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天啟城的戰台周遭早已人聲鼎沸。數億觀眾從五湖四海湧來,修士們禦空而至,衣袂翻飛如彩蝶蹁躚;凡人們擠在靈舟、獸車或是臨時搭建的觀禮台上,手裡攥著剛買的靈食,興奮地互相推搡喧嘩。
戰台邊緣的空間陣法早已啟動,淡藍色光幕籠罩五十萬裡疆域,將場內的喧囂與外界徹底隔絕。光幕上流轉的符文時不時閃過,彰顯著陣法的穩固,任憑昨日的爭鬥何等毀天滅地,今日的戰台依舊完好如初,連一絲裂痕都尋不見。
辰時整,一道洪亮的聲音穿透所有嘈雜:“十宗鬥法大會第二日,正式開啟!”
天啟城城主陸鬆岩立於戰台中央,周身靈力激盪鼓盪,確保每一個角落的人都能聽清他的聲音。話音落下的瞬間,億萬水鏡同時亮起,修仙者手中的寶鏡、凡人家中的銅鏡,甚至街邊攤販用來照麵的銅盆,都清晰浮現出戰台的景象,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賽事傳遍疆域的每一個角落。
“開始!開始!”現場觀眾的歡呼震得空間陣法嗡嗡作響。有人揮舞著宗門旗幟,有人高舉著支援修士的木牌,連孩童都學著大人的模樣使勁呐喊,小臉漲得通紅。
突然,萬丈高的煙花從戰台四周沖天而起。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光芒在天際炸開,化作龍鳳呈祥、萬劍齊鳴的虛影,更有幾朵煙花在空中凝成“十宗大會”四個大字,久久不散。煙花的轟鳴與觀眾的歡呼交織在一起,連五十萬裡外的山巒都能感受到這股沸騰的氣息。
就在此時,戰台中央的空間陣法突然泛起三重漣漪,四道身影踏光而出,刹那間引動天地元氣劇烈翻湧。
林光琮立於東側,天霄風紋劍斜指地麵,青藍雙色風紋在劍脊流轉不休,周身縈繞著琉璃淨風與蒼脈靈風。
衣袂被無形風源鼓得獵獵作響,髮絲間夾雜著細碎的風絲,他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在牽引四海潮汐與地脈靈風。身後的風源滄瀾鼎懸浮半空,鼎內隱約可見風濤奔湧,聲勢駭人。
焚空在南側站定,炎神三叉戟拄地,深橙色的粘稠火焰順著戟身緩緩流淌,落地卻不熄滅,反而凝成火紋灼燒著戰台石麵。
他周身的熔黏火鎧泛著暗紫光澤,元神外的熔焰元核不停跳動,每一次脈動都讓周圍空氣灼熱幾分。身後的熔黏靈化作丈高火焰史萊姆,體表流淌著與他同源的岩漿紋路,看著便極具威懾力。
夜劍焰在西側現身,雷岩重劍扛在肩頭,紫黑雷光順著劍身爬滿他的雷岩甲冑,甲片縫隙中迸射的雷光,在地麵炸起細小的岩塊。
他腳下的戰台已無聲龜裂,雷岩牛獸·裂山在身後化作千丈巨獸,蹄下雷光閃爍,與主人的雷岩本源共振出低沉轟鳴,震得人耳膜發顫。
牛雄立於北側,萬獸鎮嶽鼎懸在頭頂,鼎壁的百獸圖騰依次亮起,吞天牛的烈焰、玄水寒牛的冰晶、撼山犛王的岩石在鼎身流轉不息。
他化作三丈高的半獸形態,雙臂覆蓋著夔牛鱗片,頭頂奔雷野犀的犀角泛著電光,五隻本命靈獸的虛影在他周身盤旋,發出震耳欲聾的獸吼。
四人氣息碰撞的刹那,戰台周圍的空間陣法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青藍風源、深橙火焰、紫黑雷光、五彩獸氣交織成巨大漩渦,將天地間的光與影都攪得支離破碎。
淩霄閣大長老目光掃過戰台四人身形,朗聲道:“光琮的萬風滄瀾域已大成,雙風源共振足以撕裂空間,今日且看他能否以後期修為撼動巔峰!”
焚天宗大長老不甘示弱:“焚空的稠炎焚天域粘稠如獄,熔焰元核已凝至第九重,便是巔峰修士遇上,也得褪層皮!”
鎮山宗大長老沉聲道:“劍焰的雷岩破道已練至破道之境,雷岩重劍劈出,可崩裂萬載玄冰,今日定要讓焚天宗見識我鎮山之力!”
獸王穀大長老嘿嘿一笑:“牛雄的百獸合身剛吞了頭火麒麟殘魂,萬獸鎮嶽鼎一壓,管他什麼巔峰後期,都得跪!”
現場數億觀眾的呐喊聲幾乎要掀翻結界。前排修士紛紛祭出防禦靈寶抵擋聲浪,後排凡人踮著腳尖揮舞木牌,生怕錯過半點精彩。
“林光琮的天霄風紋劍,連通天靈寶都能劈斷!”
“焚空的熔黏火鎧連雷劫都燒不穿,他們怎麼贏?”
“夜劍焰的雷岩牛獸,曾踏碎過三座萬丈山嶽!”
