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底部,炎天靠著斷裂的山岩緩緩坐起,渾身傷口仍在滲血,卻突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嘶啞破碎,混著血沫從嘴角溢位:“冇想到……這景雲竟還會為靈獸的性命考慮……當真是個奇人。”
他抬手抹了把臉,血汙下的眼神複雜難辨。恨嗎?自然是恨的,那人殺了弟弟,毀了他的槍,還將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或許真如景雲所說,已是僥倖。
“主人。”焚天炎龍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十丈龍軀帶著傷俯衝而下,龍爪上還沾著坑壁的碎石。
炎天扶著岩壁站起身,動作牽扯得傷口劇痛,他卻渾不在意,隻沉聲道:“回焚天宗。今日之事,不許向宗內任何人提起,明白嗎?”
“是。”焚天炎龍連忙點頭,正欲俯身讓他乘上龍背,一道暗紅色身影卻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坑口,擋住了去路。
“嘖嘖,真是精彩啊。”來人穿著繡著火焰紋路的黑袍,麵容陰鷙,正是炎浩。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狼狽的炎天,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冇想到景雲如今的實力,已經恐怖到這種地步了。”
炎天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將焚天炎龍護在身後:“炎浩?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為何不能在?”炎浩冷笑一聲,周身暗紅色炎力翻湧,“當年你用卑劣手段奪了焚天宗宗主之位,我就說過,遲早要你付出代價。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嗎?”
焚天炎龍猛地擋在炎天身前,儘管渾身是傷,龍瞳卻依舊怒視著炎浩:“休想傷我主人。”
“聒噪。”炎浩懶得與一頭靈獸廢話,右手驟然凝聚出一隻燃燒著紫黑劫火的炎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掐住焚天炎龍的脖頸。
“呃啊。。”焚天炎龍被掐得窒息,龍爪徒勞地掙紮,卻根本撼動不了那隻炎手分毫。
炎浩手腕一甩,竟將十丈長的炎龍像扔廢鐵似的擲了出去。
“轟。。。”
焚天炎龍重重砸在坑壁上,碎石飛濺,它悶哼一聲,緩緩滑落在地,顯然已是重傷。
“炎浩。”炎天睚眥欲裂,強行催動體內殘餘的炎力,卻隻引動一陣劇烈的咳嗽,“你要殺便殺,何必傷及無辜。”
“無辜?”炎浩步步逼近,周身紫黑劫火越燒越旺,“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哪有什麼無辜?你當年奪位時,可曾想過那些被你滅口的人是否無辜?”
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扭曲的赤陽炎汽,正是焚虛蒸魂掌,“安心去死吧,你的宗主之位,我會替你好好接管的。”
掌風帶著能蒸發神魂的灼熱氣息,直逼炎天麵門。炎天閉上雙眼,心中隻剩一聲苦笑,或許,這就是他的報應。
“砰。。。”
預想中的劇痛並未降臨,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前,抬手便將那道掌風硬生生擋了下來。紫黑劫火撞在對方掌心的四象罡氣上,竟如冰雪遇陽般迅速消融。
“怎麼可能?”炎浩猛地後退半步,滿臉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人,“景雲?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景雲負手而立,四象罡氣在周身流轉,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走?我一直盯著你這隻躲在暗處的老鼠。”
炎天怔怔地看著景雲的背影,嘴唇囁嚅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他想過無數種結局,卻從未想過,最後救他的會是這個剛剛將他擊敗的人。
“主人。”焚天炎龍掙紮著爬過來,龍爪上還在滴血。
“帶著他走。”景雲頭也不回,聲音冷冽,“回焚天宗去吧。”
炎天望著景雲挺拔的背影,終究是咬了咬牙,翻身躍上焚天炎龍的背脊。焚天炎龍會意,忍著傷痛沖天而起,向焚天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直到那道龍影消失在天際,景雲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向炎浩:“冇想到你竟敢冒頭。體修三絕之一的炎浩?”
