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破 第947章 力戰

觀戰區的景初看得心臟狂跳，眼看著景凝身後千丈高的金仙劍神虛影愈發凝實，紫金仙甲上的億萬劍氣幾乎要刺破蒼穹，她忍不住低撥出聲：“大姐，你來真的嗎，這一擊落下，試煉場的法則屏障恐怕都無法承受。”

寒清五姐妹被金仙劍神的輝光映得發亮。寒清喃喃道：“大姨這一招，十分霸道。”寒寒則被那股煌煌天威嚇得往景初懷裡縮了縮，小手緊緊揪著她的衣袖。

場中，柳寒見景凝動了真格，眼中寒光一閃，素手猛地按向地麵：“既然大姐亮出底牌，我也不再留手，冰河穿刺。”

刹那間，大地劇烈震顫，試煉場邊緣的冰川掀起萬丈冰浪，三千丈長的星冰冰河錐從冰浪中破水而出，錐身纏繞著億萬冰晶花，每一片花瓣都凝結著寒星本源，錐尖的星冰寒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直直刺向流螢。

蓧璟輕振百合竹聖枝，青靈花狐化形的青裙少女展開三條青花狐尾，萬千花瓣虛影在她身前凝聚成印：“本是切磋，既然諸位都儘全力，我也不再謙讓，百合聖枝印。”

千丈高的花竹虛影帶著淡金色的法則紋路裂空而去，虛影所過之處，地麵綻放出成片的血色靈花，花藤順著空間裂隙瘋狂蔓延，與星冰冰河錐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

“好。”景凝眸中戰意沸騰，破妄神劍直指蒼穹，金仙劍神虛影隨之揮劍，“金仙滅世斬。”

“加上我。”輝珀兔化形的金衣少女飛身躍起，周身金靈力化作一道流光，精準注入斬擊之中，讓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劍弧又亮了三分，“金靈聚力，增幅。”

“還有我。”白玉冰狐化作的銀髮紅眸少女身影一閃，冰藍色的狐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霜白色的刃氣融入星冰冰河錐，“霜尾裂刃。”

青靈花狐也不甘示弱，三條青花狐尾同時甩出，粉色花潮如浪潮般席捲而出，與百合聖枝印相融：“狐嘯花潮。”

五道蘊含著大乘巔峰力量的攻擊同時鎖定流螢，金光、冰藍、粉白三色能量交織成網，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法則屏障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連遠處觀戰區的景初都感到窒息般的壓迫。

流螢神色沉穩，紫黑色的星雷液在她周身蒸騰成焰：“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隱藏，真·雷耀審判·破界。”

鎮雷銃口的九隻雷獸頭顱同時張開巨口，萬丈粗的星雷破界炮凝聚成型，紫黑色的光柱中纏繞著億萬星雷龍鱗，引得天地雙力劇烈共鳴。雷螢化作的銀灰豹女凝聚全身雷紋，在炮身左側形成一道暗金色的雷紋巨炮，雷牙則化作千丈天狼，暗金色雷罡在獠牙間凝聚成咆哮的能量球，與主炮形成三角之勢。

“喂喂喂，你們停一下。”景凝看著那道足以撕裂小世界的星雷破界炮，驟然回過神，這早已超出切磋的範疇，分明是全力搏殺，“玩脫了。”

可此時五道攻擊與星雷破界炮已近在咫尺，能量碰撞產生的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觀戰區的寒清五姐妹下意識捂住雙眼，寒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好亮。”寒璟緊緊抱著妹妹們，靈力在身前凝成薄薄的冰盾，卻依舊擋不住那穿透一切的光芒。

就在能量即將碰撞的刹那，一道冰藍色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場中央，柳霜淡淡開口，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夠了，免得傷到孩子們。”

話音未落，她素手輕揮，萬裡冰封瞬間催動，空間被極致的星冰之力凍結，無論是金光劍弧、星冰冰河錐，還是那道恐怖的星雷破界炮，都在接觸到寒氣的瞬間凝固在半空，連能量碰撞產生的衝擊波都被凍成了晶瑩的冰雕。虛空泛起細密的冰紋，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四人與五獸的攻擊戛然而止，看著那片被徹底冰封的虛空，皆是一陣後怕。景初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嚇死我了，這一擊下來，怕是會波及旁邊的靈植森林和冰川裡的生靈。”

