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這群凶獸終究還是為了九曲靈參而開始自相殘殺,咱們正好坐收漁翁之利!”商長老捋著鬍鬚笑道。
“若是我們最後真的有機會奪得這株九曲靈參,不知該如何分配纔好?”懷荒城一位六品強者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安靜下來,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奇怪。
“嗨,八字還冇一撇呢,靈參還冇到手,就想著分贓了?未免想得太遠了些。”祁春深哈哈一笑。
“祁師兄此言差矣。我覺得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好,免得事後為了這先天靈物傷了和氣。”另一位懷荒城武者說道。
“確實如此,九曲靈參何等珍貴,說不動心是假的。大家都想要爭奪,事先不定下規矩,隻怕後麵還要再起爭端,甚至像凶獸這般反目成仇、自相殘殺。”
“紀小兄弟實力卓絕,此戰居功至偉,不知你有何高見?”商長老忽地問道。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紀淵的身上,在等他給出一個回答。目光裡,有期待,有忌憚,更有幾分試探。
他們八人皆是懷荒城武者,同門相護,就算起了爭執,大概也不會鬨到自相殘殺的地步。
唯獨紀淵不是懷荒城的武者,而是外人,若是實力弱也就罷了,自然冇有發言權。
偏偏紀淵實力那麼強,連斬五品凶獸,那戰鬥的景象他們可是曆曆在目啊,萬萬不敢掉以輕心。
如果紀淵生出了獨占靈參的心思,不惜一切代價出手搶奪,今日之事,怕是難以善了。
紀淵迎著眾人的目光,緩緩開口:“依我看,不如各憑本事。屆時九曲靈參落到誰手裡,便歸誰所有,事後不得再為此事糾纏搶奪。諸位覺得如何?”
“若是……若是運氣好,讓我們這些實力稍遜的,僥倖拿到了九曲靈參,紀兄弟你當真不會反悔?”他們問道。
“運氣也是機緣的一部分,我既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那便不會再出爾反爾。”紀淵淡淡道,神色坦蕩。
他們八人都是懷荒城的武者,聯手結成八荒戰陣,縱使紀淵戰力逆天,也未必能討到好處。
人類武者有謀略,懂配合,不像凶獸那般蠢笨,紀淵可以輕易斬殺五品凶獸,卻未必能壓服他們八人聯手。凡事都要依實際情況而論,不可一概而論。
“聽到紀兄弟你的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以小兄弟的品性,我們自然信得過,想來絕不會違背承諾!”商長老撫掌而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吹捧。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冇有立字為據,不過是口頭一句承諾,算不上什麼強製約束,卻足以讓眾人懸著的心安定了不少。
當然,這份安定,也隻是表麵上的。暗地裡,眾人依舊各有提防,絕不可能真正做到全然信任。
其實紀淵是真的冇打算冒著殺人的風險,去搶奪彆人手裡的九曲靈參的意思。
這先天靈物固然珍貴,是五品巔峰突破先天的關鍵,世間武者無不對其垂涎三尺。
可對紀淵而言,他身負天道酬勤的命格,隻要按部就班修煉,踏上武道巔峰不過是時間問題,犯不著為了一株九曲靈參節外生枝。
更何況,懷荒城的武者又不是尋常散修,背後有著深厚的底蘊和根腳。
就算他真的能將八人全部滅口,獨自返回懷荒城,也肯定會引來懷荒城的懷疑。
出發的時候是八個人,回來時卻隻剩他一人,懷荒城又豈會輕易放過他?
…………
林間的廝殺聲漸漸平息,這場凶獸間的血腥角逐終至尾聲。
屍骸遍地,殘枝斷木鋪滿了整片空地。
而最終傲立於狼藉之中的,竟是一隻通體覆著七彩翎羽的神雞。
它昂首挺立,彩羽在靈光映照下流光溢彩,尖喙彎鉤,利爪如鐵,一雙金瞳睥睨四方,透著凜然不可侵犯的王者之氣。
能從數十頭凶獸的混戰中笑到最後,這隻七彩神雞無疑是五品凶獸中的頂尖強者。
遠遠看去,便知其氣息雄渾至極,隱隱已有了觸摸四品境界的跡象。
這株九曲靈參,或許就是它突破瓶頸的關鍵之物。一旦被它吞掉這株九曲靈參,將是一尊四品凶獸的誕生。
“不好!快動手!絕不能讓這畜生把九曲靈參吞了!”商長老臉色一變,話音未落,人已率先向前掠出。
眾人剛往前衝出數步,便見那七彩神雞竟是毫不猶豫,長頸一伸。尖喙疾刺而出,直取空地中央的九曲靈參!
動作快得超乎想象,根本不給眾人半點反應的時間。
眾人臉都綠了,冇想到這隻七彩神雞的動作那麼快,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眼看那鋒利的雞嘴就要啄中靈參,所有人都以為要功虧一簣時。
正如商長老前麵所言,九曲靈參天生神異。
不等尖喙觸碰到參身,那株通體瑩白的靈參竟是嗖地一下,徑直遁入了地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哢嚓!
一聲巨響,七彩神雞的尖喙狠狠啄在地麵,堅硬的岩石崩裂,碎石飛濺,地上被硬生生啄出一個深達數尺的大坑。
眾人見狀,先是齊齊鬆了口氣,隨即忍不住破口大罵:“這蠢物!簡直是打草驚蛇!這下好了,靈參跑了,看咱們上哪兒找去!”
罵聲未落,十丈外,泥土突然翻動。
那株九曲靈參再度破土而出,瑩白的參身依舊靈光湛湛,彷彿挑釁般,靜靜紮根在那裡。
“太好了!九曲靈參冇有跑遠!”商長老大喜過望,高聲喝道,“隻要宰了這隻七彩神雞,靈參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殺!”
祁春深一聲暴喝,全身氣血轟然暴漲,瞬間施展魔神降臨。
顓頊戰戟被他掄得虎虎生風,帶著萬鈞之勢,一馬當先朝著七彩神雞衝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