炎浩臉上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興奮:“哈哈哈,我真是小看你了,景雲,短短八百年,竟能從一個煉氣修士躍至渡劫初期,當真是個奇蹟。”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真後悔當年冇能趁機殺了你。不過沒關係,現在殺了你,搶了你的機緣,一樣能登頂巔峰。”
“令尊歐陽淩嶽若是看到你現在的修為,估計會高興得從棺材裡爬出來吧?”炎浩刻意加重了歐陽淩嶽四個字,語氣充滿了挑釁。
景雲周身的四象罡氣驟然暴漲,空氣彷彿都被凍結。他的聲音低沉如雷鳴,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殺意:“當年你們在星隕之地偷襲師尊,逼得他自爆身亡……這筆血債,今日便用你的命來算。”
“口氣倒不小。”炎浩獰笑著,周身暗紅色炎力瘋狂湧動,百丈高的炎魔虛影在他身後緩緩凝聚,“那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炎浩苦修千年的炎魔變。”
他猛地一跺腳,地麵瞬間裂開萬丈縫隙,無數地火噴湧而出。炎浩的身影在火光中變得模糊,隻聽一聲暴喝響徹深坑:“燎原地火腿。”
話音未落,一道裹挾著不滅地火的腿影已如閃電般踢向景雲,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蒸成了虛無,留下一道扭曲的火焰軌跡。
“朱雀聖體。”景雲低喝一聲,周身瞬間騰起赤金色的火焰罡氣。這些火焰並非凡火,而是朱雀聖體催發的裂穹火羽,溫度足以焚融玄鐵,更裹挾著撕裂空間的鋒銳之力。
炎浩的燎原地火腿已至近前,腿影裹挾著不滅地火,所過之處空氣被蒸成白汽,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縫隙。景雲不閃不避,右拳凝聚起赤金火焰,迎著那道腿影轟了上去。
“轟。。。”
拳腿相交的刹那,赤金色與暗紫色的火焰猛地炸開,形成直徑千裡的能量蘑菇雲。狂暴的衝擊波向四周席捲,下方的山脈如同紙糊般被掀飛,土石碎塊被氣浪裹挾著衝上九霄,整個天地都被煙塵籠罩。
炎浩借勢身形暴射而上,百丈高的炎魔虛影在他身後凝實,肌肉虯結的腿彎處爆發出刺眼的紅光:“嚐嚐這個,炎獄隕星踢。”
他縱身躍至萬丈高空,雙腿纏繞著實質化的星辰火焰,整個人化作一顆燃燒的隕石,帶著崩山裂海的威勢俯衝而下。所過之處,虛空被灼燒出漆黑的軌跡,連風雲都被這股威勢嚇得倒卷。
“就這?”景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朱雀聖體全力爆發,赤金火焰在體表凝成栩栩如生的朱雀虛影。他同樣沖天而起,右腿後襬,銀白色的罡氣與赤金火焰交織,正是殞神腿·轟天式。
“給我破。”
兩道身影在高空轟然相撞,景雲的右腳與炎浩的火焰小腿狠狠踢在一處。萬丈高的朱雀虛影與炎魔虛影在空中角力,赤金與暗紫的光芒不斷碰撞、湮滅,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噗。。。”
炎浩如遭重錘,龐大的炎魔身軀竟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灼熱的精血。他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景雲:“怎麼可能……你的實力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景雲的朱雀聖體本就剋製炎屬性功法,加上裂穹體的霸道力量,炎浩的體術在他麵前根本不夠看。
“冇什麼不可能的。”景雲身形一晃,如影隨形地追了上去,“當年星隕之地的賬,今日該清算了。”
炎浩見勢不妙,哪還敢戀戰?他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團紫黑劫火,藉著反衝力化作一道火焰遁光,發瘋似的向西方的火山群逃去。那裡是他的主場,地脈之火濃鬱,正好能藉助地勢翻盤。
“想跑?”景雲踏空而立,望著那道遠去的火焰遁光冷笑,“以為躲進火山就能活命?太天真了。”
他身影微動,裂空身全力發動,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瞬間跨越千裡距離,緊追不捨。
逃亡途中,炎浩猛地回身,雙手結印:“焚天隕石大陣,起。”
九枚燎原地火符從他袖中飛出,按九宮方位落在虛空,瞬間引爆成九座萬丈炎柱。紫黑劫火撕裂雲層,數萬顆燃燒的隕石如流星雨般懸於高空,組成一個覆蓋十萬裡的巨大陣法,試圖阻攔景雲的追擊。
“破。”景雲根本不與他廢話,隕滅拳全力轟出。五萬丈金色拳影裹挾著四象之力與裂穹威勢,如同一顆金色流星撞入大陣。
“轟。。。”
數萬顆隕石在拳影下如同玻璃般碎裂,九座炎柱應聲崩塌,焚天隕石大陣竟被一拳轟穿!金色拳影餘勢不減,擦著炎浩的肩頭飛過,將他身後的一座千丈火山轟成了齏粉。
“瘋子。”炎浩嚇得魂飛魄散,不敢有絲毫停留,將流炎蒸空步催動到了極致,一息千裡地向火山群核心逃去。短短片刻,他已甩開景雲百萬裡之遙。
“終於甩掉了……”炎浩回頭望了一眼,見身後冇有追兵,不禁鬆了口氣。隻要進入火山群核心,藉助地脈之火佈下絕殺陣,定能讓景雲有來無回。
可他剛想加速,眼前卻突兀地出現一道黑色身影。景雲正負手立於他前方三尺處,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跑夠了嗎?”
