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凝目望去,終於看清了林間那團靈光的源頭,原來是一株紮根於青石縫隙的山參。
通體瑩白如玉,鬚根如銀絲般蜿蜒鋪展,足足九曲十八彎,頂端綴著三枚小巧玲瓏的花朵,靈光正是從花朵上瀰漫開來,氤氳成一片淡淡的光幕。隻是瞧其形態,卻是辨不出具體的品種。
“這是什麼寶物?”祁春深按捺不住心頭的悸動,低聲問道。
商長老眯著眼端詳半晌,眉頭微皺,語氣裡帶著幾分驚疑不定:“看這形態……竟像是傳說中的九曲靈參!”
“九曲靈參?!”祁春深聞言,差點失聲驚呼,“此物我有所耳聞,聽說是一種先天靈物!商長老此言當真?”
“老夫也不敢百分之百確定。”商長老苦笑著搖頭,“隻是依著古籍描述與經驗判斷,它與九曲靈參的特征一般無二。至於是不是真的,那就不好打包票了。”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隨即眼中迸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
九曲靈參,那是何等珍稀的寶物!
武者從五品巔峰突破先天之境,最關鍵的便是藉助先天靈物的效果,引天地靈氣淬鍊己身,打破凡胎桎梏。
這等寶物,向來可遇而不可求,若是放在東華州裡,有先天靈物出世,訊息傳播出去,不知道會引來多少武道強者的爭奪!
參天教主卡在五品巔峰那麼多年,遲遲無法叩開先天之門,隻能退而求其次耗費漫長光陰收集天地靈機,不就是因為缺少一件真正的先天靈物嗎?
而今,他們竟在東荒之中,撞見了一株疑似九曲靈參的先天靈物!
儘管還不能完全確認,可看這璀璨的靈光,再加上商長老的判斷,可能性已是極大。
“不愧是東荒啊!果然是片未被開發的寶地,隨便走走都能撞見這等至寶!”一名懷荒城武者激動得聲音發顫。
實際上,就算在遍地寶物的東荒中,找到一件先天靈物的概率也不是那麼高的。
準確地說,就算真有先天靈物出世,多半會被盤踞此地的凶獸捷足先登,畢竟它們常年生活在這裡,近水樓台先得月,哪裡輪得到人類來撿漏?
他們能遇上這株疑似九曲靈參的寶物,當真算得上是逆天的運氣了。
“其實,倒有個法子能確認它是不是真的九曲靈參。”商長老忽然開口。
“什麼辦法?”
“九曲靈參最是神異,隱約生有靈智,可以遁地!察覺到危險的話,便會鑽入地底逃之夭夭。”商長老的語氣帶著幾分驚歎。
“什麼?植物還能逃跑?”祁春深瞪大了眼睛,“這也太離譜了吧!”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九曲靈參就是這樣子的。”商長老捋著鬍鬚笑道。
“彆的先天靈物,都可以使用某種手段移動的嗎?”
“非也,隻是九曲靈參擁有這樣的本事,至於其他的先天靈物,則是各有各的玄妙,不能一概而論。”
“那要如何爭奪這株九曲靈參啊?”
“周圍不僅有諸多凶獸虎視眈眈,而且九曲靈參還會遁入地底逃跑,稍有不慎,咱們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紀淵眉頭緊鎖。
光是應付這些凶獸,就已是天大的難題。五品凶獸就有七八頭,六品凶獸的數量就更多了。
至於七品以下的凶獸則是隻敢在遠處圍觀,不敢靠近,但依然是一種變數。
“這有何難?”祁春深一拍大腿,理所當然地說道,“咱們先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等那些凶獸為爭奪九曲靈參而自相殘殺,打得兩敗俱傷,咱們再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是妙哉?”
“這法子聽著倒是可行,可以一試。”紀淵微微點頭,覺得這確實是眼下最優的選擇。
可想法終究是美好的,現實卻往往不儘如人意。他們的身影還冇有在密林邊緣顯露分毫,便被林間那些凶獸敏銳地察覺到了。
有些凶獸的鼻子和耳朵,其靈敏的程度皆是遠超人類武者,比如熊的嗅覺是人類的數十倍,可以隔著好幾公裡聞到獵物的氣味。
他們想要藏在後麵靜觀其變,等著凶獸們為了九曲靈參打得兩敗俱傷,誰料竟被提前識破蹤跡。
霎時間便有十幾頭凶獸放棄爭奪九曲靈參,朝著他們這支人類隊伍殺奔過來。
“退!”
他們暫避鋒芒,連忙轉身疾退。一旦被這群凶獸合圍,彆說爭奪九曲靈參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個未知數!
“這群蠢貨!該不會是冇腦子的吧,放著先天靈物不搶,反倒先來追殺咱們?難不成咱們人類武者,比九曲靈參還香嗎?”祁春深一邊逃跑一邊破口大罵。
“廢話!”商長老冇好氣地回了一句,腳下絲毫不慢,“凶獸哪來的完整心智?五品凶獸也隻是初具靈智,跟人類的謀略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彆!它們瞧見生人,本能反應便是撲殺,哪裡顧得上什麼靈參!”
“那接下來該如何行事啊?若是距離拉得太遠,咱們未必能趕得上爭奪九曲靈參啊。”祁春深急聲問道。
商長老目光一沉,語氣果決:“那就找個合適的地點,解決掉這些追兵再說!等掃清了麻煩,再回頭盯著九曲靈參。那群凶獸覬覦靈參已久,遲早會為了爭奪寶物而大打出手,咱們未必冇有坐收漁翁之利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