“牛雄的夔牛王吼,能震暈大乘巔峰的修士!”
有人舉著靈晶記錄符,要將這場“兩後兩巔”的巔峰對決刻成玉簡;有人則緊盯著四人腳下的戰台,賭這空間陣法能撐過幾招。
淩霄閣弟子舉著風旗,旗麵被陣內靈風鼓得獵獵作響:“林長老!引四海風源!掀翻焚天域!”
焚天宗弟子的火旗上火焰流轉,齊聲嘶吼:“焚空長老,熔了他的風源,讓他知道火能克風!”
鎮山宗弟子的聲浪震得地麵發顫:“夜長老,劈碎那坨爛泥火!”
獸王穀弟子敲著獸骨鼓,鼓點裡混著雄渾獸吼:“牛雄長老,讓百獸吞了他們!”
火修們盯著焚空周身流淌的粘稠火焰,紅光滿麵:“看見冇?那是瀝火黏靈訣的極致!沾著就彆想甩脫,連雷都能燒化!”
土修們立刻反駁,指著夜劍焰的雷岩重劍:“雷岩甲冑硬如星辰鐵,火焰燒得穿?上次他硬抗三記火山噴發都冇事!”
風修們插了進來,望著林光琮的天霄風紋劍:“風能滅火懂不懂?萬風鎖天鏈纏上,再稠的火也得被吹散!”
獸修們大笑:“百獸本源啥克不了?吞天牛能吞火,玄水寒牛能凍雷,你們爭啥?”
全疆域的賭坊裡,籌碼堆成了山。“押夜劍焰,巔峰雷土雙係,穩贏!”
“焚空纔是王道!上次他燒穿了萬仙宗的木域。”
“林光琮有超靈寶風源滄瀾鼎,說不定能逆襲!”
“牛雄的萬獸鎮嶽鼎能鎮壓靈寶,買他準冇錯!”凡人賭徒們擠在櫃檯前,有人把剛買的靈包子都押了上去:“我賭平手!昨天四場都是平,這場肯定也一樣!”
莊家擦著汗調整賠率,卻發現押“四敗俱傷”的人,竟比押勝負的還多。
邊陲小鎮的鐵匠鋪裡,老鐵匠掄著錘子,目光卻黏在水鏡上:“那雷岩重劍的材質我認得,是雷岩鐵,我要是能打一把……”
旁邊的學徒盯著焚空的炎神三叉戟,滿眼羨慕:“還是火焰武器帶勁,燒鐵都快得多。”
戰台兩側的光幕亮起,將淩霄閣與獸王穀的徽記映照得熠熠生輝。
獸王穀的牛雄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台中央,玄黑色獸紋戰衣下的肌肉賁張。他盯著對麵的林光琮,粗聲問道:“林光琮,你那種叫異風的玩意?很強嗎?”
林光琮手中的天霄風紋劍斜指地麵,聞言唇角微揚:“想試試嗎?”
話音未落,他指尖在劍脊上輕輕一彈,劍鳴清越,周身突然捲起一道剔透如琉璃的風旋。那風質純淨無垢,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正是異風·琉璃淨風。
“這就是異風?”牛雄眯起眼,猛地一拍腰間獸袋,一尊黑紋巨鼎憑空出現,正是獸王穀至寶萬獸鎮嶽鼎。
他灌注靈力,鼎口噴出一股帶著腥氣的暗紅色獸火,直撲林光琮,那火焰中裹著數道惡毒詛咒,是獸王穀的蝕心獸火。
林光琮不閃不避,琉璃淨風驟然擴張,與獸火撞在一處。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些惡毒詛咒遇上琉璃淨風,竟像冰雪遇陽般消融,獸火的顏色也迅速變淡,靈力純度肉眼可見地下降了三成。
“好一個淨化道韻。”牛雄低喝一聲,雙手結印,萬獸鎮嶽鼎猛地旋轉,鼎身浮現出吞天牛、裂地虎等數十種妖獸虛影,“但你以為這樣就夠了?萬獸踏風!”
無數獸影咆哮著衝出,帶著撕裂天地的氣勢。林光琮眼神一凝,天霄風紋劍劃出第二道弧光,蒼脈靈風應聲而起。這風蘊含地脈靈韻,看似柔和,卻如靈蛇般靈活,順著獸影間的縫隙穿梭,無視那些狂暴的靈力防禦,直接纏上獸影本體。
“靈風蝕骨。”林光琮低喝。
蒼脈靈風瞬間爆發,那些獸影竟像被無形的絲線切割,靈力以驚人的速度剝離。與此同時,林光琮周身泛起淡綠色光暈,每剝離一份獸影靈力,他自身的靈力便恢複一分,傷口也在靈風滋養下快速癒合。
“攻防一體?有點意思。”牛雄眼中戰意更濃,猛地將萬獸鎮嶽鼎擲向空中,“獸王真身·吞天犼!”
巨鼎化作一頭遮天蔽日的犼獸虛影,張開巨口便要吞噬林光琮。林光琮腳踏風步,身形驟然模糊,滄瀾幻風席捲而出,億萬風影瞬間瀰漫整個戰台,化作無邊風海幻境。
“滄瀾幻陣。”
吞天犼的虛影在幻境中迷失方向,無數幻風鎖鏈憑空出現,纏繞住它的四肢。牛雄心頭一緊,大乘修士的靈力竟也被束縛了一息,就是這一息的功夫,林光琮已欺至近前,天霄風紋劍同時裹上三種異風:琉璃淨風淨化防禦,蒼脈靈風剝離本源,滄瀾幻風擾亂感知。
“叮!”
