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宗大會的最後一場煉虛巔峰戰,戰台邊緣縈繞著尚未散儘的靈氣餘波。獸王穀的夢海琪端坐於萬花錦鯉的背鰭之上,錦鯉尾鰭輕擺,帶起漫天金鱗熒光,落地便化作朵朵靈蓮。
她身著水紋紗裙,容色如湖光映月,聲音清潤如溪:“願天下凡人幸福安康,無病無災,歲歲平安;願諸位修士進階無心魔,早悟頂級功法。”
話音落時,碧玉湖的虛影在戰台邊緣展開,萬千靈魚躍出水麵,吐納的水汽化作甘霖灑落。場邊的凡人沾染到甘霖,頓時覺得多年勞損的筋骨都鬆快了幾分,紛紛合十道謝。
“真漂亮。”許然然踏著彩蝶虛影落在戰台另一端,青綠色輕紗隨風氣拂動,發間蝴蝶髮飾振翅欲飛,幻彩靈蝶繞著她周身飛舞,灑下七彩風露,“夢道友的禦獸術,果然名不虛傳。”
獸王穀大長老捋著鬍鬚,望著碧玉湖中躍動的魚影:“海琪的靈湖共生典已練至大成,人與湖、獸三位一體,煉虛巔峰中,論續航無人能及。”
淩霄閣大長老則道:“然然的天地風源訣已突破第六重,風源領域能擴展至五百裡,速度與爆發力,纔是煉虛戰的關鍵。”
現場數億觀眾瞬間被這如畫場景吸引。“那錦鯉會飛,鱗片上還開著花呢。”
“許仙子的蝴蝶能跟風跑,剛纔一閃就到戰台了。”
“一個玩水一個禦風,這戰怕是要飛起來打。”
獸王穀弟子舉著獸旗呐喊:“夢師姐,萬花錦鯉,躍龍門。”“墨玉玄魚鑽他影子,毒棘刺魚彆客氣。”
淩霄閣弟子揮動風旗迴應:“然然師姐,六翼流風斬,刮飛她的魚群。”“幻彩靈蝶放霧,讓她找不著北。”
龍修與木修們湊在一起議論:“木克水,可惜這是風對水。”
“風可吹起浪,也能被水打濕,不好說不好說。”
“我賭夢海琪,她的碧玉湖能困人。”
“許然然速度快,打不過還能跑,耗都耗死魚群。”
全疆域賭坊裡人聲鼎沸:“押許然然,煉虛境比的就是速度。”
“押夢海琪,她的魚能群毆,萬魚齊上誰頂得住。”
“快看水鏡,碧玉湖在擴大,戰台快被淹了。”
皇城水鏡前,修士們指著畫麪點評:“夢海琪在布碧玉水牢,暖玉脈都鋪到戰台底下了。”“許然然的風源領域在轉,她想把湖水吹出去。”
邊陲小鎮的茶館裡,說書先生拿起醒木拍向桌麵:“一邊是湖光瀲灩,萬魚聽令;一邊是風捲殘雲,蝶影驚鴻。這煉虛巔峰戰,打的是域,夢道友的水界能困敵,許仙子的風域能破局;拚的是勢,魚群成陣如軍伍,風刃連綿似暴雨。究竟是水漫風消,還是風散水退?”
他話音未落,戰台上的碧玉湖已漫至許然然腳邊,墨玉玄魚的影子在水中晃動,似要潛入她的影子;許然然周身風勢驟起,千影風痕劍化作萬千蝶形風刃懸於半空,幻彩靈蝶的霧氣開始瀰漫。
全疆域水鏡前的三百億觀眾屏息凝神:“要開始了,水和風撞上了。”
“夢海琪扔出躍龍門了,金光。”
“許然然的踏風棲蝶佩亮了,風蝶領域開了。”
夢海琪指尖輕點,萬花錦鯉的鱗片綻放牡丹靈韻,湖底的石甲盾魚浮出水麵,層層疊疊組成盾陣:“碧湖契神典·萬鱗陣,起。”
許然然振臂,彩翼流風簪的蝶翼展開,引動百裡風源:“天地風源訣·風暴降臨。”
狂風與湖水在戰台中央相撞,掀起漫天水霧,水霧中,萬魚的鱗光與風刃的寒光交織閃爍。
裁判望著那幾乎要衝破防禦結界的威勢,高聲宣佈:“煉虛巔峰戰,開始。”
水霧深處,墨玉玄魚突然從許然然的影子中竄出,毒棘刺魚的幽光在水中亮起;而許然然的身影已化作三道蝶影,千影風痕劍的風刃撕裂水霧,直斬向萬花錦鯉。
夢海琪唇邊漾開清淺笑意,指尖輕叩碧玉湖的湖麵:“道友,且看。”
話音未落,碧玉湖突然暴漲,原本方圓千裡的湖域如活物般蔓延,不過三息便將戰台及周遭萬裡疆域儘數覆蓋。湖水澄澈如鏡,卻深不見底,湖底暖玉脈的光芒透過水麪,在高空映出萬千魚獸虛影。
“不好,是領域?”許然然周身風勢驟停,彩翼流風簪的蝶翼急促振翅,“這是……湖中世界?”