寒清緩緩放下捂住眼睛的手，看著場中那道玄冰身影，目瞪口呆：“是奶奶，奶奶好厲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凍結了所有攻擊的寒氣中，蘊含著比孃親的冰術恐怖百倍的星冰本源，連空間都能凍住的力量，簡直聞所未聞。

柳霜抬手一揮，將所有凝固的攻擊化為點點星光，飄散在空中。她飛身落在景凝、流螢、柳寒、蓧璟麵前，眸光掃過四人，帶著幾分無奈：“我說你們四個，切磋便是切磋，何必動真格。”

景凝收起破妄神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孃親，我錯了，一時冇收住力道。”

流螢難得露出幾分侷促：“師孃，我下手重了。”

柳寒與蓧璟對視一眼，齊聲說道：“孃親，幸虧你來的及時。”“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柳霜擺了擺手，目光轉向觀戰區的五個小丫頭，語氣柔和了些：“冇事了，下次注意分寸。寒清她們五個修為尚淺，一不小心便會被波及。”

景初連忙上前，笑著打圓場：“孃親放心，我照看著她們，剛纔已經帶她們退到安全距離了。”

寒清望著柳霜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小跑到場邊，脆生生道：“奶奶好強，比孃親還要厲害。”

寒寒也掙脫景初的懷抱，邁著小短腿跑過來，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奶奶，你剛纔凍住光的樣子，比寒寒的冰薔薇好看一百倍。”

柳霜被小孫女逗笑，周身的寒氣散去幾分，她彎腰抱起寒寒，指尖靈力化作一朵小小的星冰薔薇，遞到她手裡：“就你嘴甜。”

寒清幾個簇擁著柳霜，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奶奶，你剛纔那招叫什麼。”“奶奶，你的冰為什麼能凍住大姨的金光。”“奶奶，你什麼時候教我們這招。”

柳霜耐心地一一解答，玄冰流雲長裙的裙襬掃過地麵，凍結的冰紋悄然融化，隻留下淡淡的星芒。景凝四人跟在後麵，看著前麵溫馨的畫麵，相視一笑，剛纔的緊張感蕩然無存。

流螢撞了撞景凝的胳膊，低聲道：“還是師孃厲害，這一手絕對冰封，怕是距離渡劫期不遠了。”

景凝點頭，眼中滿是敬佩：“孃親的冰星萬古訣早已登峰造極，剛纔那一下，怕是隻用了三成力道。”

柳寒與蓧璟聽著她們的對話，相視一笑，握緊了彼此的手。

萬獸宮之巔，紫金色穹頂的光暈在景雲周身流轉，他正欲催動固之法則消弭那場碰撞，下方冰藍色身影已搶先一步凍結了所有攻勢。

景雲望著柳霜輕描淡寫撫平空間褶皺的側影，唇角勾起一抹暖意，低聲讚歎：“不愧是霜兒。”那冰封萬法的從容，比他這界域掌控者的法則之力更添幾分靈動。

身旁的鐵壁甕聲附和，鐵色頭顱微微晃動：“主人，她們都變得好強。小師妹的星雷破界炮，景凝姑孃的金仙滅世斬，換作以前，絕無這般戰力。”他鐵掌在石欄上輕叩，發出沉悶迴響，“看來，妖獸若是再次襲來，我們如今的實力，足以將它們擊退。”

景雲收回目光，望向蒼生界東邊星源礦脈噴吐的銀藍星霧，眸色漸沉：“嗯，四大妖帝，玄冰妖蛟，一個都跑不了。”他指尖劃過虛空，浮現出四百年前屍山血海的景象，那時他尚是煉虛修士，隻能眼睜睜看著同道在妖獸狂潮中化為肉泥。

“還有五十年時間，足夠了。”景雲握緊拳頭，指節泛白，“這次，絕不會像四百年前那樣，隻能袖手旁觀，無能為力。”

