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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師_墨香銅臭 064

作者:魏無羨魏嬰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58

風邪第十三 2

他的嘴唇地顫了顫,無聲地唸了幾個字。江澄幾乎當場就站了起來。

是魏無羨!

可是,除了那張臉,這個人從頭到腳,冇有一點像原來的那個魏無羨。

魏無羨分明是一個神采飛揚、明俊逼人的少年,眼角眉梢儘是笑意,從來不肯好好走路。而這個人,周身籠罩著一股冷冽的陰鬱之氣,俊美卻蒼白,笑意中儘是森然。

眼前所見景象太出乎人的意料,再加上形勢未明,不可輕舉妄動,縱使屋頂上的兩人都震驚無比,卻都冇有貿然衝進去,隻是把頭壓得更低、離瓦縫更近了。

屋內,一身黑衣的魏無羨徐徐轉身,溫晁遮著自己的臉,已經隻剩下氣音了:“溫逐流……溫逐流!”

聞聲,魏無羨的眼睛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道:“到今天,你還以為,叫他有用嗎?”

他朝這邊走了幾步,踢到了腳邊一個白生生的東西,低頭一看,正是溫晁剛纔扔出去的肉包子。

魏無羨一挑眉,道:“怎麼,挑食?”

溫晁從凳子上倒了下來,撕心裂肺地道:“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

他一邊鬼哭狼嚎,一邊用冇有十指的雙手在地上爬動,拖地的黑鬥篷順著下身滑落,露出了他的兩條腿。這兩條腿像是累贅的擺設一樣掛在他身下,纏滿了繃帶,異常纖細。由於他劇烈的動作,繃帶之間拉出縫隙,露出了裡麵還掛著鮮紅血絲和肉絲的森森白骨。

他腿上的肉,竟然都被生生剮了下來。而且,恐怕……這些肉,都被他自己吃了下去!

空蕩蕩的驛站裡迴盪著溫晁尖銳的叫聲,魏無羨恍若未聞,輕掀衣襬,在另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

第二盞油燈幽幽燃起,明黃的火焰之前,魏無羨的臉一半在明,一半在暗。他垂下了手,一張慘白的麵孔從桌下的黑暗中浮現出來。那張桌子下,傳出了咯吱咯吱的咀嚼聲。

一個白色的小孩子蹲在他腳邊,彷彿一頭食肉的小獸,正在啃食著魏無羨投喂的什麼東西。

魏無羨撤回了手,在這隻白色的鬼童頭髮稀稀拉拉的腦袋上輕輕拍了兩下。鬼童叼著他投喂的東西,轉了個身,坐在他腳邊,抱著他小腿,一邊口裡繼續惡狠狠地咀嚼,一邊用寒光閃閃的雙眼瞪著溫逐流。

他口裡嚼的,是兩根人的手指。

不必多言,必然是溫晁的手指!

藍忘機盯著那個陰氣森森的鬼童,還有同樣陰氣森森的魏無羨,握緊了避塵的劍柄。

溫逐流依舊擋在溫晁身前。魏無羨低著頭,教人看不清表情,道:“溫逐流,你真以為,你能在我的手底下保住他這條狗命?”

溫逐流道:“拚死一試。”

魏無羨冷笑一聲,道:“好一條忠心耿耿的溫狗。”

溫逐流道:“知遇之恩,不能不報。”

魏無羨語調神情陡轉陰鷙,厲聲道:“笑話!憑什麼你的知遇之恩,要彆人來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溫逐流身後便傳來了溫晁的淒厲哭嚎。溫晁爬到牆角,拚命往木板裡擠,彷彿以為這樣就可以把自己從縫隙之間擠出去。誰知,天花板上突然啪的摔下一團紅影,一個身穿紅衣、麵色鐵青的長髮女人重重摔到了他身上。這女人烏青的臉、鮮豔的紅衣、漆黑的長髮形成刺目可怖的對比,十指抓住溫晁頭上的繃帶,用力一撕!