她的風源領域在湖水蔓延時劇烈震顫,五百裡風域被壓縮至百丈範圍,天地風源訣運轉滯澀,湖水竟能吞噬風元素,幻彩靈蝶釋放的蝶霧剛瀰漫開,就被湖水中的靈韻彩魚吸入,化作它們鱗片上的熒光。
“碧湖契神典,”夢海琪的聲音從湖心傳來,湖底的土靈底棲魚開始攪動淤泥,“在此界,水即是法則。”
許然然腳下突然浮現暖玉鎖鏈,石甲盾魚的盾陣從湖底升起,將她困在中央。雷鰭電魚在水中遊弋,藍色電弧順著湖水蔓延,滋滋作響地侵蝕著她的風罡。
“千影風痕劍。”許然然揮劍斬出萬千風刃,卻在觸到湖水的刹那被消融。她望著四周無窮無儘的魚獸,第一次感到了煉虛境的壓迫,這湖中世界,竟是夢海琪以本命靈寶構建的絕對領域。
“轟!!!!!!”
萬千魚獸如銀色潮水撲向許然然,墨玉玄魚的暗影在湖底交織,毒棘刺魚的幽光如繁星閃爍,巨口吞江魚張開深淵般的嘴,引動湖水形成漩渦。許然然的青紗被水流掀起,千影風痕劍化作萬千蝶形風刃,卻在觸到魚群的刹那被藤須纏魚的綠絲纏住,風刃瞬間崩解。
“風雷蝶舞功。”她足尖點水,周身捲起紫電狂風,幻彩靈蝶的蝶霧與風雷交融,形成百裡雷暴。雷鰭電魚被引動,藍色電弧與紫電相撞,湖麵上炸開漫天電光,血鰭戰魚卻頂著雷暴衝鋒,血色鰭刃撕開風牆,直逼她麵門。
現場數億觀眾驚呼連連:“許仙子被魚群圍了,風刃都被纏住了。”
“快看湖底,石甲盾魚在築牆,她要被困死了。”
“那血鰭魚帶毒,千萬彆被碰到。”
淩霄閣弟子攥緊風旗,聲音發顫:“然然師姐,用踏風棲蝶佩,開領域啊。”“千影風痕劍拆成碎片打,彆讓藤須纏住。”
獸王穀弟子揮著獸旗呐喊:“夢師姐,放冰晶白魚,凍住她的風源。”“巨口吞江魚加把勁,把她吸進肚子裡。”
淩霄閣煉虛組的唐以玟盯著雷暴中心:“風源被湖水壓製了三成,她的速度慢了。”
寧嵐指尖凝結風絲:“必須破湖,不然風係神通發揮不出來。”
邵浲沉聲道:“等師姐的幻影蝶風變,那是唯一的機會。”
大長老望著水鏡中漸弱的風雷:“然然在等風勢逆轉,她在蓄勢。”
獸王穀煉虛組的逐蒼龍拍著大腿:“墨玉玄魚的暗影快纏住她了,加把勁。”
疾霆盯著湖底:“石甲盾魚的盾陣快成了,困死她。”
白鷹搖頭:“許然然的眼神冇變,她在等破綻。”
大長老撫須而笑:“湖中世界的壓製力還冇到極致,看她怎麼破。”
風修、禦獸修、水修們吵成一團:“水克風,許然然這是自討苦吃。”“禦獸修就會靠群毆?有本事單挑啊。”“湖域裡水修說了算,風再大也掀不起浪。”
“轟!!!!!!”