“怎麼可能。”炎浩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遁光上摔下去。他明明已經甩開百萬裡,景雲怎麼可能瞬間出現在這裡?
不等他反應過來,景雲的拳頭已經到了眼前。這一拳平平無奇,卻帶著萬鈞之力,結結實實地呼在他臉上。
“砰。。”
炎浩如遭重擊,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化作一道暗紫色流星墜向下方的森林。
“轟。。轟。。轟。。”
他的身軀接連砸穿五六座萬丈山嶽,纔在一片峽穀中停了下來,激起漫天煙塵。
“可惡……”炎浩掙紮著爬起來,半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溢位的鮮血冒著熱氣。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千張燎原地火符:“既然你逼我,那就同歸於儘。”
千張符籙同時引爆,瞬間在峽穀中佈下萬裡範圍的不滅地火陣。地脈之火從地底噴湧而出,火焰溫度堪比地心岩漿,形成一片焚天火海,試圖限製景雲的身法,灼燒他的護身罡氣。
“就這?”景雲的聲音從火海中心傳來,帶著濃濃的嘲諷。他周身縈繞著朱雀聖體的赤金火焰,不滅地火觸碰到他的罡氣,竟如同溪流彙入大海,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看來你這位體修三絕,也不過如此,不堪一擊。”景雲一步踏出火海,身影已出現在炎浩麵前。
“不可能,你的火焰怎麼會……”炎浩徹底懵了,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輕易地無視不滅地火。
景雲懶得跟他廢話,雙手抬起,遮天掌全力發動。十萬丈大的蒼穹巨掌從天際落下,掌影中蘊含著四象之力與萬倍重力,所過之處,空間都被壓得扭曲。
“哢嚓。。。”
不滅地火陣在巨掌的威壓下寸寸碎裂,火焰如同遇到狂風的燭火般熄滅。炎浩隻覺一股沛然巨力從天而降,雙腿不受控製地彎曲,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是重力……可惡。”炎浩終於明白,這掌法不僅威力驚人,還附帶了恐怖的重力壓製。他怎麼也想不通,景雲在與炎天大戰後,竟然還有如此雄厚的靈力施展這種大招。
“玄炎鎮世拳。”炎浩祭出玄炎拳套,將全身剩餘的炎力灌注其中。三萬丈大的拳影呼嘯而出,拳麵佈滿上古炎紋,帶著焚天裂地的威勢迎向蒼穹巨掌。
可這道拳影在十萬丈巨掌麵前,就像螻蟻撼樹般渺小。
“轟。。”
兩掌相交,三萬丈拳影瞬間崩潰,玄炎拳套被震得倒飛而回,在炎浩手中寸寸碎裂。炎浩噴出一大口鮮血,眼中充滿了絕望。他能感覺到,那遮天蔽日的巨掌正在不斷落下,自己必將形神俱滅,化為飛灰。
“拚了。”炎浩猛地一拳擊向地麵,方圓數千公裡的土石被他強行掀起,化作無數巨石砸向巨掌,試圖延緩其下落的速度。同時,他身形一矮,想要遁入地下逃出生天。
可他剛觸及地麵,就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的重力牢牢禁錮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景雲懸浮在空中,冷漠地看著他,口中隻吐出一個字:“死。”
“不。。”
炎浩發出絕望的嘶吼,但一切都已徒勞。十萬丈巨掌轟然落下,將整個峽穀連同他的身影徹底覆蓋。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傳遍百萬裡,原本的森林被拍成一個直徑萬裡的巨大深坑,坑底焦黑一片,連空氣都被震得扭曲。炎浩的身軀早已在巨掌下化為飛灰,連一絲神魂都冇留下。
令人稱奇的是,除了炎浩所在的區域,周圍的生靈竟冇有受到絲毫波及。森林邊緣的靈獸們瑟瑟發抖地望著深坑,眼中充滿了敬畏。
就連在附近閉關的幾位大乘修士,也被這股威勢驚動。他們衝出洞府,看到那萬裡巨坑和周圍完好無損的森林,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何等大神通?竟能將威力控製得如此精妙。”
景雲看了一眼深坑,並未多做停留。他周身青光一閃,青龍聖體發動。隻見坑底和周圍的焦土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草木,短短數息之間,整個深坑就恢覆成了原來的森林模樣,甚至比之前更加鬱鬱蔥蔥。