這繃帶是剛纔溫逐流給溫晁塗完藥後重新纏上的,藥膏、皮膚和繃帶正粘在一起,被火燒傷後的皮膚原本就十分脆弱,被這樣猛力一撕,霎時間把還未剝落的疤痕和格外薄的皮肉一起撕了下來,連嘴唇也被撕掉了,一顆凹凸不平的光頭,瞬間變成了一顆血肉模糊的光頭。

溫晁當場便暈了過去。聽到他慘叫的刹那,溫逐流立即轉身欲救,屋頂上的藍忘機與江澄也握緊了劍,準備出擊,卻聽一聲尖叫,魏無羨腳邊的鬼童已撲了上去。溫逐流右手一掌拍出,正中鬼童腦門,卻覺手掌劇痛,那鬼童張開兩排利齒咬住了他。猛甩不脫,溫逐流便無視了它,徑自去救溫晁。那鬼童卻生生將他掌上一大塊肉咬下吐出,繼續順著手掌蠶食下去。溫逐流左手抓住鬼童的腦袋,似乎要徒手捏爆這顆冰涼幼小的頭顱,那麵容鐵青的女人把血淋淋的繃帶扔到地上,彷彿一隻四腳生物,瞬息之間爬到溫逐流身邊,揮手便是十條血溝。一大一小兩隻陰邪之物圍著他撕咬糾纏不休,溫逐流顧得了這邊顧不了那邊,竟是手忙腳亂,狼狽不堪。側首見魏無羨含冷笑旁觀,突然朝他撲去。

屋頂上兩人皆是神色一凜。藍忘機一掌拍下,瓦碎頂塌,他從屋簷上落入驛站二樓,擋在溫逐流和魏無羨之間。溫逐流一怔,這時一道紫光流轉的長鞭猛地襲來,絞上他脖子,呼呼地在他頸上纏繞了足足三道,猛地一提。溫逐流高大沉重的身軀被這條電光長鞭吊了起來,懸在空中,當場便傳出“喀喀”的頸骨斷裂之聲。與此同時,魏無羨瞳孔一縮,拔出腰間一隻笛子,旋身站起,原本在撕咬溫逐流的鬼童與青麵女迅速退至他身側,警惕地望著兩名陌生的來人。

他們身後,溫逐流還冇有立即死去,臉色爆紅,渾身抽搐,兀自掙紮不止,雙目圓睜,眼珠幾乎爆出眼眶。鬼童衝藍忘機和江澄齜牙不止,敵意儘顯,魏無羨微微揚手,讓它收回獠牙,目光在藍忘機和江澄之間來回掃動,三個人,竟冇有一個人先開口。

半晌,江澄一揚手臂,扔了一樣東西過去。魏無羨想也不想,舉手一接,江澄道:“你的劍!”

魏無羨的手慢慢落下。

他低頭看了看隨便,頓了一頓,才道:“……謝謝。”

又是半晌無言,忽然,江澄走上前來,拍了他一掌,道:“臭小子!這三個月,你跑哪裡去了!”

這雖是一句責罵,語氣裡卻儘是狂喜。藍忘機雖冇有上前,但目光始終鎖定在魏無羨身上。魏無羨被江澄這一下拍得整個人一愣,片刻之後,也一掌拍了回去,道:“哈哈,一言難儘,一言難儘!”

方纔他身上的那股陰冷之氣被這兩掌沖淡了不少。江澄喜中有怒,用力抱了他一下,又猛地推開,咆哮道:“不是說好了在山腳那個破鎮子會合嗎?我等了五六天,連你的鬼影也冇見著!你要死也不死在我跟前!這三個月我忙得頭都大了!”

魏無羨一掀衣襬,又在桌邊坐了下來,擺手道:“都說了一言難儘啊。一群溫狗當時也在挖地三尺地找我,在那兒守著把我抓了個正著,扔一個鬼地方去折騰了。”

他一邊說著,那青麵女一邊手腳並用地朝他爬去。方纔她撕咬纏鬥時滿臉猙獰,可伏到魏無羨身邊之後,那張青色的麵孔貼在魏無羨的大腿上,竟恍若一個千嬌百媚的寵姬,正在乖巧地討主人的歡心,嘴裡還發出咯咯咭咭的笑聲。魏無羨斜斜坐在桌邊,右手一下一下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藍忘機看著他的動作,神色愈來愈冷峻。這畫麵雖然讓江澄有點不舒服,但他此刻更為愕然,道:“什麼鬼地方?我仔細盤查詢問過鎮上的人,都說從冇見過你這個人?!”

魏無羨道:“你問那鎮上的人?都是些冇見過世麵的鄉野村夫,怕多生事端誰敢跟你說實話,而且溫狗肯定下手段封過口,當然都說冇見過我。”

江澄罵了一聲:“一群老匹夫!”又追問道:“什麼鬼地方?岐山嗎?不夜天城嗎?那你是怎麼出來的?還變成這樣了,你這……兩隻東西是什麼?居然肯聽你的話。之前我和藍二公子接了夜襲圍殺溫晁溫逐流的任務,結果被人搶了先,冇想到會是你!那些符篆也是你改的?”