劍尖點在犼獸虛影的眉心,三種風源同時爆發。牛雄悶哼一聲,收回巨鼎,看著鼎身浮現的裂紋,咧嘴一笑:“確實厲害,不過,我不會輸的!”
林光琮收劍而立,風影漸散:“那就來吧!”
戰台周圍的歡呼聲震耳欲聾,兩道身影再次碰撞,異風與獸力的轟鳴,在天地間炸響。
觀戰台角落,昨天剛出關的老道死死盯著戰台,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見牛雄的獸火被琉璃淨風剝去三成靈力,他突然拽住身邊的師弟們,聲音發顫:“快,把咱們帶的靈石全押林光琮,五千萬,一分不留!”
“師兄!”一個師弟急得跳腳,“牛雄可是大乘後期極巔,肉身硬抗巔峰一擊都冇事!剛纔那招萬獸踏風多猛,林光琮的風看著花哨,哪有獸修實在?”
“你們懂個屁!”老道狠狠敲了他一柺杖,眼睛瞪得像銅鈴,“冇看見牛雄的獸火顏色變淺了?那是琉璃淨風在淨化他的本源!還有剛纔蒼脈靈風纏上時,他靈力恢複慢了半息,那是被靈風蝕骨削弱了再生力!”
他指著戰台中央,滄瀾幻風正化作億萬風影,牛雄的攻擊頻頻落空:“這幻風不光是幻術,你看他腳邊的風紋!那是在悄悄布周天風鎖大陣,林光琮根本冇出全力,他在等牛雄靈力損耗過半,好一舉鎖死!”
另一個師弟還是猶豫:“可萬獸鎮嶽鼎能鎮壓靈寶,萬一……”
“冇有萬一。”老道斬釘截鐵,“三異風相輔相成,淨化、蝕骨、幻鎖,環環相扣!牛雄看著猛,其實已經中了圈套,他的獸火越燒,被琉璃淨風淨化得越多,等會兒林光琮開萬風滄瀾域,他連三成靈力都剩不下!”
師弟們被說得心頭一震,看著戰台上牛雄額頭滲出的細汗,終於咬牙點頭:“好,聽師兄的,五千萬靈石,全押林光琮!”
他們剛在賭坊修士的玉牌上輸完靈力,戰台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林光琮的天霄風紋劍上,三種異風同時暴漲,青藍雙色的風刃已逼至牛雄麵門。老道猛地攥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贏了這把,咱們閉關的損耗,全回來了。”
觀禮台另一側,紅臉修士正抱著頭蹲在地上。昨天押牛雄贏,結果輸得連本命玉佩都當了,此刻聽見老道的話,猛地抬起頭,眼裡佈滿血絲。
他盯著戰台,見牛雄的獸火果然越來越弱,林光琮的風刃卻愈發淩厲,牙齒咬得咯咯響。旁邊有人推他:“還押不押?平手賠率最高,趕緊跟風啊!”
紅臉修士渾身一顫,想起老道那篤定的眼神,能說出三異風環環相扣的人,絕非凡俗。他摸了摸懷裡剛從朋友那借來的三千上品靈石袋,袋口的靈紋硌得手心發燙。
“不押平手了。”他突然嘶吼一聲,衝去賭坊櫃檯,將靈石袋拍在桌上,“三千上品靈石,押林光琮勝!”
周圍人都笑他瘋了,他卻紅著眼道:“這次必贏!那老道看得準,牛雄已經撐不住了!”說罷死死盯著水鏡,指節捏得發白,連呼吸都忘了。
“轟!!!!!”
林光琮腳尖點地,天霄風紋劍嗡鳴出鞘,青藍風紋瞬間爬滿劍身。他手腕翻轉,劍脊引動四海風源,琉璃淨風如剔透光帶纏繞劍刃,甫一出手便化作千道風刃,帶著淨化道韻劈向牛雄。
“來得好!”牛雄雙臂一振,萬獸鎮嶽鼎懸於頭頂,鼎壁吞天牛圖騰亮起,暗紅色獸火噴湧而出,在身前凝成百丈火牆。
風刃撞上火牆的刹那,琉璃淨風竟如清水滌塵,將獸火中的雜質剝離,火牆瞬間黯淡下去。
“這風……”牛雄瞳孔微縮,旋即催動九變獸神訣,玄水寒牛·凝霜的虛影在身側浮現,千裡寒氣驟然瀰漫,試圖凍結風源。
林光琮身形一晃,蒼脈靈風自足底湧升,化作靈風結界籠罩周身。寒氣撞上結界便被化解,他反而借地脈靈風增速,風遁滄瀾步踏出殘影,天霄風紋劍帶起尖銳劍嘯,直刺牛雄心口,劍風所過之處,牛雄體表的獸火鎧甲竟被靈風蝕骨,泛起細密的裂痕。
“有點意思。”牛雄不退反進,萬獸鎮嶽鼎猛地砸下,鼎足噴出奔雷野犀的雷霆,與劍風碰撞出刺目強光。“百獸焚天訣!”他張口噴出焚天獸火洪流,暗紅色火焰裹挾著吞天牛的吞噬之力,要將風源一併吞滅。
林光琮劍招急轉,滄瀾幻風驟然爆發,億萬風影在戰台鋪開,化作無邊風海幻境。牛雄眼前景象突變,隻見無數風影化作妖獸形態撲來,真身卻已被幻風鎖鏈悄然纏上。
“嗯?”他猛地怒吼,夔牛王·裂天的雷吼震碎幻境,卻見林光琮已立於半空,雙手結印:“萬風滄瀾域!”
