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賽區的賽程終於告一段落,流螢一路過關斬將,連勝六場,以絕對的優勢穩穩晉級下一階段。景雲看了眼手中的賽程表,對她說道:\"走,去第一賽區看看吧,落花琴的比賽應該快開始了。\"
三人剛走到第一賽區的看台,便聽見司儀那洪亮的聲音透過擴音陣傳遍全場:\"第一賽區晉級賽,乾天書院落花琴對陣天夜書院張書影!請雙方選手入場!\"
話音剛落,賽場中央的兩道光幕同時亮起,兩道身影瞬間出現在場中。落花琴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粉色長裙,一張古樸的玉仙琴橫放在膝前,氣質嫻雅文靜,卻又在眉宇間暗藏著淩厲的鋒芒;對麵的張書影則身著一襲青衫,手持一支通體漆黑的蒼天筆,周身散發出的元嬰巔峰氣息如同深淵般厚重,如山嶽般沉穩——他是天夜書院百年不遇的奇才,一手\"文字天言\"的儒修功法已經練至化境,據說能夠同時催動六字真言,實力深不可測。
\"落仙子,久仰大名。\"張書影筆尖輕輕一點,空中瞬間浮現出\"纏\"和\"落\"兩個金色大字,字體蒼勁有力,帶著淡淡的威壓,\"今日便讓我張書影來見識一下,你這乾元第一元嬰的名頭,是否真的名副其實。\"
落花琴隻是淡淡頷首,玉指輕輕撥動了一下琴絃,發出一聲清脆的\"錚\"鳴,語氣平靜地說道:\"請指教。\"
\"嗡——\"琴音響起,卻並非殺伐之音,而是帶著一種奇異而悠揚的韻律,彷彿能夠勾連天地間的靈氣,讓人心神安寧。張書影麵色一凜,不敢有絲毫大意,手中的蒼天筆迅速揮動:\"文字天言·震!變!\"
巨大的\"震\"字在空中炸響,賽場的地麵劇烈搖晃起來,彷彿發生了地震一般;而\"變\"字則化作萬千道金色絲線,如同一張大網,試圖纏繞住落花琴的靈力,限製她的行動。可落花琴的琴音卻如流水般輕柔地漫過,那些看似鋒利的金色絲線竟在無形之中被化解得無影無蹤。
\"有點意思。\"張書影眼中的戰意更加濃烈了,他冇想到落花琴的琴音竟有如此詭異的效果,\"既然如此,那便接我一招!神語·裂!\"一個丈餘大小的甲骨文\"裂\"字從蒼天筆中飛出,帶著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量壓了下來,字身上彷彿能看見無數道細微的裂痕在不斷蔓延,讓人望而生畏。
落花琴卻依舊穩坐不動,隻是將膝前的玉仙琴輕輕往前一推,周身突然浮現出成千上萬的金色文字,這些文字在瞬間組成了一片浩瀚無垠的文字海洋!\"文字天言·鎮!轟!\"兩道巨大的金字從文字海中衝出,帶著磅礴的力量與\"裂\"字狠狠碰撞在一起。\"嘭\"的一聲巨響,那威力無窮的骨古文竟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看台上,落花琴的師尊泓清長老輕撫著袖角,嘴角噙著一抹滿意的笑意——自家徒弟的進步,比她預想的還要快上不少。
張書影見狀,終於不再保留,祭出了自己的底牌:\"蒼天筆,繪乾坤!\"他手持毛筆在空中瘋狂舞動,動作快如閃電,\"纏\"、\"落\"、\"震\"、\"變\"、\"閃\"、\"移\"六個金色大字同時爆發出來,化作六道璀璨的流光,有的纏繞,有的砸擊,有的瞬移,全方位地封死了落花琴所有的退路。天夜書院的弟子們頓時歡呼雀躍起來:\"張師兄的六字真言!這下落花琴必輸無疑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落花琴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玉手往懷中一探,取出了一本封麵陳舊、佈滿歲月痕跡的古樸書籍。書頁緩緩展開的刹那,一股磅礴浩瀚的靈力沖天而起,竟在賽場中央展開了一個虛幻卻又無比真實的世界——亭台樓閣、山川河流、花草樹木一應俱全,赫然是一方書中天地!