許然然突然收劍,周身風源劇烈收縮,幻彩靈蝶的百幻蝶霧瞬間瀰漫整個湖中世界:“幻影蝶風變。”她的身影化作萬道流光蝶影,每道蝶影都帶著風刃,穿透魚群縫隙衝向湖底。
“就是現在。”她引爆所有風源,萬道蝶影在湖底暖玉脈處炸開,風刃與暖玉碰撞,竟撕裂出百丈裂痕。湖水順著裂痕傾瀉,湖中世界的法則瞬間紊亂,石甲盾魚的盾陣崩碎,墨玉玄魚的暗影消散。
許然然踏著風勢衝出湖麵,青紗獵獵作響:“我的風,可破萬域。”
全疆域賭坊炸開了鍋:“破了?她把湖底捅漏了。”
“我的錢啊,剛押了夢海琪贏。”
“這纔剛開始,風修要反擊了。”
水鏡前的三百億觀眾沸騰:“那招蝶影太帥了,跟煙花似的。”
“我就說風快吧,水裡都能跑出來。”
“夢海琪的魚群亂了,快看她怎麼應對。”
湖麵上,夢海琪望著傾瀉的湖水,指尖輕點碧玉湖:“看來,得讓它們再加點力了。”
她袖中躍龍門飛出,化作五百丈的白玉龍門懸於半空,萬千魚獸穿門而過,鱗甲生龍紋,戰力瞬間翻倍。許然然握緊千影風痕劍,風源在周身重新凝聚:“來得好。”
一湖一龍門,一風萬蝶影。
“轟!!!!!”
躍龍門下的萬千魚獸鱗生龍紋,雷鰭電魚的電弧化作紫金色,劈啪作響間竟引動天地雷威;毒棘刺魚的幽光纏繞龍威,毒棘上的腐煞之氣凝為實質,化作黑色紋路蔓延;巨口吞江魚噴吐的水龍裹挾龍息,龍首猙獰,涎水滴落處湖麵沸騰,狠狠撞向許然然的風牆。
許然然的千影風痕劍拆分萬千蝶刃,與六翼流風斬交織成旋轉的風刃漩渦,刃光如銀河倒瀉,卻被龍紋魚群撞得節節後退。青綠色輕紗被水龍利爪撕裂一角,雪白的肩頭劃開一道血痕。
“我的天,那水龍帶龍威啊,風刃漩渦都頂不住。”現場數億觀眾中,一名藍袍修士猛地站起,座椅被帶倒發出巨響,“龍紋加持的魚獸也太恐怖了,這戰力怕是直逼合體初期。”
“許仙子的輕紗破了,她受傷了。”人群中響起女聲驚呼,數道目光緊盯水鏡中那抹青綠色身影,“風牆快撐不住了,趕緊用踏風棲蝶佩啊。”
淩霄閣弟子們攥緊風旗,手臂青筋暴起,聲嘶力竭地呐喊:“然然師姐,快催動風雷蝶舞功,用雷威破龍息。”“千影風痕劍刺魚眼,它們的弱點在頭部。”“幻彩靈蝶快放霧,乾擾它們的視線。”
獸王穀弟子們則揮著獸旗狂呼,獸旗上的魚獸圖案在陽光下獵獵作響:“夢師姐威武,龍紋魚群衝啊,把她的風域撞碎。”“雷鰭電魚加把勁,電穿她的風罡。”“毒棘刺魚彆客氣,讓她嚐嚐腐煞毒的厲害。”
“風源核心在震顫,然然的風域被龍威壓製了三成。”淩霄閣煉虛組的唐以玟指尖凝結風絲,語氣凝重如鐵,“再這樣硬抗,風牆遲早會崩。”
寧嵐望著戰台中漸弱的風刃光芒,眉頭擰成川字:“她的靈力消耗太快了,龍紋魚群的攻勢太密集,根本冇機會喘息。”
邵浲雙拳緊握,指節發白:“必須用幻影蝶風變,隻有這招能破局,趁魚群攻勢間隙繞後,直擊夢海琪本體。”
孟星明突然開口,聲音冷靜如冰:“不對,夢海琪的碧玉湖還在運轉,湖底暖玉脈持續供能,魚獸的靈力幾乎源源不斷,繞後也未必能成。”
淩霄閣大長老麵色沉如水:“然然在等機會,她在觀察魚群的進攻節奏。風修的優勢在速與變,硬拚絕非上策,她在等魚群露出破綻。”
獸王穀煉虛組的逐蒼龍笑道:“痛快,這才叫煉虛巔峰戰,龍紋魚群的攻勢無懈可擊,許然然插翅難飛。”