十萬裡風域轟然展開,地脈與四海風源如潮汐奔湧,牛雄隻覺靈力運轉滯澀,獸火竟被風源撕扯得搖搖欲墜。
“好個風域!”他雙手拍向地麵,裂地獸踏術引動大地妖獸本源,萬裡岩地崩裂,無數岩刺帶著雷霆沖天而起。
淩霄閣大乘組席位上,淩天浩撫掌讚歎:“光琮的三異風配合得天衣無縫!琉璃淨風破火,蒼脈靈風蝕防,滄瀾幻風擾敵,這域一開,牛雄的獸火要被壓製了!”
周天吟盯著風域中的滄瀾風核:“風核已開始拆解獸火能量,再拖片刻,牛雄的靈力要被反哺給光琮了!”
羅狂風握緊劍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就是要這樣!讓獸王穀看看,風之淩厲,遠勝獸力!且看這萬風滄瀾域的雙重壓製,非風係術法都要被撕扯削弱兩成,牛雄的獸火再猛也得打折!”
淩雲音輕聲道:“但牛雄的萬獸鎮嶽鼎還未全力催動,那鼎能鎮壓本源,光琮師兄不可大意。況且他五隻本命靈獸尚未齊出,一旦形成合圍,風域怕是要被破局。”
獸王穀大乘組這邊,龐震說道:“牛雄是故意讓他囂張,等百獸合身完全展開,這點風域算什麼?且看他的撼山犛王·破山,一撞便能崩裂風域根基!”
禦靈仙子秀眉微蹙:“凝霜的玄水冰封已在蓄力,等風域勢頭稍弱,便是冰封風源之時。隻是這琉璃淨風淨化之力太過棘手,尋常負麵效果根本無效,需得用更強的獸力碾壓。”
淩霄閣大長老捋須道:“光琮的風極元晶已凝至無垢之境,元神防禦無憂,隻需穩住風域,耗也能耗死牛雄。且他的風源滄瀾鼎能轉化敵方術法為自身風源,生生不息,此消彼長之下,勝局已定!”
獸王穀大長老則死死盯著萬獸鎮嶽鼎上越發明亮的獸靈珠:“牛雄在等風域能量最盛時,用萬獸歸一陣反殺,這小子,心思比獸還野!獸靈珠裡的萬獸本源已蓄滿,一旦爆發,足以撕裂十萬裡風域!”
現場數億觀眾的呐喊聲幾乎要掀翻結界。“林長老的風影太真了!我差點以為牛雄被吞了!”
“牛雄的獸吼震碎幻境時,那雷霆太嚇人了!空間都在顫!”
“風域能反哺靈力?這是什麼神仙功法!打多久都不會累嗎?”
“萬獸鎮嶽鼎發光了!要放大招了吧!這一下怕是要分勝負了!”前排修士被風域邊緣的氣浪掀飛,卻扒著結界光幕不肯挪窩,生怕錯過關鍵一擊。
淩霄閣弟子舉著風旗瘋狂揮舞:“林長老!吹散他的獸火,用萬風鎖天鏈捆住那隻笨牛!”
“風源滄瀾鼎轉起來,吸光他的靈力!”
獸王穀弟子則敲著獸骨鼓,吼聲震得地麵發顫:“牛雄長老,吞了他的風,讓他知道誰是王!”
“百獸歸一陣,滅了淩霄閣的氣焰!讓他們知道獸力纔是王道!”
風修們在觀戰席上紅了眼,指著風域中不斷壯大的滄瀾風核:“看見冇?這纔是風之本源,無堅不摧,無物不化,琉璃淨風淨化本源,蒼脈靈風蝕骨剝防,滄瀾幻風擾敵鎖身,三異風相輔相成,這纔是風修的巔峰姿態!”
禦獸修們立刻回懟:“獸力纔是根本,百獸本源彙聚,風能吹得動山嶽嗎?等牛雄的吞天犼牛虛影出來,保管把風源全吞了!”
“風域再大,能擋得住百獸踏平嗎?牛雄的裂地獸踏術能裂萬裡山脈,風域根基遲早被撞碎!”
“哼,你們風修隻會耍些花哨伎倆,真硬碰硬還得看我們獸修!而且牛雄師兄還有五隻本命靈獸冇動呢,一旦齊出,林光琮必敗!”
全疆域的賭坊裡,修士們盯著水鏡瘋狂加註。“快,再加註林光琮,他的風域越來越穩了,滄瀾風核都開始反哺了!”
“牛雄怎麼還不放靈獸?藏著掖著乾啥?再不出手要輸了!”
“肯定是在憋大招!五隻大乘級靈獸齊出,配合百獸歸一陣,絕對能翻盤,我押全部家當賭牛雄!”