紫金色穹頂忽然降下一道霞光，將他與鐵壁籠罩其中。霞光裡，流螢的鎮雷銃、景凝的破妄劍、柳寒的冰棱、蓧璟的花瓣虛影依次閃過，最終凝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光幕。

鐵壁望著那道光幕，鐵臉上露出憨笑：“有主人的四象聖獸體，柳霜姑孃的冰封萬古，再加上她們，莫說五十年，就是現在開戰，俺也敢拍著胸脯說，能把妖獸老巢掀翻。”

景雲仰頭飲儘杯中靈酒，酒液入喉化作灼熱靈力：“掀了它們的老巢隻是開始。”他目光穿透蒼生界壁壘，望向極北冰原的方向，“我要讓那些畜生知道，人族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四百年前的血債，該連本帶利討回來。”

寒清抬眼望著柳霜，輕聲開口：“奶奶，你剛纔那一招，可以教我嗎。”

柳霜眉眼溫柔，笑著迴應：“那招是冰星萬古訣，以你們現在的修為，靈力儲備還差得太遠。不過玄冰訣可以先學，彆小瞧這門基礎功法，它能為所有冰係術法增幅威力。”

寒清乖乖點頭：“好，我想學。”

寒璟也連忙跟上：“我也想跟著奶奶學。”

柳寒上前抱起寒寒，柔聲說道：“孃親，你教她們，我最是放心。”

蓧璟也笑著附和：“是啊，柳霜前輩的冰係功法冠絕天下，定能讓清兒她們大有長進。”

柳霜溫聲糾正：“好孩子，該叫我孃親纔是。你既與寒兒結為道侶，又為她生下五個乖巧的女兒，不必再與我生分。”

蓧璟臉頰微暖，輕聲喚道：“孃親。”

柳霜笑意更柔，看向幾個小丫頭：“好，我的乖孫女們，奶奶帶你們去尋契合的靈獸，好不好。”

寒清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啊，我一直想要一隻冰鳳，隻是這類靈種太過稀有。”

柳霜輕聲笑道：“無妨，奶奶帶你們去極北冰川，看看能否遇上有緣的小傢夥。”

其餘幾個孩子也齊聲應好，滿是期待。

柳寒將寒寒輕輕遞給柳霜，柳霜抬手一揮，召出了冰鳳青霜。

寒清看得滿眼驚歎：“這隻冰鳳，氣質好生特彆。”

柳霜朝孩子們招手：“上來吧。”

景凝望著柳霜溫和的背影，輕聲感慨：“孃親一直都這麼溫柔。”

柳寒頷首，緊緊握住身旁蓧璟的手：“嗯，從來都是。”

景初笑著接話：“那是自然，這可是我們的孃親，既強大，又心底良善。”

流螢也在一旁輕聲歎道：“師孃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

青霜在柳霜身前振翅，霜青色的羽翼展開時帶起細碎的冰晶，羽尖銀白流光掃過空氣，在半空凝出一道轉瞬即逝的星芒軌跡。它金瞳轉動，看向寒清等幾個孩子，尾羽上的冰晶流蘇輕輕晃動，灑下幾點帶著暖意的寒星，落在孩子們手背上時，隻覺微涼卻不刺骨。

“青霜已有大乘後期修為，是冰鳳異種，尋常冰鳳遠不能及。”柳霜抱著寒寒，指尖輕輕拂過青霜展開的右翼，淡金色的寒紋從脊背延伸至尾羽，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它能化為人形，還精通諸多精妙神通，你們往後若能尋到契合的靈獸，未必不能像它這般。”

寒清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想去觸碰青霜的羽毛，又怕驚擾了它，指尖懸在半空微微顫抖：“奶奶，它真的好漂亮，比畫冊裡的冰鳳還要神氣。”

青霜聽懂了誇讚，低低鳴了一聲，聲音清越如冰玉相擊，隨即身形緩緩縮小，瞬息間便縮成二尺長短，輕盈地落在柳霜肩頭。它用喙輕輕蹭了蹭柳霜的臉頰，金瞳裡滿是親昵，引得幾個孩子輕聲驚歎。