魏無羨眼角瞥見藍忘機一直在看著他們,微微一笑,道:“差不多吧。我說在某處發現了一個神秘洞穴,裡麵有神秘高人留下來的神秘典籍,然後就變成這樣出來大殺四方了,你信不信?”

江澄啐道:“你醒醒,傳奇話本看多了吧。世上哪那麼多高人,遍地都是秘洞秘籍!”

魏無羨攤手道:“你看,說了你又不信。以後有機會再慢慢跟你說吧。”

江澄看了一眼藍忘機,心知多半是不便在外族子弟麵前說的話,斂了喜色,道:“也好。之後再說。回來就好。”

魏無羨道:“嗯。回來就好。”

江澄喃喃重複了幾遍“回來就好”,又猛地拍了他一掌:“你真是……!被溫狗抓住都能不死!”

魏無羨得意道:“那是。我是誰?”

江澄忍不住罵道:“你得意個屁!冇死也不早點回來!”

魏無羨道:“我這不是剛出來嗎?聽到你和師姐都很好,你又在著手重建雲夢江氏,組盟參戰,我就先去殺幾隻溫狗給你減輕點兒負擔,做點兒貢獻。這三個月,辛苦你了。”

聽到最後一句,江澄似是想起了過去三個月裡艱辛奔波,日夜顛倒,微微動容,旋即,斂了神色,惡聲惡氣地道:“把你這破劍收好!我就等你回來趕緊拿走,不想再天天帶著兩把劍,不停地被人問東問西了!”

藍忘機忽然道:“魏嬰。”

他方纔一直靜靜站在一旁,此時忽然開口,魏無羨和江澄都轉向他。魏無羨彷彿這纔想起來要和他打招呼,微微側首,道:“含光君。”

藍忘機道:“沿路殺溫氏門生的,是不是你。”

魏無羨道:“當然。”

江澄道:“就知道也是你,怎麼一次才殺一個,費這麼多事。”

魏無羨道:“好玩兒唄,玩死他們。直接全滅了太便宜他們了,一個一個地殺給他們看,一刀子一刀子慢慢地割。溫晁不必多說,我還冇折磨夠。至於這個溫逐流,他受過溫若寒的提攜之恩,改姓入溫家,奉命保護溫若寒的寶貝兒子。”他冷笑道:“他要保護,我偏要讓他看著溫晁在他手裡,一點一點變得麵目全非,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這笑容三分陰冷,三分殘忍,三分愉悅,藍忘機將他的神情清清楚楚看在眼裡,向前走了一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操控這些陰煞之物的?”

魏無羨嘴角的弧度銳減,斜眼睨他。江澄也聽出了不諧之音,道:“藍二公子,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藍忘機緊盯著魏無羨,道:“回答。”

鬼童與青麵女躁動起來,魏無羨回頭掃了一眼,他們不甘不願地緩緩後退,潛入黑暗之中。魏無羨這才轉向藍忘機,挑眉道:“請問……我不回答會怎樣?”

忽然,他閃身避過,避過了藍忘機突如其來的一擒,倒退三步,道:“藍湛,咱們剛剛久彆重逢,你就動手抓人,不太好吧?”

藍忘機動手不動口,魏無羨見招拆招,兩人都是迅捷無倫。第三次撥開他手之後,魏無羨道:“我還以為我們應該至少算個熟人。你這樣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是不是有點兒絕情?”

藍忘機道:“回答!”

江澄攔在他們兩人中間,道:“藍二公子!”

魏無羨道:“藍二公子,你問的東西一時半會兒可真難講清楚。而且很奇怪。設若我追問你姑蘇藍氏的秘技,你會回答我嗎?”

藍忘機越過江澄,直向他取來。魏無羨將笛子橫持在前,道:“過分了吧?何必這麼不講情麵。藍湛你究竟想乾什麼?”

藍忘機一字一句道:“跟我回姑蘇。”

聞言,魏無羨和江澄都是一怔。

須臾,魏無羨笑道:“跟你回姑蘇?雲深不知處?去那裡乾什麼?”

他旋即恍然大悟:“哦。我忘了,你叔父藍啟仁最討厭我這種邪魔外道了。你是他的得意門生,當然也是如此,哈哈。我拒絕。”

江澄警惕地盯著藍忘機,道:“藍二公子,藍氏家風我等都明白。但此前暮溪山屠戮玄武洞底魏無羨曾於你有救命之恩,更有共患難之誼,如今你毫不留情麵上來便要拿他問罪,未免不近人情。”

魏無羨看他道:“可以啊?有家主風範。”

江澄道:“你閉嘴。”

藍忘機道:“我並非是要拿他問罪。”

江澄道:“那你讓他跟你回姑蘇乾什麼?藍二公子,這個關頭你們姑蘇藍氏不齊心協力殺溫狗,卻要惦記著那一套古板教條嗎?”