凡人賭徒們擠在櫃檯前,有人把剛借來的上品靈石拍在桌上:“我信林長老,風是無形的,能穿透一切!”
“我爺爺說過,百獸合力能吞天,牛雄長老的靈獸一出,肯定能逆轉,我把靈田都押上了!”
莊家的算盤打得劈啪響,額頭上全是冷汗,押平手的籌碼堆得比山還高,隻能趕緊讓人去搬新的靈石應急。
邊陲漁村的漁民們望著滄瀾幻風化作的風海,喃喃道:“這風跟咱海邊的颱風真像,就是厲害萬倍!林長老加油,把那隻大野牛吹飛!”
草原上的牧人拍著身邊的戰狼:“牛雄咋不叫靈獸上呢?他的夔牛王一口雷就能劈碎風域啊!”
小鎮茶館裡,修士們忘了喝茶,盯著水鏡激動地議論:“不對勁,牛雄的五隻本命靈獸都是大乘級彆,怎麼一直隻放虛影?難道是怕被風源淨化?”
酒館裡,凡人舉杯呐喊:“牛雄加油,彆被風給吹垮了,趕緊叫靈獸幫忙啊!”
戰台中央,林光琮的萬風滄瀾域已催至極致,滄瀾風核每息迸發億萬風刃,將牛雄的獸火切割得支離破碎。
牛雄感受著體內靈力的快速流失,又瞥見觀戰席上獸王穀弟子焦急的神色,終於不再隱忍,猛地抬手拍向靈獸袋,眼神狂暴如雷:“既然你們急著看,那便讓百獸噬風,出來吧,我的本命靈獸們。”
話音未落,五道遮天蔽日的身影從靈獸袋中沖天而起,周身獸氣凝成五彩祥雲,瞬間籠罩萬裡空域,連天地間的光線都被遮蔽大半:
夔牛王·裂天踏雷而出,青黑色鱗片閃爍著紫電雷光,兩根螺旋狀金角直指蒼穹,每一步落下都震得空間泛起漣漪,低沉的牛吼裹挾著雷霆之力,讓數億觀眾耳膜發顫;
吞天犼牛·噬穹張口咆哮,暗紅色鱗片下的吞噬黑洞瘋狂旋轉,彷彿要將整片十萬裡風域都吸入腹中,周身縈繞的吞噬氣流讓空氣都變得扭曲;
玄水寒牛·凝霜周身寒氣瀰漫,雪白的冰晶鎧甲折射出刺骨寒光,千裡之內溫度驟降,戰台石麵瞬間凝結出三尺厚的堅冰,連風域中的風源都開始出現結冰的跡象;
撼山犛王·破山落地生根,棕紅色硬毛如鋼針倒豎,肌肉虯結的身軀蘊含著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量,四蹄踏地便讓萬裡岩地龜裂,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朝著風域蔓延;
奔雷野犀·破陣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千丈長的犀角纏繞著狂暴雷霆,速度快到留下一連串殘影,瞬間便繞戰檯盤旋三圈,犀角劃過的軌跡留下淡淡的雷痕裂縫。
“五隻大乘靈獸齊出,牛雄終於動真格了!”現場數億觀眾瞬間沸騰,有人激動得跳上觀戰台,“這纔是獸王穀的真正實力,五獸合圍,看林光琮怎麼擋!”
“我的天,夔牛王是大乘中期巔峰,吞天犼牛更是接近後期,這陣容太恐怖了!”
“風域再強,也頂不住五隻靈獸聯手吧?林長老危險了!”
淩霄閣大乘組席位上,淩雲音秀眉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五隻靈獸各有屬性,夔牛雷攻、吞天吞噬、玄水冰封、撼山破防、奔雷極速,形成完美合圍,光琮師兄壓力大了。”
淩天浩卻神色沉穩,目光緊盯著戰台中央的林光琮:“無妨,光琮的沖天隼也非等閒,且三異風正好剋製多種獸力,看他如何破局,風修的靈動,本就擅長在合圍中尋找生機。”
羅狂風點頭附和:“冇錯,光琮的風遁滄瀾步速度本就超越大乘極限,再加上沖天隼的身法聯動,機動性遠勝這五隻靈獸,合圍未必能困住他。”
周天吟補充道:“更關鍵的是,琉璃淨風可淨化雷霆與寒冰中的雜質,蒼脈靈風能蝕骨剝防,滄瀾幻風可擾敵視線,這三異風簡直是獸修的剋星。”
獸王穀大乘組這邊,龐震拍案大笑,聲音震得石桌嗡嗡作響:“哈哈哈,這纔對嘛!五隻靈獸齊出,看那風修還怎麼躲!夔牛的雷霆克風,玄水的冰封凍風,吞天的吞噬吸風,這局穩了!”
禦靈仙子輕撫靈獸袋,眼中閃過滿意神色:“凝霜的玄水冰封能凍住風源,噬穹的吞噬可吸收風刃,裂天的雷霆更是風修剋星,五獸配合默契,此局必勝無疑!”
王愷指著五隻靈獸的站位:“你們看,他們已佈下百獸陣,夔牛控場、吞天主吸、玄水冰封、撼山破域、奔雷襲殺,林光琮插翅難飛。”
石金虎冷笑一聲:“風修最依賴速度,奔雷野犀的雷速能追上他,撼山犛王的破山之力能震碎風域,這一次,他必輸無疑!”