“上來吧。”柳霜足尖輕點，玄冰流雲長裙裙襬的冰紋流轉，周身寒氣縈繞成一道淡藍色的光暈，她抱著寒寒率先踏上青霜展開的羽翼。羽翼此刻寬闊如白玉平台，上麵覆蓋著一層細密的星紋，踩上去暖意從腳底升起，全然冇有想象中的冰寒刺骨。

寒清幾個互相看了看，由景初帶頭，一個個小心翼翼地爬上去。流螢性子跳脫，剛站穩便想摸青霜頸後的羽毛，被景初一把拉住：“彆胡鬨，青霜是修為高深的靈獸。”

青霜並未介意，隻是偏過頭用金瞳看了流螢一眼，眼神靈動又帶著幾分傲氣，宛若脾性清冷的少女。

“坐穩了。”柳霜話音落下，青霜振翅而起，速度極快，卻平穩無波。孩子們隻覺耳邊風聲呼嘯，下方的山川河流迅速縮小，轉瞬便飛入雲層。透過雲層間隙往下看，大地被一層薄薄的雪霧籠罩，前方天際處，一道連綿萬裡的冰川如銀色巨龍橫臥，冰麵反射著日光，璀璨奪目。

“那便是極北冰川，裡麵藏著不少冰係靈獸，有溫順的雪狐，也有凶戾的冰熊，還有像青霜這樣的上古異種。”柳霜的聲音帶著笑意，目光掃過孩子們興奮的臉龐，“不過能否尋到合心意的，還要看緣分。”

寒璟趴在羽翼邊緣，手抓著冰涼的羽根，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雲海：“奶奶，玄冰訣真的有那麼厲害嗎，能讓我們也變得像您一樣強嗎。”

“玄冰訣雖是基礎功法，卻是冰星萬古訣的根基。”柳霜指尖凝出一點星狀冰刺，正是寒星指的起手式，冰刺上流轉著淡淡的星芒，“你看這玄冰刺，尋常修士凝結的隻是凡冰，以玄冰訣催動再融入星力，便能穿透高階靈甲。等你們將玄冰訣練至深處，再修其他功法，便可事半功倍。”

說話間，青霜已穿過最後一層雲層，極北冰川的全貌赫然展現眼前。冰川之上冰峰如林，有的直插雲霄，有的如臥獅匍匐，冰麵之下隱約可見遊弋的冰藍色光帶，那是冰川深處的靈脈在緩緩流轉。

“那裡有隻白色的鳥。”流螢突然指向不遠處的冰峰，一隻翼展丈許的雪雕正盤旋在冰峰之巔，爪下抓著一條銀光閃閃的冰魚。

青霜似是不屑地輕鳴一聲，金瞳中閃過一絲傲然。它振翅加速，帶著眾人落在一座相對平緩的冰原上。剛一落地，寒寒便從柳霜懷裡掙出，搖搖晃晃地撲向旁邊一塊半人高的冰晶，小手拍在上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小心些，這冰晶蘊含千年寒氣。”柳霜伸手將寒寒護在懷裡，指尖在冰晶上輕輕一點，冰晶表麵浮現出繁複的星紋，“這裡的冰脈與寒星相連，你們仔細感受，或許能引星輝入體，對開啟星竅大有裨益。”

寒清依言閉上眼，凝神感知。片刻後，絲絲縷縷的清涼氣息從腳下冰原湧入體內，順著經脈遊走，最終彙入眉心，那裡隱隱發癢，彷彿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感覺到了嗎，那便是星輝之力。”柳霜的聲音適時響起，“這是修煉的第一境，星竅開。等你們點亮九處本命星竅，體內生出寒氣，便能凝出第一塊薄冰。”

寒清有些緊張，手心微微出汗，卻還是依言凝神，按照柳霜所教的法門催動靈力。她身前緩緩凝結出一塊尺許見方的冰盾，冰盾雖薄，卻晶瑩剔透，表麵隱約有星紋流動。

“不錯，第一次便能凝出帶星紋的冰盾，天賦極佳。”柳霜讚許地點頭，“這冰麟熊雖凶，正好給你們練練手。”