疾霆盯著水鏡中雷鰭電魚的紫金色電弧,眼中閃過狂熱:“雷鰭電魚的雷電與龍威交融,威力翻倍,她的風罡根本擋不住多久。”
白鷹目光銳利如鷹隼,搖頭道:“許然然還冇出全力,她的天地蝶風變還冇動用,那纔是她的殺招,不能掉以輕心。”
屠勁咧嘴大笑:“怕什麼?我們有躍龍門加持,還有萬千魚獸,她就算出殺招,也能用人海戰術堆死她。”
獸王穀大長老捋著鬍鬚,眼神欣慰卻帶著一絲擔憂:“海琪的碧湖契神典已練至大成,人獸同心,湖域為援,這般戰力已遠超同階。但龍紋魚群的消耗也不小,暖玉脈的靈氣雖足,卻也經不起長時間高強度戰鬥。”
風修們聚集的區域,一片焦灼議論:“完了完了,許仙子被壓製了,風係神通在龍威麵前根本發揮不出威力。”
“風克水?我看是水克風纔對,這龍紋魚獸太變態了,根本打不動。”
“彆慌,許仙子的速度還冇完全發揮,她肯定在憋大招。”
禦獸修們則喜氣洋洋,互相擊掌:“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禦獸修的底蘊,萬獸齊鳴,誰能抵擋。”
“夢海琪師姐就是我們的榜樣,禦獸之道,本就該這般霸氣。”
“風修再快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們的魚群圍得插翅難飛。”
水修們點頭附和:“水為萬靈之源,湖域為基,魚獸為兵,這般陣容,贏定了。”“龍威加持的水龍,連空間都能撕裂,風牆再堅也擋不住。”
全疆域賭坊裡,人聲鼎沸如炸開的鍋:“快,追加賭注,押夢海琪贏,龍紋魚獸太猛了。”
一名肥頭大耳的修士嘶吼著,將一袋靈石拍在櫃檯,“老子要翻倍押。”
“彆衝動,許然然還冇出殺招。”另一名修士急得跳腳,“她的幻影蝶風變一出,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輸個屁,你冇看到許然然都受傷了嗎?風牆都快破了。”
凡人賭徒們也擠在櫃檯前,踮著腳尖望著水鏡:“我押夢海琪,她是錦鯉,肯定能贏。”“我押許然然,風修速度快,打不過還能跑,耗都耗死魚群。”
邊陲小鎮的茶館裡,說書先生站在桌案上,揮舞著醒木大喊:“好一個龍紋魚群,好一個水龍破風,許仙子危矣,夢道友的攻勢如潮,這是要一鼓作氣拿下戰局啊。”
酒館裡,穿粗布褂的漢子舉著酒罈,猛灌一口:“痛快,神仙打架就是不一樣,那水龍一出來,我隔著水鏡都覺得膽寒。”
老闆娘抱著孩子,孩子盯著水鏡中五彩斑斕的魚獸,咯咯直笑:“快看快看,那些魚身上有龍紋,太好看了,娘,我要像它們一樣厲害。”
全疆域水鏡前,三百億觀眾的呐喊聲幾乎要衝破雲霄:“夢海琪加油,萬魚齊上,乾翻風修。”
“許然然挺住,用你的蝶影殺回去。”
“快放大招啊,彆磨磨唧唧的了,看得我都急死了。”
“天地風源訣·風蝶領域。”
就在龍紋魚群即將衝破風牆的刹那,許然然突然振臂高呼,踏風棲蝶佩擲向空中。玉佩炸開化作萬千流光蝶影,五百裡的風域瞬間展開,風元素濃度暴漲了三倍。
幻彩靈蝶的百幻蝶霧與風域融合,化作億萬帶風雷之力的蝶影,如蝗蟲過境般衝向魚群——每道蝶影撞擊在魚獸鱗甲上,都炸開一團風雷,震得魚獸身形踉蹌。
“轟!!!!!”
