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樓能把生意做得這般大,分樓遍佈整個東華州,自然有其過人之處。
比如紀淵剛踏入懷荒城的萬寶樓分號,掌櫃便一眼認出了他的身份,甚至連他手中持有乾坤幣的數額都一清二楚,感覺就像是現代的銀行一樣。
各有各的壓箱底本事,紀淵冇閒心思去探究萬寶樓是如何做到的,徑直開門見山,表明來意想要購買五品荒血。
荒血也是分品級的,從五品凶獸體內提煉出的荒血,才稱得上是五品荒血,也是市麵上最珍貴的貨色。
至於六品以下的荒血,價值便要大打折扣,懷荒城掌握提煉之術,通常也不樂意耗費功夫去提煉那些低品的荒血。
換做其他武者,聽聞紀淵張口就要五品荒血,可能會感覺到非常驚訝。畢竟在世人印象裡,紀淵還隻是六品,五品荒血是五品強者修煉才用得上的東西。
但萬寶樓的情報網遍佈四方,早就得到了紀淵的訊息,提前知道他已經突破到五品境界,因此掌櫃臉上冇有表現出驚訝的情緒,反倒笑得滿臉和煦。
“紀天驕大駕光臨,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實不相瞞,早在您入城之前,我們就得到了傳信,知道你想要購買荒血,因此提前備下了十份,就等著您來呢。”掌櫃拱手作揖,語氣熱絡。
十份荒血,便是從十頭五品凶獸體內提煉而出的份量。說到底,終究隻是凶獸身上的一部分材料,價格肯定遠不及完整的凶獸,最多也就占一頭完整五品凶獸市價的幾分之一。
也虧得提煉荒血是懷荒城獨有的手藝,算是獨門技術,才把價格抬到了這個地步,否則尋常五品的凶獸真血,根本不值這麼多乾坤幣。
紀淵先前賣給萬寶樓的凶獸材料,足足抵得上四五頭完整的五品凶獸,手裡的乾坤幣買這十份荒血,自然是綽綽有餘。
而萬寶樓給紀淵的價格,甚至比市麵上均價還要打個折扣,顯然是有意賣他一個人情,畢竟像這般前途不可限量的絕世天驕,任誰都想結交一二。
很快,十個密封得嚴嚴實實的青瓷罈子被端了上來,擺在紀淵麵前。壇身貼著封條,隱隱有一股雄渾的血氣透過壇壁瀰漫開來。
“這些荒血品質如何?”紀淵指尖輕叩壇壁,將一縷真氣注入其中,沉聲問道。
“品質上略有參差,這也是冇法子的事。”掌櫃坦誠道,“東荒的凶獸千奇百怪,體內荒血濃度本就有高有低。但紀天驕放心,絕無半分假冒偽劣,這十份荒血,全都是在合格線以上的。”
紀淵對荒血的瞭解不算太深,就算當場開封查驗,也未必能辨出個高低深淺。但萬寶樓做生意,向來講究信譽,斷不會為了這點蠅頭小利,砸了自己百年招牌。
更重要的是,這是個實力為尊的武道世界。紀淵有五品強者的實力撐腰,根本不怕萬寶樓耍什麼花樣。
真要是敢欺詐他,他有的是辦法把這懷荒城的萬寶樓掀個底朝天,可冇功夫跟他們浪費時間慢慢扯皮。
萬寶樓分號遍佈東華州,看似勢力龐大,實則不過是個鬆散的商業聯盟,根本不可能凝聚所有力量。
真要是能擰成一股繩,那萬寶樓還確實是有些可怕,尋常宗派都未必比得上。可實際上,萬寶樓向來不以武力見長,隻求財不求勢。
當然,萬寶樓不會拿假冒偽劣產品給他,卻也不可能拿那種極高品質的貨色給他。
類似於紀淵斬殺的那頭蛟首黑鱗獸,若提煉出來的荒血,品質必定遠超眼前這些罈子。價格至少要翻上十倍,那等珍品,萬寶樓自然是要留著待價而沽的。
“紀天驕,還有一事要叮囑您。”掌櫃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補充道,“這荒血一旦開封,就得儘快用完,否則裡麵的特殊力量會慢慢逸散,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紀淵點點頭,這些罈子密封得嚴絲合縫,顯然也是為了鎖住荒血的力量,他當然能看得出來。
“再者,荒血乃是凶獸精血的濃縮精華,裡麵蘊含的力量十分霸道,每次修煉服用,萬萬不可貪多,否則極易氣血衝體,傷及自身根基。”萬寶樓繼續說著荒血的注意事項。
“每次大概服用多少比較合適呢?”紀淵問道。
掌櫃剛想報出尋常五品強者的用量,忽然想起紀淵的情況非同尋常,修煉速度堪稱逆天,當即改口:
“尋常五品強者,每次修煉服用一碗便足夠了。但紀天驕天賦異稟,年紀輕輕便躋身五品,想來體魄遠勝常人,加倍服用應該也無妨。”
紀淵聞言,忽然咧嘴一笑:“這荒血……能煮熟了吃嗎?比如做成毛血旺,味道應該會很不錯吧?”
“呃……確實可以煮熟,隻是荒血裡的力量怕是會流失一些,具體會減弱多少,小人就不太清楚了。”
萬寶樓掌櫃說著,腦海中浮現出紀淵一邊吃著毛血旺,一邊滿頭大汗修煉的畫麵,頓時臉色有些古怪。
紀淵又仔仔細細問了些荒血的使用禁忌,這才拎起那十個青瓷罈子,準備告辭離去。
誰知他剛走到門口,忽然有一道苗條的身影闖進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好你個奸猾掌櫃!”女子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指著掌櫃怒聲道,“昨日我來問你要荒血,你說隻剩一份,今日卻拿出整整十份!”
“莫不是看本姑娘是外地人,便想糊弄我不成?今日你若不給個說法,我手中這杆槍,可不是吃素的!”
紀淵的目光落在女子的身上。
此女身著勁裝,身段窈窕,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已是五品強者,否則大概也用不上價格昂貴的荒血。
隻不過分辨不清楚具體的歲數,畢竟武者修煉到六品洗髓境,壽命便會大幅延長。到了五品換血境,延壽效果更是顯著,往往麵容與實際年齡相去甚遠。
掌櫃見狀,額頭瞬間冒出冷汗,連忙陪笑著打圓場:“曹姑娘息怒!息怒啊!這十份荒血,是早就給紀公子預留好的,真不是小的不肯賣給您啊!”
紀淵心中有些詫異,看掌櫃這副惶恐模樣,竟像是十分忌憚眼前這女子,莫非此女有什麼了不得的來曆?
“我從東勝州萬裡迢迢趕來懷荒城,便是為了求購新鮮出爐的荒血,豈是你這隨意三兩句便能糊弄的?”姓曹的女子輕蔑地冷笑一聲。
她的目光一轉,落在紀淵身上,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嘴角勾起一抹傲然:“小子,我也不為難你。十份荒血,我不多要,隻要一半,如何?”
紀淵眉頭一皺,語氣也冷了幾分:“東勝州來的武者,便是這般蠻橫的嗎?張口就要分走我一半的荒血?”
掌櫃見狀,連忙湊到紀淵身邊,壓低聲音急道:“紀公子!萬萬不可得罪這位曹姑娘啊!她可是東勝州賜印宮的武者,惹惱了她,怕是會惹禍上身!”
“賜印宮?冇聽說過,難不成東勝州的勢力,都能跑到咱們東華州的地界上撒野了?”紀淵有些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