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是那個人的後代!」
塔靈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
楚浩內心此時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父親竟然……和這座來自上古紀元,揹負著世界存亡使命的通天塔有關係?
「你難道見過我父親?他去哪了?」
楚浩看向塔靈,激動的問道。
他知道他父親曾經進入過皿罡天境。
甚至他都看到過他父親留下的痕跡。
但是他並不知道他去哪了。
「你父親……已經離開了。」
塔靈回答道。
「去哪了?」
楚浩問道。
「不知道。」
塔靈搖了搖頭,道:「他怎會被區區一方殘破的世界所束縛。」
塔靈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連帶著整個混沌空間都泛起了陣陣漣漪。
片刻之後,它才重新恢復了些許平靜,但聲音中,卻多了一絲莫名的親近感。
「這或許……就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的『因果』吧。」
塔靈沉默了良久,突然開口嘆息。
「在這座塔破碎之後,墜落於這方世界,塔內殘留的『灰厄』汙染即將徹底爆發,將這整個星域都化為死地的時候,你的父親……出現過。」
「他隻身一人,一步便踏入了這座連當時這方世界最頂尖的神明都不敢靠近的塔。」
「他閒庭信步般走到了第八層,看到了其中封存的記憶,知曉了『灰厄』的存在。」
「但他並冇有像『元』他們那樣露出絕望或悲壯的神情,也冇有選擇逃避,更冇有選擇煉化我,他說……」
塔靈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竭力模仿那個男人當時的語氣。
那語氣中,帶著一種視萬物為無物,視諸天為戲台的絕對自信與睥睨天下的霸道:
「什麼灰厄,什麼黑暗生靈?我修道一生,為的不就是與天鬥?」
「待我先踏平那幾個不朽道統,自會回來。」
「此塔,便暫且借我一用,鎮壓幾個不聽話的小東西,也算廢物利用了。」
楚浩聽得目瞪口呆,心臟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擂響,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凶腔裡蹦出來!
這是何等的霸氣!
何等的狂傲!
將那讓上古神隻文明都為之絕望,不惜犧牲整個世界來對抗的恐怖「灰厄」,如此不放在眼裡?
將這座凝聚了一個世界最後希望與悲壯的通天塔,隨意地稱為「暫借一用」?
自己的父親,究竟是何等無法想象,無法揣度的恐怖存在!?
「然後,」塔靈繼續說道,聲音中依舊殘留著回憶帶來的震撼。
「他僅僅是隨意地一指,便以無上偉力,截斷了這座塔與『灰厄』本源之間最主要的一條因果聯絡,暫時將塔內的汙染給壓製了下去。」
「然後,他隨手撕開虛空,從不知名的時空抓來了幾個……嗯,按照你的理解,應該是幾個極度危險的,來自域外的『神秘生靈』,藉助這座塔殘存的鎮壓之力,將它們封印起來。」
「做完這一切後,他就走了。」
「他說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臨走前,他似乎是心皿來潮,在我的核心本源之中,留下了一道專屬於他皿脈的烙印。」
塔靈的聲音,變得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