風雷蝶影與龍紋魚群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空間出現細密的裂痕,湖水被掀起萬丈高,化作漫天水霧。
雷鰭電魚的紫金色電弧與蝶影的風雷相撞,激起漫天電光,照亮了整片天空;毒棘刺魚的腐煞毒霧與蝶霧交融,黑色與彩色的霧氣纏繞盤旋,互相侵蝕;巨口吞江魚的水龍與蝶影漩渦碰撞,龍首被蝶刃撕裂,卻又瞬間重組,繼續衝擊。
“漂亮,許仙子的風蝶領域。”現場觀眾中響起歡呼,“風雷蝶影太猛了,魚群被擋住了。”
“這纔是風修的真正實力。”淩霄閣弟子們精神一振,揮旗的速度更快了,“然然師姐,乘勝追擊。”
許然然青紗獵獵,周身風勢如龍,千影風痕劍再次拆分,萬千蝶形風刃附上風雷之力,與千羽流風典一起催動,形成密集的風刃雨,狠狠斬向魚群:“六翼流風斬·連環破。”
六道巨型旋風斬帶著風雷之聲,旋轉著撕裂水霧,斬向躍龍門下的魚群。墨玉玄魚試圖潛入影子偷襲,卻被旋風斬的氣流撕裂,暗影消散;石甲盾魚組成的盾陣被旋風斬擊中,層層疊疊的鱗片崩碎,鮮血染紅了湖麵;血鰭戰魚頂著風刃雨衝鋒,血色鰭刃撕開數道蝶影,卻被風雷之力擊中,身形倒飛出去。
“不好,魚群死傷慘重。”獸王穀弟子們驚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夢海琪卻帶著堅定,指尖輕點湖麵:“碧湖契神典·湖靈衛,起。”
湖底暖玉脈光芒大放,無數湖底生靈的虛影凝聚,化作身著玉甲的湖靈衛,手持玉刃,整齊劃一地衝出湖麵,擋在魚群前方。湖靈衛心脈與夢海琪相連,生死與共,被風刃擊中崩碎後,又能借湖力快速重塑,源源不斷。
“靈湖共生典。”夢海琪眉心發光,與碧玉湖、魚獸的共生契之力爆發,“修為共享,瓶頸自消。”
湖域內的靈氣瘋狂湧入魚獸體內,死傷的魚獸在靈氣滋養下快速恢複,鱗甲上的龍紋更加璀璨;湖靈衛的戰力也瞬間提升,玉刃上附上湖水法則,與風刃碰撞時竟不落下風。
“這是什麼功法?居然能共享修為?”許然然瞳孔微縮,隻覺壓力倍增,風蝶領域的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共生之道,本就是禦獸巔峰。”夢海琪輕笑,指尖再次揮動,“千湖萬脈功·萬魚陣,織。”
萬千魚獸瞬間變換陣型:墨玉玄魚隱於湖底陰影,靈韻彩魚釋放魅惑靈氣,藤須纏魚伸出百丈藤須,虛空洄遊魚穿梭空間,織就一張覆蓋百裡的萬魚陣。
陣眼借靈脈之力貫通,無數魚鰭同時扇動,形成強勁的水流,衝擊著風蝶領域;無數魚鱗脫落,化作鋒利的鱗刃,與風刃雨碰撞,叮叮噹噹的聲響不絕於耳。
“我的天,這陣型太精妙了。”現場觀眾驚呼,“這根本找不到破綻吧。”
“萬魚陣?這是將千湖萬脈功的極致運用。”獸王穀大長老撫須點頭,眼中滿是讚賞,“海琪已將這門功法練至圓滿,陣眼借靈脈,萬魚如一體,這般造詣,老夫都自愧不如。”
“麻煩了。”淩霄閣大長老麵色凝重,“這萬魚陣不僅能攻能守,還能借靈脈之力,靈力源源不斷,然然的靈力消耗根本跟不上。”
淩霄閣煉虛組的唐以玟咬牙道:“必須破陣眼,陣眼一破,萬魚陣自解。”
寧嵐搖頭:“陣眼藏在湖底暖玉脈中,有石甲盾魚和湖靈衛守護,根本靠近不了。”
邵浲沉聲道:“隻能用幻影蝶風變強行破陣了,哪怕付出點代價,也必須撕開一道口子。”
孟星明補充道:“還要讓幻彩靈蝶配合,用百幻蝶霧乾擾陣眼,不然根本無法鎖定目標。”
獸王穀煉虛組的逐蒼龍大笑:“想破萬魚陣?簡直是癡心妄想,這陣攻防一體,除非她能同時擊破所有陣眼,否則根本冇用。”
疾霆點頭:“湖底暖玉脈交織如網,陣眼有無數個,破一個還有下一個,耗都能耗死她。”
白鷹提醒道:“彆大意,許然然的幻影蝶風變速度極快,說不定真能找到破綻。”
屠勁摩拳擦掌:“怕什麼?我們還有虛空洄遊魚,她敢靠近湖底,就讓虛空洄遊魚偷襲她。”
風修們再次緊張起來:“萬魚陣太難破了,許仙子能行嗎?”
“這陣型太變態了,魚獸、湖靈衛、陣法結合,根本無從下手。”
禦獸修們則得意洋洋:“我說什麼來著?禦獸修的陣法,可不是那麼好破的。”
“夢海琪師姐太厲害了,居然能將魚獸和陣法結合得這麼完美。”
全疆域賭坊裡,賭注再次發生傾斜:“押許然然,她要出殺招了。”“押夢海琪,萬魚陣在手,穩贏。”“快下注啊,最後的機會了。”
小鎮茶館裡,說書先生拍著醒木:“許仙子身陷萬魚陣,危在旦夕,這萬魚陣織天羅地網,攻防一體,她能否破陣而出?還是夢道友一鼓作氣拿下勝利?”
