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淵眼神一凝,不再猶豫,龍淵刀橫斬而出,落向了兩側的山壁。
轟然——!
本來就支離破碎的山洞瞬間崩塌,亂石如瀑,將原本狹窄的空間填得滿滿噹噹的。
漫天煙塵遮蔽了視線,黑暗徹底籠罩一切,紀淵輕而易舉地躲過了蛟首黑鱗獸緩慢的攻擊。
他向前激射而出,靈巧的輕功儘量尋找碎石泥土間的空隙,身形下墜,轉眼出現在這頭凶獸的下方。
若是在開闊地帶,蛟首黑鱗獸動作不受束縛,肯定能夠及時做出應對。
可此刻它被卡在坍塌的山洞中,龐大的身軀被亂石擠壓,動作遲緩得如同老奶奶走路。
紀淵的攻擊前所未有的輕鬆,前方明明擠滿了碎石和泥土,可在他眼裡卻如大海般廣闊。
天地根再度催動,身軀猛地膨脹數圈,化成魔鬼筋肉人,雙臂肌肉隆起如鐵疙瘩,青筋如虯龍盤繞,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蘊藏著毀天滅地的爆發力。
龍淵刀上纏繞著風雷刀意與五雷化極真氣,紫色天雷和青色罡風在刀身跳躍,發出劈啪脆響。
哢嚓!
刀光照亮了黑暗,如同閃電般洞穿虛空,直接從凶獸的兩腿之間劃過。
蛟首黑鱗獸隻覺得胯下一涼,彷彿有什麼東西裂開了,低下頭一看。
一股無與倫比的疼痛感傳來,讓它發出了淒厲的哀嚎,震得整座山洞都在猛烈顫抖著。
凶獸徹底急了,在坍塌的山洞中瘋狂掙紮,巨爪撕抓、頭顱撞擊,越來越多的山石泥土落下,將它的身軀埋得更深,行動越發舉步維艱。
可就算在這樣的情況下,依然不能阻攔它的腳步,簡直如同推土機一般,轟隆隆地橫推過來,徑直撞向了紀淵所在的位置,硬生生在山體中撞出一條分明的通道。
紀淵的動作卻靈動得不像話,身影一閃,便遁入鬆動的泥土亂石中,如同魚兒遊入深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蛟首黑鱗獸的速度太慢了,如同大炮打蚊子,每次都落在空處,隻能徒勞地破壞著周圍的山體,將通道拓寬,卻始終碰不到紀淵分毫。
等紀淵再度出現時,還是像之前那般從泥土中鑽出,哢嚓一聲,又是手起刀落。
天地根大成後,讓他的爆發力增強了許多,虯結的肌肉一收一縮間,醞釀的恐怖力量瞬間噴射而出。
五雷化極真氣破防,龍淵刀鋒利無比,在凶獸堅硬的黑鱗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紅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蛟首黑鱗獸吃痛反擊,本能般用巨爪拍向紀淵,可動作依舊被山石限製,慢了半拍。等它的爪子落下時,紀淵再度遁入石堆,消失不見。
如此反覆數次,紀淵如同黑暗中的獵手,不斷抓住凶獸的破綻,從亂石堆中殺出,一擊得手便迅速退去。
他的每一刀都拚儘全力,在蛟首黑鱗獸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這頭凶獸的實力雖強,也架不住這般消耗,隻能被動捱打,傷勢越來越重,氣息也漸漸萎靡。
受到這麼重的傷勢,就算此刻脫離山洞,放在外麵寬闊的地方,紀淵也覺得自己不懼蛟首黑鱗獸了。
蛟首黑鱗獸終於感到了恐懼,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暴怒的情緒,不敢再繼續做徒勞的掙紮,開始朝著山洞外麵衝撞出去。
紀淵自然不會容得它輕易離開,趁此機會跟在它的屁股後麵不斷地捅刀子,菊花殘滿地傷。
蛟首黑鱗獸想著儘快脫離這該死的山洞,隻能用背部硬扛,根本不帶防守的。
等它成功從崩塌的山洞中衝出來的時候,身上已是傷痕累累,如同喪家之犬,哪裡還有最開始時威風凜凜的王者霸氣模樣?