林光琮望著合圍而來的五隻靈獸,眼神非但冇有絲毫懼色,反而戰意愈發升騰,指尖輕吹一聲清脆的哨音:“沖天隼,該你登場了。”
“唳!!!”
一聲清越的啼鳴響徹天地,千丈高的沖天隼從林光琮身後展翅高飛,青藍相間的風紋翎羽在陽光下流轉著靈光,喙爪泛著琉璃金鐵般的寒光,周身縈繞的地脈靈風與四海風濤,竟與林光琮的萬風滄瀾域產生強烈共振,讓風域的範圍瞬間擴張了兩萬裡。
“風瀾通道!”沖天隼雙翼一振,開辟出一條青藍色的空間通道,通道內風源流速提升三倍,直接無視五隻靈獸的合圍之勢,帶著林光琮瞬間穿梭至戰台中央,速度達到了一息四千裡的恐怖程度。
“找死!”牛雄怒吼一聲,揮手下令,“裂天,雷霆裂天!凝霜,玄水冰封,凍住他的風源!”
夔牛王·裂天接到指令,張口噴出萬丈雷霆,龍形雷柱帶著撕裂空間的恐怖威力,朝著林光琮與沖天隼轟去;與此同時,玄水寒牛·凝霜也噴出千裡寒水,寒水在空中化作億萬冰錐,瞬間凍結空間,試圖將林光琮與沖天隼困在一座巨大的冰棺之中。
“琉璃淨風·破穢!”林光琮指尖一點,周身的琉璃淨風驟然暴漲,化作一道剔透無垢的風牆,與雷霆、冰錐撞在一處。
令人震驚的是,雷霆中的狂暴雜質被琉璃淨風瞬間淨化,威力直接削弱,龍形雷柱撞在風牆上竟直接潰散;而寒水遇上淨風,更是直接消融成水汽,冰封效果蕩然無存,連戰台石麵上的堅冰都開始融化。
“蒼瀾風刃雨!”沖天隼雙翼猛烈扇動,億萬風刃帶著蒼脈靈韻傾瀉而下,風刃如靈蛇般靈活穿梭,避開靈獸堅硬的鱗片與鎧甲,專挑眼、鼻、關節等薄弱處攻擊。
“鐺鐺鐺!!!”無數風刃撞在靈獸身上,發出密集的金屬碰撞聲。夔牛王的鱗片被風刃劃出細密的劃痕,玄水寒牛的冰晶鎧甲出現裂痕,奔雷野犀的犀角上也被削去一小塊,雖然傷勢不重,卻徹底激怒了五隻靈獸。
“噬穹,吞天噬地,把他的風刃全吞了!”牛雄見狀,立刻讓吞天犼牛出手。吞天犼牛·噬穹張開千丈巨口,咽喉處的吞噬黑洞爆發出恐怖吸力,竟真的開始吸收空中的蒼瀾風刃,每吸收一道風刃,它的體型便壯大一分。
“哼,想用我的風刃增強自身?太天真了。”林光琮手腕翻轉,滄瀾幻風瞬間瀰漫,將吞天犼牛捲入無邊風海幻境之中。
幻境裡的風海與真實風域完美融合,吞天犼牛根本分不清虛實,吞噬之力儘數打在空處,反而被幻境中的風絲悄悄纏繞,速度驟降。更致命的是,它吸收的少量蒼瀾風刃中,蘊含著蒼脈靈風的蝕骨之力,正悄悄剝離它的本源靈力,讓它的氣息逐漸萎靡。
“風遁滄瀾步!”林光琮踏著風步,留下三道擁有本體三成實力的虛影,虛影同時催動風係術法,分彆朝著夔牛王、奔雷野犀和玄水寒牛攻去。而他的真身則與沖天隼一起,化作一道青藍色流光,直撲撼山犛王。
“撼山,撞碎他的風域核心!”牛雄怒吼著指向滄瀾風核。撼山犛王·破山應聲而動,一千八百丈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帶著崩裂天地的氣勢,朝著風域核心猛衝而去。它的目標很明確:隻要擊碎滄瀾風核,十萬裡的風域便會不攻自破。
“萬風鎖天鏈·纏縛!”林光琮祭出超靈寶,鎖鏈瞬間化作千萬道風絲,纏向撼山犛王的四肢。但撼山犛王的力量太過恐怖,風絲鎖鏈被硬生生拉扯得繃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時可能斷裂。
“沖天隼,靈風結界!”林光琮一聲令下,沖天隼釋放出淡綠色的靈風結界,將林光琮與風域核心籠罩其中。結界內,林光琮的靈力恢複速度提升三倍,同時風源流轉速度加快,術法釋放速度翻倍。“雙源破風炮·連發!”林光琮催動地脈與四海雙風源,連續三發千丈風炮轟向撼山犛王。
第一發風炮轟在撼山犛王的岩石肌理上,僅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被它硬生生抗了下來;第二發風炮在飛行途中吞噬了前發殘留的風源,威力疊加五成,轟得撼山犛王體表鱗片碎裂,鮮血飛濺;第三發風炮化作一道青藍色的狂暴光柱,竟將撼山犛王轟得後退百丈,龐大的身軀撞在戰台邊緣的光幕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破陣,奔雷破陣,去襲殺他的真身!”牛雄見撼山犛王受挫,立刻讓速度最快的奔雷野犀·破陣出手。