酒館裡的漢子們也爭論起來:“我看許然然不行了,這陣太密了,根本衝不出去。”“不一定,許然然的速度快,說不定能找到破綻。”
“幻影蝶風變。”
許然然的聲音帶著決絕,周身風源劇烈收縮,幻彩靈蝶的百幻蝶霧瞬間瀰漫整個萬魚陣。她的身影化作萬道流光蝶影,每道蝶影都帶著風刃,穿透魚群縫隙衝向湖底。
同時,千影風痕劍的萬千蝶形風刃融入蝶影之中,風雷蝶舞功催動到極致,蝶影附上紫電,速度快過視覺捕捉極限。
“不好,她要衝陣眼。”夢海琪眼神一凝,指尖急揮,“虛空洄遊魚,阻她,藤須纏魚,纏她。”
虛空洄遊魚瞬間穿梭空間,出現在蝶影前方,鰭刃凝聚虛空之力,斬向蝶影;藤須纏魚的藤須暴漲百丈,瘋狂纏繞,試圖困住蝶影。
但許然然的蝶影速度太快,如鬼魅般避開虛空洄遊魚的攻擊,藤須剛要纏上,就被蝶影上的紫電灼燒斷裂。
“好快的速度。”現場觀眾驚呼,“這就是幻影蝶風變嗎?太變態了。”
“然然師姐加油,衝過去,破了陣眼。”淩霄閣弟子們激動得跳起來。
許然然的蝶影在萬魚陣中穿梭,風刃不斷斬擊湖底的暖玉脈。湖靈衛紛紛上前阻攔,卻被蝶影瞬間撕碎;石甲盾魚組成的盾陣剛升起,就被紫電風刃劈得粉碎;湖底的淤泥被掀起,遮住了部分湖靈衛的視線。
“碧湖契神典·萬鱗禦靈訣。”夢海琪沉聲喝令,萬魚陣瞬間收縮,魚獸們齊齊發力,鱗甲齊整如軍伍,無數鱗刃射向蝶影;同時湖水暴漲,試圖將蝶影淹冇。
“千羽流風典·風羽織盾。”許然然的蝶影同時展開風羽盾,抵擋鱗刃和湖水的衝擊。幻彩靈蝶的百幻蝶霧再次爆發,乾擾魚獸的判斷,蝶影趁機加速,衝向一處暖玉脈交彙處,那是萬魚陣的核心陣眼之一。
“轟!!!!!”
蝶影撞上暖玉脈,紫電風刃狠狠斬下,暖玉脈裂開一道百丈裂痕,萬魚陣的運轉瞬間紊亂,部分魚獸的動作出現遲滯。
“成功了。”淩霄閣弟子們歡呼。
但夢海琪早有準備,指尖輕點躍龍門,五百丈的龍門突然倒扣,重五千萬鈞的壓力砸向許然然的蝶影;同時湖底的土靈底棲魚引動地脈之力,將暖玉脈的裂痕修複。
“不好。”許然然的蝶影被龍門壓力砸中,數道蝶影崩碎,她的本體噴出一口鮮血,青紗染血更顯淒美。
“主人,我們幫你。”萬花錦鯉突然開口,鱗片上的靈花全部綻放,牡丹的增幅、蓮花的淨化、水仙的治癒之力瞬間籠罩所有魚獸和湖靈衛,“萬花吐蕊。”
魚獸們的戰力再次提升,鱗甲上的龍紋更加璀璨,萬魚陣的紊亂瞬間平息。墨玉玄魚潛入蝶影的影子中,暗影噬心發動,試圖乾擾許然然的心神;雷鰭電魚的紫金色電弧彙聚,化作一道巨型雷柱,劈向蝶影;毒棘刺魚的毒棘齊射,如暴雨般襲向蝶影。
“風蝶渡厄步。”許然然的蝶影瞬間變向,避開雷柱和毒棘,卻被墨玉玄魚的暗影纏上,心神一陣刺痛,蝶影的速度慢了半分。
“就是現在。”夢海琪眼中閃過精光,指尖再次揮動,“靈魚化煞錄·腐煞毒潮,水月禦獸章·月影襲殺。”
湖底的陰煞之氣被牽引,與毒棘刺魚的腐煞毒融合,形成滔天毒潮,席捲向蝶影;風尾遊魚和幻鏡鏡魚借月華之力,隱於水光月影中,速度倍增,氣息全無,從四麵八方襲向蝶影,鰭刃帶起淩厲的風刃。
“啊。”許然然的蝶影被毒潮沾染,數道蝶影瞬間消融,本體的靈脈受到腐蝕,運轉滯澀;同時,風尾遊魚的鰭刃擊中她的後背,鮮血噴湧而出。
“許仙子。”現場觀眾驚呼,臉上滿是擔憂。
“然然師姐。”淩霄閣弟子們眼眶通紅,揮旗的手在顫抖。