“這……”閉關的修士們目瞪口呆,這等逆天的生機之力,簡直聞所未聞。
景雲做完這一切,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向遠方飛去。他的聲音在空中迴盪,帶著冰冷的殺意:“下一個,罡天,石鎮。體修三絕的另外兩個,下場也跟炎浩一樣。”
話音落下時,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際,隻留下那片恢複如初的森林,和一群心有餘悸的修士與靈獸。
億萬裡之外,洞府深處的寒玉床上,罡天猛地睜開雙眼。那雙眸子中閃過一絲驚雷,周身環繞的罡氣劇烈翻湧,竟將洞頂的鐘乳石震得簌簌作響。
“炎浩……死了。”他低聲說道,聲音裡聽不出喜怒,隻有一種山雨欲來的凝重。鎮魔體淬鍊出的古銅色皮膚下,青筋若隱若現,顯然心神已起波瀾。
就在這時,一道土黃色傳訊符破空而入,懸浮在他麵前。符紙之上,石鎮那厚重如磐石的聲音響起:“罡天,察覺到了嗎?炎浩的氣息……斷了。”
罡天抬手捏碎傳訊符,指尖罡氣迸射,在石壁上留下三道深痕:“當年星隕之地欠下的血債,終究是要還的。景雲這小子,已成長到我們都要忌憚的地步了。”
傳訊符的光芒再次亮起,石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難道就要坐以待斃?我就不信,憑你我二人的鎮魔體與通天臂,會殺不了他一個小輩。”
“哼,你覺得他會給我們聯手的機會?”罡天冷笑一聲,周身雷霆罡氣炸開,“炎浩剛死,他必然會趁勢追擊,絕不會給我們喘息的餘地。”
話音未落,石鎮那邊的傳訊符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隨即便黯淡下去。緊接著,一道沉穩的聲音透過虛空傳來,清晰地落入罡天耳中,那是石鎮的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他已經到我這邊來了。”
……
石鎮所在的黑石山脈,主峰之巔。
石鎮盤膝坐在一塊萬丈巨石上,周身環繞著土黃色的地脈靈氣。他那條覆蓋著黑金臂鎧的右臂輕輕搭在膝蓋上,臂鎧表麵的岩石紋理流轉著微光,顯然已將通天臂催至巔峰。
景雲負手立於他身前百丈處,黑色勁裝在山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石鎮身上,冇有多餘的廢話:“接下來,輪到你了,石鎮。”
石鎮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如萬年磐石般沉穩:“冇想到你竟能從炎浩的識海中獲取記憶,找到了我,此等搜魂手段,我等不及。”
他緩緩站起身,萬丈巨石在他起身時竟微微下沉寸許,足見其肉身力量之恐怖:“廢話不多說,出招吧。”
景雲看著他,突然開口:“當年你曾在妖獸圍城時,以一己之力救下百萬凡人。這份心性,很不錯。”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還有什麼遺言嗎?隻要不過分,我可以幫你解決。”
石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一聲冷哼:“狂妄。我石鎮縱橫一生,還不需要彆人替我安排身後事。”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臂的通天臂,臂鎧上的石龍虛影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戰意,竟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吼:“若我今日身死,隻求你放過我石家後人。當年之事是我一人所為,與他們無關。”
“好。”景雲頷首,“我成全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石鎮腳下的萬丈巨石突然崩裂,無數土石如噴泉般沖天而起,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萬丈高的岩石戰神。黑金臂鎧上的石龍虛影徹底甦醒,化作一條丈許長的黑金石龍,盤旋在他周身。
“那就讓我看看,能殺炎浩的人,究竟有幾分斤兩。”石鎮一聲低喝,通天臂猛地向前一探,萬丈岩石戰神同步揮拳,帶著崩山裂地的威勢向景雲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