最高看台上的金之隱城主驚訝地挑了挑眉,轉頭看向身旁的落風院長:\"這是……通天靈寶'書中世界'的仿製品?!\"
落風院長撫著鬍鬚,哈哈大笑起來:\"不錯不錯,我落家的天才,果然冇有讓人失望!\"
流螢站在看台上,看得目瞪口呆——那方書中世界雖然隻是仿製品,但散發出來的威力卻恐怖得離譜。張書影那勢在必得的六字真言撞進去,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連一絲漣漪都冇能掀起,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丫頭……竟然有此種靈寶?\"景雲眉頭微微一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書中世界的靈力波動,遠超尋常的頂級靈寶,卻偏偏看不出其根源所在。
鐵壁在一旁咋舌不已:\"乖乖,這是啥寶貝?看起來比小師妹的照天鏡還要厲害啊?\"
賽場中,落花琴站在那方書中世界的中央,聲音透過世界壁壘清晰地傳了出來:\"字劍訣!\"
話音落下,那方書中世界裡的萬千文字瞬間化作一柄柄鋒利無比的金色利劍,這些利劍在瞬間組成了一道奔騰不息的金色劍河,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被困在書中世界裡的張書影絞殺而去。張書影拚儘全力祭出所有靈力形成防禦罩抵擋,卻隻堅持了短短三息時間——\"噗嗤\"一聲輕響,他的防禦罩被劍河輕易撕碎,整個人口噴鮮血,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賽區的光幕上,瞬間昏死過去。
\"第一賽區晉級賽,落花琴勝!\"裁判的聲音響起。
全場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和掌聲!誰也冇想到,這場備受矚目的元嬰巔峰對決,竟會以如此碾壓的方式結束。
泓清長老站起身,目光掃過台下的看台,最終落在了景雲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驕傲和挑釁:\"景雲道友,小徒這手本事,還入得了你的眼吧?\"
景雲淡淡頷首,不鹹不淡地說道:\"確實不凡。\"
落風院長在最高看台上朗聲道:\"花琴乃是我落家千年難遇的奇才,這乾元論道的冠軍,她勢在必得!\"
落花琴收起那方書中世界,抬頭望向景雲所在的方向,恰好與流螢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她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強烈戰意——流螢,我們決賽見。
流螢緊緊握住了拳頭,心中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她終於明白,自己這三個月來的苦修雖然取得了不小的進步,但與落花琴相比,還有著巨大的差距。
\"彆慌。\"景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安撫的力量,\"她的靈寶雖然強大,卻並非不可破解。回去之後,把朱雀訣再練深一層,你的業火或許能剋製那書中世界的靈力。\"
鐵壁也跟著鼓勁:\"小師妹彆怕!她那破書再厲害,還能擋得住你帶火的拳頭?下次見麵,你一拳就把它砸爛!\"
流螢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將心中的震撼和些許的不安壓了下去。第一賽區的喧囂依舊在繼續,而她知道,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等著她。
夜幕低垂,皎潔的月光灑滿了文齋閣的院子。流螢獨自坐在石凳上,望著天邊璀璨的星辰,腦海裡卻仍在反覆回放著白天落花琴那方書中世界的恐怖威力,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還在想那書中世界的事情?\"景雲端著兩杯靈茶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流螢接過茶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她輕聲說道:\"師尊,那靈寶太過霸道了,連元嬰巔峰的張書影都擋不住……我真的能打得過她嗎?\"
\"任何靈寶都有其破綻,隻是你還冇有發現而已。\"景雲在她對麵的石凳上坐下,語氣平淡卻充滿了自信,\"我當年在結丹期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個三重疊陣法,比那書中世界還要繁複百倍,最後還不是用拳頭硬生生給破了?\"
流螢抬起頭,眼中充滿了疑惑:\"用拳頭?僅憑肉身的力量嗎?\"
\"嗯。\"景雲點了點頭,解釋道,\"無論是陣法還是靈寶,其威力都依賴於靈力的流轉和維繫。你現在缺少的不是力量,而是敏銳的感知力。回去之後,用神煉功法守住心神,沉下心去仔細感應那書中世界的靈力流動軌跡,找到它最薄弱的節點,然後集中全身力量,一拳破之。\"
\"是,師尊!\"流螢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信心也恢複了不少。
一旁的鐵壁也湊了過來,玄鐵打造的臉上滿是認真的神色:\"主人當年能用拳頭破陣,小師妹你就用拳頭破寶!等你把朱雀訣練到家,再配合金剛不壞功,你那帶著業火的拳頭,保管能把那破書燒出個大窟窿!\"
流螢被他那認真的模樣逗笑了,心中的陰霾頓時散去了不少,她用力點頭:\"嗯!我一定能做到的!\"
月光下,師徒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靈茶香,以及一股堅定而不屈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