鈴鐺。
過了一會,從裡麵走出一個丫鬟。
“你們是?”
“楚地雲澤叩拜你家賢者!”
“賢者不敢,我家小姐叫貴客請進。”
秦雲拱手:“多謝小姐姐了。”
丫鬟不好意思,福了下身,帶三人一狐進去,入了院子,見好大一個府第,經過一條曲幽小徑,忽見一堆石頭堆著攔了路。
“我家小姐說了,自己進去便是。”小丫鬟不等眾人回過神來,徑直消失不見。
秦雲因要照顧秦如花和餘璟,一時冇有跟上,讓丫環溜了進去跑了。
秦雲看出這是一個陣法。
這些石頭看著亂,實際上,十分有規則。
他用心盯了半天,終於想起是什麼陣了。
那片亂石堆彷彿尋尋常常,丫環踏進去的一瞬間,他分明瞧見東麵地上那塊石板下沉了。
他的心隨之一滯——
此時,陣法已經開始動了起來。
“如花,餘璟,你倆在此等候,記住了嗎?”
“是,公子,奴家謹記!”
“小子明白!”
他見兩人應了,站好,轉身抽出溫養的劍,此劍崢崢直響,不知道是有意無意間,秦雲感到此劍不一樣,用劍鞘敲擊地麵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公子小心!”秦如花忍不住叫了一聲。
“冇事!”他轉身踏入亂石陣的瞬間,身後的景象驟然扭曲,方纔還能望見的秦如花此時已消失不見,微微的風聲,像是有著人在偷偷笑著他。
他腳底下踩的石頭動了。衝向前麵一個三岔處。
而這三岔口處,都立有一個比他還高的傀儡人,這些傀儡人手裡都拿著鐵錘。
他不敢動了,隻要他一動,這所有的陣法也會跟著動。
秦雲想起來,這是《武侯八陣圖考》,其中“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
而三道岔口恰如“傷”“死”“生”三門的方位。
“我要鎮定!”
他喃喃自語,劍尖指向左側岔口。
那紋路呈左旋之勢,正是諸葛亮中“生門”的特征。
他剛安下心頭,右側岔口突然了秦如花的身姿。
“你咋進來了,叫你不要進來的。”
秦雲說完知道不對,心頭一沉。這是幻陣,八陣圖最擅於製造幻象。
他索性閉上眼,憑指尖感受氣流流動——生門處的風帶著草木清氣,死門則裹著土腥氣。
他仔細的看著推演著,他疾步躍過左側岔口,陣法陡然一變。
石頭竟排成了八卦形狀,中央立著塊丈高的白石,尚靜茹正蜷縮在石後發抖。
他知道這是幻影,他記得尚靜茹被九陰道人帶走了。
晨曦士告訴過他,他的小丫鬟跟著九陽道人去了京都,九陰道人並未對她做過什麼。
他放心了,尚靜茹如上世一樣,被帶到京都,而九陰道人入了尚府,立即成了尚家的供奉道人。
當秦雲正那想著,順時針而行時,腳下石塊忽然變了。
緩緩轉動的石塊,露出背麵刻著“凶”的諸葛傀儡。
這邊不能出去,這個是死亡之門啊。
傀儡周遭的石頭開始劇烈震動,原本的路徑被一個巨大的石牆堵住,此中的石塊變成了碎石。
“是‘遁甲’變陣!”
秦雲往白石東側撲去,地麵淺淺綠色,果是好地方,正是八陣圖中“景門”的機關位。
人剛站穩,腳下的石板向地下陷了下去,石牆中有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道。
“原來是九宮步!”秦雲經常煉有九劍法陣,所以熟悉這九宮步。
他按著九劍劃出的方位,踩著特定的方位疾行,每一次落下,身旁的石頭便亮起光來。
他奔跑著,隻覺眼前亂糟糟的石塊,呼喇喇的朝他砸來,他一個個躲閃開來。
當最後一道石塊要消失時,秦雲看到一塊黑石上刻著極小的“開”字。
大喜,這是要衝出來來了。
這時候,出現一股很強的吸力。
原來這八陣圖需留一人斷後,否則生門會即刻閉合。
他急中生智,將手中劍擲向那塊“開”字黑石,劍身嵌入石縫的刹那,周遭的震動戛然而止。
這是破陣了,他手心,腦門上全是汗水,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急的。
他看向那亂石堆時,身後的石頭已恢複到原來,雜亂無章的模樣,彷彿方纔驚心動魄不過隻是一場夢。
秦雲望著亂石陣,方纔若不是想起諸葛亮的。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恐怕此刻已困在陣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