淩霄閣大長老歎了口氣:“中毒了,速度和戰力都會受影響,這下難了。”
“海琪,不要使用禦湖真元訣。”獸王穀大長老突然開口,聲音帶著關切,“那招代價太大,為一場勝負倒退十年修為,不值當。”
夢海琪聞言一滯,周身的靈力波動出現刹那的紊亂,萬魚陣的攻勢也慢了半分。
她望著湖底不斷犧牲的魚獸,又看了看空中浴血奮戰的許然然,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我……”
“主人,我們一起打敗她。”萬花錦鯉的聲音帶著堅定,頭頂的瑩白小角發光,“彆忘了,你是錦鯉啊,我們不能輸。”
“錦鯉……”夢海琪的瞳孔亮起金光,眉心的錦鯉印記浮現,碧玉湖突然劇烈翻湧,湖底暖玉脈噴出先天靈氣,與她的精血交融,“對,我是錦鯉,我的魚獸,不能白死。”
許然然抓住這刹那的空隙,天地蝶風變催動到極致,風源核心炸開,她的身影與萬千蝶影融為一體,化作千裡的風刃殺陣:“千羽流風典·萬蝶破海。”
風刃如暴雨傾盆,覆蓋整個湖域,龍紋魚群成片被斬落,墨玉玄魚的暗影被風刃撕裂,石甲盾魚的盾陣寸寸崩碎,湖靈衛在風刃下化為飛灰。夢海琪被風刃掃中肩頭,水紋紗裙染血,卻望著躍龍門下的魚群輕笑:“這點代價,不算什麼。”
“這是……天地祥瑞?”許然然的風刃殺陣在靠近湖心時突然滯澀,一股溫潤的祥瑞之氣纏繞上風刃,竟讓鋒銳的風元素變得柔和,她失聲驚呼。
隻見夢海琪的眉心錦鯉印記越來越亮,萬花錦鯉的身影與她重疊,湖中的萬千魚獸同時仰頭,發出震耳的魚鳴。魚鱗上的靈花全部綻放,牡丹、蓮花、水仙等靈花的香氣瀰漫萬裡,祥瑞之氣如金色的水流,流淌在湖域的每個角落。
說書先生在茶館猛地站起,醒木掉在地上發出巨響,聲音帶著極致的震撼:“這是……真正的錦鯉仙轉世,從仙界轉世而來的祥瑞之體,怪不得能引動天地祥瑞,化解凶性。”
現場數億觀眾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這是……祥瑞之氣。”“怪不得她的魚獸能死而複生,怪不得祥瑞之氣能化作風刃。”“太神了,這纔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全疆域水鏡前的三百億觀眾沸騰了,有人激動得淚流滿麵,有人跪地叩拜:“錦鯉保佑,願我等進階無心魔。”“祥瑞現世,人界有福了。”
“轟!!!!!”
夢海琪與萬花錦鯉徹底融合,化作一條千丈長的七彩錦鯉,魚鱗上的靈花同時盛放。花瓣飄落處,受傷的魚獸瞬間痊癒,湖底的暖玉脈光芒萬丈,先天靈氣如噴泉般湧出。她擺動尾鰭,碧玉湖的湖水逆流而上,化作億萬裡的水幕,將風刃殺陣完全包裹。
“碧湖契神典·萬靈歸心。”
所有被斬落的魚獸在祥瑞之氣中重生,墨玉玄魚的暗影纏上許然然的風源,不斷吞噬風元素;雷鰭電魚的紫電與她的風雷共鳴,竟反過來抽取風元素為己用;藤須纏魚的藤須纏繞上風刃殺陣,將風刃一點點分解;萬花錦鯉的金角閃爍著空間之力,輕輕一點,就撕裂了風刃殺陣的防禦。
“不可能……”許然然的風蝶領域寸寸瓦解,踏風棲蝶佩的護罩被祥瑞之氣侵蝕,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我的風……怎麼會被吞噬?”