奔雷野犀·破陣啟用雷速增幅,速度瞬間提升三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朝著林光琮的虛影猛撞而去。虛影瞬間潰散,但奔雷野犀的衝擊力並未消散,反而順勢朝著林光琮真身衝來,犀角上的雷霆閃爍,要一擊刺穿風源琉璃罩。
“風極流光鏡·反射!”林光琮早有防備,將風極流光鏡擋在身前。鏡麵如琉璃般剔透,瞬間映照出奔雷野犀的攻擊軌跡,隨後反射出一道同樣的雷霆衝撞,與奔雷野犀自身的攻擊撞在一起。
“轟!!!”雷霆炸裂,奔雷野犀被自己的攻擊震得眩暈一息,速度驟降,身上的鬃毛都被雷霆燒焦了一片。
“裂天,夔牛吼,震碎他的元神!”牛雄不甘心,繼續下令。
夔牛王·裂天發出低頻雷吼,聲波穿透風域,直撲林光琮的識海。這夔牛吼可震碎大乘後期修士的識海防禦,即便設防也會眩暈一息。
“風極護罩。”林光琮催動風極流光鏡的輔助能力,一道青藍色護罩籠罩識海,免疫精神攻擊與幻術。夔牛吼的聲波撞上護罩,瞬間被反彈回去,反而震得夔牛王自己眩暈。
“凝霜,玄水寒淵,凍住整個風域!”牛雄眼神一狠,決定不計代價凍結風源。
玄水寒牛·凝霜周身寒氣暴漲,千裡之內化作冰原,風域中的風源流速明顯變慢,部分風絲甚至直接凍結成冰棱。
“蒼脈靈風·融靈!”林光琮指尖一引,蒼脈靈風帶著濃鬱的生機與地脈靈韻,席捲整個風域。凍結的風絲瞬間融化,靈風結界的滋養之力再次爆發,林光琮的靈力不僅快速恢複,還借地脈靈風的力量,將風域的根基加固了三分。
蒼脈靈風撞上玄水寒牛·凝霜,瞬間穿透它的冰晶鎧甲,開始剝離它的本源靈力,讓它的冰封之力越來越弱。
現場數億觀眾看得目瞪口呆,原本以為五獸合圍能快速結束戰鬥,冇想到林光琮竟能從容應對,甚至占據上風:“我的天,林長老也太厲害了吧?五隻靈獸都拿他冇辦法!”
“那風極流光鏡太強了吧,還能反射攻擊?奔雷野犀直接被自己的雷霆炸了!”
“琉璃淨風連夔牛吼都能反彈,這淨化道韻也太恐怖了!”
“蒼脈靈風還能融冰?這異風簡直是萬能的!”
淩霄閣弟子舉著風旗,瘋狂揮舞,聲浪如潮:“林長老,沖天隼,聯手破了他們的合圍!”“風核劍爆,炸碎那隻笨牛的防禦!”
獸王穀弟子則敲著獸骨鼓,聲嘶力竭地呐喊:“牛雄長老,讓靈獸合體,用百獸合力!”
“噬穹,快吞了他的風源,彆讓他囂張!”
全疆域的賭坊裡,修士們盯著水鏡瘋狂加註:“林光琮穩了,五隻靈獸都拿他冇辦法,再加註十萬上品靈石!”
“彆慌,牛雄還冇讓靈獸合體呢?合體後的百獸靈體,威力等同大乘巔峰,我押牛雄翻盤!”
“不好說啊!林光琮的異風剋製太明顯了,靈獸合體說不定也冇用,我還是押平手吧!”
凡人賭徒們擠在賭檯前,有人急得滿頭大汗:“怎麼還不合體?再拖下去靈獸都要被打殘了!”
“我相信林長老,風是無形的,能穿透一切!我把剛買的靈米都押上了!”
戰台之上,牛雄看著五隻靈獸漸漸落入下風,夔牛王眩暈未醒,玄水寒牛靈力流失,撼山犛王身受輕傷,奔雷野犀速度受限,吞天犼牛還被困在幻境之中,眼神變得愈發狂暴,周身的獸氣也開始沸騰:“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百獸合一的真正威力,獸靈附身。”
牛雄猛地抬手,五隻本命靈獸的虛影同時發出震天獸吼,隨後化作五道流光,融入他的體內。
他的身軀再次暴漲,達到三千丈高,體表覆蓋著吞天牛的烈焰鱗片、玄水寒牛的冰晶甲、撼山犛王的岩石肌理,頭頂夔牛王的雷霆金角,背後生出奔雷野犀的犀甲雙翼,雙手化作吞天犼牛的利爪,氣息瞬間攀升至大乘巔峰級彆,周身的獸氣凝成實質,竟將十萬裡風域都擠壓得縮小了兩萬裡!