一道身影緊隨而出,炸開漫天的煙塵碎石,紀淵躍在半空中,感覺時機已經成熟,不再給它喘息的時機,身形化作一道雷霆,直撲凶獸脖頸部位。
那裡早已被他劈出一道傷口,此刻正是凶獸最致命的弱點。龍淵刀精準命中舊傷,毫無阻礙地切割了進去。
蛟首黑鱗獸肌肉緊繃,頸部的鱗片瘋狂閉合,竟硬生生將龍淵刀卡在那裡!
紀淵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雙臂肌肉膨脹到極致,如同兩條怒龍咆哮,滾滾氣血轟鳴如雷,恐怖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從肌肉中噴薄而出。
他雙手按住刀柄,狠狠向下壓去,五雷化極真氣順著刀鋒瘋狂湧進去,這真氣有著分解萬物的可怕威能,在凶獸體內瘋狂破壞著肌肉組織與經脈。
蛟首黑鱗獸徹底狂暴,瘋狂甩動頭顱,試圖將紀淵甩落,同時濃鬱的黑霧從鱗片縫隙中湧出,朝著紀淵席捲而去,想要腐蝕他的身軀。
紀淵死死握住刀柄,拚儘全力向後一拉,哢嚓聲響起,龍淵刀順著傷口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幾乎將凶獸的頸部切開小半。
血液如同噴泉般向上噴起,裡麵還夾雜著被五雷化極真氣破壞的血肉碎末。
他借勢縱身躍起,避開黑霧的同時,用龍淵刀格開凶獸拍來的巨爪,借力後撤,落在了遠方的樹叢中。
蛟首黑鱗獸依舊在瘋狂逃竄,一路橫衝直撞,所過之處,樹木折斷、山石崩裂,硬生生推出一條血路。
可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它衝出百丈距離,勢頭便越來越弱,最終緩慢停下來,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
生命力頑強的凶獸依然冇有死透,胸膛還在微弱起伏,頸部那道巨大的傷口格外醒目,幾乎切開了小半脖頸,血液還在汩汩流淌。
紀淵的身影出現在蛟首黑鱗獸的後麵,舉起龍淵刀,正準備送它上路。
蛟首黑鱗獸猛地睜開雙眼,用儘最後的力量想要反殺,抬起巨爪朝著紀淵狠狠拍下。
紀淵身影輕輕一閃,便躲過了凶獸的垂死掙紮,隨即縱身躍起,落在凶獸的脖頸之上,龍淵刀徑直斬下!
清脆的骨骼碎裂聲響起,原本隻切開小半的脖頸,此刻被徹底斬斷大半,頸椎骨碎成數截。
這般傷勢,就算是神仙也難救。蛟首黑鱗獸的身軀劇烈抖動了幾下,胸膛的起伏戛然而止,徹底斃命。
紀淵氣喘籲籲,直接癱坐在凶獸的頭顱上,身上的衣衫被黑霧腐蝕得破破爛爛,留下斑駁的皮膚,體內真氣和體力也已瀕臨耗儘。
可看著眼前這頭龐大的凶獸屍體,他嘴角還是勾起了一抹劫後餘生的笑意,此戰終究是他笑到了最後。
蛟首黑鱗獸的戰力的確比他更強,可它不懂戰鬥的智慧,被紀淵利用地形步步緊逼,一舉反殺。
當然,紀淵贏得也絕不輕鬆,此戰可謂是拚儘了全力,無論是體力還是真氣都快到油儘燈枯的地步。
他再也支撐不住,一把撕開凶獸脖頸的傷口,攥住一根如同樹枝般的血管,仰頭猛灌。
凶獸的真血溫熱粘稠,蘊含著磅礴的能量,順著喉嚨湧入體內,化作滾湯滾湯的熱流,修複他疲憊的身軀,補充消耗的體力與真氣。