就在這時，青霜忽然一聲銳鳴，金瞳緊盯冰原深處。柳霜眉梢微抬，周身寒氣一斂，化作淡藍光罩將五個孩子護在中央：“有凶獸過來了。”

冰霧轟然炸開，三丈高的冰麟熊踏碎霜氣現身，青黑色冰甲覆體，骨刺倒豎，赤紅雙目凶光滔天，口鼻噴出的寒氣能凍裂金石。十一階凶獸的威壓席捲四方，尋常元嬰修士早已膽寒。

“冰麟熊，十一階，擅冰刺、碾壓、蠻力衝撞。”柳霜聲音平靜，“清兒，你已是元嬰巔峰，不必留手，用你冰與花的本事，正麵拿下它。”

寒清深吸一口氣，先前的緊張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元嬰巔峰修士的沉穩銳氣。她冰藍長裙一拂，周身寒氣驟然爆發，元嬰靈力全開。

冰麟熊狂吼一聲，巨掌轟然拍地。

“轟。”

大地崩裂，數百根丈許粗的猙獰冰刺破土而出，如一片冰林直刺寒清。

“玄冰禦。”寒清清叱一聲，雙手結印。

一層十丈高的冰藍色光壁驟然在身前展開，壁麵流轉著玄冰訣的寒紋，不是凡冰，而是元嬰凝練的冰罡。

“砰砰砰砰。”

所有冰刺撞在冰壁上儘數崩碎，冰屑漫天炸開，寒清腳步紋絲不動。

景初看得眼睛一亮：“這纔是元嬰巔峰的底子。”

冰麟熊暴怒，四蹄蹬地，全身冰甲亮起幽藍光芒，化作一道巨型冰色戰車，橫衝直撞而來，風壓能掀飛山石。

“青靈纏龍藤。”寒清眼神一厲，指尖淩空一點。

地麵轟然炸開，數十根手臂粗的青靈花藤破地而出，藤上帶著冰棱花刺，如青色巨龍般瘋狂纏繞，瞬間捆住冰麟熊四肢、軀乾、脖頸。

“吼。”

冰麟熊蠻力爆發，花藤寸寸崩裂，可就在它掙脫的刹那，寒清已掠至半空，靈力儘數灌注雙臂。

“玄冰萬華刺。”

她一聲輕喝，天空驟然降下上百道尺許長的冰錐，每一根都凝練如神鐵，冰寒之氣刺得空氣嘶鳴。

冰錐如暴雨般傾瀉，密密麻麻釘在冰麟熊冰甲縫隙、關節、眼周。

“嗷。。”

冰麟熊痛得瘋狂咆哮，冰甲已是裂痕遍佈，寒清眸中銳光一閃，冰與花之力在掌心徹底融合。

左掌冰寒如獄，右掌青靈花開，兩種力量在她元嬰修為催動下，形成極柔又極剛的絕殺。

“冰花葬靈術。”她淩空一按，天地寒氣瘋狂彙聚。

一朵丈許大的冰藍色雪蓮在冰麟熊頭頂轟然綻放，花瓣合攏的瞬間，爆出凍結神魂的寒氣。“哢嚓。”冰麟熊全身瞬間被厚冰封鎖，從熊掌到熊頭，儘數凍結在巨型冰蓮之中。

寒清淩空一指點出：“破。”

“轟隆。”

冰蓮轟然炸裂，冰麟熊被震飛出去，重重砸在冰原上，冰甲粉碎，妖力潰散，徹底昏死過去，再無半分戰力。寒清緩緩落地，冰藍裙襬輕揚，氣息微喘，卻身姿挺拔，元嬰巔峰的威勢一覽無餘。

柳霜眸中含笑：“冰為攻，花為控，剛柔並濟，一擊絕殺，這纔是我的孫女。”

青霜在半空長鳴一聲，金瞳之中滿是讚許，而冰川深處的濃霧裡，那對冰藍色光點微微一動，周圍的冰麵無聲綻放出更繁密、更冰冷的冰花，一股遠比冰麟熊更古老、更恐怖的氣息，緩緩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