以一對二,藍忘機仍不後退,定定望著魏無羨,道:“魏嬰,修習邪道終歸會付出代價,古往今來無一例外。”

魏無羨道:“我付的起。”

見他一臉滿不在乎,藍忘機沉著聲音道:“此道損身,更損心性。”

魏無羨道:“損不損身,損多少,我最清楚。至於心性,我心我主,我自有數。”

藍忘機道:“有些事根本不是你能控製得住的。”

魏無羨麵上閃過一絲不快,道:“我當然控製得住。”

藍忘機朝他走近一步,還要開口,魏無羨卻眯起眼,道:“說到底我心性如何,旁人知道些什麼?又關旁人什麼事?”

藍忘機怔了怔,忽然怒道:“……魏無羨!”

魏無羨也怒道:“藍忘機!你一定要在這個關頭跟我過不去嗎?要我去雲深不知處受你們姑蘇藍氏的禁閉?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們姑蘇藍氏是誰?!當真以為我不會反抗?!”

兩人之間陡然戾氣橫生,藍忘機放在避塵劍柄上的手骨節發白,江澄冷聲道:“藍二公子,如今溫亂未除,正是急需戰力的時候,人人自顧已是不暇,姑蘇藍氏的手何必伸得太長?魏無羨可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你這是想懲治己方人?”

魏無羨緩了顏色,道:“不錯。隻要殺的是溫狗就行了,為何要管我是怎麼殺的?”

他二人從小便會相互接腔,此時你一句我一句滴水不漏,江澄又道:“彆怪江某再說句不客氣的話,就算要追究,魏無羨也不是你們家的人,輪不到你姑蘇藍氏來懲治。他跟誰回去也不會跟你回去。”

聽到這一句,藍忘機神色一僵,抬眸望向魏無羨,喉頭顫了顫,道:“我……”

話音未落,角落裡的溫晁發出細弱的慘叫。魏無羨與江澄的注意力立即轉移了。他們不約而同繞過藍忘機,來到溫逐流和溫晁之前。溫逐流被紫電懸吊著,依然在痛苦萬狀地掙紮,溫晁半死不活,緩緩掀起眼皮,一睜眼就看到了上方正在俯視他的兩張臉。

這兩張臉一樣的年輕,一樣的麵熟,都曾經在他麵前露出過或絕望或痛苦或恨意刻骨的神情。而此時此刻,他們居高臨下的麵孔,也是一樣冷笑森然,一樣的眼現寒光。

溫晁叫也不叫、逃也不逃了,癡癡傻傻地捧著自己冇有十指的雙手,流起了口水。魏無羨踢了一腳,將他踢成朝著雲夢方向下跪的姿勢。裸露的骨肉相互摩擦,使得溫晁發出啊啊的淒厲痛叫,在空蕩蕩的驛站裡格外刺耳。江澄道:“他聲音怎麼這麼尖?”

魏無羨道:“冇了一樣東西當然尖。”

江澄嫌惡道:“你割的?”

魏無羨道:“這麼想可有點噁心了,當然不是我割的,是他養的那女人發瘋咬的。”

藍忘機還立在他們身後,正注視著這邊。魏無羨忽然又記起了他的存在,轉身微笑道:“藍二公子,接下來的場麵,可能不太適合你旁觀。不如請你迴避一下吧。”

雖是說了“請”,語氣卻不容商榷。江澄也客氣疏離地道:“不錯。藍二公子,溫晁、溫逐流已落入我們手中,這次的任務已經完成,也該分道揚鑣了。接下來的就都是家仇私怨了,你還是請先回吧。”

藍忘機的目光還定定鎖著魏無羨,而魏無羨的注意力卻早已被苟延殘喘的仇人奪去,盯著溫晁和溫逐流的雙眼閃閃發亮,笑得興奮而又殘忍,江澄與他也是一樣的神情,二人都已湮滅在複仇的滔天快感之中,誰都冇有閒心去敷衍外人了。

半晌,藍忘機轉身下樓。

出了驛站,在門口守了好一會兒,卻始終冇有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寂靜的夜色被淒厲的長嚎聲劃破。

藍忘機抬頭回望,白衣和抹額在冷風中獵獵而飛。

黑夜已過,天上的太陽就快升起來了。

而地上的太陽,正在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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