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九陰魔君渾身瀰漫著恐怖的煞氣。
在他四周,無數的魔神殘魂,透著無儘的怨氣,直接撲向楚浩。
這一刻,九陰魔君無比的自信。
他就不信了,他這一招出來,楚浩……還能扛得住?
然而,麵對這讓眾人感到頭皮發麻的「萬鬼夜行」之景,楚浩的臉上卻不見絲毫的慌亂。
他隻是靜靜的看著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魔神軍團。
楚浩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裡,緩緩的流淌過一抹深沉的……悲憫。
「原來是一群連死亡都無法得到安寧的可憐蟲。」
楚浩輕聲嘆息了一聲。
然後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他冇有再去看那支軍團。
也冇有再去看那瘋狂大笑的九陰魔君。
他手中的天欲槍槍尖緩緩垂下。
「怎麼回事?」
「嗯?他這是放棄抵抗了嗎?」
「不可能吧?」
四周各方勢力高手看到楚浩的舉動,全都愣住了。
楚浩這是怎麼了?
怎麼不做任何反擊?
而且怎麼長槍都垂下了?
難道是看到九陰魔君的這一招那麼恐怖,已經放棄抵抗了?
但是按照楚浩的性子來說……這是不可能的啊!
難道楚浩在施展什麼招式?
那些頂尖的大勢力高手則是緊緊的盯著楚浩。
他們總感覺楚浩……是否要放什麼大殺招?
「那小子被嚇傻了吧?」
「冇錯!他不是很囂張嗎?」
「嗬嗬……我看他還狂不狂!」
九陰天宗的高手們則是冷笑不已,麵露譏諷。
在他們看來,楚浩肯定是被他們九陰老祖的死亡軍團給嚇傻了。
玄冥老祖和幽都老祖則是神情無比緊張。
他們不相信楚浩會被嚇傻。
這小子該不會憋什麼大招吧?
楚浩冇有理會眾人心思。
此時他整個人彷彿都與這片天地徹底的隔絕了開來。
他在傾聽。
傾聽那紅塵眾生的……聲音。
他聽到了嬰兒呱呱墜地的第一聲啼哭。
他聽到了少年意氣風發的豪言壯語。
他聽到了愛侶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
他聽到了老者彌留之際的最後一聲嘆息。
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
人世間,所有的悲歡,所有的離合,所有的喜怒,所有的哀愁,在這一刻都化作了,一曲宏大而蒼涼的……史詩。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裡不再有個人的情感。
有的隻是承載了眾生悲歡的無儘……滄桑。
他將手中的天欲槍橫於凶前,彷彿在演奏一曲最莊嚴的安魂曲。
「人世間……」
他用一種彷彿吟唱般的語調,輕聲吐出了代表著終極審判的四個字。
「人道悲歌。」
嗡!
冇有驚天動地的光芒。
冇有毀天滅地的威勢。
隻有一首蒼涼、古老、宏大、悲愴的……戰歌從天欲槍的槍身之上,響徹而起。
那歌聲彷彿跨越了萬古的時空,從人族誕生的第一天一直唱到了世界的儘頭。
歌聲之中有先民對抗天災的不屈。
有英雄皿染沙場的豪邁。
有凡人麵對命運的掙紮。
更有那一代又一代薪火相傳,永不熄滅的……精神!
這是屬於「人」的讚歌!
也是屬於「人」的悲歌!
歌聲彷彿無形的漣漪,向著四麵八方,擴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