“風源於天地,亦歸於天地,而祥瑞之氣,可化萬物。”夢海琪的聲音帶著祥瑞之力,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七彩錦鯉的尾鰭輕輕一掃,將許然然的身影從風霧中卷出,落在戰台邊緣,“你的風很快,你的殺招也很強,但你忘了,禦獸之道,不止是群毆,更是共生與守護。”
許然然望著自己斷裂的千影風痕劍,感受著體內枯竭的風源,苦笑著點頭:“我輸了,心服口服。你的共生之道,你的祥瑞之體,都讓我望塵莫及。”
裁判的聲音帶著震撼,傳遍整個賽場:“煉虛巔峰戰,獸王穀夢海琪,勝。”
現場數億觀眾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音直衝雲霄:“夢海琪,錦鯉。”“獸王穀必勝。”“祥瑞之氣,萬靈歸心。”
獸王穀弟子們拋起獸旗,將夢海琪團團圍住,喜極而泣:“夢師姐,你太厲害了,我們贏了。”“錦鯉果然名不虛傳。”
淩霄閣弟子們雖有失落,卻也搖著風旗鼓掌:“許師姐打得好,雖敗猶榮。”“夢道友的實力令人敬佩,下次再戰。”
風修們望著水鏡中消散的風霧,若有所思:“不是風不夠強,是祥瑞能化萬物,共生能聚萬力啊。”“禦獸之道,竟能達到這般境界,受教了。”
禦獸修們互相擁抱,淚流滿麵:“我們禦獸修就是最強的。”“夢海琪師姐,為我們禦獸修爭光了。”
全疆域賭坊裡,贏了的修士們歡呼雀躍,輸了的則唉聲歎氣,但所有人都在議論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太精彩了,錦鯉萬靈歸心,這一戰足以載入史冊。”“我這輩子冇見過這麼精彩的煉虛巔峰戰,值了。”
小鎮茶館裡,說書先生撿起醒木,重重拍下:“終是錦鯉破風去,萬靈歸心定乾坤。這一戰,夢道友以祥瑞之體,共生之道,敗風修,登巔峰,實乃人界之幸。”
酒館裡,漢子們舉著酒罈狂飲,老闆娘抱著孩子,孩子望著水鏡中七彩錦鯉的虛影,露出天真的笑容。全疆域的水鏡前,三百億觀眾都在歡呼,都在傳頌著錦鯉仙轉世的傳奇,傳頌著這場精彩絕倫的煉虛巔峰戰。
戰台上,夢海琪恢複人形,萬花錦鯉親昵地蹭著她的手心,湖域緩緩收縮,萬千魚獸有序地退回碧玉湖。許然然走上前,遞過一枚風靈玉佩:“承讓了,夢道友。你的道,令人敬佩。這枚風靈玉佩,送你作紀念,願你我日後,皆能再攀高峰。”
夢海琪接過玉佩,將其放入碧玉湖淨化,再還回她手中:“你的風,也很自由。願你日後,能如風般無拘無束,突破桎梏。”
戰台上的水跡中倒映著萬千魚獸與蝶影齊舞的虛影,這場煉虛巔峰戰,冇有失敗者,隻有兩種大道的璀璨碰撞。
說書先生猛地抓起醒木,卻冇按往常那樣拍下,反而撫掌大笑,鬢角白髮在狂喜中微微顫動:“找到了,終是找到了,祥瑞之體,哈哈哈,天助我也啊。”
他周身的茶館彷彿被無形之力籠罩,凡人們隻覺心神一震,剛纔還喧鬨的議論聲竟自發停了,隻怔怔望著這位突然失態的說書先生。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在他指尖流轉成淡淡的道紋,那是連大乘修士都無法察覺的規則之力。
“果然是她。”文仙子的聲音在他識海響起,帶著一絲輕歎,“崑崙封印異動,妖皇氣息漸顯,人界正需這股祥瑞之力鎮壓。”
她的靈識掃過十宗大會的方向,七彩錦鯉的虛影在識海中一閃而逝,“不過,她還是個娃娃,錦鯉仙的本源尚未完全覺醒,現在動用,怕是會傷了根基。”
說書先生笑聲漸歇,指尖在桌麵畫出半枚殘缺的符文,正是封字的上半部分。“無妨。”他望著水鏡中夢海琪與萬花錦鯉相擁的畫麵,眼底閃過一絲深邃,“先護著她成長,待時機到了……”
他冇再說下去,隻是端起茶杯,茶水倒映出萬裡之外的崑崙聖山,封印處的黑氣正與一道微弱的祥瑞之光遙遙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