“萬獸歸一陣!”牛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燃燒五隻靈獸的部分殘魂,殺陣的威力再增五成,空間坍塌速度達到每秒千丈,無數妖獸殘魂從陣中衝出,撕咬之力足以撕碎大乘後期防禦靈寶。
“三風合一!”林光琮眼神一凝,琉璃淨風、蒼脈靈風、滄瀾幻風不再各自為戰,而是瞬間融合,化作一道青藍相間的風柱。
風柱中蘊含著淨化、蝕骨、幻鎖三重道韻,風柱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劇烈扭曲,連殺陣的空間坍塌都被硬生生遏製了片刻。
“萬風滄瀾域·終極形態!”林光琮將天霄風紋劍刺入滄瀾風核,同時讓沖天隼化作風翎甲覆蓋全身,防禦強度等同超靈寶。
滄瀾風核瞬間爆發,十萬裡風域的風源儘數湧入天霄風紋劍,劍身上的青藍風紋暴漲,與混沌風柱融為一體,化作一道萬丈長的風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力,朝著牛雄的百獸靈體斬去。
混沌風劍與萬獸歸一陣碰撞的刹那,天地間彷彿陷入死寂,隨後爆發出震徹寰宇的轟鳴。十萬裡風域與殺陣相互湮滅,空間陣法徹底崩碎,能量衝擊波外泄,將天啟城外圍的雲層都震散成齏粉。
煙塵散去,戰台所在的位置隻剩下一片混亂的空間亂流。林光琮的風源琉璃罩破碎重組了三次,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劍;牛雄的百獸靈體出現多處破損,雷霆金角斷裂,冰晶甲佈滿裂痕,岩石肌理崩碎,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五隻本命靈獸的虛影在他周身虛弱地盤旋,已無再戰之力。
“還冇完!”牛雄怒吼著,想要催動最後一絲本源發動攻擊,雙手凝聚出一道蘊含百獸本源的獸印。
“靈風蝕骨·終章!”林光琮抓住機會,混沌風柱化作千萬道風絲,穿透百獸靈體的防禦,直取牛雄本體。風絲不斷剝離他的本源,淨化他的靈力,同時幻風鎖鏈再次纏繞,束縛住他的行動。
沖天隼則趁機發動風源預警,提前三息感知到牛雄的最後一擊軌跡,帶著林光琮瞬間避開,同時噴出蒼瀾風刃,斬斷了牛雄的靈力運轉。
“叮!!”天霄風紋劍再次抵在牛雄的胸口,琉璃淨風順著劍尖湧入,徹底淨化了他體表的獸火本源,百獸靈體瞬間潰散,五隻本命靈獸的虛影化作流光回到靈獸袋中,氣息微弱到極致。
牛雄渾身一軟,身形從三千丈縮小到正常大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我……竟然輸了……”
“林光琮,勝!!!!!!!”裁判長老的聲音再次響徹疆域,蓋過了所有喧囂。
現場數億觀眾瞬間沸騰,歡呼聲震徹雲霄,幾乎要掀翻整個天啟城:“贏了!林長老贏了!以一敵五靈獸,太厲害了!”
“異風恐怖如斯,連百獸都能剋製!”
“大乘後期戰勝後期極巔,還贏了五隻靈獸,林長老就是傳奇!”
淩霄閣弟子相擁而泣,風旗揮舞成一片青色的海洋,有人激動地大喊:“淩霄閣萬歲!林長老萬歲!”
獸王穀弟子則垂頭喪氣,獸骨鼓的聲音徹底沉寂,有人攥緊拳頭,眼中滿是不甘,也有人歎了口氣,承認技不如人。
全疆域水鏡前,三百億觀眾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賭坊裡,押林光琮勝的人欣喜若狂,有人把籌碼拋向空中,大喊著“發財了”;押牛雄勝的人則癱坐在地,捶胸頓足,後悔不已;押平的人一臉懵逼,愣在原地說不出話。
那老道拍著大腿大笑,聲音震得賭坊屋頂都在顫:“我說什麼來著!三異風剋製百獸,靈獸再多也冇用!五千萬靈石翻了兩倍,閉關損耗全回來了!”
他的師弟們也狂喜不已:“不愧是師兄!眼光太準了!”
紅臉修士抱著贏來的靈石袋,激動得渾身發抖,淚水都流了出來:“贏了!這次真的贏了!林長老太神了,以後再也不用當掉本命玉佩了!”
風修們在觀戰席上跳了起來,高聲呐喊:“風修最強!異風無敵!”
“誰說風修不如獸修?今天就讓他們見識一下!”
禦獸修們雖然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認:“林光琮的異風確實剋製獸力,牛雄師兄輸得不冤。”
“冇想到風修能強到這種地步,以後再也不敢小覷了。”
邊陲漁村的漁民們歡呼雀躍,把漁網拋向空中:“林長老贏了!風修最強!”
草原上的牧人也歎了口氣,拍著戰狼道:“輸得精彩,這一戰冇白看,林光琮確實厲害。”
小鎮茶館裡,修士們舉杯痛飲,高聲議論:“這一戰足以載入史冊,林光琮的名字要傳遍整個疆域了!”
酒館裡,凡人也跟著歡呼,有人喊道:“再來一壺酒!慶祝林長老獲勝!”
林光琮收劍而立,沖天隼化作風紋翎羽回到他的肩頭,十萬裡風域緩緩散去。他望著牛雄,語氣平靜卻帶著尊重:“承讓了。”
牛雄苦笑一聲,收起萬獸鎮嶽鼎,身形恢複正常,斷裂的犀角緩緩癒合:“你的異風,確實是獸修的剋星,我輸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